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每每想到他在顾鸾哕那里受到的委屈,鬼塚翳弦就恨不得将顾鸾哕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看着顾鸾哕死在他面前,他才能倾泻心头之恨。
奈何顾鸾哕不是那些身份普通的、他可以随意杀害的平民。
顾鸾哕的父亲顾垂云是凇江三省第三师的师长,深受巡阅使姜铎的信赖;他的母亲柳潮出是无冬本地大族柳家的女儿,舅舅柳屿归是凇江三省商会的会长,现在鬼塚家族在凇江三省的生意还要靠着柳屿归的照拂。
况且,虽然榭玉山一战,他被顾鸾哕打断了一条腿,但顾鸾哕的身上也被他留下了一道从左心房至右部腰侧的伤疤,大家都没讨到好,而齐茷的存在于他来说是个不能言说的秘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以此来谴责顾鸾哕。
最终,他咽下了这个哑巴亏,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将齐茷救走的人肆意妄为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甚至还在之后和齐茷相处出了那样深厚的羁绊。
这口气鬼塚翳弦憋了数月,日夜难安、茶饭不思,满心算计着报仇雪恨,想要将顾鸾哕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也体会一把备受羞辱、失去一切的滋味。
今日他设下此局,让郑曲港引诱顾鸾哕前来,本是想凭借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将顾鸾哕一举拿下,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难缠,连他精心培养的死士都被顾鸾哕一人便打得落花流水、折损过半,这让鬼塚翳弦心中的恨意愈发浓郁。
掩饰不住的恨意一点一点蔓延出来,在空中盘旋缠绕,几乎要将顾鸾哕吞噬。
鬼塚翳弦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周身的戾气也越来越强,可相比起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的气势,他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优雅矜贵的模样,只是唇角的笑意冷得像冰,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却顺着鬼塚翳弦的话语蔓延开来,让整个小巷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你少得意……顾鸾哕,你毁我大事、夺我至宝,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至宝?
顾鸾哕闻言心中一动。
他什么时候夺过鬼塚翳弦的至宝了?
那帮日本鬼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仔细回想,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夺过鬼塚翳弦的东西。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浮现在顾鸾哕脑海的,却是他在榭玉山后山捡到的那块染血的石头,还有齐茷摊开在腿上的笔记本。
染血的石块上的“鬼”字与齐茷笔记本上写下的“裴”字的最后一笔,在这一刻仿佛从各自的载体中剥离出来,在顾鸾哕的眼前盘旋缠绕、相互交织。
最终,两个字的最后一笔无限重合,相似的宛如同一个人写出的一样。
这一刻,顾鸾哕仿佛看见有人跪坐于榭玉山的后山,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做墨,在石块上写下了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山河血染,百鬼夜行。南望碧海,哭我家国。】
……这些字,真的是齐茷写下的吗?如果是,齐茷为何会出现在榭玉山后山?又为何会留下这样一列字字泣血的文字?
无数疑问在顾鸾哕的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竟有些出神,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鬼塚翳弦见他走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轻擦拭着武士刀的刀锋,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下一秒,他身形骤动,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手中的武士刀带着千钧之力,破风直劈顾鸾哕心口,刀风凌厉如飓风,比之前所有武士的攻势都要凶狠数倍,带着玉石俱焚的疯戾,每一寸刀风里都藏着他积压已久的恨意。
“找死!”
顾鸾哕瞬间回神,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衬衫被刀风扫破,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衬衫。
顾鸾哕伸出手中的长剑横挡,堪堪接住了鬼塚翳弦后续的劈砍。
“铛——”
巨大的力道震得顾鸾哕连连后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斑驳的矮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体微微震动,落下一些尘土与碎石。
顾鸾哕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瞬间翻涌,掌心也被震得发麻,虎口竟裂了一道小口,鲜血从中渗了出来,顺着剑柄滑落。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丝,眼底却燃起熊熊战意,唇角依旧勾着桀骜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与轻蔑:“倒是比那群杂碎有本事些,难怪敢在我面前猖狂。可惜,还是不够看,想要杀我,你还嫩了点。”
话音落,顾鸾哕身形一挺,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鬼塚翳弦的胸口,招招狠辣,直指对方的要害。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武士刀与长剑相撞,寒芒四溅,火星漫天,刀风剑影交织成网,金属相撞的脆响、兵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两人的喘息声,纷纷在巷中回荡,每一个回合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鬼塚翳弦的刀法极为精湛,优雅而阴狠,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章法,却又处处暗藏杀机,刀刀往顾鸾哕的要害招呼。
可即便攻势再猛,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与从容,肩背挺拔,身形流畅,哪怕脚下闪避也依旧步态从容,仿佛不是在殊死搏斗,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独角戏。
顾鸾哕的剑法则灵动狠辣、不拘一格,没有固定的章法,却招招致命,专挑鬼塚翳弦的破绽下手。他身形灵活,步法迅捷,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不休,打得难解难分,从巷头打到巷尾,又从巷尾打回巷头,青石板路上布满了两人的脚印与血迹,武士刀与长剑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重,与秋夜的寒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鬼塚翳弦挥刀直劈顾鸾哕脖颈,刀风凌厉,势不可挡,顾鸾哕神色不变,侧身轻轻一避,便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长剑顺势反刺,直指鬼塚翳弦的肩头。
鬼塚翳弦瞳孔微缩,手腕快速一转,武士刀精准地格挡,“铛”的一声轻响,挡住了顾鸾哕的攻击,同时抬脚,狠狠踹向顾鸾哕的小腹。
顾鸾哕连忙后跳避开这一击,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震动,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稳住身形,眼神愈发锐利,死死盯着鬼塚翳弦,不敢有半分大意。
顾鸾哕转身回击,不再给鬼塚翳弦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笼罩着鬼塚翳弦的周身,不给他人任何闪避的机会。
鬼塚翳弦神色不变,依旧从容应对,武士刀精准挡住每一次攻击,动作优雅而精准,偶尔反击,招招致命。
两人缠斗在一起,身形交错间,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听到金属相撞的脆响与兵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鬼塚翳弦抓住顾鸾哕一招劈空的间隙,身形如箭般欺身而上,手中的武士刀斜刺顾鸾哕的小腹。
顾鸾哕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一步,武士刀划破他的西装与衬衫,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衬衫与西装,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顾鸾哕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手腕翻转,手中的长剑反刺,精准刺穿鬼塚翳弦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染红了黑色的武士服。
鬼冢翳弦不退反进,提刀便向顾鸾哕砍去。顾鸾哕身形一闪,避开鬼塚翳弦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剑直刺他的胸口,鬼塚翳弦手腕一转,武士刀精准格挡。
两人再次陷入缠斗,兵器相撞,火星四溅,刀风凌厉,杀气腾腾。
顾鸾哕的动作越来越快,剑法越来越凌厉,周身的杀伐之气越来越浓,而鬼塚翳弦的攻势,也越来越凶猛,刀法越来越阴狠,眼底的疯戾,越来越明显。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物,让他们看上去分外狼狈。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色隐匿在云层之后,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身形也变得有些虚浮,可他们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拼死搏斗,眼底的战意与恨意丝毫未减。
顾鸾哕的手臂被刀划伤,伤口深可见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鬼塚翳弦的肩头和胸口都有伤口,黑色的武士服被鲜血染透,触目惊心,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可他依旧死死握着武士刀,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顾鸾哕,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顾鸾哕抓住鬼塚翳弦一招劈空的间隙,身形如箭般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剑直刺他的胸口。
鬼塚翳弦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闪避。
这一次,鬼塚翳弦慢了一步,长剑划破他的衣襟,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暗金色的纹样,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鬼塚翳弦眼底的疯戾愈发浓重,可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冷得刺骨,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寒冷。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胸口的血痕,将血迹放在唇边轻轻舔了舔,动作优雅而诡异,阴恻恻地说道:“顾鸾哕,你成功激怒我了。今日,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作绝望。”
话音落下,鬼塚翳弦的攻势愈发凶猛,刀法也愈发阴狠,刀风带着破空的呼啸,仿佛要将整个小巷都劈开,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可眼底的疯戾却再也无法掩饰,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只想将顾鸾哕彻底吞噬。
顾鸾哕也不敢大意,他集中精神全力应对,手中的长剑舞动着挡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同时也在寻找着鬼塚翳弦的破绽,想要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彻底结束这场缠斗。
长剑与武士刀再次相撞,“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道震得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顾鸾哕虎口的伤口撕裂得越来越大,鲜血直流,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握剑的手也变得有些无力,可他依旧死死握着长剑,眼神依旧桀骜。
他咬牙坚持,手腕一拧,手中的长剑顺着武士刀的刀锋滑过,直指鬼塚翳弦的手腕。
鬼塚翳弦一惊,未能及时收刀,长剑划破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武士刀险些脱手。
他连忙握紧武士刀,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顾鸾哕乘胜追击,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身形欺近,手腕翻转间长剑横削,寒光一闪,堪堪擦过鬼塚翳弦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顾鸾哕手腕一沉,剑尖稳稳抵在鬼塚翳弦的咽喉处,冰冷的剑刃贴着肌肤,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轻易取他性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你输了。”顾鸾哕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倨傲。
他的眼神里满是轻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鬼塚翳弦,再来一千次、一万次,你还是不如我。”
鬼塚翳弦脖颈抵着冰冷的剑尖,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狞笑,那笑容阴恻恻的,与他表面的优雅判若两人。
他看着顾鸾哕,声音沙哑,却带着浓浓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一字一句地说道:“顾鸾哕,你以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赢过我?你太天真了,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只带这么点人手,就敢来对付你吗?”
顾鸾哕眯起眼,就听到巷口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身着武士服的卫队簇拥而来,个个手持长刀、目露凶光。
卫队的步伐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们很快便将整条小巷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逃生的缝隙都没有,将顾鸾哕与鬼塚翳弦死死困在巷中。
为首的卫队队长松下三郎身着一身黑色武士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如刀。
他快步走到鬼塚翳弦面前躬身行礼:“请若殿阁下降罪!”
鬼塚翳弦猛地推开顾鸾哕的长剑,踉跄两步,被手下急忙扶住。他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脖颈与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可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与矜贵,抬手轻轻擦了擦脖颈的血痕,眼底的怨毒与疯戾愈发浓重。
他看着顾鸾哕,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恨意与疯狂:“活捉顾鸾哕!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若殿阁下!”卫队众人齐声应道。
话音落下,卫队成员纷纷上前,数十柄武士刀同时出鞘,“唰”的一声轻响,寒芒漫天。
顾鸾哕虽有长剑在手,却已负伤,身上已然布满了伤口,再加上与鬼塚翳弦激战数十回合后,体力早已透支,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手臂与小腹的伤口处阵阵剧痛传来,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面对数十名精锐卫队的围攻,他只觉压力倍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刀风割得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他依旧没有束手就擒,眼底依旧燃着不屈的桀骜。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拼死周旋。
一名卫队成员挥刀直劈他的腰侧,顾鸾哕神色不变,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的长剑反刺,精准刺穿对方的肩头。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顾鸾哕的身上,他却浑不在意,继续拼死搏斗。
可另一名卫队成员趁机从身后偷袭,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一阵剧痛传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顾鸾哕硬生生咽了回去,身形却踉跄了几步。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稳住身形,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卫队成员的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他抬手一剑,刺穿一名卫队成员的肩膀,可也被另一名卫队成员的长刀划伤了腰侧,伤口深可见肉。
腰间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变得愈发迟缓,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额角渗出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鲜血交融在一起。
顾鸾哕踉跄着后退一步,他喘着粗气,唇角的血丝愈发明显,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可他的笑容却也愈发明显。
“好多人啊,可惜,你们这群杂碎依旧不够看。”
话虽如此,顾鸾哕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体力也渐渐耗尽,就连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长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迅捷。
数十名卫队的攻势愈发凶猛,刀光霍霍,层层叠叠,不给顾鸾哕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将顾鸾哕的退路尽数封死。
顾鸾哕拼死抵抗,却依旧难以抵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他的全身,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顾鸾哕还是撑不住了,被一名卫队成员狠狠击中手腕。
剧痛传来,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长剑脱手,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
“哐当——”
长剑滚出数米远,再也无法触及。
失去了长剑,顾鸾哕就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雄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气势,只能被动挨打。
几名卫队成员趁机上前,死死按住顾鸾哕的肩膀与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数柄冰冷的武士刀同时抵在他的脖颈、心口与四肢,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肌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割破他的肌肤。
“鸾哕君,束手就擒吧。”松下三郎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傲慢,“若殿阁下说了,留你一条性命,这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顾鸾哕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他的全身,脸上也沾满了血迹与尘土,可他依旧扬着下巴,眼底满是刻入骨髓的轻蔑,没有一丝屈服。
他偏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束手就擒?真是不好意思,华夏人的词典里没有这个词。”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铿锵有力,在这死寂的巷中回荡。
松下三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脸上的冷漠愈发浓重。他被顾鸾哕的倔强激怒了,抬手就要挥刀。
刀风扬起,直逼顾鸾哕的面门,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颊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寂静。
警笛声尖锐而清晰,径直朝着这条小巷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驱散了巷中的死寂与血腥味,也打破了这致命的僵局。
那些卫队成员皆是一愣,动作瞬间停滞,纷纷转头望向巷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没料到巡警厅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脸上的冷漠与傲慢瞬间被惊愕与慌乱取代,死死按住顾鸾哕的手也微微松动了几分。
鬼塚翳弦见状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巡警厅的人会来得这么快。但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当着巡警厅众巡警的面,杀死第三师师长的次子。
鬼塚翳弦不甘心地摆摆手,示意卫队放开顾鸾哕。
数道手电的光束刺破浓稠的夜色,直直照亮了整条小巷,也照亮了顾鸾哕浑身是伤的模样。
杜杕身着巡警厅的制服,身姿挺拔,面色沉凝,眼神锐利如刀,步伐沉稳有力,快步走在最前面;楚东流紧随其后,手中握着手枪,神色戒备,眼神警惕地扫过巷中的每一个人,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巡警,个个身着制服,手持警棍与手枪,神色严肃,步伐整齐,快步冲了进来,将整条小巷团团围住,枪口、警棍同时对准了巷中的日本卫队。
杜杕冰冷的目光扫过浑身是伤的顾鸾哕,话语中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碴:“鬼塚阁下,你需要给我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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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过年的,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