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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55章 大梁
118 段

第55章 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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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渐渐升高,将破庙的阴影一点点驱散,可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

顾鸾哕转头看向齐茷,就见他正低头沉思,霜白的脸颊在阳光下透着几分霜雪般的透明,像是精致一岁的冰裂纹瓷器,轻轻一个磕碰就要碎掉。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茷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小君子,别想得太入神了,线索总会慢慢浮现的。不如我们先把这破庙的现场彻底勘察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齐茷抬起头对上顾鸾哕的目光,看见顾鸾哕的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他的眸色渐渐柔和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嗯,鸣玉兄说得是,在这里干想也没什么用,还是要做点实事才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的声音温润,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瞬间驱散了顾鸾哕心中的几分烦躁。

楚东流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小声问杜杕:“老大,齐先生说的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懂?什么路远?赵非秋家离这里的路很远吗?没有吧……”

杜杕:“……”

杜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说话,多干活。”

楚东流撇撇嘴,不敢再问,转身便跟着其他巡警一起仔细搜查破庙的每一个角落去了。

……

仲秋已至,暮色四合之际,傍晚的风携着浸骨的凉意席卷而来。月初尚是温软的东南风,此刻也已染上了萧索,卷着漫天霜叶直直撞在城西破庙的斑驳的朱漆大门上。

门板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料,被风撞得吱呀作响,几片泛红的霜叶借着风力,像断线的蝶翼般飘进大殿,平添几分萧瑟。

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损的窗棂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恰好将那摊刺目的猩红框在中央——

赵非秋的尸体蜷缩在光影里,双膝跪地,上半身无力前倾,头颅歪向一侧,姿态诡异得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木偶。

“老大!搜完了!”楚东流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庙内的死寂。

他一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警服下摆沾着不少泥点,袖口还挂着几根枯草。

“这破庙耗子都嫌穷,里里外外翻了三遍,墙角砖缝、供桌底下、房梁椽子,能查的地方全查了,”他迈开大步走到殿中,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别说线索了,连个完整的脚印都没找着,倒是掏出来几只死耗子,油光水滑的,可惜弟兄们没人愿意拿回家红烧下酒。”

杜杕正蹲在尸体旁,雪白的真丝手套严丝合缝地裹着修长的手指,指尖捏着一根细银针,正极其精准地探查赵非秋额角的伤口。

听到楚东流的汇报,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让楚东流胆战心惊的警告:“死耗子不能吃,再让我知道你打这些东西的主意,我就送你去读书,再罚你每天抄一百遍《警训》。”

楚东流:“……”

他刚要张嘴辩驳“我就是随口说说”,就见杜杕已经收回银针,从随身的皮质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托盘,语气依旧平淡:“再去搜,趁着天还有点光。”

“还搜?”楚东流苦着脸哀嚎,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再搜我就要和耗子称兄道弟了……这破庙除了灰就是土,凶手连根毛都没留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话虽如此,他的脚却很诚实,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嘟囔:“早知道当巡警这么苦,我当初就该去当土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比在这儿掏耗子洞强……老大,我可真是上了你的贼船……”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庙内复归安静,只剩风卷着霜叶穿过窗棂的簌簌声。

顾鸾哕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根斑驳的立柱上,指尖摩挲着文明杖顶端的墨玉,墨玉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下他眉宇间的几分凝重。

“道周兄,仔细尸检的结果如何?”

之前顾鹏程和赵清沔在此处时,杜杕只做了简单的初步尸检,直到那两人走后,才得以展开更详尽的勘查。

杜杕闻言并未起身,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顺着死者长衫的下摆缓缓划过,捏起一样极细小的东西,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你们看。”他将指尖的东西递向顾鸾哕和齐茷,语气依旧平淡,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凝重。

齐茷和顾鸾哕一同蹲下身,凑近看去——那是一根红色的、极细的纤维,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齐茷下意识地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手帕,垫在指尖想要触碰,又想起这是证物,便轻轻收回了手,只静静观察。

“死者的长衫下摆和裤子膝盖处,都沾有少量的这种纤维。”杜杕说着,又用镊子从死者的裤脚处夹起几根类似的纤维,放在金属托盘里,“质地细密,光泽度好,应该是羊毛。”

顾鸾哕接过杜杕递来的镊子,夹起一根纤维借着窗棂透进的天光查看,半晌挑眉道:“红色……羊毛?”

齐茷一怔,霜白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困惑:“红色的羊毛?羊还有红色的吗?”

顾鸾哕这次却没笑他的书呆子气,反而点了点头,又从赵非秋的衣衫上捻起另一根纤维:“你看这根,是金色的,所以,这应该是染色的羊毛。这些羊毛中,红色的占多数,其他颜色的极少,还多出现在死者的下半身,倒像是……”

“……地毯的纤维。”

“地毯?”齐茷接过话头,眉头微蹙,“鸣玉兄的意思是,赵非秋曾跪在红色印有金色及其他颜色花纹的地毯上?”

地毯的纤维出现在死者的下半身,显然是跪地时沾上的,这便与现场环境产生了矛盾。

齐茷环顾四周,只见破庙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地面上只有三个青色的粗布蒲团,别说羊毛地毯,就连一块完整的布片都没有。

“所以这些羊毛不是赵非秋在破庙时沾上的。”杜杕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笃定,“这些羊毛纤维质地细密,光泽度好,应该是来自高档的红色羊毛地毯,但这红色羊毛纤维显然不属于此处。由此可以推断,赵非秋离开家后,并非直接抵达城西破庙,而是先去了一处铺有红色羊毛地毯的屋子。”

齐茷思忖片刻,开口说道:“羊毛本就昂贵,普通人家若有幸得到一点羊毛,只怕是都不舍得穿在身上,转头就要去卖了换钱,绝不会用来做地毯……能用羊毛织毯的,必然是权贵之家……赵非秋去见了谁?”

顾鸾哕摸着下巴:“之前我们认为,赵非秋额角的伤口是在破庙下跪磕头所致,但现在有了这个发现,就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这伤口究竟是在铺有地毯的屋子里磕出来的,还是在破庙磕出来的?”

庙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非秋额角的伤口上。

那伤口边缘规整,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瘀青,显然是反复撞击造成的,但仅凭伤口形态,根本无法判断撞击的地点。

风卷着霜叶落在供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两处都有。”齐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齐茷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悲悯:“《左传文公十七年》有云:‘畏首畏尾,身其余几。’赵非秋若真知晓玄鸟之眼的秘密,又目睹了郑莫道的惨死,必然会预感到自己的结局。他去铺有红色羊毛地毯的屋子,大概率是见什么人——极有可能是他要售卖消息的买家,亦或者他的同伙。”

顾鸾哕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你是说,他去找人求救?”

“极有可能。”齐茷点头,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比画了一个卑微下跪的姿态,“赵非秋亲眼见到郑莫道的死,猜到郑莫道的死与玄鸟之眼有关,必然会明白自己也身处险境。那定然会找人求救,而能救他的人,除了购买消息的买家,就只剩他的同伙。在对方家中,他为求庇护,必然会放下身段下跪磕头,额角的伤口便可能在此形成。”

“之后呢?”楚东流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沾着灰尘的木棍,闻言立刻凑过来追问。

“之后,他应该是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答,离开对方家中准备回家。”齐茷继续说道,“却又在回家的途中被凶手引至这城西破庙,凶手以某种方式逼迫他再次下跪磕头——或许是为了完成所谓的‘审判’仪式,也或许是为了混淆视听。”

顿了顿,齐茷又补充道:“两处磕头的目的截然不同,一处是为了求生,向对方卑微祈求;另一处是为了受审,被凶手强迫屈服……这也能解释为何他身上既有地毯的羊毛纤维,又有破庙的尘土。”

顾鸾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么说来,那处有红色羊毛地毯的屋子就是关键线索,找到那里,我们就能摸到玄鸟之眼的边了。”

杜杕点头认同,将金属托盘小心地收进工具箱:“我立刻让人去调查有谁买过这种羊毛地毯……这种染色羊毛地毯珍贵,售卖的场所不多,购买的人家应该也不会很多。”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谨慎:“不过阿茷与鸣玉兄不必抱有太大期望,买得起这种地毯的,只怕大半都是权贵之家,我们若是要搜查,恐怕阻力不小。”

“阻力再大也要查。”顾鸾哕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果决,“先把名单拉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关联。东流兄,这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别怕,遇到事就报我顾二的名字,我的名字不够就报我哥的,我哥的不够就报我爹的,我爹的不够……”

顾鸾哕顿了顿:“那就撤吧……连我爹的面子都不给,顾二少也没招了……”

楚东流:“……”

楚东流抽搐着嘴角离开了。

顾鸾哕一个转眼,将目光落在了尸体旁那行血字上——

“你猜,他犯了什么罪”。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字迹,连丑都丑得一如既往,像是凶手生怕他们不能将两场凶杀案联系在一起,才特意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标记。

“字迹的起笔、收笔方式,以及运笔的力度变化,都与郑莫道案的血字完全吻合。”顾鸾哕蹲下身,指尖悬在血字上方,并未触碰,“显然不是模仿作案,这就是凶手留下的专属标记,彰显着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审判仪式。”

齐茷缓缓直起身,霜白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苍白,右手无名指不经意地跳动了三下。

他抬眸看向众人,声音低沉:“《礼记·王制》有云:‘山川神祇,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

“古之审判,皆有章法可循,非肆意而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血字和诡异的尸体姿态,“今凶手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现场,留下审判之言,必然是认为郑莫道与赵非秋犯了某种他眼中不可饶恕的罪行……可这罪行,究竟是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杜杕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然泛起了淡淡的暮色,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天快黑了,此处光线不好,也看不出别的什么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我让人把尸体运回巡警厅进行详细尸检,再派人在这破庙周围布控,二十四小时值守,看看能不能等到凶手自投罗网。鸣玉兄,阿茷,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顾鸾哕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道周兄。”

他转头看向齐茷,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轻佻,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温和:“小君子,走吧,黑灯瞎火的,再不走,小心破庙里的冤魂把你这细皮嫩肉的拖去当替死鬼。”

齐茷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

暮秋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余晖洒在破败的庙墙上,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暖金,竟冲淡了几分阴森。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嘴里吆喝着“糖炒栗子——热乎的糖炒栗子”“烤红薯——香甜软糯的烤红薯”,甜糯的香气在冷风中弥漫开来,与破庙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鸾哕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巷口,他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语气戏谑:“小君子,请上车。”

齐茷弯腰坐进副驾驶座,顾鸾哕随后上车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

汽车缓缓驶离,窗外的景物渐渐向后移动,霜叶在风中打着旋,飘落在车窗上,又被风吹走,没带走一片云彩。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顾鸾哕时不时用余光瞥向身旁的齐茷,见他正望着窗外,霜白的脸颊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极了被霜打过的枫叶,脆弱而美丽。

他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君子长得当真是好看,要是穿一身水绿色的旗袍,描上淡淡的眉眼,只怕最漂亮的姑娘都要自愧不如。

压下心中纷乱的想法,顾鸾哕转而说起了正事:“阿茷,你说,赵非秋的死真的和玄鸟之眼有关吗?”

齐茷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声音清浅:“事态还未明朗,在下不敢轻易下定论。”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只是除此之外,在下想不到第二个理由,能让凶手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两场相似的审判仪式。”

“毕竟,从表面上看,郑莫道与赵非秋毫无关联。”他轻声补充道,“一个是法院的法官,一个是写小说的文人,身份、圈子都截然不同,凶手为何要用同样的方式审判两个毫无关联的人?”

顾鸾哕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方向盘:“你说得对,郑莫道与赵非秋的死因必然都与玄鸟之眼有关……会不会是他们俩都知道了玄鸟之眼的线索,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齐茷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声音依旧平稳:“若只说郑莫道与赵非秋,他们的死因确实扑朔迷离。但……若是再加上一个人呢?”

顾鸾哕一怔,随即眯起了眼,语气凝重:“你是说……齐雁斜?”

齐茷低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郑莫道与赵非秋从表面上看毫无关联,可郑莫道却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交,正是齐雁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互相认识本也正常,可郑莫道为何要刻意隐瞒,不敢对外宣称他与齐雁斜熟识?”

他抬眸看向顾鸾哕,目光清亮:“由此可见,郑莫道与赵非秋或许也是如此——表面不熟,背地里却未必没有牵扯。”

齐茷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鸾哕思路的闸门。

他忽然想起此前查到的线索,语气骤然兴奋:“所以,你的意思是,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是一伙的,背地里做着古董贩子的勾当,从中牟利?而玄鸟之眼,就是他们准备贩卖的古董之一?”

一个更清晰的念头正在脑海中成形,顾鸾哕正想抓住深入思考,汽车却已经缓缓停在了清远胡同口。

夕阳的余晖刚好落在胡同口的老枫树上,将枝叶染成了金黄色。

“到了。”顾鸾哕熄了火,转头看向齐茷,脸上又露出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君子,下车吧。”

齐茷刚推开车门,就见顾鸾哕已经拎着自己的外套跟了下来,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你又要留下?”齐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然呢?”顾鸾哕挑眉,大摇大摆地往胡同里走,“我老爹把我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说这话时,脸上毫无半分“无家可归”的凄惨,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赖皮。

齐茷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鸾哕这次连卖惨的话都懒得认真说,纯粹是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齐茷也懒得跟他争辩,只能默默跟上去,心里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之前顾鸾哕住下来时,他已经把另一床被褥找了出来,现在不用再和他共用一床被子了。

齐茷的家在清远胡同深处,顾鸾哕熟门熟路地走进正屋,外套一脱就往齐茷的床上一坐,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还是你这儿舒服,比我家那冷冰冰的大宅子强多了。”

齐茷没理他,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顾鸾哕也不闲着,跟在他身后打转,一会儿问“今晚吃什么”,一会儿又说“要不要我帮忙烧火”,结果被齐茷一句“你别添乱就好”怼了回去,才悻悻地回到堂屋等着。

两人简单吃了点晚饭——一碗小米粥,一碟炒青菜,还有几个素馅包子。

顾鸾哕一点没觉得简陋,反而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夸赞齐茷的手艺:“小君子,你这手艺可真好,比我家厨子做得还合胃口。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齐茷的脸颊微微泛红,放下碗筷,轻声道:“食不言,寝不语。鸣玉兄,吃饭时少说两句。”

顾鸾哕嘿嘿一笑,识趣地闭了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饭后,两人各自洗漱。

齐茷其实早就把东厢房的空房收拾出来了,铺好了被褥,可顾鸾哕就是不愿意去住。一会儿说“那屋子有股经年没人住的霉味,闻着难受”,一会儿又说“那是你故去父亲的住房,我住进去不合适”,间或还会可怜巴巴地说“我一个人住害怕,黑灯瞎火的,万一有贼进来怎么办”,把齐茷缠得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赖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告诉自己,两人都是男的,同床共枕也没什么。

顾鸾哕洗漱完,穿着一件宽松的里衣就往床上爬,直接占了外侧的位置,拍了拍内侧的空位,语气轻佻:“小君子,过来睡觉吧,你放心,二哥不嫌弃你每晚蹬被子,还像个小猪似的每晚打呼噜。”

齐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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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茷茷:家人们谁懂啊,我老公竟然造谣我打呼噜

狗作者(出馊主意中):你出去造谣你老公是下面那个

茷茷:好主意!

哕哕:???

于是,愤怒的哕哕不舍得打老婆,把出馊主意的狗作者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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