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杭顺着标记走,越走越觉得路线有问题,他本以为标记的指向是通向更深的山林,走着走着,发现是在往山林外围走,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崔承也发现了,低声问夏杭:“夏警官,我们已经离开原定的搜索区域,要不要告诉韩队?”
夏杭想了一下:“暂时不用。”
又往前走了一段,夏杭感觉到前面有人,正想让崔承和谢明强注意躲避,两发子弹接连打到了谢明强和崔承旁边的树上。是狙击手,这两发子弹打进两棵树的高度一致,绝不是打偏了。说明对方如果有意要他们两个的命,谢明强和崔承现在已经倒地死亡了。
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崔承,后怕过后也反应过来了,“夏警官,他这是什么意思?恐吓我们?”
对方只朝崔承和谢明强旁边的树打了子弹,没朝他旁边的树打,夏杭猜测这是对方对他的警告,告诉他这些标记是为他留的,让他独自前往,如果崔承和谢明强再跟着,对方的下一颗子弹打的就不是树。
“夏杭,你们怎么跑C区去了?”韩淮骁发现了他们位置的偏移,接入他们的通讯频道问道。
夏杭:“没留意看地图,我们这就返回。”
韩淮骁明显不相信他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夏杭,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出外勤必须听我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夏杭:“知道了,我这就返回原定区域。”
切断和韩淮骁的通讯后,夏杭把他身上的仪器交给崔承,“崔警官,你带着我的东西和谢警官原路返回。”
崔承:“夏警官,我们报告韩队,让他派人过来,你别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夏杭:“他刚才朝你们旁边的树射击,就是警告你们停下,让我一个人过去。你们现在原路返回,十五分钟后再报告韩队这边的情况。”
对方现在才给予警告,让他一个人前往,那说明这里距离对方要他去的目的地不远了,十五分钟足以让对方露出狐狸尾巴,也给了韩淮骁适时支援的时间。
崔承和谢明强还想劝阻他,夏杭没有再和他们多说,转身朝对方留下的下一个标记处跑去。盛钧自从逃到北美后,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他的人找上了他,终于有一点盛钧的线索,他不能放过。必须尽快找到盛钧,把他抓拿归案,不然等他歇过这口气,重新整合资源,他会疯狂报复,之前很多参与了他案子的警察很可能会丧命。
夏杭顺着标记来到一处山坳,标记消失了。他环视四周,发现从这里再往外走十分钟左右,就是岭山村上养猪场那条路的中段。
对方为什么要引他来这里?
就在他屏息凝神观察四周的时候,突然看到两点钟的方向有反光,多年长时间处在不安全环境里,面对危险,身体的反应比脑子的反应还快,看到反光的同时,他已经迅速闪身躲到了树后,一颗子弹打到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的前面。
刚才引他过来的路上有很多射杀他的机会,但他却没有感知到对方要杀他的危险气息,为什么到了这里对方却对他开枪了?夏杭不解。他看向刚才子弹打进去的地方,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他刚才没躲开,子弹打中的应该是他的右小腿。对方没有杀他的意思,是想打掉他的反抗能力,这么做是……
想要活抓他!
想要活抓他,却没有同伴,只有一个人,难道不是盛钧的人?盛钧知道他的能力,要活抓他不会只派一个人。
不是盛钧的人,却知道盛钧贩毒集团的内部传递方式,又是在这山林里,还有狙击枪,只有一个人,他们正在围剿的,和陈正德来华国拓展市场的缅甸人瞿明喆。如果是瞿明喆,那他知道盛钧贩毒集团内部的传递方式也就不奇怪了。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赚得越多欲望越大,虽然赌场和娱乐业已经很赚钱了,但是何柒还是暗戳戳地想分一杯毒品的羹,毕竟赌场和娱乐业的利润再高,也无法和毒品比的。所以,何柒曾往盛钧贩毒集团内部安插过暗线,不过后来暴露了。
瞿明喆想活抓他,很可能是何柒下的命令,现在盛钧远逃北美,何柒一定想趁乱抓住金三角的毒品市场,他曾经是盛钧的亲信,知道不少盛钧的客户,看来何柒是想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猜到他们的目的后,并且暂时没有要他命的目的后,夏杭一个虚假的侧身,然后朝反方向一个飞扑,躲到了一块半凸起的大石头后面,对方果然开枪了,夏杭再次计算了一下,这次对方的子弹也没有直击他的要害,看来他的猜测没错,对方就是想要活抓他。
一把狙击枪通常有十发子弹,瞿明喆在打刘坤的时候打了两颗子弹,刚才警告他独自前来这里的时候又打了两颗,现在又打了两颗,他最多还有四颗子弹。得想办法把他的子弹消耗完,不然对方架着狙击枪,无法靠近。
不过瞿明喆现在应该比他着急,虽然警方以为他会往更易躲藏的深山逃跑,把大量警力都派到了深山,没有预估到他会这么大胆往距离警方指挥所不远的外围逃。但警方很快就会发现夏杭行踪的异常,从而追查过来,瞿明喆应该清楚这点。
想到这里,夏杭也不着急主动去消耗瞿明喆的子弹了,安安定定地坐了下来。果然,看他躲在石头后面不动后,瞿明喆又朝这边打了两枪,夏杭还是不动。过了一会,夏杭感觉到有人在朝他靠近,他握紧手里的枪,侧耳细听,判断出对方所在的方向后,没有冒头,而是快速抬手朝那个方向开了一枪。没听到打中对方的声音,倒是他身后的石头又多了一个弹坑。
瞿明喆没了耐心,时间也不允许他和夏杭慢慢耗。扔掉手里的狙击枪,抽出一把匕首,跃上夏杭躲避的石头,猛地向下扎。夏杭早有准备,举枪朝他拿着匕首的手开枪,瞿明喆拿匕首的手一缩,子弹打在匕首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撞击力让瞿明喆的手臂发麻,手里的匕首脱落在地。
瞿明喆是从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地下黑拳拳场里踩着一具具尸体走出来的,他的实力并不弱,在右手臂被子弹的冲击力震得发麻,失去了攻击力的情况下,单靠左手撑着石头做支撑,抬腿朝夏杭拿枪的手扫去。夏杭身后是石头,闪躲动作受限,手里的枪还真让瞿明喆扫脱手。
这下,两个人手里都没了武器,瞿明喆看着夏杭阴鸷一笑,“肖准,和我赤拳交手过的人都死了,你别反抗了,跟我走吧。”
夏杭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搭理他狂妄的话,毫无预兆地突然主动出击,直取他面门。瞿明喆收起笑容,一脸狠戾地回击,两个人都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人,招式狠辣,招招都直击要害,转眼间就交手了几十招,夏杭瞅准时机,一个横踢,瞿明喆被踢飞,匍匐在地,吐了一口血,晕死过去。
夏杭把刚才被瞿明喆踢掉的枪捡回手里,缓步走过去,就在他弯腰试探瞿明喆的鼻息时,瞿明喆突然抱住他腰,向后倒,他倒地的地方是一个陡坡,两个人快速翻滚下去,中途撞到一棵树,夏杭后背在树上狠撞了一下,痛得他气都喘不上来。瞿明喆趁机摆脱他,继续向下跑。
最要命的那一下痛觉过去后,夏杭转动了一下腰椎,还好没有骨折,他爬起来才发现刚才翻滚的时候手里的枪掉了,看着已经快跑到路上的瞿明喆,他几个跳跃,快速追上去,同时听到了指挥所那边响起了警笛声。
夏杭追着瞿明喆来到路上才知道瞿明喆为什么会把他往这边引,这条岭山村往养猪场的路上有一处破败的泥房,瞿明喆在里面停了一辆车。知道活抓夏杭不可能后,瞿明喆跳上车,驾车往外逃。
夏杭看着他驾车在山路上快速冲了出去,眼看着追不上了,正心急,一辆警车从指挥所方向开过来停在他面前,夏杭一把拉开车门坐上去,“快,追上前面那辆车。”
说完才发现开车的是韩淮骁,韩淮骁侧头扫了他一眼,夏杭从他眼里看到了滔天的怒火,好像还有担心。但是韩淮骁一字不说,专注地盯着前面瞿明喆的车,两辆一前一后的车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开出了拉力赛的架势,夏杭紧紧地抓住车门上方的拉手。
韩淮骁开的这辆警车是普通警车,而瞿明喆开的是一百多万的越野车,所以虽然韩淮骁的车技很好,但和瞿明喆的距离还是慢慢被拉开。韩淮骁指示前面拦截的警察把警车停路中间,人不要在车上。
瞿明喆看到前面的警察,果然没有减速,而是疯狂地撞了上去,把两辆警察顶到路边,两辆警车翻滚下山坡。虽然没能拦截住瞿明喆,但这么一撞,还是给了韩淮骁一点时间缩短和瞿明喆的车距。韩淮骁看到路牌提醒前面是事故多发路段,稳住车身,抽枪扔给夏杭,“打他车胎。”
夏杭降下车窗,瞄准瞿明喆的车胎,两辆车的车速太快了,他开了两枪都打偏了。这个事故多发的弯道过后是一个交叉路口,就在夏杭再次瞄准准备射击的时候,看到另一条路上冲出三辆越野车,车窗上都有枪,枪口冲着他们这边。
夏杭松开扣着扳机的手,看向韩淮骁,韩淮骁显然也看到那三辆车了,不得不慢慢降低车速。那三辆车护着瞿明喆通过后,开了两枪,打废了他们的前胎,转而跟上瞿明喆的车,快速消失在他们面前。
韩淮骁黑着脸拍了一把方向盘,推门下车,联络人重新布置拦截方案。夏杭没下车,紧张的追捕过后,他现在才感觉到后背隐隐作痛,他滚下来的山坡有石头,有树枝,除了后背,他手上,脚上,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他暗暗偷吸了一口气。
韩淮骁打完电话,拉开车门,手机往扶手箱一扔,把着车门,声音沉得滴水,“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命令,擅自行动,夏杭,你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还是你觉得你无所不能,一个人可以对抗所有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夏杭自知理亏,低头认错,“我愿意接受所有处罚。”
韩淮骁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又想起得知他独自去追踪犯罪分子时的忧惧,额角突突直抽,很想狠狠地骂他一顿,但是偏偏他又一副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的乖顺样,身上还带着伤,让他有火无处发,最后狠踹了一脚被打瘪了的车胎。
拦截组最后在三山县的一处废弃的旧学校里找到了瞿明喆的车,还有三辆□□,瞿明喆和另外三辆车的人却没了踪迹。姜涛归案,三山县的案子和陈正德被杀的案子告破,韩淮骁和夏杭离开三山县,回到琅市。
回去路上是韩淮骁开车,到了琅市,车子没有往市局开,在市区开了一阵后,夏杭根据路线,知道车子在往上次韩淮骁带他去过的那家私人医院开。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样,在停车场停好车,坐电梯直上5楼,出电梯后走过一段走廊。
向开承这次倒是没有急着下班,还在上班中,看到韩淮骁推门进来,调侃道:“哟,短短一个星期内,韩大队长居然大驾光临了两次,看来琅市最近的治安堪忧啊!”
慢了一步进门的夏杭对向开承笑了笑。
向开承脚一蹬,办公椅从办公桌边滑开,站起来,表演了一出变脸,一脸心疼地走过来,“夏杭,是你受伤了啊,怎么搞的,怎么到处都是擦伤?”
夏杭看了一眼韩淮骁,低声道:“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
向开承:“啧啧,你小心点啊,你这张脸这么完美,要是毁容了就可惜了。”
韩淮骁受不了他了,“向开承,每个病人来找你,你都是先说一堆废话再看病的吗?”
向开承:“去去去,陪护出去,别打扰我看病。”
韩淮骁:“赶紧给他看一下他后背。”
向开承看夏杭站得好好的,闻言突然按了一下夏杭后背,夏杭没有心理准备,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向开承:“痛啊,来,来,来这里趴着,我看看。”
夏杭走过去,在诊疗床上趴下,向开承戴上手套,掀开他衣服,看到后背红了一大片,现在看着就挺吓人的,过几天变淤青了,会更加吓人。斜眼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果然正看着伤痕拧眉。
向开承:“我按一下,如果痛你就说,这里痛吗?”
夏杭:“还行。”
向开承又按了一个地方:“这里呢?”
夏杭:“比刚才那里痛。”
向开承又按了几处地方:“骨折是没有骨折,但你这得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
夏杭:“嗯。”
向开承开了一个单子,亲自带着他去了拍片室,出门前看向韩淮骁:“应该没那么快,你可以去我里面休息室睡会。”
韩淮骁:“床单什么时候换的?”
好心让他去休息,居然嫌弃他床单脏,向开承懒得理他,“去年换的,你就这么站着吧。”
顶级私人医院服务本就无微不至,又有向开承亲自带着,夏杭很顺利地就拍了片子,在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向开承问夏杭:“你是和别的同事出去办案了吗?”
夏杭:“没有,和韩队一起。”
向开承:“你上次受伤也是和韩淮骁一起?”
夏杭:“嗯。”
向开承笑着拍了一下手,“你在他跟前办案,居然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受伤,他应该快怄死了,哈哈哈。”
夏杭:“他……和你提过我?”
向开承:“提过啊,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说要带你和我一起吃饭,后来我一直等不到通知,就问他,他说你们分手了,话说,你当初为什么和他分手?”
夏杭:“……我们分手后,他还和你提过我吗?”
向开承:“没有提过,但是我认识他十多年,那是第一次见他那么颓丧,那时我刚好回国休假,有好几次凌晨两三点他吵醒我,叫我陪他去喝酒。到了酒吧,什么都不说,就是喝酒,有一次喝到最后,趴在吧台,起来的时候眼眶是湿的,我怀疑他哭过。”
夏杭双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没再说话。
向开承看着他:“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杭摇摇头,“没情况。”
向开承:“我看你对他好像不是没有感情,你打算和他复合吗?”
夏杭看向他,“如果我重新追他,你觉得他会重新接受我吗?”
向开承心想包接受的,韩淮骁就没把你放下过,不过他嘴上却道:“你打算怎么追?”
夏杭茫然,他没追过人,“不知道。”
向开承:“要不要我教你?我前男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感情史很丰富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向副主任?”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他们坐的椅子后面。
夏杭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很儒雅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六七的样子。
刚才还一脸吊儿郎当的向开承秒变认真,站起来,恭敬道:“院长。”
蔡晖:“淮骁受伤了?我在楼下看到了他的车。”
向开承:“他没受伤,是他同事受伤了。”
蔡晖朝夏杭看过来,伸手道:“你好,你是淮骁朋友?”
夏杭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他同事,夏杭。”
蔡晖看向他微微弯着的后背,“腰背受伤了?”
向开承:“院长您真厉害,看一眼就知道患者伤哪。”
蔡晖没理他一点诚意都没的马屁,刚好片子好了,影像科的人拿着夏杭的片子走过来,“院长,向副主任,患者的片子好了。”
蔡晖颔首,接过片子看,“问题不大,但是你这是撞击伤,可能会造成内脏损伤,让向副主任给你开个住院证,住院观察两天。”
跟着向开承回办公室的路上,夏杭试图说服向开承不住院,“向医生,我真的没事,不用住院了吧。”
向开承:“我们院长都让你住院,你就住两天观察观察。”
夏杭前不久才刚住了一个月院,他实在是不想再住院了,“我回家观察,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和你说,行吗?”
向开承:“不行啊,夏杭,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韩淮骁会剥了我的皮的。要不,你自己去和他说?”
夏杭犹豫了一下,妥协了,就这样,喜提两天住院。
回到向开承办公室的时候,夏杭看到韩淮骁坐在向开承的办公椅上睡着了。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睁开眼,看向向开承。
向开承回道:“刚才碰到了蔡院,他建议夏杭住院观察两天。”
对此,韩淮骁没说什么,站起来往外走,“那你给他办手续,我回去了。”
向开承:“啊,你回去了,你不……”
他话没说完,韩淮骁已经推门出去了。
向开承看向夏杭,夏杭笑笑,“向医生你们医院的收费?”
向开承:“收费挺贵的,你要自己出吗?”
夏杭:“我不用自己出?”
向开承:“这是韩淮骁家里的医院,送到眼前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费用你别管,我挂韩淮骁账上。”
住院费还能挂帐?
不过以他和韩淮骁现在的关系,这羊毛还真不能薅,夏杭:“别挂他账上,我自己出。”
向开承:“你确定?你要知道这是资本家的医院,面向的客户非富即贵,所以你住两天院,可能会刷你一年的工资。”
夏杭粗略算了一下存款,还行,支付得起,但只是观察,没必要住这里花这么多钱,“向医生,我去别的医院住行吗?”
向开承看他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态度却透着坚决,只好同意,“可以,那你等我一下,我送你。”
夏杭:“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向开承:“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客气啥,我带你去我师兄他们医院。”
向开承师兄在琅市医学院一附院,办好住院手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向开承离开后,夏杭给苏成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买些生活用品过来,他刚才过来的路上本来想自己买的,但又怕耽误向开承的时间。
苏成动作很快,十点的时候过来了,夏杭住的是普通病房,病房里有三张病床,他在最里面靠窗的那张。苏成提着东西进来,“怎么住院了?”
夏杭:“没大碍,就是观察两天。”
苏成看了一下正在打的点滴瓶,是消炎的药水,看他状态也还行,没再多问,“你看看这些东西够吗,不够我再下去买。”
夏杭大概看了一眼,纸袋里是一个轻奢品牌的夏装,两套,还有洗漱用品,“够了。对了,我那两乌龟怎么样了?”
苏成:“我按你说的买了个大盆过去,把它们换到了大盆里,还给它们添了龟粮。对了,我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个快递,我拿进去放餐桌上了。”
夏杭:“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苏成看了眼空空的床头桌,“你吃饭了吗?”
刚才向开承给他买了饭,夏杭:“吃过了。”
苏成:“那行,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夏杭下床,和他一起走下楼,“我下去走走。”
韩淮骁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市局,看到他一个人回来,夏菱问道:“韩队,夏杭没和你一起回来?”
韩淮骁:“他后背撞到了,现在在医院观察。”
大家一听,追问道:“严重吗?”
韩淮骁:“不严重。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天华:“瞿明喆和陈正德,还有养猪场那帮人涉嫌贩卖人口,并且是团伙作案,案子现在划到我们重案大队了,三山县那边把案卷和口供转交给我们了。”
韩淮骁接了一杯水一口喝光,“那些年轻人怎么样了?”
夏菱:“他们的家长都过来了,心理疏解的工作也安排好了,有两个女生除了妈妈,谁都不让靠近。”
凌岳:“那些畜生真不是人。”
韩淮骁:“养猪场那些人的口供说了什么?”
张天华:“他们说他们看押过的人有华国的,有外国的,大部分是年轻的男女,甚至还有儿童,这些人渣。”
温瑜:“我看资料,怎么还有一些是残疾的,这些人这是干什么?”
凌岳:“世界上什么样的变态都有,露阴癖、恋童癖、慕残癖、虐待癖……有求就有供。”
温瑜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些残疾的不会是他们故意弄残的吧?”
凌岳:“有可能,这些人渣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能用判断人的思维去看他们,他们就是畜生。”
韩淮骁想到那些被关押在山上的年轻人,脸色很不好看,“养猪场那些人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张天华:“他们说他们只负责看押,看押的人是怎么来的,又卖到了哪里,他们全都不知道。”
韩淮骁:“他们是团伙作案,有成熟的产业链。现在只能从姜涛口里找突破口了,一定要看好姜涛,等他从医院回来第一时间审讯,他是和瞿明喆、陈正德接触最密切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关键线索。”
姜涛知道自己被抓了只有死刑一个下场,所以在关押回琅市的路上他自残过一次,加上之前的枪伤,现在在医院救治中。
孔钦茂:“现在医院那边三个人一组,轮流看守,一会我也过去看着。”
韩淮骁:“大家辛苦了。”
孔钦茂:“我们还好,起码这两天晚上回家休息了,倒是你,你和夏杭昨晚没睡吧,韩队,案子我们盯着,你回去睡一下吧。”
夏菱:“是啊,你回去睡一下。对了,夏杭是不是在你家医院?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派代表去看一下他。”
韩淮骁:“嗯,在我家医院。”
韩淮骁从办公室出来,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训练场那边的冲洗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驱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前台值班护士说没有夏杭的住院信息。
太晚了,本来不想打扰向开承的,这下韩淮骁直接拨了向开承的电话,向开承那边声音嘈杂,好像在夜场,“韩大队长,什么事?”
韩淮骁:“人呢?”
向开承:“什么人呢?”
韩淮骁耐着性子问:“夏杭呢?”
向开承好像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声音没那么嘈杂了,“哦,夏杭啊,他去一附院了。”
韩淮骁蹙眉:“他去一附院干嘛?”
向开承:“你家医院收费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让他薅你羊毛,挂你帐,但是他不愿意,他坚持要去普通医院。”
韩淮骁不满道:“你不会拦着啊?”
向开承:“我拦不住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他看着好说话,其实特有主见。怎么,想到他挤在人来人往,病床挨着病床的普通病房里,心疼了?”
韩淮骁边说边走,这会已经走到车边了,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方向盘一打,往一附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