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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56章 大梁
126 段

第56章 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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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顾鸾哕的胡言乱语,齐茷差点冷笑出声。

……可真能瞎编。

明早他就编排顾鸾哕半夜踩奶还哭着喊着叫他爸爸。

齐茷走到床边脱下长衫,动作轻柔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长衫滑落的瞬间,露出了他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同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顾鸾哕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要君子一点地移开视线,却发现他本质上就是个小人。

齐茷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便钻进了被窝。里衣质地柔软,贴合着他清瘦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让顾鸾哕根本移不开眼。

齐茷刚躺好,就见顾鸾哕正盯着他看,眼神有些灼热,看得齐茷不由得微微蹙眉:“鸣玉兄,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顾鸾哕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唐突,连忙转开视线,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故意露出了性感的锁骨,语气故作轻松,“夜深了,睡觉吧。”

齐茷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他竟就这么睡了,甚至没多看自己一眼。

……领子白扯了。

也不知怎么的,刹那间顾鸾哕的心中竟然有点失望。

房间里没有点煤油灯,只有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让他们只能模糊地看清彼此的人影。床上的空间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明明已是仲秋,夜晚凉意渐浓,顾鸾哕却觉得浑身发热,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侧的齐茷呼吸清浅,听起来也没有睡着。

顾鸾哕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还在想赵非秋的案子?”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温热的气息拂过齐茷的耳畔,让齐茷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

齐茷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顾鸾哕侧过身,面对着齐茷,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我记得林下先生说过,传说中玄鸟之眼是一件神物,能够透过虚无的空间,看到遥远的未来。”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思索:“若是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玄鸟之眼确实是一件让人趋之若鹜的宝物。”

刚刚那道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渐渐清晰,顾鸾哕的声音里少了几分迟疑:“阿茷,你说……凶手杀死郑莫道和赵非秋,会不会不是为了得到玄鸟之眼,而是为了让他们闭嘴?”

齐茷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幸好黑暗之中看不分明。他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鸣玉兄为何这样说?”

“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顾鸾哕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思考凶手的杀人动机。”

顾鸾哕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开始查到玄鸟之眼的时候,我以为凶手是为了得到它的线索才杀人。可凶手的行为太矛盾了……若是为了线索,直接杀人夺物即可,何必大费周章地布置审判仪式?这不符合常理。”

“直到今日见到赵非秋的尸体,又听你提起郑莫道与齐雁斜的关系,我才忽然想通。”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有没有一种可能,郑莫道和赵非秋想把玄鸟之眼的消息卖出去,但他们找的买家不对,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齐茷的心跳骤然加快,像要跳出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黯淡月光下,齐茷的脸白得如同脆弱的纯白瓷器。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鸣玉兄何出此言?”

“猜测而已。”顾鸾哕的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笑意,“如果传说是真的,拥有玄鸟之眼能看到未来,古之帝王将相无不想要得到这样的神物,那么谁有可能得到玄鸟之眼,就是关乎家国天下的大事。”

“想到这里,我便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顾鸾哕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还记不记得,在城西破庙的供桌上,被凶手提前了半个身位的白仙神像?”

说话间,他微微低下头,就着昏暗的月光看着齐茷的脸。

月光洒在齐茷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蝴蝶,透着几分脆弱不堪的破碎感。

顾鸾哕能清晰地感觉到齐茷的紧张,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白老太太的寓意是镇宅。如果这个‘宅’的范围扩大一下呢?如果它指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家宅,而是整个华夏呢?”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顾鸾哕甚至能听到齐茷沉重的呼吸声。

他依旧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凶手的逻辑就完全通顺了——”

“郑莫道和赵非秋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玄鸟之眼的消息,却没有想将它占为己有——或许是他们的消息不够完整,找不到玄鸟之眼;或许是他们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就算得到了也守不住——总之,他们决定将玄鸟之眼的消息卖出去,换取钱财。”

“可他们为了利益,找的买家身份太危险了——他们的买家可能是满清的遗老遗少,想借着玄鸟之眼复辟清/廷;甚至可能是洋人,想把这件国之珍宝掠夺回去——一旦这些人得到了玄鸟之眼,华夏只会再一次遭受重创。”

“所以,凶手才会杀死他们——为了家国天下,凶手选择用自己的方式,阻止他们的卖国行径。那提前半个身位的白仙像,就是凶手的态度——他要守护的,是整个华夏的‘宅’。”

说到这里,顾鸾哕微微俯身,凑近齐茷,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阿茷,你说,我猜得有没有道理?”

齐茷的指尖不停地颤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此刻,他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鸾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齐茷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睡吧。”

齐茷如同逃避般闭上了双眼,可紧闭的眼睑挡不住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

眼前瞬间变得鲜血淋漓……冰冷的刑具,刺骨的疼痛,还有那人阴鸷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有人问他:“小玄鸟,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蹲在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疯狂的执念:“我不明白,只要你替我解开《商颂》的秘密,找到玄鸟之眼,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甚至你想让那些贱民过上好日子,我都可以满足你……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帮我?”

他动了动唇,喉咙里满是血腥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骂他是狗东西吗?

可那样太侮辱狗了。

就在这时,父亲的声音忽然清晰地响起,带着几分沉重,几分期许:“阿茷,你要记住,玄鸟之眼是国之珍宝,绝不能落入洋人之手。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不惜任何代价……”齐茷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顾鸾哕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将他揽进怀里,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温柔地轻轻拍打,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齐茷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他在顾鸾哕的怀抱里,闻到了淡淡的皂角的清香,那味道似乎让他很安心,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顾鸾哕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知道他终于睡着了。他微微低头,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地看着齐茷的睡颜。

齐茷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霜白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玉雕像。

顾鸾哕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温柔而缱绻,还有几分心疼。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齐茷蹙起的眉头时,又犹豫着收了回来。

半晌,顾鸾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熟睡的齐茷诉说:“小君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

晨雾如纱,漫过无冬城的西隅,将青灰色的天幕晕染得愈发沉郁。

赵公馆的朱漆大门静立在雾霭之中,门楣上悬挂的鎏金匾额蒙着一层薄霜,昔日的光泽被磨得黯淡,连门两侧的石狮子都沾了几分萧瑟,鬃毛上的霜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出细碎的湿痕。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引擎熄灭的瞬间,晨雾便迫不及待地涌了上去,在车身镀上一层微凉的水汽。

车门打开,顾鸾哕和齐茷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赵公馆大门。

城西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比无冬的其他地方都更冷一些,再加上城西不受重视,基础建设也不算很好,因此居民大多不愿意住在城西。赵非秋住在城西,想见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顾鸾哕看着眼前已经带有几分破败的公馆,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文明杖顶端的墨玉,若有所思:“赵非秋的经济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齐茷的目光掠过门前石狮子斑驳的纹路,轻声道:“《五柳先生传》有云:‘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文人多有傲骨,居所陈设往往映人心性,赵非秋既以文名立身,或许本就不重浮华,甘守清贫。”

“清贫?”顾鸾哕嗤笑一声,文明杖往地上轻点了一下,“我倒听说他是花着太太的嫁妆坐吃山空,太太一死,便彻底没了进项,才落到这般境地。”

齐茷未置可否,只是抬眼望向赵公馆的庭院深处。

院墙不高,墙头爬着枯萎的藤蔓,几株枫树的枝桠探出墙头,霜叶被霜打透,透着暗红的色泽,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城西本就偏僻,加之天寒地冻,街巷里少见行人,连鸟雀都鲜少驻足,唯有风吹过藤蔓的呜咽声,为这宅邸添了几分落寞。

这般景象,别说与顾南行家中流传数百年、雕梁画栋的顾府相比,便是顾鸾哕家靠着顾垂云师长名头建起的新公馆也比这里气派得多,就连从菏泽孤身来无冬闯荡的郑莫道,他那座摆满金银玉器的公馆都比赵公馆光鲜几分。

“鸣玉兄,阿茷。”

一声洪亮的呼喊打破了晨雾的静谧。

楚东流迈着大步从街角跑来,警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他身后跟着杜杕,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警服,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工具箱,步伐沉稳,与楚东流的毛躁形成鲜明对比。

“道周兄,东流,久等了。”齐茷微微颔首。

楚东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碍事不碍事,我和老大也没到多久”

杜杕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顾鸾哕和齐茷:“都到齐了,进去吧,赵清沔应该已经在等了。”

四人刚走到门口,朱漆大门便从内打开,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

一个身着素色旗袍的女子站在门内,正是赵非秋的女儿赵清沔。

她穿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缠枝莲纹样,妆容淡雅得近乎素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

只是那眼底却不见半分失怙的悲痛,反倒只有一片漠然,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半点波澜。

“顾二少、杜警官、楚警官,还有这位齐先生,里面请。”赵清沔的声音轻柔,却透着股疏离的平淡,连眼神都没什么起伏,侧身将四人让进院内。

庭院里种着几株枫树,枝桠交错,叶片被晨露浸润得透亮,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湿痕,顺着石板的纹路蜿蜒而下。池塘中已经没了荷花,露出光秃秃的水面,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客厅内的陈设简洁得近乎简陋,一套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小品,笔墨清雅,桌上摆放着一套青花瓷茶具,釉色温润,倒算是件雅致的物件。

“诸位请坐。”赵清沔示意四人落座,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吴妈,奉茶。”

一个穿着青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应道:“是,小姐。”

她动作麻利地为四人沏茶,茶杯递到面前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茶香。

赵清沔自己则坐在主位上,背脊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过分,仿佛不是在接待查案的警员,而是在参加一场正式的宴会。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一副不事生产的大小姐模样。

不知为何,齐茷忽然想起郑曲港失去父亲时的模样——

彼时彼刻的郑公馆,郑曲港双眼红肿如核桃,举止失措,满心都是要为父亲洗刷冤屈,连基本的待客礼数都抛在了脑后。

“多谢赵小姐。”杜杕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赵清沔脸上,“今日叨扰,是想向你询问一些关于赵先生生前的习惯,还望你能如实告知,毕竟,查清事情的真相,也是对赵先生的交代。”

赵清沔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依旧:“诸位请问,事关家父,我自然知无不言。”

“赵先生平日里作息如何?是否常与人往来?”顾鸾哕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指尖摩挲着文明杖顶端的墨玉,目光似笑非笑地锁定着赵清沔的反应,“比如,有没有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或是他与什么人有过争执?”

“家父作息素来规律,每日清晨便起身读书,午后会小憩片刻,傍晚吃过饭后,便会出门散步,往往要到很晚才回来。”赵清沔语速平稳,回答得条理清晰,没有半点卡顿,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她的心中复习了很多遍,“往来的大多是些文友,偶尔也会有古董商来找他探讨古籍,都是些品行端正之人,并无什么不三不四之辈。家父性情温和,与人相交素来和睦,从未与人结过仇怨。”

楚东流忍不住插了一句:“那有没有形迹可疑的陌生人来找过他?比如说话口音奇怪的,或者神色慌张的?”

赵清沔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回想,半晌才缓缓摇头:“不曾有过。家父交友谨慎,若非相熟之人,绝不会轻易让其入府。府里的下人也都知晓规矩,不会随意放陌生人进来。”

杜杕推了推金丝眼镜:“赵先生生前是否有收藏古董的习惯?尤其是与玄鸟相关的物品,比如刻有玄鸟纹样的玉器、青铜器,或是记载玄鸟崇拜的古籍?”

听到“玄鸟”二字,赵清沔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但不等人去探究她脸上的神情,赵清沔便迅速恢复平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家父确实喜欢收藏一些古籍字画,但至于玄鸟相关的物品,我并未见过。”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些许。

齐茷一直沉默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此刻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穿透力:“赵小姐,《礼记·曲礼上》有云‘父之仇,弗与共戴天’。令尊猝然离世,你心中定然悲痛,想来也希望找到杀害令尊的仇人,因此,还希望赵小姐仔细想一想。”

赵清沔的肩膀微微一颤,随即强作镇定:“家父被人杀害,我自然是伤心欲绝,可家父生前便拘谨守礼,我确实无法回答你们的问题。”

话说得斩钉截铁,她的目光却有些游离,根本不敢与齐茷对视。

几人又轮番询问了几句,赵清沔的回答滴水不漏,只是那过分平静的态度,以及偶尔闪烁的眼神,都让人心生疑虑。

齐茷注意到,她提及赵非秋时,始终称“家父”,语气恭敬却疏远,没有半分父女间的亲昵,反倒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眼见从赵清沔的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齐茷便转换战略,问道:“不知可否带我们去赵先生的书房看看?”

齐茷适时开口:“书房是文人精神之所,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早日查清真相。”

赵清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

“书房……还是算了吧。”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声音也低了下去,“家父的遗物都还在里面,我看了会难过。”

“赵小姐放心,我们只是查看一番,绝不会动赵先生的任何遗物。”顾鸾哕挑眉,“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偷东西的。再说了,若是能早日查清真相,告慰令尊的在天之灵,想必他也会欣慰的。”

赵清沔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看着顾鸾哕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她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让吴妈带你们过去,她是家里的老仆人,对书房的情况比较熟悉。”

说罢,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吴妈!”

吴妈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应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带着几位先生去老爷的书房,好好伺候着。”赵清沔吩咐道,“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其他的时候不要多嘴。”

“是,小姐。”吴妈应了声,转身对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先生,跟我来。”

四人跟着吴妈往二楼走去,木制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宅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梯的扶手有些斑驳,看得出常年被人摩挲的痕迹。走到二楼拐角处,一股淡淡的墨香夹杂着书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与楼下的生活气截然不同。

吴妈指着一扇朱漆木门:“几位先生,这就是老爷的书房了。”

木门上的漆有些剥落,门把手上缠着一圈暗红色的绒布,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触碰的。

顾鸾哕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吴妈,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吴妈愣了一下,看了看四人,又看了看楼下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应了声“是”,转身下楼去了,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楚东流率先上前推开了书房门,一股浓郁的墨香夹杂着书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比在走廊里闻到的更加清晰。

已读完:第56章 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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