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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62章 玄枵
111 段

第62章 玄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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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雁斜一眼就看出,这斗篷的料子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却将那人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指尖都未曾露出分毫。

而在那人身侧,竟立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白瓷花瓶——

瓶身青色宛如雨过天晴后的流水潺潺,釉色均匀透亮,没有一丝瑕疵,上面用浓墨重彩绘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玄鸟的羽翼舒展,羽毛纹理清晰可见,眼神锐利,喙部微张,仿佛要从瓶身上挣脱出来。

齐雁斜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

是他放在暗室中的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那个他从吴识曲手中坑来的、在白日会变成白釉凤凰纹的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齐雁斜当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你是谁?怎、怎么会在我家里?这、这花瓶,你、你怎么会拿到?”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胆怯。

沙发上的人缓缓站了起来,动作缓慢而优雅,斗篷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沙发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身形颀长挺拔,即便裹在粗糙的斗篷里,也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与这粗糙的斗篷、昏暗的卧室显得格格不入。

齐雁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分怨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点,你不需要知道。”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经过了刻意的伪装,又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听不出男女老少,却带着让齐雁斜胆战心惊的寒意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齐雁斜的心上,让他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齐雁斜这才借着昏黄的灯光勉强看清了那人的脸——准确来说,是那人脸上戴着的面具。

那是一张火焰形状的面具,通体赤红,像是用凝固的血痂浇筑而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面具的轮廓扭曲而杂乱,像是无数条焦黑的火舌缠绕咬合,看着便让人遍体生寒。一双宛如深渊的眼睛透过面具看着齐雁斜,仿佛要将他拉进无边地狱。

这副面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可怖,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死亡的气息,让齐雁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长衫上,勾勒出他单薄而狼狈的身形。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齐雁斜强撑着镇定,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一些,他刻意挺直了腰板,却依旧难掩身体的颤抖,话音里的恐惧出卖了他的伪装,“我齐某人在无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白两道都要给我几分薄面,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离开,不然我报了警,叫上巡警厅的人来,有你好果子吃!”

火焰假面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沙哑,里面满是轻蔑,仿佛齐雁斜的威胁不过是孩童的戏言,不值一提。

“你犯了什么罪,你心中有数。”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刀,直戳齐雁斜的心底最肮脏、最隐秘的地方,“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你的钱财,也不是为了这花瓶,而是代表天下人来——”

他轻声说:“审判你的。”

“审判”二字如同惊雷,在齐雁斜的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白纸还要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慌乱,酒意彻底消散无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他猛地想起了近日无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两桩命案——郑莫道与赵非秋先后离奇死亡,死状凄惨。郑莫道在亲生女儿的成人礼上被掉下来的水晶灯砸死,赵非秋则在城西破庙被人生生砸死,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恐惧的神情。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每一次命案发生后,凶手都会在现场留下一行让人津津乐道、又让某些人胆战心惊的字迹——

“你猜,他犯了什么罪。”

这列字迹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传遍了整个无冬城,让那些心怀鬼胎、作恶多端之人个个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齐雁斜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像是筛糠一般,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火焰假面,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你、你是杀了郑莫道和赵非秋的人!是、是你留下的那些字迹!”

火焰假面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动作缓慢而从容,语气依旧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也是杀了你的人。”

“不!不要!我不要死!”这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齐雁斜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与威胁,转身就往门口跑,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他脚步踉跄着,却跑得飞快,连摔倒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可他的手刚触及冰冷的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拉开房门,后领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抓住。

那力道极大,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攥着他的后领,让他动弹不得。

齐雁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身后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随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后脑勺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齐雁斜眼前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齐雁斜挣扎着想爬起来,想要尖叫求救,可刚一张嘴,脖颈便被火焰假面死死掐住。

那只手冰冷刺骨,像是从冰窖里伸出来的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紧,让他呼吸困难,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憋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柿子,舌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挣扎。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齐雁斜眼中的惊恐愈发浓重。他的双手拼命地挥舞着,想要掰开对方的手,双脚不停地蹬着地面,试图挣脱束缚,可火焰假面的力道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放、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齐雁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卑微的求饶,平日里的嚣张气焰、颐指气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卑微的求生欲:“我、我有钱,很多钱……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还有这栋房子,我全都给你们……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一边求饶,一边拼命地眨着眼睛,试图用金钱打动对方,脸上满是谄媚与恐惧,与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此刻的他早已被死亡的恐惧冲昏了头脑,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丢掉所有的体面,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火焰假面的手微微松了松,力道减轻了几分,似乎在听他的求饶,又似乎是在戏耍他,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齐雁斜以为有了希望,心中一阵窃喜,连忙继续加码,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我还有人脉,我认识巡警厅的苏厅长,还有……还有第三师的师长……顾垂云你知道吧?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无冬商会的会长柳屿归是他的小舅子,我能说得上话的……我可以帮你们打通关系,钱财、权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们,放了我吧……”

他的话音刚落,卧室一侧墙壁上的暗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那暗门隐藏在博古架后面,平日里被博古架挡住,很难被发现,只有齐雁斜自己知道。

那暗门后面,便是他藏玄鸟纹瓶的暗室,也是他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

此刻,这扇暗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同样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暗门中走了出来,与先前的火焰假面如出一辙,斗篷的料子、款式都一模一样,只不过身形稍显单薄一些,却同样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周身萦绕着浓浓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齐雁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当看到第二个人脸上也戴着一副一模一样的火焰假面时,他的瞳孔再次收缩,眼睛瞪得滴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心中的惊恐又添了几分,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我的父亲当初可没有这么求你。”第二个火焰假面开口,声音比第一个稍显清亮一些,却带着浓浓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一字一句都敲在齐雁斜的心上,“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也配姓齐?”

“父、父亲?”齐雁斜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一僵,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无数被他刻意遗忘、刻意掩埋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清晰如昨。

……

他饥寒交迫、头晕目眩,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却又不敢停下来,只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逃离,生怕被战乱的洪流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直到眼前一片模糊,他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荒凉的地方,会成为遍地饿殍中的一员,再也醒不过来。

可命运似乎对他格外眷顾,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温暖的火焰,甚至还闻到了香喷喷的窝窝头的味道,那味道是他从小到大都从未闻到过的美味。

他瞬间垂涎欲滴,肚子饿得更加厉害。

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就见不远处竟燃烧着一堆篝火,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映红了周围的一切,驱散了夜晚的寒冷与黑暗。

篝火旁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男的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料子粗糙,上面沾满了尘土与污渍,一看就是长途跋涉、逃难避祸之人,一身打扮不算金贵,甚至有些狼狈,可精神头却很不错,身姿挺拔,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一股温和的气质,哪怕身处困境,也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儒雅。

更重要的是,他透过这男人的身影,看到了他背后墙面上倚着的一个画筒——那画筒是上好的竹制,质地坚硬,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虽然沾了些尘土,却依旧能看出其精致,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之物。

借着篝火跳动的亮光,他很清楚地看到,此处是一个山洞,山洞不大,却很干燥,洞口被一些树枝遮挡着,显然是这两个人临时的避难之所。

男人的衣衫之上满是尘土的痕迹,裤脚还有几处破损,想来也是逃难避祸之人。这般情境之下,却依旧随身带着一个画筒,可想而知,画筒之内的,得是一件多珍贵的宝物?

贪婪的种子在那一刻悄然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女人的穿着和男人也差不多,一样简朴的粗布麻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身上也沾了些尘土,却依旧难掩其清丽的容貌。

但就着火光,他却能清楚地看到,火光之下女人白皙的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与那些常年劳作、皮肤黝黑粗糙的女子截然不同;还有她耳垂处小小的耳洞,虽然没有佩戴耳饰,却依旧清晰可见。

——他的母亲、姐妹、还有那些常年劳作的女子,日日风吹日晒、劳作不休,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也根本不会扎耳洞。

这个女人即便穿着简朴、一身狼狈,可一看就知是不事生产之人,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小姐。

肥羊!

这绝对是肥羊!

齐雁斜在心底暗暗想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惊醒了那一男一女。

男人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那声音温和而醇厚,如同春日里的细雨,再配上那张清隽温和的面容,当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即便身处困境,也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性子,待人宽厚。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虚弱而感激的模样,声音微弱:“谢谢你救我……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死在荒野之中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男人的反应,试图让自己的表演更加逼真一些。

“无妨,”那人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纯粹,没有一丝杂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乱世之中,相逢即是有缘,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是姓齐吗?”

齐雁斜一怔,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没有直接答话,反而反问:“你什么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警惕与慌乱,那个少爷温和地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你不要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在路上看到你倒在路边,将你扶起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你身上的玉佩,那玉佩之上刻着一支毛笔,与我家中的玉佩一模一样,因此我便怀疑,你可能是我的族兄弟。”

齐雁斜当场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玉佩?

他猛地想起,那是少爷的玉佩。

逃难的路上,金尊玉贵的少爷染了风寒,病得要死了,让他去找点药草回来。

他当时是真想救少爷的,毕竟少爷对他那么好,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他被鬼上了身,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当他的身体再一次受他控制的时候,控制他身体的邪祟已经杀死了少爷、夺走了少爷的玉佩、跑出去好几十里了。

他垂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轻声说出了少爷的名字:“在下姓齐,名宣,字雁斜,来自即墨齐氏。”

“那当真是巧了,”那个男人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在下也是姓齐,兰陵人,原名齐安,后改名表志,更名齐照,易字庐川。兰陵齐与即墨齐都是齐太史之后裔,算起来,我还当真是你族兄。”

“如今乱世之中,家族离散,能遇到族兄弟,实属不易。以后有兄长在此,必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们一起逃难,一起寻找失散的族人,一起活下去。”

……

这么多年来,齐雁斜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还以为齐照等人早已不在人世,却没想到,过去的故事今日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他恍然大悟,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你、你是大哥的孩子!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第二个火焰假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动作轻柔而缓慢,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无尽的恨意与痛苦。

他缓缓抬起脚步,朝着齐雁斜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齐雁斜的心上,让他浑身发冷,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反抗,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可他的身体却被第一个火焰假面死死按住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二个火焰假面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的双手被按住、双脚被死死卡住、脖颈上还残留着被掐过的痕迹,疼得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第二个火焰假面越来越近,那张火焰面具显得愈发狰狞可怖,仿佛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死亡的气息。

面具中央的黑洞像是两只来自地狱的眼睛般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凌迟。

齐雁斜积压多年的戾气瞬间爆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句恶毒的咒骂。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不顾喉咙的剧痛破口大骂:“你个倭寇生的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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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鸾哕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却满是轻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不屑:“托若殿阁下的福,我好得很,吃得香、睡得好,倒是若殿阁下看起来气色不佳,难不成是上次在榭玉山被我打得太惨,现在腿还没有好?”

鬼塚翳弦脸上的笑意依旧未变,可眼底的阴鸷却愈发浓重。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武士刀刀柄的手也渐渐加大了力道,墨色的宝石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光。

他显然是被顾鸾哕的话激怒了,可鬼塚翳弦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与从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都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顾鸾哕,你倒是有几分能耐,竟能让我的东瀛武士折损过半,连我精心培养的死士都不是你的对手。”

“彼此彼此。”顾鸾哕挑眉,手中的剑尖轻轻一挑,带起一抹鲜红的血珠,随手甩落在地。

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顾鸾哕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轻蔑:“不过比起鬼塚先生躲在暗处放冷箭、耍阴招的本事,我这点能耐怕是还不够看。怎么,上次在榭玉山被我打得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自己的手下都顾不上的教训还没受够?”

这话。正中鬼塚翳弦的痛处,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眼底的阴鸷与疯戾再也无法掩饰。

上次榭玉山一战,他的精心布局全被顾鸾哕扰乱,多年筹谋毁于一旦,让他不仅丢尽了颜面,遭到了家族斥责,被剥夺了部分权力,还弄丢了……

他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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