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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第61章 山神的新娘04.
90 段

第61章 山神的新娘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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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漾险些让口水呛到,为了让灵涧镇那些村民心甘情愿卖命,所谓的老板到底瞎编乱造些什么东西。

连邢予梵是魔鬼都出来了,能信这说法的,真该去看看脑子。

“我是魔鬼?”邢予梵单手插兜释然笑了,竟有些张扬,“具体说说。”

米巍认为这并不好笑,对吴漾和邢予梵的反应进行义正言辞的指责:“你们很不尊重我信仰的神明,这是他的指令。”

邢予梵缓缓收起笑容,手指搭在桌面另份资料上:“你说得是灵涧山山神吗?”

古往今来信奉山神的地方比比皆是,随着时代和科学不断进步,信神逐渐败落,与迎新年同样失去原有味道。

灵涧镇属于上世纪遗留地带,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备好祭品,随着镇内隆重举行祭祀去奉养山神。

那里村民每每有个小病小灾或者求个家人平安都愿向山神祈祷,或者心理作用,也或山间有神灵,所求终是有所得。

久而久之,镇里信奉神明的村民始终虔诚而坚信,听不得外人半点质疑与亵渎。

米巍怒视他:“你既然知道还不快快向山神大人告饶?对神明不敬者,都将遭受到惩罚。”

那副笃定世间有神明的模样令吴漾神情微妙,转回江唐这几年,手里经过大大小小上百个案子,其中有类似装神弄鬼案件,可没哪个真实到米巍这份上,他不禁怀疑,难不成半个洋鬼子不受神明待见,他怎么求不来?

邢予梵松开资料,以米巍病入膏肓的症状,山神原理解释再清楚,也只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

与其白费口舌,邢予梵话锋一转谈起正事:“山神亲自转达我是魔鬼的指令吗?”

米巍双手被铐,做出个双手交握的虔诚姿态来:“是的,那场参加洗礼的教众都听见了。”

“听见了?”邢予梵挑眉,“山神是什么?”

“是一座保存近百年的雕像。”米巍回答。

“既然是雕像,谁替他说话?”

“自然是山神的使者。”

邢予梵甚至猜到这名所谓的使者怎么来的,他想了想:“山神的使者对这次冬至祭祀做出除开我是魔鬼之外的指令了吗?”

提到祭祀,米巍的表情变得又惊又怒,好半晌情绪仍未平复,高昂中带着愤懑:“都是为消灭你这个带给镇子不幸的魔鬼,我们不得不破例让外人当新娘。”

“新娘?”

“什么?”

邢予梵与吴漾一前一后惊讶出声,两人对视过后,吴漾站起来踱步到米巍面前。

“我怎么记得你们每年冬至祭祀是为来年风调雨顺祈福,祭品多为瓜果猪羊肉。”吴漾说,“千万别说没这么回事啊,这是夏天我和我老婆去你们那旅游,特意问过镇子老人,有录音和祭祀写实画像作证。”

米巍脖颈微扬,神情不屑:“我没想说谎,之前确实是这样没错。今年情况特殊,必须用山神大婚喜气冲破他这个魔鬼带来的灾难。”

这和吴漾听过神鬼杂谈游记里很相似,从开头到中间发展重叠,他想知道更多细节,饶有兴趣地问:“山神只是座雕像,没法和新娘做仪式吧?”

“有山神的使者,他可以替山神完成。”米巍认真地说,“他是山神的化身,能给我们带来祥瑞。”

话里话外透着魔障,吴漾摸着下巴,遥遥看眼邢予梵。

“把喻、外人绑去做新娘也是山神使者的指令?”

“是的,因为他是魔鬼的克星,所以对镇子来说,就是福星,如果他和山神成亲,那么往后镇子的人将福寿延绵,长盛不衰。”

振振有词的快要说服吴漾,他双手后撑靠着办公桌,打趣着:“喻队知道他有这么大能耐吗?”

邢予梵缓缓摇头:“早知道他那么厉害,找不到证据的时候哪那么费劲,对着许愿就好了。”

吴漾笑起来:“哎,他演得太好了,我都不知道他是真信还是入戏。”

听似荒谬,对生在镇子、长在镇子里的米巍来说,这是伴随二十多年熏陶融进生命的信仰。

所见所闻包括家中长辈教导,都是用心信奉山神,听从使者指令,一丝怀疑都会惶恐。

米巍很生气,大叫:“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邢予梵长腿交叠,冷冷地看着米巍,“告诉我,有没有第二条进镇的路。”

米巍脸色大变:“你要去?”

这时邢予梵好似重视起魔鬼身份,他唇角微勾,笑得有点坏:“是啊,我去了这场祭祀才有意思,反派不登场,观众看什么?”

在米巍心里冬至祭祀是比命还重要的大事,绝对不能搞砸,尤其是放他这么危险的人去,顿时吼着:“别想,你进不去,镇子四周布下消灭魔鬼的阵法,你靠近会被烧到魂飞魄散。”

“很好,以后灵涧镇每个月开设破除封建迷信讲座。”邢予梵反手捞过手机,“我出钱。”

吴漾鼓掌:“我替灵涧镇的老百姓谢谢邢顾问,那么,现在该怎么让他交代出第二条路呢?”

邢予梵看看警惕到假设他靠近就会挨打的米巍,缓声道:“我听说山神庙在镇后靠东的灵涧山上,而那条山似乎内有乾坤。”

吴漾:“嗯?”

还没问出乾坤是何意,先看见米巍眼中闪过的不敢置信,显而易见第二条路已然冒头了。

眼看守不住灵涧镇的秘密,米巍大喊大叫闹起来:“你不准去,魔鬼,你去了我们怎么能好?”

邢予梵对此毫无反应,站在电脑旁边,垂首看吴漾凭借回忆在口供上添油加醋,着重描写灵涧镇信神有多疯狂。

人有信仰本身没错,但任何事情过度就变了味。

米巍唯恐他俩合计着要毁掉镇子,实际上他俩合作捋出的这份口供递交上去确实有这效果,内心焦躁,冲着邢予梵崩溃地问:“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在吴漾敲键盘滴滴答答声中,邢予梵抬头,似笑非笑地说:“我啊,去抢山神的新娘。”

米巍:“?!”

*

群山环绕的小镇天黑得比城市早,亮得也早,黎明时分,鸡鸣仿佛在耳畔,喻逢倏然睁眼,头顶那层纱泛着浅黄色。

腕表显示刚四点半,外面隐有落雪的簌簌声,为还没融化的积雪盖上一层。

距离冬至祭祀还有两天,喻逢继续看那本令人犯困的游记,半开着窗,雪如鹅毛般大,是很难见到的景色。

可能知道昨晚送饭少年多嘴,清晨来送饭的是个聋哑妇女,穿着粗布棉袄,扎着个红色头巾,端碗的双手红肿粗糙,一看就是做惯粗活,她摆好饭菜便拿着昨晚少年落在这的食盒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交流,看都没看喻逢。

做到这份上,也是够严谨了,喻逢卷起那本游记单手背在身后,到桌边一看,是碗鲜香辣度刚好的酸汤肉丝面,两盘清脆爽口的小菜,与记忆中高中时期校门口那家面馆招牌味道如出一辙。

他用筷子挑起面浅尝,不仅闻着香,吃起来更有回到高中的错觉。

一碗面下肚,喻逢只觉得周身更暖,但这并不是个好征兆,他来到这,坐享口腹之欲算什么。

再次站到飘着雪花的窗口,他走了两步,院里的看守纹丝不动,他伸手搭在窗沿,抬起腿,将将做出个要翻窗出去的姿势,那两看守眨眼就到跟前,一板一眼地说:“请您回去。”

喻逢放下腿,语气强硬:“告诉你老板,我要见他。”

看守死板地回答:“请您耐心等待,时机合适他自会见您。”

“什么时候叫时机合适?”喻逢问,“既然我让他来不肯,那以后也别来了。”

说完,喻逢砰地关上窗户,赏两看守吃了个门风。

上面有交代,得一字不落转达喻逢的话,看守听出他的不悦,哪敢耽误,连忙去院门口找人。

假装耍完脾气的喻逢轻拍掌心沾着的水,这都不肯来,那就只能等到冬至那天。

这个时候宋震和万景龙收到他定时发送的邮件,关于探查灵涧镇的计划。

为自身安全着想,喻逢做两手准备,一是邢予梵,二是邮件说明,他还年轻,纵然想体会以身犯险的刺激,也没到献身程度。

抚摸着表盘旁边的小按钮,喻逢唇角带着笑,其实他还蛮期待在这和邢予梵重逢,有时候分开行动再汇合的惊喜难以想象。

前提是他推测没错,邢予梵能跟上,否则就是巨大翻车现场。

一个二个强调他和邢予梵有默契,这次也许是个验证机会。

喻逢转身躺上贵妃榻,喃喃自语:“邢总,我对得起你的期待,你也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雪下一整天,喻逢随着落雪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直至夜幕降落。

远处传来阵阵脚步踩雪声响,最少十个人,喻逢偏头看向门口,声音渐近,他在十多道脚步声中精准捕捉到耳熟的那道,于房门即将推开前,先拎起小瓷壶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风雪和来人齐齐涌进来。

喻逢眼睫微颤,镇定地喝完水,这才徐徐抬头看过去。

昏黄的光自屋里撒出去,落到站在门口中央那人身上,他身量极高又魁梧,好似堵墙,那身繁琐复杂的傩服衬得他更威风,一双阴沉的眼,被美化山形面具挡住上半边脸仍难掩邪气横生之势,见喻逢看过来,他扬唇笑了。

“送进去。”他声音像打磨砂纸般粗哑,有异到似受过伤。

安静等在两侧双手捧着托盘的八人鱼贯而入,六人进到后方中堂,另有两人停在喻逢面前桌旁,从食盒取出盘盘菜肴,都是按照他喜好烹饪的,最后奉上一小坛酒,再无声撤出去,顺势关上门,只留喻逢与那人。

摆着两副碗筷,说明还有个人要在这吃饭,喻逢没管对方,拿起筷子先挑喜欢地吃。

见他当真不理人,门口那人沉默半晌,走过来撩起衣服下摆坐到对面,专注地看着他:“闹着要见我,见到又不说话。”

喻逢顿时没胃口,撂下筷子:“把我弄来这,关着又不见。”

以类比回话,也就他这么敢和他说话,那人忽而笑了:“不高兴啦?”

“我该高兴吗?顾锡。”喻逢冷冷地问,“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顾锡解开脑后系带,摘掉面具,这张脸阴柔秀美,看着喻逢时宠溺无奈:“按你的规矩送花约吃饭,你装看不见,那么只好按我的规矩来,你知道我的,小喻逢,想要就得有。”

喻逢对顾锡根本不可能好脸色,闻言哂笑:“我拒绝你说过多少次,你偏要装聋,现在怪我装瞎?顾锡,这次又想玩什么?”

顾锡果然听不见前半段,伸手想握他的手:“换装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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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喻逢:?

已读完:第61章 山神的新娘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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