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嘴角一勾:“准备回去墨关,要不蹭个你的车?如果你也要回去的话。”
虽然半夜是言智哲的梦中呢喃,但是童远舟估计十之八九也是他的计划。
所以干脆顺着就说了。
“好,我一会叫斌叔来接我们。”
“你吃早饭吗?”
“饿不饿?”
“你妈妈他们怎么办。”
童远舟轻轻的抚摸着言智哲毛茸茸的头顶。
“再睡会,乖。”
言智哲听话的闭上了嘴,伸手搂住了童远舟的腰。
童远舟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言智哲背贴着他在玩手机,听到呼吸的改变敏锐的察觉他醒了。
“我跟斌叔说好了,送我们回墨关。”
“买了点早饭,我们路上吃,你要是睡醒了我们就出发。”
童远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言智哲瞥了一眼立刻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童远舟就这么大咧咧的走进了卫生间。
言智哲起身看了一圈,卧室里没有衣服,他光着脚跳下床跑了出去,果然在洗衣房里找到了还在烘干机里晃悠的衣服。
他抓出来抱回来刚碰到童远舟出来,他一歪头伸前双手。
“赶紧穿好衣服,晃来晃去的好看啊?”
童远舟一把捞过衣服却不着急往身上套。
“好不好看不好说,好不好用你不知道?”
言智哲瞬间被唤起了某段羞耻的回忆,脸腾一下红了个透。
“流氓”
言智哲不说还好,童远舟瞧着他那样反而来劲了,随手把衣服抛到了床上,抱住了言智哲。
“你昨晚拼命挤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耍流氓呢”
“我错了。”言智哲非常懂得审时度势,这会嘴硬怕是没好下场。
他倒是不介意,甚至有点期待,但是他知道童远舟这段时间,到处辗转肯定是有重要案子,他可不能当个“祸国妖妃”。
到时候宋局觉得童远舟不靠谱,更反对他两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言智哲服软的态度让童远舟诧异。
“你赶紧去工作,等到工作结束了,我能……”
言智哲说到后面忽然不好意思了。
童远舟玩味的凑近他耳廓:“能干嘛?”
言智哲抿了抿嘴唇,一副打死不继续说的样子。
“我能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童远舟说完哈哈哈哈笑了起来,言智哲一拳头锤在了他的肩膀。
“油腻。”
“大早上的这么油腻啊,你口味挺重啊。”
童远舟打开餐盒看到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语气揶揄。
言智哲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手里的饭盒推了过去:“还有小笼包,粢饭团,你吃哪个?”
“嘿,我还就爱大早上吃油腻的。白黄白黄的多好啊。”
童远舟说得一本正经,言智哲不自觉想多了,又翻了一个白眼。
专心开车的斌叔反思,刚才说的那句,小言专门点的让他去买的话是不是说错了。
这童警官看起来不像喜欢的样子,可是大口大口吃的样子又不像不喜欢……
童远舟吃完一根油条,伸手捏着另一根送到了言智哲嘴巴:“尝尝,很脆。”
言智哲咬了一口,小心的咀嚼着,童远舟盯着言智哲眯了眯眼。
言智哲摸了摸自己的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看着童远舟。
“我说,你之前晕车很厉害啊,上车就睡觉,还要吃晕车药,怎么……”
童远舟纳闷,因为没有见过晕车这么厉害的人,所以之前留心过言智哲的状态,但是那明显不像装的。
而且按他家给他配的专职司机开车的习惯来看,这人是真从小就晕车。
“我……”言智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他也找不到确切的原因。
“小言,你怎么不玩手机了?”开着车的斌叔忽然插话,言智哲莫名其妙的“啊”了一声。
童远舟眼睛又眯了眯:”你还能玩手机?”
“手机上有什么好玩的?”
“就是不知道啊,前段时间坐车也捏着手机,在店里坐着也随时捏着手机,车上都不睡觉的捏着手机。”
“倒是好,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了,不晕车了。”
童远舟一抬头看向后视镜,正好对上了斌叔意味深长的一眼。
斌叔说的前段时间,应该就是他离开后的日子。
言智哲随时随地捏着手机,难道是为了等他的讯息?
“没有,晕车这个事情,我去看过很多医生,你们都知道的啊!”
言智哲说到最后一句,音量不自觉的拔高了,童远舟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心虚的人为了掩盖真相的惯用手法,声音大容易让人听见,听信。
“医生说的总要试试,药吃多了不好,也会耐药。”
言智哲的理由是,他以前做过很多检查,没有器质性引起晕车的原因,很多医生认为他还是心理因素占了很大部分。
不是不晕车,而是不会晕的那么厉害,他自己的主观意识放大了晕车的恐惧感。
导致自己潜意思认为自己会晕的很厉害,其实可以尝试克服调整。
他以前其实不太相信,直到童远舟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试试不同的方式。
他现在确实尝试康复调整,似乎效果也不错。
他仍然有吃晕车药,依然有一点晕车的感觉,但是不像以前必须靠昏睡度过。
他把这一切改变归结为,他遵医嘱,听医生的话了。
童远舟翘了下嘴角,不准备追问,为什么忽然就听医生的话了。
车子平稳地开了一路,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又各自喝了一杯咖啡。
车停到市局门口,童远舟下车时,主动说:“要是我今天有空吃晚饭我就告诉你。”
“好。”
车门关上,童远舟隐约听到言智哲说了一句:“那钱捐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舒展开,言智哲怕是又在搞什么慈善工程了,不过他有钱,这点钱应该也不算什么。
他突然出现在四楼把白茹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张云鹏呢??”
大伙听到声音纷纷抬起了头,看见童远舟都是满脸错愕。
童远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云鹏还在鹤松,受了一点皮外伤,大家不要担心。”
“我因为有点私事提前回来处理好了,这过来跟大家一起继续追查案子。”
白茹松了一口气,轻拍胸口:“吓死我了。”
“我说怎么老宋忽然开始过问这事了。”
“对了……”白茹刚想说话被童远舟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一看是张云鹏,索性点开了免提放在了桌上。
“童队,有个新的线索。”
“何寮的祖孙几代查清楚了,有个我们认识的人。”
“嗯?”
童远舟心中揣测过可能,因为何寮老家的地区和以前的案子牵扯上了关系。
但是要说是谁,他还真不确定。
“余梦萌,他们是表姐弟。”
“啊?”白茹诧异,这个何寮又是谁,怎么又牵扯进来了余梦萌。
童远舟一拍大腿:“好好好,就是这么巧,你们继续追查。”
“通知延沽警方,把余梦萌弄过来配合调查!”
童远舟语气有些兴奋,之前想不通的一些点,违和的点一下子通了。
挂了电话,大家围了上来,纷纷追问何寮是谁。
童远舟不知道宋辉给大伙说了多少,干脆招呼大家进了会议室,把他和张云鹏这段时间在鹤松蛟江两地了解到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重点介绍了发现大奇鲁,贺猜的部分。
至于何寮,大家并不陌生,只是新名字对不上号罢了。
就是那个在郊区奔向大货车,被撞身亡的无名氏。
“难怪余梦萌能够精准找上乔玄,两个人就这么对上号,我说呢……”
“乔玄背后藏着那么多事,我说怎么愿意和余梦萌合作呢。”
“有个牵线搭桥的就说的过去多了。”
“看来这两个人都没说实话。”
“把乔玄弄回来再审。”
“骨伤医院得再去一趟,左卓消失的不正常。”
童远舟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左卓闻风而动,逃得太过彻底。
左卓作为沈河的亲信,应该有纵观全局的能力,说不定警方查到的都在他知道的范围。
不是说他不该逃,而是逃得太过匆忙。
以警方现在掌握到的线索,就算把他抓回来,他抵死不认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要求采购,送货的联系人,全部都是假名假姓,连地址都跟假的差不多。
他做得这么小心谨慎,把自己隐藏这么深,却在察觉不对时,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原地消失。
他涉及的事情肯定比警方现在掌握的更深,但是能深到哪一步,童远舟说不好。
乔玄很快被带回了墨关市局,他的案子一直没了结,羁押在看守所。
看守所知道他的来路,所以墨关一提申请,几乎是秒批准。
童远舟目光挨个从大家身上滑过,最后落在了荣乐身上。
荣乐似有所感,难以置信的缓缓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脸。
童远舟没给他肯定答复,而是叫他带两个人去审。
荣乐的手指久久没有落下来,不知道是否因为太过震惊,一脸找不着北的表情。
“带着答案去套题还不会吗?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审讯比童远舟想象的难一点,他觉得还是荣乐太嫩的原因。
不过既然是他安排的,总要接受人有成长的过程。
“你说你不认识何寮?”
“对啊,你们关了我这么久,该认的我认,不该我的别往我头上扣。”
“你说我们认识,那你拿出证据来,见面的,通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