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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第二人格占领后第112章
135 段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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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戈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 这也造就了他孤僻的性格,从小就不同于年龄段的其他小孩。

他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 即使是小朋友之间单纯的交往, 简单的说几句话都会被他冷漠的眼神吓走。那双眼神空洞无神, 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父亲苏冗羿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为了家族商业不被外人卷走, 一心只想培养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继承人。

苏铭戈只是家族的一个牺牲品,牺牲品不需要朋友和怜悯,只要能完成特定的任务就够了。

苏母不愿儿子成为苏冗羿那样冰冷的商人,总是站在儿子这边和男人争吵, 最后愈吵愈烈, 感情也在这环境中一点点消失殆尽。

某天狼狈的母子依偎在客厅角落, 母亲拿出医药箱里的纱布给小苏铭戈包扎伤口, 稍稍注意点就会发现女人身上尽是伤痕, 新伤叠旧伤,皮肤青紫不堪。

小苏铭戈突然握住母亲的手腕,无视身上流血的伤口坚定道:“妈妈,你和他离婚吧。”

女人顿住,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 说什么胡话, 你希望妈妈离开吗?”

小苏铭戈摇摇头, 却依旧坚定:“那个男人不爱你,既然留在这里只会感觉到痛苦,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女人一时语塞, 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红着眼说:“妈妈舍不得你。”

苏冗羿缺少继承人, 离婚后她绝对争不到儿子的抚养权,母亲不愿抛弃自己的儿子,便一直忍受恶魔的折磨。

这是一个女人坠入深渊时说的话,那时她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做个好母亲。

但苏铭戈七岁那年,父母还是离婚了。

女人收集苏冗羿家暴的证据提交给法院,运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他把男人告上了法庭。因为证据十分充足,她成功胜诉。

女人接着又向法官索求儿子的抚养权,她认为一个家暴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教不好自己的孩子,她也坚信苏铭戈会选择悉心照顾自己的母亲。

抚养权最终归属由本人决定,于是法官当众询问小苏铭戈:“你选择跟随爸爸还是妈妈?”

众人目光都落到苏铭戈身上,女人的眼神格外期盼:“小戈,妈妈会给你安稳的生活。”

小孩的目光从母亲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被告栏的男人身上,小手坚定地指向那里:“我跟爸爸。”

“什么?!”

他拒绝了,干脆利落到没有犹豫。

这下不只女人,就连法官和听审团都震惊了,他们没有想过都这样了还会选择那个家暴的父亲。

【肯定是因为他父亲有钱,这些钱都是男人的婚前财产,离婚后女人分不到一点好处,这小孩聪明啊,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得跟个有钱的。】

“小戈,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不要妈妈了吗?”

四个字从儿子的口中吐出,伤极了苏母的心。

全程黑脸的苏冗羿终于在此时嘲笑出声,冲女人说道:“他体内流着我的血,注定冰冷阴暗。你对他再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没钱被抛弃了?”

那场官司苏母胜诉,却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苏铭戈到现在都记得妈妈拎着行李箱孤独离开的模样,她的背影单薄瘦弱,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但其实被抛弃的只有苏铭戈一人。

苏铭戈不喜欢富二代这个头衔,也不会听从父亲的意愿当公司的继承人,即使离开母亲他依旧和父亲对抗,几乎要达到不死不休的状态。

这僵硬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另一个女人——李念双的出现。

苏冗羿的公司刚上市发展,就风风火火的带着李念双上了户口。

李念双很年轻也很貌美,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苏冗羿召开宴席宣布俩人结婚的时候,女人的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去了。

苏铭戈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时候女人就已经怀孕,和母亲打官司不过一个月就带着另一个女人回了家,匆忙上户口的原因也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苏铭戈已经失去控制,苏父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便把目光放到李念双的肚子上面。

李念双也很争气,第一胎就生下了儿子。

弟弟出生那天是苏铭戈脱离父亲监视的第一天,重获新生的第一天。

年仅八岁的孩子从家里搬了出去,从此一个人生活。得到二胎高兴的苏父一口气给大儿子打了几百万生活费,算是慰藉他悲惨的童年。

苏铭戈拿着钱去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城市,托关系租了个公寓,在那里上起了学。

八岁的孩子独自在异乡生活,虽然孤独但过得很自在,他再也不用顾及别人的情绪,再也不用目睹家暴的场景。但同时也失去了社交,悲惨的童年遭遇让他失去了和人交谈的兴趣,变得更加孤独。

后来他考上当地的警校,毕业后在T市找了份工作。

苏铭戈虽然性格孤僻但本领很强,出警时常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可队长并没有因此夸奖,反而还斥责他的冷漠。

“今天的任务你觉得自己完成的怎么样?”

“一般。”苏铭戈淡淡回应。

“的确很一般。”警校队长放下手中材料,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清楚你是怎么通过入职前的心理测评,但可以明确通知,如果以后工作再出现和这次一样的问题,你可以不必过来上班了。”

“为什么?是我没完成任务还是不够服从?”

“都不是,你能力很强甚至于出色,但就是太过于服从,没有自己的主见和基本判断。”队长分析,“就以这次的案件来说,虽然上面的任务是抓捕凶手,但并不代表我们没有保护民众的基本义务。可你是怎么做的。”

苏铭戈接受任务后立刻出警,凶手挟持人质进行威胁,正常情况下应该先稳住犯人的情绪再想办法保护人质的安全,可苏铭戈却是直接出手。

在大家都没想到的时候,他冲上去夺过犯人手里的枪就把人制服,动作迅速敏捷,身手巧妙灵活。

“结果就是虽然你第一时间抓住了犯人,但严重伤害到民众的心理。这个人质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抓捕的那一刻以为凶手要将自己灭口,心脏病发作倒地不起,要不是送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苏铭戈皱眉:“我明明有把他救下来的本事,却要任由凶手继续把枪架在他的脖子上?”

队长叹气:“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指责你的作为,而是要你明白作为一个警察最重要的是服从命令和保障人民的安全。我问你,行动的时候有上报判断计划的可行性吗?”

“……没有。”

“所以你这算擅自行动,在不知晓现场情况的时候擅自出手,祸害的可能就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队长指着桌子上的证物袋说:“案发时凶手拿的威胁人质的枪是从另一个警员身上抢来的,因为你刚赶到现场就莽撞的行动,所以并不知道其实这把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凶手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威胁人质,当他举起枪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件事,佯装威胁只不过想拿到和警方谈判的权利。

可谈判还没开始就被苏铭戈打断。

结果就是人质病发入院,凶手暴怒不配合。

“这件事本可以和平解决,却以为你的莽撞差点出大事。”

苏铭戈低头沉默,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明明他救了人质,却还是被批评教育。

恍惚间好像回到那个至暗的童年,除了服从命令之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误的。队长的话让他感到窒息,却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从那以后苏铭戈所有的行动都完美无瑕,找不出一丁点错误,所以也被警局戏称为近几年最优秀的实习生。

但事实证明一个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一场大型抓捕行动暴露了苏铭戈的冷漠。

一艘巨大的轮船从T市海岸出发,载着行人驶向独岛旅游。

据警方安插的卧底传来消息,嵬组织打算在游轮驶离海岸孤立无援时,对游轮进行一次大面积的袭击。

也就是把游轮上的人抓去进行残忍的人格实验。

消息传到警方手里时游轮即将开船,T市警局匆忙调人增持,其中就有刚转正的苏铭戈。

苏铭戈和同事一起伪装成服务生混进游轮,当他推着餐车从餐厅出入时喧闹的声音涌入耳朵,惹得他十分烦躁。

这是当地富商投资的大型旅游项目,游轮高达二十一层,可以容纳四千多名游客。游轮上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整个轮船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富贵气。

苏铭戈伪装成服务生听着耳返里队长分配的命令,从客房的午餐订单里随意抽取一份,推起车就开启巡查模式。

那天是他和邱黎元的第一次见面。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复古橙黄色装修,门窗紧闭。怪异的是这里不似其他楼层般热闹喧哗,而是安静到近乎诡异。

轮船隔音效果做的非常好,推车轱辘的声音在这里依旧清晰可见。

“叩叩叩——”

“谁?”房间里的人疑惑出声,听声音判断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客房服务。”

里面安静了一小会儿,一个穿黑衣黑裤的男人打开门探出身体打量来人,苏铭戈接着补充:“先生你点的食物到了。”

“我没点东西。”男人嫌恶地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盯着苏铭戈,被门遮挡的手已经摸到背后枪械,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苏铭戈察觉到空气中的凝固气氛,低头瞥了眼推车下的枪,脑海里思索着怎样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敌人制服。

空气中的火药味极其明显,男人握枪的手青筋暴起,苏铭戈抬眸对上那质疑的眼神,脚悄然间踏上推车底层,他准备在对方动手的那一刻把推车踢出去。

“是我点的。”

房间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和不耐烦的黑衣人判若两人。是一种柔和的,带着些许儒雅腔调,恰到好处的替苏铭戈解了围。

男人闻言收起手中的枪,指着推车上的食物铁青着脸询问:“这些都是?”

苏铭戈轻轻点头:“是的先生。”

男人半开着门探出身子端起推车上的餐盘,苏铭戈刚想帮忙就被呵斥制止:“你别动!我来就行!”

“……”

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食物端进房间,全程门都是虚掩着未曾开启,做完这一切后对着苏铭戈说了句‘你可以走了’,就关上了门。

就差把我有鬼三个字写在脸上。

苏铭戈转身背对摄像头,小声向队长报告刚才的情况。

游轮行动具体的原因苏铭戈并不知晓,队长下命让他负责勘察,后期也只说活捉嫌疑人。

逮捕计划开始后苏铭戈亲眼看着这艘游轮从豪华喧闹变得疯狂,尖叫伴随着枪声,人群四处逃窜。

此时他本该加入疏散群众的任务之中,但混乱人群扰得他无法辨别方向,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秉承着不多做就不会错的原则,苏铭戈看着他们疯一样的逃跑,而他就站在那里做无所谓的旁观者。

逃跑的人一个一个从身边路过,周围喧哗不堪,只有他屹立在原地。此时他和周围画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好吵……

“苏铭戈——愣着干什么,快些去十一层支援!”

队长穿过人流拉住他的胳膊大声咆哮:“你不是专业能力很强嘛,怎么这个时候到是发起呆了!”

苏铭戈盯着突然出现的队长,发懵的脑子瞬间清醒,立刻摆正姿态点头道:“是,队长!”

十一层就是他刚刚送餐上来的楼层,现在的场景和之前截然不同。本该安静的走廊被浓重的血腥味替代,紧闭的门窗已被全部打碎,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海风穿透进来,门被吹得吱呀作响。

苏铭戈被这残败的场景惊到,此时一个警察举着枪从房间走出,被苏铭戈的身影吓了一跳,看清是友军之后才松了口气。

警员把枪口对准地板,冲着苏铭戈说:“这里已经清缴完毕,你把绑起来的那些人送到3号船带走。小心点,发现异常先保护好自己。”

苏铭戈接下命令,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帮助同事运送被警方制服的嵬组织成员。

苏铭戈弯着腰拖出昏迷的黑衣人,路过某处房间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即使声音细微也逃不出苏铭戈的耳朵,他放下手里的人警惕盯着发出动静的方向,手摸上腰间的枪。

“啪啦——咣当——”

物体撞击的声音落到苏铭戈耳里,紧接着传出男人的低吼声。

“别耍花样,现在外面都是警察,要是闹出动静被人发现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苏铭戈跟随声音悄咪咪摸进房间,脚步缓慢无声,踏进去后发现客房里空荡荡并未发现任何身影。房间杂乱无章,纸屑被褥落了满地,杂乱到藏不下人的房间响起人的说话声,诡异感浮上水面。

苏铭戈的目光在房间里面扫视,最后落在唯一可能藏人的衣柜上面,试探着手摸上衣柜门,另一只握枪的手不自觉攒紧。

与此同时衣柜里面传出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像是回应之前的威胁:“地狱?你们不就是地狱吗。”

熟悉声音唤醒苏铭戈的记忆,这个腔调柔和儒雅,跟之前送餐时给自己解围的声音很像。

苏铭戈垂眸按下耳返开关,刚准备向队长汇报情况就听见□□搏斗的声音,还带着不太真切的链条声。

“你……草!我现在就杀了你!”

显然是其中一人惹怒了另一个人,嚷嚷着要杀人灭口。

情况紧急来不及思考,苏铭戈几乎是第一时间推开衣柜,从柜子深处找到进入密室的门,举着枪就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黑衣男子举着枪威胁倒在地上的人,苏铭戈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动手,趁对方还没从突然有人闯入的惊讶中缓过神时,已经偷摸到对方身边,手臂锁住对方的脖颈用力向后拉,抬起腿钳制住男人膝盖把人逼倒在地上。

“呃——”

黑衣人意识不对举着手里的枪对准背后方向,苏铭戈皱眉看着缓慢挪向自己的枪口,试图空出一只手夺过枪械。怎料手上劲一小对方就有挣脱的趋势,只好收回手眼睁睁看着对方把枪对准自己。

关键时刻瘫倒在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冲向黑衣人,从对方手里夺过那把致命枪。

唯一的威胁消退,苏铭戈用力把人摔在地上,横跨着钳制住黑衣人居高临下地命令:“别动。”

黑衣人倔强的坚持着,见情况不对绝望一笑,果断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物胶囊,血顷刻间喷涌而出,宛如一朵绽放的黑色玫瑰。

苏铭戈皱眉起身,告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别碰到他的血,很脏。”

苏铭戈闻声转头,这才正眼打量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严格意义上说是医生。

邱黎元狼狈地靠在墙上,身上的白大褂皱皱巴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拷得严严实实,结合苏铭戈在外面听见的链条声,不难想到就是他反抗时传出的声响。

苏铭戈高举起手中的枪,垂眸细细打量着邱黎元,确认这个手脚被绑的人没有任何威胁后才放下枪口凑到对方眼前。

邱黎元紧张地盯着放大在眼前的身影,心跳不自觉加快。苏铭戈却只是靠近夺过他手里的枪,接着后退数步给黑衣人盖了个白布就要离开。

“你——”邱黎元出声制止,望着他的背影小心谨慎地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声询问并未让苏铭戈的步伐有分毫迟疑,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藏有尸体的密室。踏出房间后才通过耳返向队长汇报:“十一层十五号房间发现可疑身影,逮捕后服毒自尽。”

他只字没有提到被绑得邱黎元,把手脚被绑行动受限的人质留在密室里,独自潇洒的离去。

后面觉得不妥,又继续报告:“十一层十五号房间发现被绑人质。”

“收到。”

之后邱黎元在其他搜救员的帮助下被救出,穿过甲板前往搜救艇的路上又遇到了苏铭戈。他对旁边的搜救员说等等,立刻穿过人群跑到苏铭戈身边质问。

“为什么不救我?”

船舱依旧吵闹,医生的质问淹没在喧哗声中,却足够让苏铭戈听见。

苏铭戈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他冷漠地瞥了邱黎元一眼,接着就要转身离开。

这次邱黎元眼疾手快抓住了逃离的他,重复又倔强地问:“为什么不救我。”

周围人流涌动,尸体和人质一起运出,哭泣、大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站在人群中屹立不动,却在彼此生命中留下浓重的一抹色彩。

已读完: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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