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雅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好像说他找到了很宝贝的东西,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可以卖很多钱。”
“我想看看,他不给,说他要出去一趟,可能还要出国。”
胡央曾经给泽雅炫耀了不止一次,他找到了可以发财的东西,至于什么东西,他没有说。
“可能是偷的吧,他喜欢偷东西,被那个台球店的打过。”
泽雅又提起来童远舟知道的事情,看来贾厝当时打胡央打得很厉害,一条街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打的?”
“秋天的时候?好像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冷。我那天陪人睡完觉出去看到的,打得很厉害。”
“台球店那个老板找你们睡过觉吗?”
泽雅翘着嘴摇了摇头:“他不喜欢我们,很看不起我们,还骂我们。”
泽雅和其他从事这行的人,想去他店里玩台球,他不让,并且还把她们骂了出来。
用他们的土话骂的,骂得很难听。
“我们见到他店都绕开走,很凶。”
“他告诉你东西是他偷的?”童远舟再次提到了胡央的身上。
泽雅摇了摇头,回答的语气轻飘飘:“不说都知道,他没有工作,没有钱,有钱了就是出去偷了什么卖掉了。”
在泽雅的视角,胡央来找她时候,都是偷了东西卖钱的时候。
胡央很沉迷□□,每次和她睡觉,从下午一两点睡到晚上七八点都有。
往往要折腾她到半夜,老板来敲门驱赶才会罢休。
他很沉迷,但是并不是每天来,甚至一个月顶天了能找她一两次,原因无他,没钱。
“那你这生意做挺亏啊?”童远舟语气幽幽。
“可能没有别人愿意,只有我愿意,一个月也没几次,没关系,他会给我带外面的东西。”
有时候是城里的几颗糖,有时候是不知道印着哪里文字的零食。
这些打发小孩子的东西,让泽雅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在冷冰冰交易之外的温暖。
“他技术还是挺好的,我也当自己享受了。”
小良呼吸一滞,他明明应该坐在教室里考硕士博士,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这种虎狼之词。
“你是怎么觉得他死了?因为他很久没来找你了?”
童远舟想要确定,这个消息是有人传了出来,还是胡央给她说过什么。
泽雅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不确定地说:“他好像说过这次的事情如果成功,以后能有源源不断的钱,如果不成功,可能会丢掉性命。”
胡央没有告诉泽雅是什么东西,但是泽雅知道他平时偷鸡摸狗没少干,自动理解为他要去偷个很值钱的东西。
他如果成功了,挣钱了会给她买珍珠项链。
但是这么半年多过去了,胡央再没来过,也没给他带回来珍珠项链。
所以只有胡央死了这一个解释。
“你还不能走,我要确定你骗没骗我。”童远舟问完并不打算放泽雅走,挪动了驾驶位,发动汽车开上马路横穿过去,停在了刚才泽雅指过的其中一家旅馆。
老板听到发动机声音出来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童远舟下车快速走了过去,另外两个人犹豫了下,小良冲着外面努了努嘴。
张云鹏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泽雅,摇了摇头。
很明显,现在是个尴尬的局面,一个人询问不符合规定。
但是一个人跟嫌疑人待在车上,本来没多大的事,可是泽雅的职业……
要是泽雅捣乱,这事就要麻烦。
这家旅馆跟刚才那家差不多,甚至桌子都是同款,只是桌面颜色是白色……
童远舟怀疑他们怕不是组队去哪个学校里捡回来的。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老板白了跟进来的童远舟一眼,语气不是很好。
童远舟眯了眯眼:“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别问我。”老板撇清关系的样子很好笑。
童远舟估摸他们带泽雅上车被老板看见了,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老板可能都认为他们是找麻烦的。
“知道什么说什么。”童远舟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老板一脸我就知道没好事的模样。
童远舟懒理他,直接打开胡央的照片递过去了。
“认识吗?”
“认识,胡央嘛……”老板眼皮都不抬。
“那几个月前,本地警察来找你,为什么说不认识。”
老板神色一滞:“我不记得了,可能不是我在这里,之前有帮工,现在走了。”
童远舟内心一笑,你们这种店,连床铺都几天不换的,还有帮工……
“怎么认识的。”
老板冲着外面努了努嘴:“白天来找乐子,就和你们车上那个阿雅。”
“还有找过别人吗?”
老板摇了摇头:“他没钱还图这个,很多不愿意接,他整人可狠,大半天不休息,我都不愿意他来。”
老板不愿意接待的原因无他,出着白天的房费却占着房间直到深夜,阿雅接了他自然没力气接别人了。
他们搞这些苟且的勾当不过就是为了抽佣,阿雅这样年轻的价格高,但是胡央的钱他们赚不到,胡央给房费就算不错了。
虽然心里有点怨气,但是也不敢表面发作。
胡央家徒四壁一无所有,是这一片的混不吝,不好惹。
打输了胡央没钱赔他,打赢了还要被讹。
“只有贾厝敢打他。”
“贾厝什么原因打他?”
“偷东西呗,这个人从小偷鸡摸狗不学好,手里有的那点钱都是偷来了。”
听得出来老板对胡央很是瞧不上,不过也不愿意得罪他。
“他最近来过没?”
“有日子没来了,他不常来我这,都是去对过,对过他们同族,他耽误得久,那女的也不好得罪他。”
“我不惯着他,太久了,我就要敲门了。”
童远舟瞟了一眼,老板魁梧的身材,确实和胡央有交手之力。
没有学过擒拿格斗的普通人打架,毫无技巧,全靠武力,谁力气大个子大胜算就大。
童远舟出来瞧了一眼车上,继续走到了隔着几步远的另一家旅馆。
这家旅馆也是个男老板在坐镇,同样看到了他们带着泽雅上车。
不过这个老板不是本地人,是外地过来这里做生意的,所以一下瞧出了问题。
结合三个人的衣着打扮,开的车,猜出他们很可能是外地过来办案的警察,所以也没有藏着掖着。
胡央去他那里更少,因为他总告诉胡央满房了。
“我不太爱接待那些,搞得脏死了,洗着多费劲。”
“长途司机来嘛,要挣多份钱不一样,其他的本地的我都不招揽,我们是外来人,要是扯了皮,我们不占优势。”
说到底,还是不挣钱还搭力气的买卖,他不想参与。
童远舟再次上车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他让泽雅离开。
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
“我来开吧?”张云鹏手刚扶上车门,童远舟阻止了他。
“你们两后面坐好,看搞点吃的,我现在要去趟龙眼水库,路你们不熟开得慢。”
“哦。”张云鹏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搞吃的要两个人,童远舟已经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爬坡上公路一甩尾朝着前面冲了出去。
小良猝不及防撞到了车门:“哦草,老童,你开车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赶紧整点吃的喝的给我,然后系好安全带。”
“你开车能吃吗?”小良刚问完,张云鹏已经从后面捞出了两瓶功能饮料拧开,放在了前座旁边的饮料架上。
“盖子就拧了一圈。”
“不要盖子。”童远舟说完,张云鹏赶紧把两个瓶盖都摘了,童远舟捞过一瓶灌了半瓶放下去,又拿起另外一瓶灌了半瓶……
小良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瓶子不大,但是这个人是牛喝水吧。
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再怎么晃悠,瓶子里的液体大概都不会洒出来了。
“系好安全带。”
“咔哒两声。”仿佛刚才的功能饮料不是喝进了童远舟的肚子,而是灌进了汽车的发动机。
汽车咆哮着蹿了出去,左转右转,盘山道上开得快极了。
这个时候,窗外阳光正好,两个窝在后座的人就算视线受限也看得清楚窗外的光景。
一面是陡峭的山壁,一面是悬崖,车子急速过弯时候,小良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在悬崖外面。
幸好不晕车。
这是小良第一个反应。
老板要是来了这条路,可能晕死的被人轮了都不知道。
这是小良的第二个反应。
哦,老板可能只会被童远舟翻来覆去轮着弄的轮。
这是小良的第三个反应。
车子犹如灵活的蛇,沿着山壁蜿蜒向上,就这么跨越了一座又一座大山。
不知道越过了几重山,时间过去了好像很久很久,车前的路变得没有那么陡峭,张云鹏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市区你不开车,是嫌弃没难度是吧……”
他一直觉得童远舟不喜欢开车,认为开车耽误他思考,他从来没想过,童远舟不开车的原因是觉得市区里开着不够劲。
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在这种地方,就像雄鹰在山间盘旋。
“我刚才想了一路,你们说胡央既然给泽雅说了,这次的买卖很危险。”
“他为什么还会独自去到龙眼水库?”
小良……
“老童,不是吧,我们的命也是命啊,这么危险的路,你开车还分心??”
张云鹏觉得自己猜对了,童远舟之前不爱开车就是不能发挥他的技术。
童远舟啧了一声,拍了拍方向盘:“你们两想什么呢,回答我的问题。”
“可能是被骗过去的。”张云鹏赶紧回答。
“怎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