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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41章 寿星
130 段

第41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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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鸾哕回到顾公馆时,远远就看见顾公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电灯全部打开,烛台不要钱一样地在角落处点了一盏又一盏,连墙角的青苔都照得清清楚楚。

顾鸾哕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嘴角噙着惯有的轻佻笑意,步子迈得闲散,像是逛酒楼而非回自己家。

他抬眼瞥了眼顾公馆映着火光与灯光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明火执仗的阵仗,不像是欢迎他回家,倒像是要审犯人。

顾鸾哕忽地想起太平间里杜杕的话,想起裴别浦腕间深浅不一的伤口,想起齐茷苍白的脸色和那双覆着寒霜的眼,心头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顾鸾哕低下头,敛了敛眉,面容隐藏在夜色里。

不过一会儿,他又立刻抬起头,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刚走进客厅,顾鸾哕就见顾家三位主人竟难得齐聚一堂,这景象近日以来倒是少见。

顾垂云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灰色军装还没来得及换,满身沙场带来的冰冷锐利之气,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连呼吸都带着铁血味儿。

他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又深了些,鬓角的白发也添了几缕,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与顾鸾哕如出一辙的眸子里,闪烁着狼一般凶狠的光。

身侧的柳潮出穿着一袭水碧天青的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样,衬得她肤色愈发温婉。她端坐在顾垂云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看向顾鸾哕的目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连眉头都微微蹙起。

顾鸾哕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一旁的顾鹏程身上,见他冲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示意,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今晚这阵仗,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为什么?

他最近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查个案子而已,还值得顾师长特意从军营赶回来兴师问罪?

心下一番思量,顾鸾哕脸上的笑意不变,上前冲着三人一一拱手问安,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见过父亲,见过母亲,见过兄长,这么晚了还劳烦各位等着,倒是我的不是了。”

顾垂云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他,语气阴阳怪气的,像是吃了枪/药:“我们的大侦探可算回来了,真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忙着查案,早就把顾公馆这个家给忘了呢。”

顾鸾哕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却毒得像淬了冰:“这话应该我问父亲才对。这些日子以来,只有母亲独守空屋,父亲却在军营里忙得脚不沾地……我还以为父亲早就把顾公馆当成客栈了,没想到还记得这是自己的家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周围的佣人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这父子俩之间的火药味波及。

顾垂云被他噎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他怒斥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也就是老子的种,不然但凡换成别人,老子现在一枪就崩了他!”

“崩就崩呗,多大点事儿。”顾鸾哕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吹了声口哨,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后背往沙发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坐姿比顾垂云还松弛惬意,“反正父亲你还有兄长这个好儿子,不像隔壁顾家老爷子,就一个独苗,崩了就没人给他摔盆送葬了。我死了倒正好给你家腾地方,多好。”

他看着顾垂云气得发抖的手,语气愈发轻佻:“再说了,顾师长是谁啊?姜大帅都得给你三分薄面,指望着你的土匪兵给他保家卫国。你想做什么,谁敢反对?”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一声,嘴角的笑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的讽刺:“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死了也不过是黄土一抔,只能遇着阎王爷求求他下辈子让我投个好胎,别再摊上这么个常年不回家的爹。”

“阿鸾!休得胡言!”柳潮出的话比顾垂云的怒骂先一步出口,语气里满是急切地劝阻,“快给你爹道歉!这么说话像什么样子!”

“哦……行吧。”顾鸾哕拖长了语调,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谁让他是我老子呢,世上只有不孝的子女,哪有不对的老子,对吧?”

说着,他将手举到头顶,伸出一根食指轻轻一挑,做了个极其敷衍又不礼貌的手势,语气懒洋洋的:“顾大师长,抱歉啊,我错了。”

这嚣张的姿态,这敷衍的道歉,直让顾垂云的血压飙升,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潮出还想再劝,却被顾垂云一声怒喝打断:“你少替他说话!他心里就是怪我保释了裴别浦,是不是?!”

一旁的顾鹏程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想劝,却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看着父亲涨红的脸,看着弟弟眼底瞬间敛去的笑意,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担忧。

他知道顾鸾哕的脾气,也知道父亲的固执,两人碰在一起绝不会心平气和地谈话。

但劝阻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顾鹏程指尖攥得发白,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在这场父子对峙里成了最沉默的旁观者。

顾鸾哕脸上的轻佻笑意则瞬间敛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身体猛地前倾,后背离开了沙发靠背,周身的散漫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攻击性。

眉峰紧紧敛起,顾鸾哕看着顾垂云的目光像是刚长成的幼狼盯着年迈的狼王,带着不甘、质疑,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凶狠。

也不知怎么的,顾垂云被自己儿子这眼神看得浑身发凉,竟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会落于下风。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随后,顾鸾哕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为了裴别浦,特意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为什么?”

顾垂云被顾鸾哕这句问得心头猛地一缩,像是被冰锥猝不及防刺中。他愣神的刹那,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被亲儿子问得哑口无言。

这认知像火星撞进炸/药桶,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他攥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骨节凸起如嶙峋的山石。

杯沿因为颤动狠狠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下一秒,顾垂云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将这只茶杯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啪——”

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瓷片四溅如锋利的碎刃,温热的茶水混着细碎的茶叶泼洒开来,在深红色的红木地板上晕开一片狼藉的深色水渍,像骤然绽开的暗色花。

顾垂云的胸口剧烈起伏,鼻翼翕动,粗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带着沙场厮杀的铁血戾气,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地颤抖。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冷得像冰窖,伺候的佣人吓得扑通一声全跪在地上,脑袋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连呼吸都是错的。

柳潮出的目光落在满地碎瓷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套茶杯是她当年的陪嫁,瓷胎细腻,釉色温润,杯身上的兰草是她亲手画的,清浅雅致,当年顾垂云见了便爱不释手,说这画里有股子不染尘俗的清气。

可此刻,茶杯碎成齑粉,柳潮出心里竟没有半分疼惜,只觉得这碎裂声像是戳破了这些年刻意维持的和睦假象,倒是难得的透亮。

顾鹏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猛地站起身,飞快地给身侧的管家李念璧递了个眼色。李念璧立刻会意,躬身对着一众佣人低喝:“都退下去!”

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弯腰退出去,临走时看李念璧的眼神竟像是看救命恩人一般——这平日里刻薄寡恩的管家,此刻倒是帮他们躲开了一场无妄之灾。

客厅里很快只剩四位主子,空气依旧紧绷得能拧出水来。柳潮出终于开口,没什么怒意地敷衍斥责:“阿鸾,你少说两句!怎么能这么惹你父亲生气?”

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这话与其说是斥责儿子,不如说是想赶紧平息这场争吵。

她太清楚顾垂云的脾气,也太了解顾鸾哕的执拗,这对父子一旦对上,没一个肯服软,最后受伤的还是一家人。

可她的劝阻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却显得格外无力,顾鸾哕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靠背,姿态散漫得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那双与顾垂云如出一辙的眸子此刻盛着冷冽的嘲讽,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语气清淡得近乎冷漠:“父亲还没回答我,区区一个裴别浦,怎么值得你三番五次亲自出手?”

一边是暴跳如雷、砸杯泄愤,一边是云淡风轻、冷嘲热讽,这对比更衬得顾垂云失态。

顾垂云气得牙齿打颤,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这得问你自己。”顾鸾哕勾了勾唇角,笑意里淬着冰,“当年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非要生我出来碍眼?”

“轰——”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顾垂云耳边,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怒火冲昏了理智。

他戎马半生,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从来没有如此无措过。可此刻面对次子这张桀骜的脸,那些压在心底的烦躁、被顶撞的难堪,还有这些年对这个儿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愧疚,全都在此刻搅成了一团,最终只剩最原始的暴怒驱使着他——

想让这张总是带着嘲讽的脸彻底安静下来。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顾鸾哕,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顾鸾哕连眼皮都没抬,竟懒得躲。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客厅里回荡不休。

柳潮出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都呆了一瞬,直到发现顾鸾哕还好好地坐在那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枪响之前,顾鹏程反应快如闪电,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的,肩膀狠狠撞在顾垂云的胳膊上,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耳边是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阿鸾出事。哪怕这小子平日里再混账、再惹人生气,也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谁也不能伤他分毫。

枪口被顾鹏程撞得骤然偏移,子弹擦着顾鸾哕的侧脸飞过,“哐当”一声正中墙角的古董花瓶。

花瓶应声碎裂,瓷片崩飞得满地都是,其中一块锋利的瓷片擦过顾鸾哕的脸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像在苍白的玉上划开一抹艳色。

空气彻底凝固了,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的灼热与瓷器碎裂的冷意。

长久的死寂后,柳潮出的尖叫声率先划破寂静:“顾初十!你疯了是不是!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敢在家里动枪?有本事你一枪打死我算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水碧天青的旗袍下摆都在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失望与愤怒。

顾鹏程也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父亲!阿鸾性子是冲了点,但你怎么能对他动枪?他是你亲儿子!”

顾垂云却像是没听见两人的指责,目光涣散地落在顾鸾哕的手腕上……

方才的惊变中,顾鸾哕的衣袖因为手臂的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一块银制的手表,表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思绪忽然就飘回了许多年前,飘回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时正逢长子顾鹏程的十岁生日,顾垂云难得告了假回家,准备给长子过生日。谁知刚回到家,就看见长子领着次子一起玩。

小小的顾鹏程拉着更小的顾鸾哕,指着桌上的两块手表,眼睛亮晶晶的:“阿鸾,快看,好漂亮的手表!李叔,这两块是哪里来的?”

管家李念璧躬身回道:“回大少,是一位姓楼的富商送来给二位少爷的。”

“唔……这块银色的好看,我要这块!”顾鹏程伸手去抓那块银表。

李念璧连忙劝阻:“大少,这块金表才是给您的,银表是给二少的……”

“为什么?”顾鹏程皱起小眉头,把银表护在怀里,“我就喜欢银色的,多干净。金色的土里土气的,你给那姓楼的送回去,让他再送一块银色的来,我要和阿鸾戴一样的。”

“大少,这……”李念璧面露难色。

“兄长,你别为难李叔了。”小顾鸾哕拉了拉顾鹏程的衣角,“这块金色的给你,我戴银表就好。”

“不行!”顾鹏程把银表塞到顾鸾哕手里,梗着小脖子,“阿鸾你别胡说,我们是兄弟,凭什么他要区别对待?这帮混账东西,就是想欺负你!”

他转头对着李念璧怒喝:“让那姓楼的滚!以后不准他踏进顾公馆半步!什么破手表,我们不稀罕!”

……

记忆翻涌如潮,耳边是妻子的尖叫和长子的指责,眼前是次子桀骜不驯的脸和那道刺眼的血痕。

顾垂云的心忽然就凉了下去,像被冰水浇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次子,那些想说的狠话、想辩解的理由,忽然就全咽了回去。

他动了动唇,喉结滚动了几下,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动枪太过荒唐。可身为人父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地转移话题:“你们都怪我?怎么不想想这小兔崽子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嘴里却还硬撑着:“把这小子看好了!什么时候这小兔崽子愿意好好跟我说话了,再让他出门!”

顾垂云走得轻巧,却留下满室狼藉与压抑。

柳潮出看着满地瓷片,又看向顾鸾哕脸上那道鲜红的血痕,又气又心疼,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语气又急又骂:“混小子!你是真胆肥了!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你爹那脾气你不知道?非要往枪口上撞!”

对着柳潮出,顾鸾哕半点冷脸都摆不出来,只能龇牙咧嘴地低头哄着:“娘,疼疼疼……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本来就是爹的错……”

“你还说!”柳潮出又想生气。

但转而看到顾鸾哕脸上艳红的血痕,柳潮出的心又不由得疼了起来。她松开手,转而轻轻抚摸他脸上的血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语气软了下来:“疼不疼?”

顾鸾哕立刻顺杆儿爬,故意皱起脸:“本来不疼的,但是被娘这么一碰,就疼了起来。”

柳潮出被他气笑了,原本温柔抚摸的手瞬间变成轻轻一拧:“活该!”

“娘!轻点!”

……

顾鹏程把顾鸾哕送回二楼房间,反手带上房门。他拍了拍顾鸾哕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鸣玉,你以后跟父亲说话收敛着点脾气。这次有我在,下次呢?父亲生气起来没轻没重的,伤到你怎么办?”

顾鸾哕却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的血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无所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笑容带着惯有的轻蔑嘲讽,好像刚刚与子弹擦肩而过的人不是他一样,看得顾鹏程都恨不得揍他一顿。

顾鹏程的指尖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却轻得很:“你啊……真是作死不嫌事大!”

顾鸾哕拍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兄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顾鹏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要偷偷溜出去。”

顾鸾哕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打算:“不然等着明天被他禁足?到时候他加强了警备,我可就真得低头认错才能出来了。”

顾鹏程无奈了:“阿鸾……”

顾鸾哕顿了顿——他注意到顾鹏程的称呼的变化。

在他年少未冠之时,家人都唤他小名“阿鸾”。但自他及冠取字后,顾鹏程很自觉地维护顾鸾哕的自尊,在外人面前多唤他“鸣玉”,私下里也极少再唤他小名“阿鸾”,以免说顺了嘴。

每次顾鹏程唤他“阿鸾”,都是对他最心软的时候。

这么一想,顾鸾哕立刻脸不红气不喘地伸手:“既然兄长都知道了,想来也给我准备好盘缠了吧?”

顾鹏程:“……”

顾鸾哕理直气壮地伸手:“不用多,三五百大洋就行。”

“……”顾鹏程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你知道三五百大洋是多少吗?你能拿得动?”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过去,“一百大洋,先凑合花。”

顾鸾哕接住钱袋子,掂了掂重量,也没点数,随口道:“知道了,不够花我就去舅舅那骗……不是,是拿,到时候你去结账,对不对?”

顾鹏程:“……”

顾鹏程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亲弟弟,才忍住了动手揍他一顿的念头。

他走近几步,拍了拍顾鸾哕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阿鸾,外面不安全,照顾好自己。”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冷冽的面容上,柔和了原本凌厉的线条,像是狼王收起了尖锐的牙齿,只剩下对幼崽的纵容与担忧。

顾鸾哕沉默了片刻,收起了脸上的轻佻,认真道:“我知道了……兄长,我需要一支枪。”

顾鹏程:“……”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小兔崽子心软。

顾鹏程这下是真被气笑了:“你还真是连吃带拿?”

话虽这么说,他却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的枪套,把里面的手枪递给顾鸾哕:“一共七发子弹,剩下的我之后会放在舅舅那里,你有需要就去拿。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准随意动枪,知道吗?”

顾鸾哕接过手枪,掂量了几下,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一看就没把嘱咐往心里去。

顾鹏程已经习惯了他的性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先去外面躲几天,等父亲气消了再回来——对了,你那个江宁的朋友给你来信了,在这。”

已读完:第41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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