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刘鹏,一路顺利到达接头点后,姜涛把刘鹏赶下了车。撇下刘鹏,连车带人交完货,他为了隐藏行踪,换乘了两辆出租车,接上刘鹏,出了市区后再次下了出租车。出了市区,避开眼线,走到西郊菜地等人来接就行。
那晚天气预报说凌晨有暴雨,下雨前的天气闷沉沉的,一点风都没有,接他们的车子没那么快到,姜涛热得浑身汗,打着手电看了看周围,他记得从旁边这座桥过去,再往前走是一片西瓜地,于是指使刘鹏道:“我快渴死了,去,你从这边走,去那边摘个西瓜,摘了西瓜再往前走,前面有一个河口可以到西郊菜地,我在前面菜地等你。”
刘鹏估计没偷过东西,犹豫了一下,在他发火前还是往他说的方向过桥去河对岸了。他则沿着公路边往前走,走了一段距离,到了西郊菜地后,蹲在一棵树下烦躁地抽烟。
刚才接货的人,验货的时候,在几个身材超好的女人胸前抓了几把,那香艳的画面勾起了他的火。陈正德管得严,从不让他们碰那些上等货,这次这批货全都是上等货,他已经很久没泻火了。本来身上揣着避孕套,想着交完货去爽一下,又怕刘鹏那个傻子等不及到处乱跑惹麻烦,就没去成。早知道路上这么顺利就不带刘鹏那傻子了。
就在他被满身□□弄得焦躁不已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电动车车灯,电动车朝这边骑车过来,大半夜的不睡觉,骑个电动车在郊外游魂啊?他眯眼看过去,距离近了,看到是一个年轻女人,看清女人的长相和身材,本就□□上身的他马上动了恶念……
他捂着女人的嘴往河边抗去的时候,碰到了抱着西瓜过来和他汇合的刘鹏,对付刘鹏这种蠢货最容易了,他丝毫不惧,笑道:“过来,一会让你也爽一把。”
刘鹏很害怕,想劝阻他,被他呵斥了两句就不敢出声了。得逞后他一时松懈,松开了女人,没想到女人一把推开他,爬起来就跑,还尖声喊救命,女人身穿白色上衣,在黑夜里很显眼,公路边一辆汽车停了下来。他把避孕套扯下来,来不及打结,随手塞进裤子口袋,追上女人,把女人拖回了河滩。
他本以为停车的是个路人,看向一直站在芦苇边傻愣愣地看了全程的刘鹏,计上心来,一手刀劈晕女人,既然暴露了,那就把刘鹏留在这里,刘鹏和他那么像,女人醒来后会以为是刘鹏侵犯的她,再让刘鹏拖住路人,他就能悄然脱身,于是冲刘鹏道,“把你蛇皮袋里的斧头拿出来,去拦住那个往这边来的人。”
刘鹏哆哆嗦嗦把斧头拿出来,刚走几步就腿一软,双膝跪地,靠刘鹏拖住路人是不可能了,姜涛气得一脚把他踹倒,再一看,过来的人不是路人,居然是警察,警察跑得很快,他来不及逃跑了,害怕警察通知了别的同事,着急脱身的他一把拿过刘鹏手里的斧头就迎了上去。
他刚开始并不想杀那个警察,但是那个警察太烦人了,不管不顾,拼死和他纠缠,誓要抓住他,砍了他十多刀,站都站不稳了,他居然还伸手抓向他裤子口袋,想把他拽倒。
他一时怒火攻心,顾不得枪声有可能会惊动人,抽出后腰的枪,一枪崩掉了警察。崩掉警察后,他发现那女人居然有醒过来的迹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用斧头把她灭口。
刘鹏那蠢货,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居然被吓尿了,看着刘鹏那怂样,他杀心一闪而过,想着连他也灭口了。最后没动手,是因为想到今晚杀了警察,德哥知道了,有他受的,如果再杀掉刘鹏,警察一定会去岭山村调查,到时要是查到养猪场上面,德哥会灭了他,才放过了刘鹏。
离开河滩不久,天空开始下大雨,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他一脸得意,老天在帮他,这么大的雨,河水肯定暴涨,那两个人绝对会被河水冲到远方。
但他没想到那晚河水居然没有暴涨,第二天河滩死了两个人的消息就在县里传开了。听到的第一时间,他找关系打听消息,得知警方在监控里拍到了嫌疑人,他当即想到拍到的应该是他。
那条路的监控他都熟,知道那段没监控,他那晚才没避着走,出事后他才知道那里新装了一个监控。得知被监控拍到后,他慌了,本想逃跑,临走前突然想到刘鹏,刘鹏和他那么像,还是本地人,警方要找也是先找刘鹏,毕竟警方不知道他的存在。
想到这,他马上去找刘鹏,先是让他把那把斧头交出来,带到山上深埋了,又诱哄他睡了养猪场上的一个女人,单身二十八年,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的刘鹏,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他对刘鹏说只要他不把他供出来,他以后想要了可以上来养猪场。
利诱过后又威迫道:“你当时也在场,你是共谋,警察抓到我们,我们两个都要被枪毙。”
听到他们两个都会被枪毙,刘鹏那蠢货吓得快哭了,他安抚了一顿,那蠢货才平静一些。在他的威迫利诱和亲情的加码下,刘鹏果然答应如果警察找上门,会要定没去过西郊,并且不会把他供出来。
刘鹏还是不靠谱,他太胆小了,可能顶不住警察的多轮审讯,还是得帮他做一个不在场证明,打消警察对他的怀疑。姜涛想到当晚刘鹏原本是跟着刘志斌去青山村的,于是找到陈正德,故意说刘志斌好像对养猪场起疑了,想把刘志斌拉下水,陈正德同意了。
姜涛没有第一时间找刘志斌,而是精明地先找了刘光杰,拍了几张刘光杰和养猪场上的女人的床照,才把刘志斌叫到养猪场。刘光杰的把柄在他手里,一顿酒后,他推了一个年轻女子给刘志斌。陈正德精心挑选的人,样貌、身材、皮肤、气质都拔尖,一辈子窝在山村中的刘志斌哪见过这样的美色,加上还有刘光杰的把柄在他手里,刘志斌很快就被他收拢了。
后来,警察果然根据监控找上了刘鹏,刘鹏那蠢货还算可以,咬死说没去过西郊,当晚和村里人去了青山村,也没把他供出来。刘志斌帮刘鹏做了不在场证明。村里那晚去青山村的人,前面的确有人看到了刘鹏,后面都没留意存在感不强的刘鹏,既然村长说刘鹏在,他们就觉得刘鹏一直都在。
警察没有提取到DNA ,刘鹏又有不在场证明,警察查了刘鹏,没查到证据,后来没再追查。
陈正德知道他杀了警察后,用鞭子狠抽了他一顿,消灭了养猪场上的违法痕迹,把藏匿地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后来看警察没再追查,他们才重新回到十分适合藏匿的养猪场。
现在好了,因为听了姓瞿的话,杀了德哥,杀德哥的枪还是当年杀那个警察的那把枪,警察们肯定会连当年的案子一起,全都查到他身上。姓瞿的不保他,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那便宜哥哥刘鹏了,还好刘鹏还是很好糊弄的。这地方够山,只要刘鹏能时不时进来给他送点食物,他躲上一年半载,等警察的布控没那么严时,就可以想办法逃出镜。
夏杭不知道姜涛的心理活动,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果然没信号,没办法通知韩淮骁他们遇到的是姜涛。他想了想,对着耳麦轻敲了一串密码。
韩淮骁一直留意着夏杭这一组的动静,他们是离狙击手出现的位置最近的组,在向狙击手靠近的时候,要是被狙击手先一步发现他们,那他们将会很危险。他一边计算着他们遇上的时间,一边快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赶去。
中途耳麦传来敲击声,他停下脚步,认真分辨,是夏杭发过来的,热成像仪捕抓到的人不是狙击手,是姜涛。
这个结果,让韩淮骁也很意外,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唐高雄,让他们继续搜索狙击手的下落,他则继续朝着姜涛所在的方向奔过去,姜涛手上也有枪,也很危险。
夏杭也想到姜涛身上有枪,他握紧手里的枪,准备趁姜涛还没发现他们,出其不意地先把他打伤。他再次对秦亮和谢明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在树后躲好,就在他瞄准,即将扣下扳机的时候,一只小鸟突然从秦亮头上的树枝扑棱着翅膀飞起。
不好,姜涛要发现他们了,夏杭毫不犹豫扣下扳机,但还是被姜涛扑地躲开,消失在蕨丛里。秦亮愧疚地看夏杭,夏杭用眼神告诉他没事,注意隐蔽。
耳麦里传来韩淮骁的声音,“夏杭?”
夏杭知道他听到了刚才的枪声,低声道:“没事。”
姜涛躲在蕨丛里惊出一身冷汗,山里怎么会有警察?养猪场出事了,刘坤他们逃蹿进山,警察们在搜山?真是这样的话,要不是他是从秘密入山口入的山,估计他在山脚下就被警察抓住了。可是现在离被抓也不远了,警察刚才开枪,肯定是认出了他。
姜涛透过蕨丛观察了一下,知道周围应该只有三个警察,可以拼一把,他偷偷举枪瞄准,另一只手抓起一块石头往左边一扔。
秦亮听到声响,从树后侧身出来,举枪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去。夏杭看秦亮侧身就知道不好,脑海里飞快闪过秦亮给他的那两个橘子和保温杯,还有秦亮提到女儿和老婆时幸福的语气,来不及多想,一个飞扑,把秦亮扑倒,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打进身后不远处的树里。
姜涛疯了一样,又往这边扫射了好几枪,就在夏杭以为自己要再次中枪的时候,枪声停了,抬头看到谢明强红着眼,举枪对着不远处在地上抱手痛吟,手里的枪已经被打掉的姜涛。远处韩淮骁也举着枪往这边飞跑过来。
韩淮骁在远处看到姜涛往夏杭和秦亮倒地的地方扫射时,心跳都要停了,枪声停止,看到夏杭和秦亮从地上坐起,悬着的心才放下,转而过去把姜涛拷起来。
谢明强一脸内疚地看着秦亮中枪的右手臂,“夏警官,亮哥,对不起,我拖累你们了。”
夏杭留意着姜涛的动静,看韩淮骁把他铐起来,又把他身上搜了一遍才放心。旁边的秦亮忍痛回谢明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开枪打掉他手里的枪,我和夏警官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谢明强更不好意思了,“我枪法不好,只打中了他脚,他手里的枪是韩队打掉的。”
秦亮看了看韩淮骁刚才出现的地方,又看了看姜涛刚才躲的地方,这么远的距离,韩队枪法真准!
韩淮骁提着姜涛过来,问夏杭和秦亮,“伤怎么样?”
夏杭和谢明强一起把秦亮扶起来,“我没事,亮哥手臂中了一枪。”
韩淮骁看向秦亮的枪口,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杭,看着确实没受伤,移开视线往周围看了看后朝一个草丛走过去,低头揪了一把叶子,放在手里揉搓出汁水,敷到秦亮枪伤处,然后用眼神示意夏杭把他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
夏杭把他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又把自己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两只手使劲,撕成四条布条,然后连接起来,把秦亮伤口处的止血药草绑住。
他以前不带手帕,后来和韩淮骁在一起,见识到了带手帕的各种好处后 ,慢慢也习惯带一块手帕放口袋。对他们来说,带手帕比带纸巾更有用,可以放在口鼻处挡烟尘,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包扎伤口。
帮秦亮包扎好伤口,别的小组陆续赶到,一行人用树枝做了两个简易担架,轮流着把秦亮和姜涛往指挥处抬。
到了指挥处,他们休整吃饭,换另一批民警进山搜索。这次,热成像仪很久都没有再搜索到人像,夏杭他们休息了两个小时后再次进山搜索,他的组员秦亮的位置被特警崔承顶上。
再次进到山林,夏杭他们换了一片区域,这块区域的山林,比之前抓到姜涛那块的山林,植被要稀疏一些,视野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一番搜查下来,依然没有狙击手的踪迹。
谢明强找了块草地坐下来喝水,小声道:“这片山林这么大,不会要找个十天八天吧?”
旁边的崔承接话道:“十天八天算早了,我们有一次在大山里搜索了半个月,其实有几次,我们都路过那凶手的藏身地了,愣是没发现他,你们猜他躲到了哪里?”
谢明强想像了一下,山里能藏身的就是山洞了,但如果是山洞的话,崔承他们不可能没发现,于是脑洞大开:“坟里?”
崔承:“不是,那王八蛋躲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天黑了下来找野果野菜吃,白天就躲在树上。”
谢明强:“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发现的?”
崔承:“一个同事发现那棵树被蹭掉了一小块树皮,抬头细细一看才发现。”
说到这,三个人都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树,没发现有蹭掉的树皮。夏杭眼睛从周围的一棵棵大树上扫过,突然定定地看向一棵小树,小树翠绿的叶子舒展着,其中三张叠出了一个奇特的形状。一般人看到了,会以为这几张叶子长歪了,但夏杭看到这几张叶子,神情一凛,是巧合吗?
他一向不信巧合,所谓的巧合十有八九都是人为。他站起来,顺着那几张叶子叶尖的方向走了七八米,在另一棵小树上看到了相同的叶子造型,这下证实了他的猜测,不是巧合。
是谁?这些叶子是谁摆成这样的?这种传递方向的方法是盛钧贩毒集团内部的传递方式。盛钧的老巢已经被端了,他的下属不是被抓就是逃蹿到了各地,难道有人逃到了华国,逃到了这山林?那这标记又是为谁留的?
“夏警官,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谢明强和崔承看他往前走,也跟在他身后往这边走,看他盯着一棵小树出神,还以为在这小树上有什么发现,但是他们两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棵小树有什么不一样。
夏杭思索了一会决定顺着标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盛钧还没抓捕归案,如果这些标记是盛钧的人留下的,追过去或许能得到有关盛钧的线索。
但是,如果前面真的是盛钧的人,那会很危险,他在想找什么理由脱离谢明强和崔承,独自前往。找不到适合的理由,夏杭看了一眼手上的仪器,上面显示着各小组的位置,直接道:“第5小组离我们只有一公里,你们去和他们汇合。”
谢明强:“夏警官,你是要一个人去找狙击手吗,你一个人要是碰上狙击手会很危险。”
崔承:“对,让我们和你一起。”
夏杭如实说道:“我发现了贩毒分子留下的标记,你们跟着我会很危险。”
崔承和谢明强有些懵,狙击手还没找到,怎么又有贩毒分子冒出来。
不过他们没有懵很久,崔承肃声道:“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没想过能完整无好地脱下!”
谢明强:“我毕业后一直在派出所处理偷鸡摸狗,吵架打架的琐事,虽然把这些琐事处理好了也很有成就感,但我还是想有机会能参与到大案中,这次能跟着你和韩队办案,我很激动,带上我吧,我也不怕危险。”
夏杭看着他们,点点头,“那你们小心,注意我的手势。”
1000米外的一棵树上,瞿明喆看着瞄准镜,看到夏杭发现了他留下的标记,并顺着标记往这边来,勾唇一笑,暗自吹了一声口哨,不愧是得到盛钧另眼相看的人,这观察力真不错。
几天前,他收到一封线报,线报上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青年以非常漂亮和厉害的功夫踩着急速行驶的车顶过马路,尽管视频最后定格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是他还是认出了视频中的人。
一年半前,何柒安插进盛钧贩毒集团的一个暗线暴露后,盛钧安排了一场晚宴,金三角各个叫得上名号的头头都收到了邀请函。何柒明知道这可能是盛钧杀鸡儆猴的鸿门宴,却还是不得不赴宴,不赴宴就直接坐实那个暗线是他安插的。
当晚,何柒带了三个人,他是其中一个,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武功深不可测,心狠手辣不输盛钧,却对盛钧忠诚不二,深受盛钧青睐的亲信——肖准。
得知盛钧旁边那个看着二十出头,神情温和无害的青年就是肖准时,他很吃惊。他一直以为肖准是面貌比较糙,身材五大三粗的人,眼前这个看着轻轻一拧就能掰断他脖子的人,居然就是让众多和盛钧作对的人无比畏惧的肖准?这小子是靠着皮相迷惑盛钧,从而借着盛钧的名头耀武扬威的吧?
后来发生的事,让他稍稍改变了对肖准的评估。
晚宴安排在别墅的草坪上,进行到一半,何柒安插的那名暗线被人拖了出来,那名暗线已经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盛钧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叫来厨师,“曾叔,前几天不是送了你一套德国工匠精心打造的手工刀具吗?给大家欣赏一下你的刀工吧。”
那位曾叔戴着厨师帽,拿着锋利的刀具,从暗线身上切了一碟肉下来。
盛钧看着那碟摆盘精美的肉,对何柒笑道:“刀工不错,肉也不错,给何老板尝尝吧。”
何柒的老脸抽搐了两下,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到了何柒身上,在想他会吃还是不吃,变故就是在那时发生的。
暗线的弟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混进了宴会,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何柒身上时,躲在二楼阳台的他突然对着盛钧开枪。在场的安保察觉到了危险,却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站在盛钧左侧的肖准,一脚踢翻餐桌,餐桌竖在了盛钧面前,挡掉了子弹。餐桌竖起来的瞬间,肖准抄手拿了一把餐刀,向二楼阳台甩去的同时往前跑,一脚踩到廊柱上,借力一跃,抓住二楼的栏杆,翻身跃上二楼阳台,在暗线弟弟明知逃不了,想自我了断之前按住了他。
肖准当时的反应和功夫让他明白原来他还是有两下子的,不过他觉得要是当时站在盛钧身侧的是他,他会做得比肖准更好。
后来如日中天的盛钧被围剿,听说盛钧会被围剿主要是因为一名卧底提供的情报,原来那名卧底是肖准啊,何柒居然让他想办法把肖准活着带回去,看来他应该是和盛钧达成了什么协议。
何柒是个多疑的老狐狸,派他和陈正德过来拓展业务,他过来后好不容易打开一道口子,何柒却怕他在这边另立门派,派了女婿王沧过来做他的头。这两年王沧没少排挤他,现在他被华国警察盯上,王沧不可能救他,只会彻底舍弃他。
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夏杭,拿夏杭当敲门砖去找盛钧。瞿明喆抓着枪,利落地爬下树,陈正德把这边选做藏匿地之一时,他就踩熟了这片山林,落地后,他快速地往目的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