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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第56章 命运的钟摆08.
106 段

第56章 命运的钟摆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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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给哥说实话’的神情比审犯人还严峻。

范繁很少有这种表情,真做出来颇为违和,好似财神爷要当阎王。

喻逢被逗笑了:“我说是,你还能帮我想办法?”

范繁有些痛苦,数秒后沉重地点点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手伸的不够长。”

“你手伸再长难进灵涧镇。”喻逢说,“那儿外人禁止参加本地风俗,就算你是本地人,也没法借用裙带关系把我弄进去。”

范繁喝着王八汤,鲜到神志不清了:“是啊,你看我多努力,就是跪镇门口也行不通,不是哥不帮你,是哥有心无力。”

喻逢将那碗王八汤转到范繁面前,微微一笑:“没事,你多喝点。”

一碗热汤下肚,给范繁暖得想起另件事来:“你之前问我有没有集团投资灵涧镇。”

喻逢抬头:“有新增消息?”

“有,冉氏集团。”范繁回答。

这是在江唐发家的上市公司,曾经富可敌国,前两年爆出创始人冉津买.凶杀人制造跨国大案,一时股票大跌,市值急剧缩水,生死存亡之际是准继承人冉鸿破釜沉舟,公开承认冉津犯罪事实,虚心听取广大消费者所诉所求,将姿态放到最低,这才挽回部分民心。

即便如此,难改冉氏走下坡路的既定事实。

当初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喻逢记得局里讨论好几天,而最近半年冉氏稳住市场,股票也在小幅度攀升,整体呈大好趋势,集团逐渐好转关键时刻,冉鸿该集中精力经营,往古镇折腾什么?

冉氏主研发门锁及建筑材料,围绕建房展开业务,硬掰扯和古镇有那么点关系。

可太牵强了。

他对冉氏现任掌权人冉鸿了解不深,对方曾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后来未婚夫家道中落冉家退婚,并非好事打听,因为这个倒霉蛋是程淮书,江唐市局前法医。

喻逢和程淮书算是微信好友列表躺尸的点头之交,那年听闻噩耗,他主动安慰过程淮书,只得到两句话。

一是谢谢,二是终于退掉多年想退的婚事,他其实心情很好。

喻逢记不清当时怎么回的,估摸是老套安慰话术,大抵以为多年感情打水漂导致程淮书情绪感知错误,强行挽尊。

直到后来他在朋友圈刷到百年不发动态的程淮书发了张金发琥珀眸的混血帅哥照片并配文唯一,才知道程淮书有时很直白,说一不二。

程淮书官宣过后,冉鸿究竟如何,喻逢不得而知,总不能因为求而不得就盲目投资吧?

毕竟集团投资方向肯定得掌权人把关,冉鸿必定知情,其余的难推测,他对此人相知甚少,做不出有效判断。

网上和公安系统里搜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喻逢关掉手机:“说说这位小冉总。”

范繁早做过功课,给他发了份PDF:“我建议没大事离他远点,这人有点邪。”

喻逢并未着急查阅,低头吃了会:“多邪?”

“外面对他当年趁冉津坐牢揽权说是顺理成章,因为一出生就是继承人,冉津明面上没第二个孩子,他注定是冉氏集团唯一主人,但据我所知,冉津落网背后有他推波助澜。”

“他为什么那么做?”

“众说纷坛,有人说他不想冉氏集团葬送冉津手里,也有人说他怨恨冉津做主退掉他和程淮书的婚事。”

那起时隔两年模仿作案的连环跨国命案一遭侦破,动静十分之大,喻逢有幸窥见些许内情,对这传闻啼笑皆非。

“就算没冉津插手,他和程淮书走不到最后。”

谁会和杀父仇人的儿子结婚,再者,程淮书对冉鸿并无情爱,退婚是迟早的事。

范繁哈哈一笑:“嗨呀,都是听黑,总之冉津坐牢后,冉鸿上台明里暗里处理掉他爸很多旧部,扶持自己人上位,这很正常。你不知道的是,凡冉氏集团势在必行的项目,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拿到。”

这也是冉氏集团好起来的原因之一,好项目带来助力丰厚可观,假以时日,冉氏重返巅峰不再是梦。

喻逢听出来了:“他成功继承他爸的产业,全部。”

范繁打个响指:“没错,目前没证据。冉津新闻刚爆出来那会儿,网上铺天盖地爆料,有说买.凶,也有说养凶,我没内部——”

说到这,范繁陡然停住,转向喻逢,眼睛灼灼到发光,这不就是现成的内部人员吗?

喻逢在嘴上做个拉拉链的手势:“纪律。”

范繁一脸懂了,没被影响情绪,继续道:“他目前没沾上杀人传闻,就是业内鲜少在传他手段高明,挑不出错。”

可谁能保证以后呢?有那么个爹做前车之鉴,担心才是常规惯性思维。

喻逢思忖片刻:“那你知不知道冉鸿最近在哪?”

“国外出差。”范繁打听过了,程淮书结婚后,冉鸿化失恋为动力一心搞事业,一年有三百天在天上飞,“他对灵涧镇投资失败了。”

按范繁的严谨,PDF写得事无巨细,喻逢擦擦嘴,看向同样停筷的范繁:“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范繁拿过外套,“六块腹肌都看不出来了,再吃下去九九归一。”

“干嘛虚构没有的东西。”喻逢没放过他,边走边笑,“有空吗?”

刚有点火气想发作的范繁立马焉了,没好气地问:“做什么?”

喻逢往时代广场方向指了指,垂着眼睛看消息:“去买块表。”

范繁愣住,不知想到什么美滋滋笑起来:“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我没脆弱到你随便说两句就得买块表补偿。”

“想什么呢,给我自己买的。”喻逢说,“你想买,掏钱就行。”

范繁说不上来到底哪个更让人小脑萎缩,沿着楼梯落地窗往外看,三条街外的时代广场与钟楼灯光璀璨遥相呼应,与数月前同样热闹。

“怎么想起来买手表?你向来不喜欢戴东西啊。”

这些年范繁最头疼他过生日,抛开戴的选项,可供选择少之又少,有过几次经验,范繁直接送金条,随着认识时间累计,金条逐渐更换成金砖,没人不喜欢金灿灿的东西,年纪越大越喜欢。

所以当他说出要买手表的时候,对范繁来说不亚于天上下红雨。

喻逢垂眸粗略扫着那份PDF,嗓音很低很温柔:“想买就买啦。”

范繁狐疑地看着他,试图用正经口吻盖过八卦的心:“一般有重大改变都是因为身边多出个在意的人。你呢,看上谁了?”

喻逢转着车钥匙,最后几层台阶连走带跑,少见活泼起来:“没谁,你就当我心血来潮想扮个成熟男人。”

“谁家花大几十上百万买贵重物品角色扮演啊?”范繁信这话回头谈生意能被骗得裤衩子不剩,“你就是有情况,现在不好意思提,哥先放你一马,你得记住,没下一马,放来放去,我也不是放马的。”

喻逢‘噗嗤’笑起来:“放心吧,有情况准告诉你。”

范繁压住喜悦的眉梢,故意拿乔:“这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还是一个劲跟在喻逢身边旁敲侧击,试图挖出个缺口,探探这位教不看风月的人动凡心的到底何方神仙。

喻逢在前走,范繁在后抓耳挠腮,喻逢偶尔挂着惯有的温柔回两句,可见关系非同小可。

直到两道高挑身影随人群涌向去往时代广场的路口彻底看不见,安昌楼四楼某包间窗户虚虚关上,仍留有线可供窥视的罅隙。

“眼巴巴看什么呢?”谢诏从敬酒圈脱身到邢予梵身旁,楼下芸芸众生,难辨性别,谢诏看不出个所以然,伸手搭着邢予梵肩膀,“说好给我庆生,滴酒不沾,你这兄弟当得忒不厚道。”

邢予梵眼神往后扫:“那群人没陪你喝够?”

人一旦形成圈子,无法避免三六九等,今晚这场庆生宴几乎所有人都划分好等级,唯有邢予梵除外。

他不混圈子,和这群成天今晚这个局明晚那个趴,白天见不着人,晚上精神抖擞钓妹妹的二代不同,每个年龄阶段有着清晰规划,自然不会在无用社交浪费时间。往往这种出类拔萃的优等生都会被踢出去,甚至被集体孤立,成为扫地出门的怪咖。

没办法,邢予梵出生在顶端,又有个左右逢源的铁杆发小谢诏,来少爷们胡吃海喝的场合倒还好,只是没人敢往他面前凑。

以前不长眼的想攀关系,刚说两句话,邢予梵抬脚就走,后来再也没出现,杀一儆百的效果残存至今。

谢诏闻着红酒轻抿,一脸娇羞想往邢予梵肩窝靠:“他们怎么配和你比?予梵哥哥,你是人家从小到大惦记的白月光。”

邢予梵眉头微皱,按着谢诏肩头将人推开:“吃错药了?”

谢诏摇晃两下将将站稳,好在酒喝得只剩一点不至于撒出来:“我需要吃药?开玩笑,小爷我一夜十三次,金枪不倒。”

这牛吹得不打草稿,邢予梵只觉得脏耳朵:“家里没药也该有医生,趁早赶紧治治。”

“你觉得不合理?”谢诏问,“作为过来人不撒谎,你个处、原装出厂的新手不懂。”

邢予梵眼睑微抬,看傻子似的看着谢诏:“挂号的时候顺便挂个脑科吧。”

谢诏:“……”

“不是,刚来那会儿还好好的,短短十多分钟发生咩事?”谢诏想破脑袋没想出来他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您?”

邢予梵没搭理。

谢诏眼睛一转,带着点讨好的笑凑过来:“予梵哥哥,和你打听个事呗。”

邢予梵垂着眼睛没多少表情地看过来,示意‘有话快说’。

谢诏放下酒杯,左右看看,那边玩得正嗨,没人往这边偷听,紧张地搓搓手,脸上露出毛头小子示爱的羞赧,扭捏着:“那个、喻队有没有对象啊?”

邢予梵表情变得很奇怪:“你想追他?”

“嗯呐。”谢诏害羞的双手捂着脸,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你说我追他行不行?”

“不行。”邢予梵说。

太过利索的答案像一击锤子敲得谢诏不害羞不捂脸,直勾勾盯着邢予梵:“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因为喻逢打赌只钓他,也只喜欢他的脸。

真相太过残酷,邢予梵难得有几分心疼发小的真心,慢悠悠地抛出另个说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殊不知同样字字诛心。

谢诏差点没厥过去,捂着心口痛苦欲绝地小声骂他:“这就是你对兄弟的态度?啊,我好不容易春心萌动,就这么被你扼杀在摇篮里,邢予梵,你好狠的心。”

邢予梵冷漠:“说句实话就是扼杀春心,那被我伤过的心可以铺满整个银河系。”

谢诏无话可说,哭丧着脸像是在和还没开始的暗恋道别,没过一会儿,不死心又问:“我就没半点可能吗?”

“没有。”邢予梵不动声色斩断最后丝丝春心,“他不喜欢你这款。”

“我哪款?”谢诏茫然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邢予梵没回答,在那群人喝高闹出难看画面之前转身抬脚往外走,声音遥遥传过来:“先走了。”

谢诏原地失魂落魄,脑中灵光闪现,追着邢予梵的身影惊怒地喊:“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哪款?邢予梵,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谢诏气得直跺脚,不信邪的决定亲自去探探喻逢口风,他就不信这两有猫腻的人全深藏不漏。

新搬小区楼间距优越,不存在遮阳,单凭肉眼远观看个大概已是极限。

邢予梵擦着头发走下楼梯去了厨房,墙上挂钟走向十一点半,客厅窗帘未拉,他倒杯温水喝下大半,对面同层楼客厅与卧室都暗着。

主人还没回来。

他靠着冰箱喝下第二杯温水,渐渐放松,拿起毛巾擦发尾蓄起的水珠,他转身准备上楼睡觉,对面客厅突然亮了。

人影先是搂着抱枕呆坐几分钟,再顺着沙发瘫坐到地毯上,打开透明茶几上的笔记本,看两眼手机又看电脑,时而拨两下平板,或许终于看完资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上衣顺着升起,看不真切景象。

可邢予梵自行脑补那露出来的细腰是何等风景,触碰到是什么手感,他喉结微动,眯起眼睛想看看对方接下来做什么。

很快,那道人影消失在客厅,卧室紧跟着亮起来,太过着急窗帘只拉上大半,他清楚看见对方抓着衣服下摆往上脱,还没看清,浴室门关上了。

今晚入睡多了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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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谢诏:有没有人为我花生?

已读完:第56章 命运的钟摆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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