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承从林柯房间出来便回到办公室, 盯着漆黑的大海瞧了许久。海风卷着海浪,整个海面都显得波涛汹涌,他的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言承——”
单丞突然推门而入, 探出半个身子打量办公室, 瞧见男人后立刻露出开心的表情, 欢快地走到沈言承身边。
“言承, 今天不忙工作了吗?那我们——”
单丞边说边往男人那边靠近, 最后直接贴了上去,动作语气皆具撩拨。
俩人瞬间变成零距离,身子贴的那么近沈言承却不为所动,只呆呆看着外面,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对方。
单丞不乐意了, 伸手摸上沈言承的脸强制掰过他的头, 这次对方虽没有拒绝, 但眼神却依旧停留在窗外漆黑无比的大海上, 宛如失去灵魂的木偶。
“怎么了?”单丞疑惑,随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除了黑什么也没看见,“你在看什么?”
“大海。”
“天天看还没看够吗,天都黑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如看看我~”
单丞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男人身上游走, 试探片刻对方没有拒绝, 便变本加厉般往敏感部位摸去。
接触部位瞬间变得滚烫,渐渐找回丢失许久的妄念。
即将触碰到敏感部位的关键时刻沈言承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单丞乱动的手, 眼神也被强制拉回到对方身上。他语气冰冷, 带着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愤怒:“别乱动。”
又是拒绝, 接连被拒三次单丞终于失去耐心,面对警告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变本加厉,努力挣脱对方的手往衣服底下探去。
但这次沈言承是真的生了气,单丞此举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言承一把钳制住对方乱摸的手,一字一句厉声斥责:“我—说—了—别—动,听不懂话吗?”
他眼神阴霾,脸色暗沉到几乎要把人吞噬,全身上下写满了心情不好。
单丞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担忧询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沈言承一脸恼怒,本就沉溺在林柯的事中懊悔难受,单丞又像个傻子一样贴上来找事,不想无视都不行。
单丞却是满脸疑惑,他又想起凌霄说的沈言承可能欺骗自己的话语,结合这些天莫名其妙的冷淡,心里漫上一股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几天一直对我不冷不热,变心了?还是爱上了别人?”
沈言承对单丞的无知感到沉默,随即走到桌边拿出抽屉里的例行检查结果,冷着声音丢给对方:“你自己看。”
一沓纸张丢进怀里,单丞拿起纸张边看边问:“什么东……西?”
话说到一半原地愣住,单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报告单,握纸张的手都不自觉颤抖。
他语气瞬间变软,台球怯怯的看向沈言承:“这是……”
“这是你身体的检查报告单。”沈言承补充,“你曾经也是医生,肯定能看懂这则报告和普通报告有些许不同,上面多了一项检查。”
单丞当然能看懂,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
他小声补充:“多了一项药物检查。”
沈言承嗤笑,语气里满是质问:“是啊,多了药物检查,要不是今天检验科的人告诉我还真被你瞒在鼓里。所以单丞,你体内为什么会有阿米斯林的药物残留,药哪儿来的?”
沈言承眼神如寒冰般冷冽,高傲地盯着面前的人,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单丞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随意扯了个慌:“就是找药房唐医生要的,一粒药而已。”
“一粒药而已?阿米斯林除了提供给警方,其他人绝对不可以擅自使用。”沈言承捏起他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质问出声,“唐桦凭什么把药给你?”
“我……”单丞被他的严肃吓到,解释说,“新款阿米斯林我参与了研究,那个时候就偷偷留下一点。”
沈言承这才想起曾经是自己看上了他所知的线索,便力排众议不顾一切把带着单丞去实验室,利用他的医学才能研制出了最新版本的阿米斯林。
也是至今为止药效最好的一个版本。
尽管如此他还是半信半疑,依旧审视般盯着单丞。
单丞被他怀疑的眼神盯得好不自在,便立刻补充:“我就藏了几粒,也不常用,只有想见你又不确定能占领身体多久的时候才会使用,剩下的阿米斯林都在厕所马桶的水箱里面。”
沈言承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没从对方表情里看出异样,便将信将疑般走进办公室,一路往单丞房间赶。
回到房间便径直往浴室走,从水箱里翻出被塑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药片。
单丞跟在他后面走进浴室,补充道:“只有这些了。”
沈言承撕开塑料打量着里面的药片,怀疑道:“只有三粒?”
“我就藏了五粒,虽然参与研究但所有药片都被医院严格看管,藏太多会被发现的。而且这药吃多了有严重的副作用,对身体的健康状况非常不友好,我实在不敢多吃。”
单丞低下头委屈得很。
沈言承盯着他看了许久,内心不断思索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重重叹了口气,抬起手打算安慰伸到半空又停下来,僵持片刻还是收了回去。
沈言承叹气道:“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这药副作用很强,万一吃坏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单丞被说的委屈极了,一把扑进对方怀里:“我只是想你能多陪陪我,这些天对我越发冷漠,我真的很害怕。”
“……”
这些天的冷淡是实打实的,因为沈言承答应林柯不要和单丞走的太近,只是他们都忽略了单丞的粘人程度。
单丞抬头看向对方,恳求道:“你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我了,是不是……”
提到这个话题沈言承就浑身不自在。
单丞是个实打实的食肉动物,之前为了稳住他的情绪也为了套取情报,沈言承被迫委身。
每一次交合他都把对方想象成林柯,只有这样才能下的去手。
这段不光彩的感情让沈言承自己都唾弃自己,所以仪器一有进展他就停止与对方亲密,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冷落对方。
单丞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天一直主动撩拨,但从未得手。
话多人渣的沈言承依旧表示拒绝,现在单丞已经没什么可利用的了,当然不必在说服自己做那些讨厌的事。
他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慰道:“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太稳定,我也很忙很累,让我们都休息休息。”
紧接着便走出浴室想要快速逃离。
但单丞这次没那么好忽悠,他心里还对清除仪器进展的事耿耿于怀,始终想弄清沈言承是不是真的骗了自己,于是便抓住沈言承胳膊阻止他逃脱的步伐。
突然的牵绊让沈言承拳头紧握,他甚至不敢回头,只好以逃离的姿势站在那里。
最近的冷淡和清除仪器的传闻交汇在一起,所有人都说沈言承在欺骗自己,只有单丞始终坚定的站在男人身边。
“言承——”单丞亲昵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并未得到回应。
男人不回应也不回头,全身心想和他拉开距离,这份刻意的疏远刺痛了单丞坚定的心。
“言承。”他再次呼唤,眼里闪着几分泪花,怅然问,“我们算恋人吧?”
虽然单丞和沈言承已经纠缠半年多,也在内心无数次坚定的告诉自己他们是恋人,却也在这样的时刻产生了怀疑。
他甚至问的都不是他们是不是恋人,而是他们算不算恋人。
恋人在一起应该很开心,从不会有冷场的时刻,可现在的他们别说亲密就连话都说不到几句。单丞每一次靠近就像触碰到一睹冰冷的墙壁,不带有丝毫情感。
沈言承深吸一口气,现在这种时候他只想保护好林柯,实在不想让他和单丞的关系再错下去。
偏偏单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不会坐以待毙。
沈言承的沉默刺痛了他的心,这沉默于单丞来说就是变相的否认,他立刻收起悲伤心情怒上心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吗?有人说你欺骗我,可我不相信。但你的回答和所作所为都在告诉我一件事,就是你根本就不爱我。”
单丞边说边走到沈言承面前,怼脸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一点点真心。
可是没有。
沈言承神色是那样平淡,沉默到无话可说。
“哈?”单丞怒极反笑,“真的看不出一点爱啊,既然不爱又为何要和我纠缠那么久?”
发觉对方情绪不对,害怕他情绪波动太大伤到这具患有心脏病的身体,沈言承才出声安慰:“没有不爱,只是我们的身份太过特殊。”
病患和医生的关系太不寻常,大肆张扬只会两败俱伤。
可是单丞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同样不在乎沈言承的名声。
他大声呼喊:“特殊又怎样?当初同意纠缠的时候你说过不在乎这些!”
单丞的泪水再次应声而下,说出自己怎么也不愿承认的真相:“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天都不想碰我了,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在骗我?”
因为不爱所以不愿再做戏,这是单丞目前能找到的最好最合适的理由。
“不是!”沈言承立刻否认。
“那你就跟我做啊!为什么要一直拒绝!”
“唔——”
单丞嘶吼出声的那一瞬间沈言承就弯腰吻了上去,嘴唇上传来熟悉柔软的触感,瞬间抚慰了他那躁动又不安的心,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唇齿相依。他们吻得很深很深,时隔多日的亲密接触羞涩又带感,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青涩。
二人打开天窗,如同蜜蜂采食花粉一样所到之处布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