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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52章 大梁
108 段

第52章 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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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走到破庙门前,一眼就看见齐茷与杜杕并肩而立的身影。他们站在庙门口,迟迟不肯进入,正低声不知交谈着什么,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顾鸾哕看到齐茷时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齐茷住在城西的清远胡同,离这城西破庙本就不远,他先到一步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快步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往齐茷身边靠了靠,隔开了齐茷与杜杕之间的距离,才问道:“你们怎么不进去?难不成这破庙里真的有冤魂作祟,把咱们的杜警官和齐先生都吓住了?”

齐茷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霜白的脸颊衬得愈发通透,像是上好的白玉蒙了一层薄霜。

“鸣玉兄说笑了。”齐茷的目光落在破庙里,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凝重,“只是这庙内情形诡异,我与道周兄正商议着,如何勘察才能不破坏现场线索。”

顾鸾哕挑了挑眉,顺着齐茷的目光往破庙里看去,当他看清了破庙里的场景之后,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在刹那间也凝固在了脸上,眼底浮现出几分震惊。

只见破庙内的青石板被晨雾浸得发潮,赵非秋的尸体直挺挺地蜷在地面中央,四肢僵硬地绷着,像是被人硬生生钉在那里。

他双目圆睁,眼球凸胀,布满血丝的眼白上还凝着未干的泪渍,显然是死前被极致的恐惧攥住了心脏;嘴角歪斜地咧开,脸颊因痛苦而扭曲变形,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仿佛要将最后一眼见到的恐怖景象永远刻在脸上。

他的额头处豁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边缘皮肉外翻,暗红的血液混着灰白的脑浆从创口处流下,顺着眉骨淌下,染脏了大半张脸,原本还算齐整的鬓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贴在颧骨上,干涸的血痂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褐红色。

红褐色的血渍从尸体下方蔓延开来,在青石板的纹路里渗得满满当当,早已干涸发脆。

而赵非秋的尸体旁有一只黑褐色的、不知道什么颜料绘成的老虎,颜料已经脆化成残渣,连老虎的轮廓都有些模糊。

但从残余的轮廓来看,那虎张牙舞爪、四肢蹬地,浑身的纹路都用鲜血勾勒得棱角分明,唯独一双虎眼处被刻意留白,凹陷的眼窝中央赫然嵌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黑黢黢的轮廓在昏暗的破庙里瞧不真切。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血虎身侧的青石板上,还留着一列龙飞凤舞的字迹,笔画间带着股癫狂的力道,显然是凶手蘸着未干的鲜血所书——

【你猜,他犯了什么罪?】

血字早已凝固,却依旧透着股腥甜的戾气,与那只血虎相得益彰,构成一幅令人作呕的死亡图景。

这般行为艺术,顾鸾哕做梦都忘不了——

顾鸾哕瞬间反应过来:“凶手就是杀郑莫道的那个人?”

杜杕沉声道:“已经检验过了,绘画这只老虎的颜料是血,只不过画完之后,凶手用火将血虎进行了焚烧,才变成现在的黑褐色碎渣。”

“焚烧?”顾鸾哕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郑莫道死亡现场的那条龙也是火龙……凶手对火有执念。”

“而且……”顾鸾哕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文明杖,眉头紧紧蹙起,“郑莫道死亡现场的火龙,赵非秋死亡现场的血虎……这分明是‘青龙’‘白虎’的意象……照这么看来,凶手是想杀够四个人,凑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

齐茷在此时开口:“《礼记·曲礼上》有云:‘行,前朱雀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青龙寓意东方,郑莫道的死亡现场郑公馆,确实位于无冬城东;白虎寓意西方,赵非秋便死在这城西的破庙里。”

他看了顾鸾哕一眼,眸色间意味深长:“若凶手当真如鸣玉兄所言,是按照四象的方位来作案,那么下一个要遇害的人,大概率住在城南。”

听到齐茷的话,杜杕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凝重:“城南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要么是军政要员,要么是富商巨贾,若是这些人中有人出了意外,那可真是震动整个无冬的大事。”

顾鸾哕深深地看了齐茷一眼,问道:“你这般笃定,可有其他依据?”

齐茷低眸,目光落在地面上干涸的血迹上,轻声道:“虽非在下凭空臆断,但到底也只是推测,在下姑妄言之,鸣玉兄且姑妄听之……”

“《楚辞·天问》有言:‘东西南北,其修孰多,南北顺椭,其衍几何。’古人论方位,多以东西为经、南北为纬,先东后西、再南再北乃是常理。若凶手真的遵循四象方位作案,那么下两场凶杀案先南后北的概率,远大于先北后南。”

顾鸾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杜杕在一旁问道:“鸣玉兄,阿茷,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勘察现场?”

顾鸾哕闻言,抬腿便往里走,语气带着几分兴味盎然:“自然要进去。我倒要看看,这位神通广大的凶手先生,又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样的‘惊喜’。”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开赵非秋的尸体和地面上的血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破庙内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裂缝中透进来,照亮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顾鸾哕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口中啧啧有声:“这位凶手先生倒是讲究,颇有几分环保意识。来这荒无人烟的破庙作案,还特意提前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众人顺着他的话向地面看去,果然见破庙内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青石板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凶手知道保护环境自然是好事,只是如此一来,凶手的脚印、指纹等线索,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楚东流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这凶手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要打扫现场、销毁线索,为什么又要留下血虎这样明显的标记?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或许,这血虎对他而言,比销毁线索更重要。”齐茷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供桌前的几尊神像上,“你们看,这几尊神像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供桌上横排摆着五尊神像,正是关外流传的“胡黄白柳灰”五大仙。这五尊神像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身上的彩绘虽然有些斑驳脱落,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顾鸾哕盯着神像看了半天,忽然嗤笑一声:“我们之前还猜测凶手是个大学生,怎么现在看来,这位大学生还信奉五大仙这等神神叨叨的东西?子不语怪力乱神,大学生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牛顿尚且信奉上帝,更何况是寻常之人。”杜杕面无表情地说道,“神鬼玄学之事本就玄之又玄,有人信奉也并非异常。更何况,凶手只是打扫了破庙和神像,却并未摆放香火供品祭拜,或许他打扫现场的行为,只是为了避免留下线索,并非真的信奉五大仙。”

顾鸾哕“唔”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继续打量着破庙内的环境。

他的目光扫过神像,又落在屋顶的破洞上,忽然说道:“这破庙的屋顶破了好几个洞,墙壁也有多处裂缝,显然是常年无人修缮。凶手既然能把地面和神像打扫得这么干净,说明他在这破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不仅如此,”杜杕补充道,“从赵非秋的尸体状况来看,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昨晚深夜。这个时间点,城西破庙附近几乎不会有行人经过,凶手选择在这个时间作案,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策划的。”

几人又在破庙内勘察了片刻,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凶手显然是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打扫,没有留下任何能暴露他身份的东西。

顾鸾哕沉默片刻,抬头看了眼天色,说道:“道周兄,这么看从现场也查不出什么了,劳烦你先给赵非秋做个尸检,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杜杕点了点头,从随身带来的箱子里拿出尸检工具,随手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检查赵非秋的尸体。

在接触到尸体的瞬间,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带着几分疲惫的眸子此刻满是专注,动作娴熟而专业,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东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杜杕。

顾鸾哕则走到齐茷身边,低声问道:“小君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齐茷的目光依旧落在供桌上的神像上,轻声道:“鸣玉兄注意到没有,这五大仙的神像,有一处有些奇怪。”

“哦?”顾鸾哕挑眉,转头看了眼五大仙的神像,却怎么也没看出什么来,便问,“怎么个奇怪法?”

“关外流传的‘胡黄白柳灰’五大仙,摆放顺序依次是胡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而且,五大仙的地位是平齐的。”齐茷指着神像说道,“但你看这几尊神像,白仙被往前放了一点点。”

顾鸾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其他四尊神像摆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唯独中间的白仙神像被前移了半个身位。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沉沉地看着五座神像,若有所思:“是凶手没注意的可能性有多少?”

“很小。”齐茷笃定地说道,“神鬼玄学之事从来都是可以不信但不可冲撞,五大仙在关外百姓心中地位崇高,凶手既然能把神像擦拭得这么干净,说明他对这五大仙并非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他前移白仙的半个身位,自然就是在说明一些他想要告诉我们的事了。”

白仙是刺猬,被人尊称为白老太太,象征医术、家宅守护、招财,能治病消灾、护佑家宅。

凶手将白仙前移,是在说他让赵非秋对着白仙忏悔吗?

治病消灾、护佑家宅……赵非秋犯的能是什么罪?

就在顾鸾哕沉思间,杜杕的声音响起:“我初步检查了一下,赵非秋是被钝器击中头部,导致颅骨碎裂而死,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子时到丑时之间。”

“凶器呢?”顾鸾哕问道。

杜杕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被鲜血画出的血虎眼睛处,说道:“凶器应该就是这个。”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视线齐刷刷落在血虎那双刻意留白的眼窝处——那里并未如虎身般用鲜血勾勒,反倒嵌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牛头雕塑,严丝合缝地填了那片空白,像是为这头凶戾的血虎硬生生安上了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眸。

那雕塑通体鎏金,本该是璀璨夺目的色泽,此刻却被一层暗沉的赭色牢牢覆盖,像是干涸已久的血痂凝固其上,又似被岁月与戾气浸得发乌,在破庙昏暗的光线下只泛着一层冷硬的哑光,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邪与死寂。

晨雾还未散尽,破庙内的光线依旧昏沉,青石板上凝着的露水混着血渍,滑腻地附着在青石板上,在微光下泛着冷意。

……

为了记录这枚嵌在血虎眼窝中的诡异的金色牛头,杜杕特地从巡警厅的证物室取来了一样宝贝——一台刚上市没多久的格拉菲速拍机。

这洋玩意儿金贵得很,通体锃亮的黑铁外壳配着黄铜镜头,在一众灰扑扑的巡警眼里,活脱脱就是个碰不得的金疙瘩祖宗。

谁都知道,这台格拉菲速拍机在美利坚本土的定价就高达四十五美元一套,漂洋过海运到无冬,再加上层层关税、水路运费,连同一个标准镜头,总价竟飙升到了一百六十块银元。

——要知道,巡警厅的普通巡警一个月薪水不过四到五块银元,刨去吃穿用度,能攒下一块就阿弥陀佛,这台相机的价格,足足抵得上他们不吃不喝干上三年。

是以自打这相机进了巡警厅,普通巡警别说碰了,就连凑近些瞧上两眼,都没哪个巡警敢造次,生怕不小心一个失手,就把自己这辈子都赔进去。

——当然,平时他们也见不到这宝贝疙瘩,毕竟这可是连巡警厅的厅长苏持都要捧在掌心的宝贝。

要取出那台格拉菲速拍机,还得过巡警厅厅长苏持那一关——毕竟是值一百六十块银元的宝贝,杜杕虽有调取证物的权限,却也不敢贸然擅动,免得被苏持揪着经费问题喋喋不休。

思来想去,他索性把这苦差事丢给了楚东流,叮嘱道:“你去跟苏厅长说,案发现场有特殊证物需留存影像,这相机非用不可,出了任何差错我担着。”

楚东流本就怕碰这金疙瘩,一听还要去跟抠门出了名的苏持交涉,脸都皱成了苦瓜。可老大发了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楚东流一路骑马直奔苏持的办公室,磨破了嘴皮子,又是拍胸脯保证绝无闪失,又是强调案情紧急,一番求爷爷告奶奶,才总算从苏持手里讨来了放行条。

等他捧着相机,如履薄冰地从证物室出来、再气喘吁吁赶回城西破庙时,天边早已泛起鱼肚白。

晨雾渐渐消散,金灿灿的阳光穿透槐树枝桠,把荒芜的院子都照得亮堂起来。

楚东流这一路走得格外艰辛,怀里的相机被他护得严严实实,仿佛揣着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巡警们见他回来,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没人敢凑上前去,只敢远远地踮着脚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那架势,仿佛楚东流怀里揣的不是台相机,而是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有两个年轻巡警想往前凑凑瞧个新鲜,刚迈出半步,就被身边的老巡警一把拉住,低声呵斥:“作死啊?这可是能抵你我三年工钱的宝贝,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于是乎,楚东流就顶着一院子巡警的注目礼,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快步穿过长满荒草的院子。

脚下的草叶被阳光晒得半干,踩上去沙沙作响,他却连半点多余的注意力都不敢分,径直将相机稳稳送到了杜杕跟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老大,搞定了!苏厅长那边我给你应付过去了,这宝贝可是半点磕碰都没有。”

杜杕点了点头,接过相机的动作也透着几分谨慎。

顾鸾哕在一旁看得直发笑,挑眉嗤道:“不过是个能批量生产的洋玩意儿,倒搞得比活人还金贵,真是小题大做。”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这一百六十块银元在他顾二少眼里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儿,可对寻常百姓而言,却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文数字。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齐茷,见他正垂着眼,望着楚东流送相机的方向出神,霜白的脸颊在阳光下透着几分通透,宛如上好的胭脂晕染其上。

顾鸾哕心头一动,走上前不由分说地牵住了齐茷的手腕。

他的指尖温热,裹着齐茷微凉的手腕,触感细腻得让他指尖发颤。

“走,小君子,带你见见世面。”顾鸾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不由分说地拉着齐茷走到杜杕身边,伸手从杜杕手里拿过相机,随手就往齐茷怀里塞,“看好了,这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别怕,尽管拿着,就算砸坏了也无妨,大不了我再给巡警厅买十台八台的。”

沉甸甸的相机落在掌心,瞬间压得齐茷的手腕微微一沉。他下意识地拢紧手指,低头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相机——

黑色的金属外壳光滑冰凉,触手处带着股工业制品特有的冷硬质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黄铜镜头则透着温润的金属色,与黑色外壳相得益彰,显得格外精致。

齐茷的眉头微微蹙起,心绪愈发复杂——他自然知晓这台相机的价值。

无冬城的普通工人,一年辛辛苦苦下来,收入也不过十到三十块银元,这台相机的价格,竟是一个普通家庭五到十年的全部收入。

这么多百姓的血汗钱,竟只汇聚成手中这小小的一台机器,让他一时之间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复杂。

顾鸾哕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凑到他身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齐茷的耳畔,手把手地教他:“你看,这样握住机身,镜头对准你想拍的东西,然后轻轻按下这个快门键,就能把眼前的景象留下来了……很简单,试试?”

顾鸾哕牵着齐茷的手,将相机架在齐茷的臂弯里,镜头稳稳对准青石板上的金色牛头。

顾鸾哕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烫得齐茷顿时一个哆嗦,让他甚至不经意地后退了一步。

顾鸾哕的眼皮颤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脚步轻轻一动,又重新靠近了齐茷。

看着两人亲近到近乎有些亲密的姿态,杜杕仔细瞅了眼齐茷的表情,就见齐茷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宛如枝头正艳的霜叶。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不愿,显然并不排斥顾鸾哕没有边界的亲密。

杜杕幽幽地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干脆蹲在一旁划火柴,擦火皮的“刺啦”声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火光照亮了眼前,也驱散了杜杕心中莫名的想法。他捏着火柴梗的手指稳如磐石,语气也带上了笑意:“鸣玉兄,手稳些,这可是刚从洋行订的柯达103号卷片,一盒才六张,就要两枚银元……巡警厅的经费本就捉襟见肘,你要是霍霍了,可别怪苏厅长去找顾师长哭。”

顾鸾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梢斜斜扫过他,语气懒懒散散的:“慌什么?拍废了算我的,我私人掏钱给巡警厅补,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巡警顿时松了口气,杜杕也不再多言,指尖一松,燃着的火柴精准点向脚边一个折成方块的小油纸包。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油纸包瞬间炸开,镁粉混着氯酸钾在空气中剧烈反应,刺目的强光骤然迸发,晃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庙里的青石板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霜。

与此同时,呛人的白烟裹着浓烈的硫黄味四下翻涌,直扑向离得近的巡警,呛得他们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强光转瞬即逝,顾鸾哕握着齐茷的手指,利落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这枚诡异的金色牛头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

已读完:第52章 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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