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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第71章 山神的新娘14.
105 段

第71章 山神的新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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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断。”

邢予梵冒出句话,撑着地缓缓站起来,看起来没事。

“抱歉,有点没反应过来。”

喻逢没和他生气,处在高烧状态下的人极度不舒服,有时幻听有时眼前重影,反应慢也属情理之中。

到河边这条路不远,路面也平坦,喻逢还是转身去扶邢予梵,这时候他俩生死与共,怎么帮都不过分。

靠岸有处天然避风港,石块堆砌成三角状,能容纳下一个半人,里面碎石杂乱,喻逢弯腰进去搬走多余石头,挪出空间,再把邢予梵安置进去。

这片空旷平原太大太广,想再找个合适的容身之地少则两个小时,甚至更久。

先不说求救信号,邢予梵状态太糟糕,不宜行走,就地等待救援是最好的办法。

在这之前,得给邢予梵降温,尽管没药没针剂,任何老法子都是杯水车薪,也不能眼睁睁看人烧成傻子。

喻逢撕掉大半上衣丝质内衬,这下只剩层红纱贴着细白的肌肤,他不自在地拽了几下,可丝绸沾水就爱贴着东西,扯多少次都无用,他放弃了,弯腰在河水中搓好丝帕再走到邢予梵面前:“擦擦吧。”

红绸布叠成长条豆腐块,更适合盖在额头,怕大少爷嫌弃,他没明说。

出乎意料邢予梵接过直接摁在额头,烧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蹲在面前的喻逢,他正忙着扯那蔽不住侧腰到腹的破烂内衬:“你怎么下来的?”

深夜空谷起着风,吹得人瑟瑟发抖,邢予梵坐得石洞角落无风,他太大只,里面装不进喻逢,湿衣服覆盖身体冷得要命。

喻逢只好借他和石洞避避风,伸手戳着那团发光的藓类植物,听出邢予梵淡到几乎注意不到的期待,自下而上地去看:“怕我是为了救你跳下来的啊?”

邢予梵喉结急速滚动数下,眸中水光荡漾:“那样很蠢。”

嘴硬。

心里说不准感动成什么样,估计连他俩在一起家里要不要养个宠物都想了吧。

喻逢扯扯唇角,大煞风景地说实话:“是啊,你知道我没那么蠢,所以是被秋承瑞拉下水。”

邢予梵神情难以形容,最后倒是惊了:“他拉你?”

“嗯,厉害吧?”喻逢笑笑,“把你撞下山还能料理我,吴漾是不是千叮嘱万嘱咐,要小心他?”

“吴漾只说秋承瑞是高风险嫌疑人,抓捕难度高。”邢予梵看他若有所思,也跟着走神。

从始至终,他俩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私交,也许那顿还算不错的早饭也不能算,毕竟同个小队同事通宵办案过后一起吃个饭很正常。

除此之外,只剩案子,如果没有共同话题,就是无话可说。

手里丝质布块捂热了,邢予梵拿下来握在掌心,很快被喻逢拿走,没过两分钟,湿凉再次送过来,邢予梵又摁回额头。

“有人盯着定位吗?”喻逢问,“别咱两在这等到黄花菜凉了,也没人发现求救信号。”

邢予梵唇角微微提了下:“怎么,和我做苦命鸳鸯很委屈你?”

这实在不像他会说的话,暧昧又调笑,平时可是恨不得连名字都分开写。

喻逢笑起来:“应该是委屈你啊,邢顾问多光明磊落,和我这性别男、爱好男的放一起怎么行。”

邢予梵动动脚,长腿支棱开,像是将喻逢圈起来:“谁告诉你我光明磊落?”

“自我感受。”喻逢感到身侧的风弱了,抬头左右看一眼,“邢顾问真贴心,如果我是女孩子绝对死缠烂打嫁给你。”

这时候知道拿性别说事,早干嘛去了,邢予梵不留余情拆穿他:“你是男人,也没影响你死缠烂打。”

喻逢双手抱臂藏进怀里取暖,听不出这话情绪,懒得动脑子想,干脆问:“那你讨厌吗?”

邢予梵眼睑半垂,长睫毛盖住少许幽光,让喻逢看不清,许久过后,才听见一声若有似无地问话。

“要说是呢?”

“那我就为之前过界行为道歉,这次回去以后,我和你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事,除开工作以外,不会有任何接触。”喻逢怕邢予梵不信,口吻坚定再三保证,“我躲人经验丰富,必要面谈外完全消失,过去那一年多你应该有所体会。”

这还不够彻底,喻逢记着最重要的赌约:“打赌的事算我输了,宋局那边我处理。”

就当做这次的谢礼,喻逢是非分明,也敢爱敢恨,既然邢予梵讨厌,他也不是没脸没皮,非要缠着不放。

先前时不时撩着邢予梵,是以为大少爷傲娇,嘴硬拒绝,心里巴不得他亲近,可这敞开心扉地问,对方真心实感地答,他得当正经事办,不该再惹人厌烦。

言尽于此,喻逢静静等着邢予梵最终答案,等待过程很漫长,他心底生出无尽落寞,被人看穿就算了,还赔掉些真心。

这气撒不到别人身上,是他一厢情愿非要玩。

喻逢漫不经心地想,原来稍微在意,就等于有了弱点,他不喜欢七上八下的忐忑。

温热气息和檀香木的味道离得近了,喻逢突兀地想,这人到底多喜欢这款香水,乃至于腌入味,在水里滚过那么久,味儿持久未散。

邢予梵俯身看他,像是在思考。

喻逢不懂想事情干嘛靠那么近,直到侧脸被发烫的指节很轻地触碰两下,他懵懵地睁大眼睛。

邢予梵收回手,心也随着他的表情变大变软,很轻地叹口气:“不用道歉。”

傲娇大少爷在表达心思方面异常克制又拐弯抹角,但凡喻逢少长两个心眼子都以为被拒绝了,他匪夷所思地看着邢予梵。

直把人看得脸颊潮红多出另外意思,手里落进余温的丝绸方块,带着点趾高气昂:“热了。”

不好意思就直说,打岔还这么蛮横。

喻逢哑然失笑,起身去洗,回来时站在从别处吹来风的方位,堪堪挡在邢予梵跟前,他这身不能算做衣服的布料轻薄无用,风吹得那两条长腿若隐若现,细腰与腰腹也映着红白的细腻,一时风景无限。

邢予梵转头:“别挡着我吹风。”

喻逢好笑:“邢总,开始不识好歹啦?”

“再吹下去,你也得发烧。”邢予梵说,“你想给我作伴就当我没说。”

“美得你。”喻逢浑身上下没口袋,揣兜耍帅都没招,只好扯着衣摆裹紧,忽而问,“想不想听我和范繁认识的故事?”

这是他不许别人踏足的部分过往,愿意提及等同于愿意接纳邢予梵走进他的生活。

喻逢于邢予梵就像收到觊觎多年的珍贵礼物,明明可以自己拆,霸道地占有,却巴巴等着礼物从里面爆出来,心甘情愿给他看,只被他拥有。

这份诱惑与仅有他享受到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邢予梵想不到任何拒绝理由,搬过块石头垫到岔开的长腿.间,示意喻逢过来坐,外面风大,影响说故事人的心情。

也算是另层意义上的无事献殷勤,能得大少爷这番待遇的只有喻逢,事实上,喻逢并不多稀罕。

真坐过去,喻逢避开正面相对的倒霉姿势,免得说到兴起,手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侧坐,双手抱膝,乖巧的不得了。

邢予梵低头,从没想过有天他会这么乖,还什么没说,先心软得不成样子,考虑到故事需要个楔子,邢予梵字斟句酌选了个开篇。

“你和范繁不同大学不同专业,能处成两肋插刀的兄弟很难得。”

“范繁很讲义气,当时机缘巧合我帮他个小忙,他一直惦记着,想办法和我做朋友。”喻逢这会儿笑得很勉强,是强撑出来的沉着,“高中三年、大学两年,我都不知道怎么正常交朋友,小时候嘛,带着弟弟在福利院,倒是有群小伙伴。”

原以为他和弟弟生活苦是苦了点,能相依为命长大也不错,谁料世事无常。

“我弟初中时候被家人找回去,没了他,也没有继续当老好人的必要,所以我留在福利院那几年挺孤僻,没人和我玩,后来为了顺利读完书,学着当个正常人,慢慢接受一名姓喻的社会人士资助。”

到底是什么样的正常人,他表述笼统,但邢予梵很容易概括出来。

无非是家长喜欢的那种别人家孩子,长得好、有礼貌、懂事谦逊、最重要的是学习好。

他特意提过小时候和长大,也有大学,以此掩盖难言的高中遭遇。

邢予梵心脏阵阵抽痛,眼神复杂,感受到他在难受,不可否认很想听那段不堪的秘密,更不想让他痛苦。

想不好就不说,掺着腐朽的疮疤由本人选择什么时候揭,对谁揭。

邢予梵伸手握握他的肩膀,片刻后收回手,克制又绅士搭在膝盖,没再乱碰他:“因为别人资助,所以你大学时候很想赚钱?那时候梦里都在想这件事吧。”

他帮他暂时跳过高中那段难见光的回忆。

有了帮助,倾诉变得轻而易举。

喻逢紧皱眉眼舒展开来,他笑了,带着点俏皮:“对,刚满十八岁的成年人自尊心强到可怕,不好意思再花别人的钱,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偶然兼职接触到金融投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也是那时候认识范繁。”

“和你比起来,我的大学时光乏善可陈,每天都在学习和心理疾病患者打交道。”

“我是没得选。”喻逢实话实说,“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有的选,谁不想过钱多到花不完的少爷生活。”

邢予梵神色莫名:“有限额。”

“嗯?”喻逢愣了下,“啊,大概怕你有钱会学坏,我看啊,你爸妈担心过度。”

邢予梵直觉他没憋好话,果然,听他又说:“现在都看不上谁,说明年轻时候眼睛更是长到头顶上,目中无人杰出代表。”

‘目中无人杰出代表’没表情地看着他:“交到范繁这个朋友之后,发现无论多冷血的人都吃温柔系,于是你下决心改变自己,假扮起温柔美人?”

和平相处不到五分钟,互戳心口的唇枪舌战。

喻逢弯弯眼睛,是纯粹的笑意,他戳戳邢予梵膝盖,侧看过来:“老实说,是不是因为看穿我真面目才对我有偏见?”

他的指甲修剪平整圆润,指腹和指甲盖是漂亮的粉色,戳那两下很可爱。

邢予梵只觉得被他戳过的地方痒痒的,忍着没动:“没有。”

对着他揶揄的目光,邢予梵扯了扯唇角,缓过劲来什么都敢说,真是不知死活。

邢予梵阴阳怪气:“论谁调任前听长辈领导们对即将共事且实力过硬的前辈赞赏有加,等你满怀期待和他认识,还好运住到一间房,以为会有场相谈甚欢的专业交流,结果当晚前辈只想和你做.爱,都没办法做到无事发生吧?”

既定事实无法改变,喻逢也不东拉西扯找借口,他破罐子破摔:“你长那么帅,我看着喜欢。”

邢予梵早猜到他喜欢自己的脸,亲耳听见,仍旧错愕,无所适从好半天,竟然笑了。

“喻逢,你就那么表达你的喜欢?”

“别把我说得见一个喜欢一个。”喻逢挪成正对邢予梵那张脸的坐姿,单手掌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我很挑的,那晚是我的初吻。”

“很亏?”邢予梵低声问。

喻逢抿着唇笑,避而不答,又有点儿不甘心地诘问:“到现在你还觉得我的温柔是装得啊?”

那双眼尾微翘的猫儿眼直勾勾盯着邢予梵,仿佛要看到心底去。

邢予梵慢条斯理将方巾翻个面重新摁在额头上:“你对自己是不是真温柔心里没数?还是我的承认对你很重要,不说清楚,你睡不着那种。”

有时候邢予梵流露出来的小表情很招人,喻逢老想逗他,就像此时。

喻逢猛猛点头:“没错,是的,看在我可能彻夜难眠的份上,予梵哥哥行行好,满足满足我吧。”

这话好不正经,尾音也软又点撒娇的味道。

邢予梵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耳根子不争气地红透了,一触及他的眼睛,心跳也难稳:“我见过天生温柔好脾气的人,和你不一样。”

“就这样?”喻逢不敢置信,脑袋隐隐发昏,“温柔也分类型,你太以偏概全。”

他的脸颊泛红,与情绪起伏过大不同,邢予梵眉头微皱:“大概吧,多数人接受你营造出来的温柔,我个人认为大可不必刻意伪装,你专注破案的时候足够有魅力。”

喻逢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我的小迷弟啊。”

邢予梵呆住了,他、他怎么敢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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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邢予梵:我、你、真是……

喻逢:嗯嗯嗯,用这些词造句嘛~我真是好喜欢你呀。

已读完:第71章 山神的新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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