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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第二人格占领后第110章
145 段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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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承~”

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单丞高仰起头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研究员陆陆续续从青年身边走过,直到最后一人走出实验室关门的时候也没瞧见沈言承的身影,单丞着急了, 随意拉住一人的胳膊询问:“沈言承呢?他不在这里吗?”

“沈医生?他没有参与最近的实验, 应该在病房吧。”

单丞听到这话瞬间失落, 耷拉下脑袋站在原地, 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失了神的单丞丧着气回到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嘲讽声立刻响起:“又去找沈言承,有用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他一直在骗你。”

“闭嘴。”

单丞难得没有怒声反驳,唐桦却不会停止嘲讽,他恨不得立刻骂醒这个恋爱脑:“不说凌霄, 就连我也不止一次提醒过你, 沈言承和你就是逢场作戏, 他根本就不爱你。”

“我说了闭嘴!”单丞怒吼, 眼里不自觉已经泛起了泪花, “你懂什么,他只是太忙了。”

“忙?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只有你会相信。凌霄都已经看清现实反杀主人格,你还不做些什么挽救一下自己吗?”

“挽救?怎么挽救,我杀了林柯还能活着走出Redemption吗?没了那家伙的庇佑我只有被清除的下场!”

“可是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唐桦从黑暗的地方现身,靠近单丞抬手掀起他的衣角, 露出青年被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皮肤, 冷声提醒:“看看你自己, 都已经快被黑斑吞噬了。沈言承躲着不来看你,难道自己就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吗?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和停尸间的那些尸体一样因为排斥反应而死亡。”

林柯脆弱不堪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排斥反应, 黑斑已经包裹住他的双臂, 逐渐蔓延至胸前, 很快就要靠近心脏。

一旦到达心脏就会是他的死期。

单丞立刻挣脱唐桦的手,拽下衣服挡住满是黑斑的双臂,倔强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要死了。”

“真不打算做点什么?”唐桦看不下去,皱着眉提醒:“和凌霄一样杀了主人格取而代之,你就能活下去。”

“我什么要伪装成那个懦弱的家伙?”单丞拒绝这个提议,“就算和言承一起也一定要是以单丞的身份,如果不能用真实的身份和他在一起,那和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愚蠢。”

明明只有活着才会有未来,命都要没了还坚持着自己那脆弱不堪的面子。

唐桦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拿在手里把玩,没好气道:“你要的东西,费了很大力气才弄过来。”

单丞看见瓶子后阴霾的脸色瞬间消失,转露出贪婪的笑容:“太好了!”

唐桦并没有立刻把东西给他,手一收避开单丞拿瓶子的手,再次提醒:“这可是禁药,被禁的原因就是因为会给身体带来非常严重的副作用,我劝你别吃。”

“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单丞一把夺过药瓶,沉声回应,“这具脆弱的身体不能接受机器治疗,可我很快就会被黑斑吞噬,与其死不如赌一把。”

赌注还有一半的生还机会呢,总比活着等死要好。

“……”

唐桦不说话了,叹着气打算离开,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还是回头提醒:“我最近在留意沈言承办公室门前的监控,有一个说出来你就会抓狂的猜测,要听吗?”

“反正都要死了,听听也无所谓。”

……

沈言承巡逻完病房后回到办公室打算继续办公,刚打开门就发现不对劲。

单丞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办公桌上的电脑,看见沈言承进来只不慌不忙地微笑:“回来了?”

沈言承立刻沉下脸呵斥:“不是说过不要动我电脑里的东西,你现在是在干……嘛?”

男人大跨步走到电脑旁边,本想继续呵斥却在看清电脑显示的东西之后停了下来,无措地看向单丞:“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说。”

单丞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躁,只微笑着看向男人,眼里还带着几分不该有的期待。

沈言承工作的电脑就摆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单丞怎么破解密码打开的电脑。本该放满文件的电脑突兀地出现一张不该出现的照片,那是被沈言承存放在电脑深处加密过的文件——他和林柯的合照。

照片是沈言承给十八岁的林柯过生日的画面,林柯头上戴着生日帽,闭上眼睛对着蛋糕许愿,沈言承则拿着手机给两人拍合照。

蛋糕上用显眼的红色果酱写着:“言承要和小柯长长久久。”

“……”

沈言承张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找不出借口,所有的解释都被一张照片打破,成了二人相爱最好的证据。

“怎么不说话了,解释啊?”单丞抬头看着沈言承,几乎是渴求般的命令,“快解释啊,只要你愿意解释,我就愿意相信。”

“我……”

沈言承在脑海里思索良久,说了一个字之后还是停了下来,疲倦地看向单丞:“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很累。”

“累?你累?我不累吗!”

单丞终于红了眼眶,泪水顷刻而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骗的团团转,所有人都告诉我沈言承不爱我,所有人!可我不相信,我宁愿欺骗自己你只是太忙了,你只是没有空陪我,也不想得到这样一个戏剧化的结果!”

真相比欺骗还要残忍,单丞宁愿自己一直被欺骗下去,也好过在临死前知道真相。

那些如同迷雾一般解释不了的事情,如今都被准确的串联在一起,宣告着一个残忍的真相。

单丞绝望询问:“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套取我身上有关于嵬的情报,从而帮助你们更好的研究仪器,对吗?”

沈言承害怕自己的解释会刺激到单丞,促使他做出自残的举动,所以只沉默不语,但他不知道沉默往往比解释还要刺痛人心。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单丞露出苦涩的笑容,“怎么?装都不装一下,你不是挺会装的吗?”

“这件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单丞,我不应该利用你对我的感情。”

“利用?我对于你来说只是利用,没有丝毫其他的感情吗?”

沈言承的话在最大程度上刺激到了单丞,他怒吼着声音质问:“你和林柯是情侣,你们要长长久久,那我呢?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单丞的情绪太过激动,从而刺激到了这具身体脆弱的心脏,他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仍红着眼看向沈言承,似乎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沈言承看见单丞病发的模样着了急,赶紧出声安慰:“你不能太过激动,冷静下来!有的,我有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也不会欺骗你这么久!”

“真的……吗……”

单丞终于露出笑容,心脏带来的疼痛感让他痛不欲生,好像连带着呼吸也要一起停滞下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倔强地握住沈言承的手,求证般的询问:“那我和……林柯,你……更喜欢……更喜欢谁?”

“不要说话,你现在需要救治,我送你去抢救室!”

沈言承无视这些话把人抱在怀里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往抢救室的方向赶去。

单丞手腕上的监测手表发出警告的滴滴声,接受到命令的监测室立刻发出救援信号,抢救医生拎着工具箱就往这里跑。

单丞一只手痛苦的攒着心口,另一只手死死拽着沈言承的衣领,以公主抱的姿势躺在对方怀里,身体却如同坠进冰窟般寒冷。

即使如此痛苦却仍旧不停地询问:“我和林柯,你究竟更……喜欢谁?告诉我,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

沈言承跑出一身冷汗,几分钟就把人送进了抢救室,抢救室医生推车来接单丞的时候他的手还死死抓着男人衣领。就算人已经疼得昏了过去,那只紧握着的手还是怎么扯都扯不开。

无奈之下沈言承只能脱下白大褂,单丞就这么抓着衣服被推了进去。

脖颈处被拽的感觉还未彻底消失,沈言承丧气地坐在门外,无措般揉了揉疲倦的双眼。

谁能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那天抢救室的灯亮了一夜,和记忆里林柯第一次发病一样漫长,沈言承也和小时候一样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柯解释,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单丞,或许从沈言承决定欺骗单丞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这个悲惨的结局。

天微微泛白,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沉重,看向沈言承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犹豫。

“你说,我能承受的住。”沈言承沙哑着声音安慰。

一晚上的时间他已经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结果都想好了,现在只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心脏病虽然发作的比较急促,但也算稳定了下来,现在最危险的已经不是病人的先天性心脏病了。”

“那是什么?”

医生说出稳定二字的时候沈言承还松了口气,却在听说还有别的危险事务之后又提起了担忧。

“病人身上的黑斑已经蔓延至身体的各个角落,就差席卷心脏,估计……”

估计是没救了。

沈言承知道医生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个趔趄差点原地倒下,医生赶紧伸出手搀扶:“沈医生不用着急,医院的清除仪器已经研究完善,只要运用仪器把副人格清除掉,黑斑就会自动消失。”

“没用的。”沈言承摇了摇头。

林柯的身体无法承受清除仪器带来的刺激性,很有可能会直接死在实验过程中,可是不接受清除实验,林柯也会因为排斥反应而死亡。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林柯又被送进重症病房接受二十四小时的严密观察,沈言承站在病房外远远守护。他不敢进去,因为害怕单丞醒来后不停地追问自己爱不爱他,又怕林柯醒来看不见自己而着急。

双重焦虑不断纠缠,把他折磨的身心俱疲。

沈言承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天一夜没休息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可他根本不敢合眼,怕错过爱人醒来的每一刻,怕一闭上眼睛就有人告诉他林柯不行了。

“沈医生,你去睡一会吧,这里有我们看着,重症病房也有监控,有什么事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护士见他这模样十分不忍,出声劝解。

“我不困。”沈言承立刻拒绝。

“虽然精神不困,但你的身体已经十分疲劳,再这样下去会熬出事的,你要坚持下去才有胜利的希望不是吗?旁边就有休息室,到那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会帮忙照看的。”

护士终究劝动了男人,沈言承微微点头:“我去眯一会,麻烦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

“可以多睡一会的。”

“不用,两个小时就够了,我要亲自守着他。”

沈言承拖着疲惫的身体到达休息室,与沙发接触的一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这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单丞不停地质问,林柯也用失望至极的表情看着他:“言承,我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沈医生——沈医生——沈医生!”

沈言承猛然惊醒,睁开眼看见护士着急的表情便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小柯醒了!”

“不……不是。”护士顿感心虚,颤颤巍巍地解释,“他……他自杀了!”

“自杀?”

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几乎是下意识地穿鞋往外跑,身上都渗出一层冷汗。

护士快着步子跟在后面,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我就出去查个房的时间,他就……就……”

沈言承很快来到病房外面,抬头看着死气沉沉的病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吱呀——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病房里面,少年呆坐在床上静静欣赏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察觉到有人进入,撇过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林柯用苍白的脸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言承,你来啦。”

沈言承靠近之后才看清少年的头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心疼地问:“疼吗?”

“有一点。”林柯晃了晃被包成粽子的脑袋,憨笑道,“但是护士姐姐已经给我包扎过,现在好多了。”

“单丞自杀了?”

虽然是疑问,沈言承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肯定。

“嗯,我苏醒后发现副人格也醒着,他发了疯似的苛责,还说要和我同归于尽,随后拔了氧气对着尖锐的柜角就撞了上去。我想要阻止,但他的力气太大。”

林柯说这话时语气始终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因此害怕。

“对不起。”沈言承十分自责,轻轻把人抱在怀里,“是我没管住他,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言承,你不用道歉,相反,我很开心。”

林柯一字一句地说,怕他不信还补充了句:“真的开心,他愤怒是因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也意味着你终于不用在他面前伪装。我爱你,并不会因为生命到尽头了就停止相爱,这样就挺好的。”

宁愿年轻的自己就此消散,也不想爱的人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折腰。

沈言承红了眼,低头打量着少年的身体:“医生说你身上都是黑斑,这些天单丞出现的次数太过频繁,我为了躲他也冷落了你,所以并未察觉到这一变动,是我的错。”

林柯摇头:“你不来找我是想和副人格划清界限,我觉得这很好。我说过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想看见你为了我和副人格苟且。”

“可他是单丞,是疯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单丞做的事杀的人沈言承都心知肚明,要不是因为他知道的消息于医院有利,早就被关进地下监狱永世见不得光了。

林柯只是笑笑,眼睛一刻也没从湛蓝的海面离开。

沈言承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悄然改变了。

后来单丞苏醒的每一个瞬间都被沈言承用绷带绑在床上,尽管他大声呼喊,奋进反抗却无法反动分毫。

所以单丞只能一遍又一遍嘶吼:“我是疯子,我的确是疯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把他彻底毁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红着眼看向守在旁边不作为的男人,恶狠狠道:“沈言承,你最好祈祷自己可以一辈子把我锁在这里,因为只要我获得自由,就会带着林柯一起——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厉又悲惨的笑声透过房门传到走廊上面,大家都以为单丞疯了,只有沈言承知道这才是撕下面具没有伪装的他。

真正的他是疯狂又可怖的,只是长期被压抑在主人格的弱小光环里,耳濡目染下也沾上了林柯的一点乖巧。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伪装不成真的。

单丞就这样被关了许久,沈言承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Redemption年轻又顶尖的研究员就这样陨落在副人格的疯狂之中,再也提不起一丝实验的兴趣。

某天单丞嘶吼到麻木,闭上眼休息后林柯苏醒了,他看着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的沈言承,心痛到无法呼吸。

“言承……”

细微又弱小的抽泣对比单丞的嘶吼简直是微不足道,但沈言承还是立刻捕捉到林柯的呼唤,瞬间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怎么了?”

两张疲惫的脸对上,林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弄疼你了。”

沈言承立刻起身替林柯松了捆绑的绷带,握上那因为挣扎而红肿的手腕,轻轻揉了起来:“他总是激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可是我不能接受治疗,只能安静等死。”林柯平静诉说自己将要死亡的事实。

“会有办法的。”

不会有办法了。

林柯默默在心里回应,突然笑着对沈言承说:“帮我松开这些东西吧,我想要休息休息,副人格刚闹过,短期内不会苏醒的。”

沈言承如愿帮林柯扯去捆绑的东西,少年活动着被绑到麻木的手脚,突然抬手附上男人的眉心。

紧蹙在一起的眉心被林柯轻柔抚平,少年微笑着说:“你很累,躺上来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守着你。”

“好。”

沈言承只有在副人格大声喧闹沉睡之后才敢抱着林柯睡上一会儿,这次也如往常一样很快进入梦乡。

林柯笑着看向躺在怀里安心睡眠的男人,突然眉头紧皱,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并反锁上了门。

林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压着嗓音询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单丞露出讥讽的笑容,一字一句说,“想让你死啊。

“只要你死了,言承才会永远属于我。”

已读完: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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