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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破案和死对头假结婚了第95章 湿婆
124 段

第95章 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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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对岸的那位法证之父所言,凡有过必留下痕迹。

有些时候,如果怎么也找不到某项事物的存在,只觉得茫茫天涯不见路,或许不应该恼火对方太能藏匿,而应该想想,是不是那是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物。

蚂蚁要怎么分辨自己用纤细触足攀着的是大象,还是飞溅起的土块?

不过无论答案是哪个,都不是小虫能感知到。

祁寒突然察觉到,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蚂蚁,把所有线索拼凑出的不是结果,反而是起点。

“在想什么?”

祁寒回过神,秦遥正挨着他,用力捏他的脸颊:“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只是想到一些事,脑袋里有些混乱。”

祁寒捉住他的手,放在手中捂暖:“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调来这里吗?”

据说秦遥被调来这里,是为了未来的升迁作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原因,只是为了让履历更加好看点。但这其实有些勉强,把人从省会支到岷江,不如说是发配更合适。

也恰好是这个时机开始,和当年有关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现在来看,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这个我还是想得起来。一开始我就有回岷江的想法,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秦遥像是想到什么:“还要多亏文老师,是老师一直在帮我协调,才能找到借调的机会。”

文景延。

祁寒掩下眼睫,咀嚼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对。就是这个。曾经的政治明星,从岷江走出的优秀干部——蚂蚁足下的庞然巨物。

“怎么了?你又心不在焉的,还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是有什么问题?”

祁寒松开手,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可能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秦遥看了他好一会,眉头皱得更紧:“这么突然?你不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虽然怎么想,自己要做的都是蚍蜉撼树的事,但祁寒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放心。我只是有点事想去确认,我这个人是很惜命的,不会做危险的事。”

秦遥打断他,声音变得严厉:“祁寒,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不要和我打马虎眼。”

祁寒收起笑,稍稍沉默了下,抬头迎上秦遥的目光。

“九年前碎尸案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所有凶手都得到了报应。但我总觉得一切似乎太轻松了,并不真实——像谁刻意写出的完美答案。”

秦遥怔住,眼睛因为荒唐感睁大:“你认为这些事和文老师有关?”

“还记得颜朔的那句话吗?离你最近的人。”

“因为一句话?”

“不止是一句话。钱与权本身就密不可分,我们一直都太关注长风集团本身,反而忽略了它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理由。”

祁寒一字一顿:“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凭空生出的横财。”

秦遥定定地看着他,嘴唇颤动着,却没有说话。病房里只有空调运作发出的轻微嗡鸣。

“如果你是在乱说,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得罪人。但如果是对的,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如果有揭示真相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祁寒半蹲在他面前,勾着他的小拇指:“遥,相信我的能力。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还不如什么都不问。”

秦遥用力攥紧他的手,直到他疼得抽气才松开:“随你吧,我现在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病人。”

“毕竟我瞒不住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祁寒笑起来:“不要想我。如果真的很想,那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接的。”

“这不是重点,我能帮你些什么?我现在的状态也提供不了多的信息。”

“那先给我个吻吧。”

他把脸颊凑近,显然是想索要个已经迟到的回家吻。

秦遥抿紧嘴唇,将脸上的笑意尽力扯平,然后抬手在这个恋爱后智商极速下降的家伙前额上轻轻敲了一记。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再不正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吧,给我看看你和文景延的来往消息,或许能找到些什么。”

现代生活的便利让大部分信息都能保存在这台小小的智能手机里。即使失去记忆,也能靠着网络上的痕迹摸索出些东西。

祁寒把所有能找到消息打包发到账号上,粗略地浏览过去,他们的交流并不多,甚至电话都没有几通。

他们的私交并不多,秦遥也没有借着父辈的关系攀附对方的心思。这显得文景延关注秦遥的行为更为刻意。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把他调任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思考被打断,祁寒只好接通电话。

“祁队,你现在在吗?我们正在来的路上,转个弯就到。”

电话那边是白霄的声音,祁寒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我就在病房里,你们来吧。”

没过几分钟,白霄便带着人准时登门。

“祁队,好久不见。”

他笑着放下果篮和牛奶,和祁寒简短地寒暄起来。

“秦遥的情况稳定些了吗?”

“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但记忆还是没有恢复。或许和你们多说说话,说不定就能想起些什么。”

和他一道的还有几位眼熟的同事,祁寒和他们并不熟悉,只是微笑着点头。

人们拥挤在病房里,说的无非是些宽慰和互相恭维的体面话。这几天祁寒本来就有些缺觉,这样一来更昏昏欲睡了。

他看气氛还算不错,便借口出去装水,提着水壶走出病房。等回来时,却和刚出门的几人迎面撞上。

“怎么走得这么快,不再坐坐吗?”

祁寒有些奇怪,其中年轻些的出声解释:“我们人多,闹哄哄的,就不打扰继续病人休息了,不过白主任还留着,应该是有话单独说。”

“有什么事是单独说的?”

“大概是和案子有关。”

话一说出口,一众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掠过些微妙的神情。

对方去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气氛,颇有些忧心忡忡:“听说肇事司机咬死目击到的嫌疑人就是秦哥。就昨天,公安还找白主任了解情况呢。”

有人在旁边用胳膊撞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祁寒笑笑:“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哥,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们就不继续叨扰了。”

一行人推让好一会后,才算乘上电梯,等电梯门合拢,祁寒便转身往回走,但他们的谈话结束的很快,白霄正准备离开。

“你来的刚好,他们不是怀疑秦遥,而是目前证据不足,导致他的行为逻辑不能补齐。”

白霄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又笑着宽慰:“你也不用太担心,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

祁寒看着他,在寥寥无几的见面中,这似乎是这个人表现得最为轻松愉快的一次。

“白主任说的很肯定,是昨天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那倒不是,只是一种很好的预感。”

他笑着说:“一切会很快结束的。”

——

张楚把刚拿到的检验报告翻得哗哗作响,咂咂嘴,把报告胡乱塞进文件袋:“证据不够啊。”

“张楚!”

警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厉央冲他招手:“上车。”

张楚犹豫了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要去哪儿?”

“去查那天晚上的监控。要做的事比较多,要抓紧时间。”

他从抽出张打印纸,递过来:“先从地下停车场开始,那里近,再一路查到公园。”

纸上写着从司机证词里整理出的行驶路线,乍一看不多,但真去挨个看,工作量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沿路的监控要看吗?”

“先把重点的查一遍,如果还是没什么有用的,再说路上的。”

厉央发动警车,驶离了公安局。张楚又想到才拿到手的检验报告。

“报告出来了,颜朔指甲里的皮肤碎屑的确是秦遥的。”

“这个没什么用,毕竟这个和他手臂上的伤痕是对得上。有其他的发现吗?比如布料纤维什么的。”

“这个的确也有查出来,和秦遥、颜朔自己当天穿的衣服对不上,也不是车内存在的。”

张楚有些为难:“但这个的参考意义不大,很难证明这些纤维是凶手身上的,毕竟人一天总不会只接触那点东西。”

“那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厉央屈指敲着方向盘:“车拖过来了吗?”

“暂时放在车库,已经让盈盈他们去看了。但大概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不要抱太大期望。”

厉央挑眉:“盈盈转性了?能愿意去扒拉那堆垃圾?”

“这不是都没空吗?别说了,她现在应该还在骂我。”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话太多,张楚又闭住嘴。

厉央笑了笑:“虽然车是烧了起来,但在爆炸前已经把火扑灭了,总不是最坏的情况。行车记录仪有找到吗?”

张楚摇头:“那个没有,不是被撞坏的,是本身就没安。”

厉央按着额角:“真是会给人找麻烦,这不是什么都没防住吗?”

“看来只能按照行驶路线,找沿路的监控了,希望今天能有些收获。”

停车场的管理员是个干瘦的大爷,一看到警车,他就开始双腿打战,看到厉央他们的警官证,更是整个人都开始猛猛地打摆子。

“我记忆力不好,哪能记得住啊。警官,你们可别为难我了。”

厉央把他扶住,不然真怕这把老骨头散了架:“大爷,我们不是让你想,我们只是想查一下那天的监控。”

“这个我也不会呀!你去找年轻人问问,他们才会搞。”

管理员颤巍巍地掏出钥匙,把办公室的大门拧开:“警察同志,我还能做点啥?我肯定全力配合。”

“大爷,你就别折腾了。剩下的交给我们自己吧。”

停车场面积大,光是摄像头就是好几十个,要把一辆没有特征的私家车找出来就花了好一会。

张楚揉着发昏的眼睛:“这防窥膜贴质量也太好了,车里什么情况都看不见啊。”

“那我们只能祈祷车里没藏着个凶手。”

厉央盯着画面,录像里的颜朔似乎有些脚步踉跄,上车时还差点摔倒。

“他当天也喝了酒吗?”

“是,那天的血检结果里有写,应该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喝的闷酒。”

“至少他还记得喝酒不开车。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司机也喝了酒。”

“喝酒可真害人。”

张楚点着屏幕里的人:“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酒精,他在冲动之下做出了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把这段时间压抑的愤懑和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比如?”

“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家伙不都是一个样。不是结束自己的命,就是去取别人的命。”

两人正聊着,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屏幕突然出现个人。

“那是谁?”

“是司机吧。”

“不对。不是司机。”

他拖拽着画面,放大、放大、放大,直到终于看清那人的面孔。

厉央露出笑:“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是白霄。

已读完:第95章 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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