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淮骁驱车往一附院的路上,收到了向开承发过来的消息:【夏杭在5楼32床。】
来到一附院,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住院部静悄悄的,路过护士台,韩淮骁被叫住。
值班护士:“你是来看病人的吗?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你明天再来吧。”
韩淮骁:“你好,32床的夏杭情况怎么样?”
值班护士对长得好看,态度又配合的夏杭印象深刻,“夏先生情况挺稳定的,你是来陪护的?”
韩淮骁:“嗯。”
值班护士:“是来陪护的话你就进去吧,明晚记得早点来,现在很多病人都休息了,进病房的时候动作轻点。”
韩淮骁:“行。”
韩淮骁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到睡在最里面的夏杭,另外两张病床旁边都有人陪护,只有夏杭是一个人。他走过去,在夏杭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看到脚下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放着衣服,看样子是新买的,购物小票都还在最上面放着。他扫了一眼纸袋印的logo,不是向开承会买的牌子,是谁给夏杭买的?
本来已经睡着的夏杭察觉到旁边有人,以为是护士,睁开眼发现居然是韩淮骁,他一下子坐起来,轻声道:“韩队?”
韩淮骁看了眼两外两张床睡着的病人,也放轻了声音,“起来干什么,继续睡你的觉。”
夏杭:“你怎么来了?”
韩淮骁:“局里的习惯你不知道?”
夏杭:“什么习惯?”
韩淮骁:“有人生病住院了,局里会派人来医院陪护。”
夏杭:就算有这个习惯,要派人过来陪护应该也不会是派你吧。
韩淮骁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却道:“不想我陪护,想换其他人?”
夏杭马上摇头,“没有。”
韩淮骁把椅子靠墙,头往后靠着墙,闭上眼,“那就睡觉。”
椅子是木椅子,椅背很硬,墙也硬,还是坐着,肯定不舒服,夏杭看了眼他只占了一半的病床,“你要不要上来睡?”
韩淮骁靠了一会,这样睡的确难受得很,他是真的很疲倦,想好好睡一觉,闻言,把夏杭那边的围栏拉起来,走到病床另一边,背对着夏杭,侧身躺了上去。夏杭把薄被扯了一半搭他身上,韩淮骁扯回给他。
深夜的病房静悄悄的,夏杭根据韩淮骁的呼吸频率听出他很快就睡着了,他刚才睡了一会,这会没那么困,一时睡不着,悄悄侧身,面向韩淮骁,静静地看着他后背,他悄悄靠近一点,在脸即将蹭上韩淮骁衣服的时候停下,闻着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闭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走廊就传来了走动声和说话声,病房里的另外两个病人和家属也起来了,看到夏杭床上多了一个人,都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韩淮骁是被隔壁床病人的咳嗽声吵醒的,睁眼发现原本背对着夏杭睡的自己变成了和夏面对面,腰腹处搭着一角被子,夏杭还没醒,正面对着他睡着。看着夏杭近在咫尺的睡脸,韩淮骁回想了一下,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翻身,什么时候扯的被子的了。他知道夏杭睡觉很老实,被子应该是他自己睡到一半扯过来的。
在这么小的病床上挤着睡了一晚,睡眠质量居然还不错,身体的疲倦一扫而空,韩淮骁把被子拿开,轻轻翻身下床。另外两张床的病人和家属都朝他看过来,韩淮骁淡定地朝他们点了点头打招呼。
隔壁床的大爷笑问:“小伙子,生病的是你弟弟?”
韩淮骁看了看还在睡的夏杭,“嗯,我弟。”
大爷:“你们兄弟两个长得真俊,你们父母一定也长得很好。”
韩淮骁依旧淡定:“还行。”
这人说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夏杭在韩淮骁下床的时候就醒了,就这么听完了他和大爷的对话。
韩淮骁发现他醒后,问道:“吃什么?”
夏杭以为他会直接回市局,这是要去买早餐?回道:“都可以。”
韩淮骁:“没有都可以。”
夏杭:“粥吧,再加一个包子。”
韩淮骁出去,夏杭起来洗漱,他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以出院了。洗漱完,刚好医生过来查房,他就这么说了,医生是向开承的师兄,“你本来就重伤刚好不久,现在又撞得这么严重,别不把身体当回事,再住一天观察观察,就当休息。”
夏杭只好歇了出院的念头,医生走后,苏成来了,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夏杭帮他放东西,“你今天不用上班?”
苏成:“要,但是老太太一定要我在上班前给你把东西送过来。”
夏杭:“阿姨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苏成:“我昨晚回去的时候她还没睡,得知我晚回来是帮你送东西,她当即就说今天一早要过来看你,被我拦住了,但是天刚亮就起床去菜市场买了土鸡回来炖汤,炖好汤又装了一堆水果让我上班前给你送过来。”
夏杭习惯应对他人的恶,面对他人的善意就有些手足无措,“这……太麻烦阿姨了。”
苏成:“没事,她和我弟都一直想谢谢你,你让她为你做点事,她心里开心。”
夏杭:“那你帮我谢谢阿姨。”
苏成看了眼时间,帮他倒了一碗鸡汤出来晾着,“你一会趁热吃,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给我电话。”
夏杭:“好。”
苏成刚离开,韩淮骁就回来了,提着两份粥和包子,看到桌上的鸡汤,放东西的动作一顿,以为是夏杭点的外卖,但旁边放着半旧的保温桶,还有新鲜的水果,一看就是别人送过来的。
夏杭看他看着鸡汤,解释了一句,“朋友送过来的,你也喝一碗?”
鸡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病房,汤里除了鸡肉,还有上好的补气血的红菌和滋补的药材,先不说熬这种汤需要时间,做汤的人得一大早就起床拾掇,就说这汤里放的汤料,就看得出熬汤的人有多用心。还有昨晚纸袋里看到的新买的衣服。什么朋友能做到如此细心和贴心?
韩淮骁又突然想起那天在吉岭镇的宾馆,那时已经是深夜,夏杭还在和人发消息,消息的内容还是给对方发他房子大门的密码。他和向开承认识十多年,他都没告诉过向开承他房子的密码。夏杭那晚发房子密码的人是给他送汤,买衣服的的人吗?
韩淮骁原本因为昨晚睡得好,心情还不错,现在突然觉得很烦躁,语气不好道:“谁大早上的喝这么油腻的汤。”
夏杭给他挪了一点位置,“那你吃粥和包子吧。”
韩淮骁看夏杭把鸡汤挪了挪,拿过粥和包子吃起来,心里的烦躁散了点,“要不要换个单人病房?”
夏杭:“不用,再住一晚就出院了。”
韩淮骁:“这里休息不好。”
夏杭:“没事,我可以睡着,这里人多,热闹。”
韩淮骁突然想起昨晚进来时,另外两张床都有陪护,只有夏杭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情形,心里一梗,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一顿,在夏杭给他让出来的位置坐下来,吃起了早餐。
市局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吃完早餐他就从医院离开了,坐到车上,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韩淮骁从一附院出来没有直接回市局,而是去了二附院,还没到二附院,刚到半路,就接到了孔钦茂的电话,“韩队,不好了,姜涛突然心跳骤停,现在正在抢救。”
韩淮骁一踩油门,加速往二附院开去,来到抢救室的时候,医生正宣布抢救无效。
韩淮骁:“怎么回事?”
孔钦茂内疚道:“我刚让人查了,是他的药出了问题。”
韩淮骁了解孔钦茂,他是很谨慎的人,昨晚是他看守,给姜涛打针的人他肯定会检查无误才会放对方进来,打针的时候也肯定会亲自盯着,“药被人换了?”
孔钦茂:“对,在药房的时候就换了,昨晚药房的药剂师只有一个人值班,对方说他昨晚本想在椅子趴一会,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睡沉了,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睡了快半个小时。”
韩淮骁:“药房要刷卡才能进,对方是怎么进去的?”
孔钦茂:“刚才药房的另一个药剂师汇报说他的门禁卡丢失了,应该是昨天下午下班时在地铁上弄丢的。”
张天华本来是过来替换孔钦茂的,这会也在旁边,“姜涛用的是化名,对方哪怕进了药房,那他是怎么知道那是姜涛的药的?”
孔钦茂:“这个不清楚,还在查,姜涛用过的所有的药已经送去检验了。”
张天华:“既然是昨晚潜进药房的,那对药动手脚的人逃走了这么久,估计很难找到了。”
姜涛的口供对他们接下来的追查很关键,他们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让对方钻了空子。昨晚在这边值守的孔钦茂懊恼道:“韩队,对不起。”
韩淮骁:“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去查昨晚到药房动手脚的人。”
孔钦茂领命走了,张天华看向韩淮骁:“这伙人居然敢在警方的眼底子底下换药,太猖狂了。”
韩淮骁:“让温瑜和技侦那边加快对瞿明喆逃跑路线沿途监控的搜查分析,尽快确定他的逃匿方向。边境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天华:“已经和边境打过招呼,也发了瞿明喆的资料过去,让他们帮忙留意。”
韩淮骁:“走,去审问一下养猪场那帮人和刘鹏。”
夏杭吃完早餐,才看到群里的消息,知道姜涛死了,姜涛作恶多端,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他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问有没有他能做的工作。
夏菱回了他一个摸摸头的表情:【你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医院好好休息。】
夏杭:【我身体没事,医生只是让观察。温瑜,要不你发些监控给我,我可以看监控。】
温瑜:【我的杭哥,这么大容量的监控,要是一个个用眼睛看,我们所有人看瞎眼都看不完,我写了一个小程序,正在跑,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吧,等你回来。】
夏杭知道她们都在忙,没再往群里发消息,转而点开外卖软件,给她们点了奶茶和点心。
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向开承打着哈欠,拿着花来了。
夏杭意外道:“向医生,你今天不上班?”
向开承又打了个哈欠,“我今天休息,怕你一个人在医院无聊,我来陪你。”
夏杭接过他手里的花,放窗台上,看向他困得快闭上的双眼,“我不无聊,你回去睡觉吧。”
向开承鼻子灵,嗅到了鸡汤的味道,看向保温桶,“还有吗?我还没吃早餐。”
夏杭给他倒了一碗,“有,你喝吧。”
夏杭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等他喝完鸡汤,穿鞋下床,“那你在我床上睡会吧,我去楼下花园走走。”
向开承翻了一下他床尾的记录本,没看出什么问题,“行,我睡一会,你走一会就上来,外面热。”
夏杭和护士说了一声,溜达去小花园,说是小花园,其实挺大的,绿化也很好,一些病人和家属在散步,还有病人家属在练八段锦。夏杭溜达了一圈,没事干,于是站到那几个练八段锦的家属后面,跟着练,还练得有模有样的。两套练完,一个阿姨盛情邀请道:“小伙子,明天早上再来一起练啊。”
夏杭笑笑:“我明天就出院了。”
阿姨有些遗憾,但很快就笑道:“出院好啊,恭喜你出院。”
夏杭有些怕阿姨会拓展话题一直聊下去,他不会应对这样的闲聊,道谢后回了病房。向开承还在睡,他没有叫醒他,坐到了椅子上,问隔壁床的大爷借了份报纸看。
护士进来给靠门那张床的大爷扎针,看看穿着常服躺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向开承,又看看穿着病号服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夏杭,笑道:“哎哟,这到底是哪个才是病患哦。”
同病房里的人听了都笑了,夏杭帮向开承撒了一个善意的小慌,“他刚下夜班。”
护士:“那正常了,我下夜班,别说床,站着都能睡着。”
一个小时后,向开承醒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开始拉着夏杭打游戏。
夏杭看着手机屏幕里向开承刚帮他下载的游戏,“我不会玩。”
向开承:“这游戏下载率那么高,你居然没玩过?”
夏杭:“没有,我不玩游戏。”
向开承:“什么游戏都没玩过?”
夏杭:“嗯。”
向开承向他比了个大拇指,“那你平时的娱乐是什么?”
夏杭想了一下,“睡觉,算吗?”
向开承彻底服气,“没事,来,我教你,这个游戏很好玩的。”
刚开始夏杭不熟悉操作,基本都是落地成盒,一边听向开承讲解,一边看他操作了两回后,从落地成盒到带向开承吃鸡。
向开承既开心又郁闷,“你怎么和韩淮骁那家伙一样,说不会,结果这么快就上手了。”
夏杭看向他,“他也玩这个游戏?”
向开承:“他和你一样,不玩游戏,上次是我硬叫他陪我玩的。你可别学他啊,就玩那么一次,有空了记得找我,和你们做队友的感觉太好了。”
向开承在医院呆了一天,晚上还陪他一起吃了晚饭才回去。临睡前,夏杭还在想韩淮骁今晚还会不会过来,但是一直到第二天睡醒,也没看到他出现。第二天是周末,苏成一大早过来接他出院,因为向开承师兄的关系,夏杭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韩淮骁昨天忙了一天,先是去审问了养猪场的那些人和刘鹏,然后去看了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年轻人,后来又被上面的领导叫走。
养猪场的那些人,从审问来看,的确是知道的不多,反倒是刘鹏,意外地审问出了一些东西。
刘鹏还不知道姜涛已经死了,张天华只告诉他姜涛已经被拘捕了。
张天华:“刘志斌已经供了,两年前姜涛让他帮你做不在场证明,但刘志斌说他们去青山村的时候,你只和他们走了一小段路,后来就不见了。当晚姜涛杀害魏梓萱和郭正奇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场?”
刘鹏想起姜涛之前说的,如果警察知道他也在场,那他就是共谋,他也要被枪毙,怕得手脚直抖,但无论张天华怎么问,就是不说话。
韩淮骁冷眼看着他,拿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不一会手机里多了两条视频。他点开视频,把手机放刘鹏面前。
三山县县公安局大厅内,魏梓萱的父母和郭正奇的妻子抱着他们的遗照,一脸哀伤,唐高雄告诉他们,凶手已经被抓获后,魏梓萱父母哀喊着“我的女儿啊”,哭瘫在地,而郭正奇的妻子则是晕厥了过去。另一条视频是那些从养猪场解救出来的年轻人,抱着家人泣不成声,十多个家庭惊惧的哭声在审讯室内久久回荡。
韩淮骁:“你弟给数不清的的受害者和家庭带来了地狱一般的痛苦和伤害,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受害者和家庭因为你弟,正在遭受你无法想象的痛苦,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把当天晚上的事说出来。”
刘鹏麻木愚钝的双眼流下了一串泪,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韩淮骁:“你是说当晚姜涛是开着小货车带你去的县里,到了县里姜涛让你下车,然后他自己开车走了,再回来找你的时候是坐着出租车回来的?”
刘鹏:“对。”
韩淮骁:“姜涛让你下车的地方是哪里,当时大概几点?”
刘鹏:“大概十点多,下车的地方是哪我不知道,我很少去县里,不认识地方。”
韩淮骁:“你回忆一下你下车时看到了什么特别的建筑或者别的印象深刻的标志。”
刘鹏:“好像对面是一个宾馆,宾馆不远处有一家卖羊肉粉的店,我当时饿了,看了几次那家店,所以记得。”
韩淮骁:“还有别的标志吗?”
刘鹏:“那条街比较旧,那个宾馆的宾字上面掉了,只剩一个兵字。别的没有了。”
韩淮骁:“你说姜涛再次出现是坐出租车回来的,你看到出租车司机了吗,对他的长相有没有印象?出租车上有没有特殊的标志?”
刘鹏:“当时太黑了,我没看到司机,只记得出租车是绿色的,别的没留意看。”
韩淮骁:“姜涛当时是让你一下车,他就开车走了吗,开往哪个方向?”
刘鹏:“当时他把车停在路边,过了一会,前面有一辆小车响了一下喇叭,他就让我下车,然后开车跟着那辆小车往宾馆的左边开走了。”
从审讯室出来,韩淮骁对张天华道:“联系三山县公安局,让他们找到那家宾馆,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让他们找一下当年的监控,看还在不在。另外,想办法把那个出租车司机找出来。”
张天华:“好。”
刚从审讯室出来,上面领导一个电话把他叫了过去,先是一顿批评,批他们怎么能让姜涛这么重要的人出意外。批评完就是开会,养猪场的暴露只是一个端倪,上面领导也已经意识到这个案子不简单,涉及范围甚广。
开完会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好不容易结束会议,又接到电话说那批解救出来的年轻人里,有一位爸爸责怪儿子说就知道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到处玩,还把自己玩失踪了,以后估计也指望不上他养老。儿子经历了这样的事,心理本就脆弱,听完后,后半夜越想越难过,一时想不开,拿刀割腕了。韩淮骁又忙不迭往医院跑。
一通忙碌下来,想到夏杭今天早上出院,驱车过去,到了病房发现夏杭已经离开医院了。
夏杭坐苏成车回到小区,下车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冲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住,激动地叫道:“大哥哥。”
夏杭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送他两只乌龟的那个小女孩,“芊芊。”
芊芊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我在找你,我把小区里进进出出的爷爷奶都问遍了,他们都说没见到你,刚想回家,没想到就见到你了。”
夏杭:“想看乌龟?”
芊芊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夏杭:“你等着,我把它们拿下来。”
芊芊:“我跟你上去看。”
旁边的苏成明白夏杭的意思,笑道:“小妹妹,女孩子不可以随便跟男生回家,或者单独跟男生去别的地方哦。”
芊芊:“没事,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奶奶就在前面,我去和她说一声。”
夏杭:“行,你去说一声。”
芊芊一进门就跑去阳台看乌龟去了,苏成妈妈又给夏杭带了很多吃的,有熟食,还有新鲜的果蔬。苏成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老太太居然还给你炖了红烧肉,她做红烧肉的手艺绝了,但很少做,我快两个月没吃过她做的红烧肉了。”
夏杭:“那你中午在这里吃饭吧。”
苏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行啊,你是下午去上班是吗,到时顺便送你。”
和苏成一起放好东西,夏杭去阳台看芊芊,“你现在还在寄宿学校吗?”
芊芊:“在的,我爸妈工作太忙了,经常出差,我奶奶身体不好,每天坐公车来回接送我太累了,我上寄宿学校,周末才回来,她没那么累。”
夏杭洗了一串苏成妈妈买的提子过来,芊芊伸手拿了两个,“谢谢大哥哥。”
夏杭笑问:“你今年几岁了?”
芊芊:“我十岁了。”
夏杭:“那你应该叫我叔叔。”
芊芊:“可是你看着不像叔叔。”
夏杭看她眼睛一直粘在两只乌龟身上,“要不要把它们给回你?”
芊芊摇摇头,“现在天热了,养乌龟要经常换水,不然水会变臭,我上次把它们送你,就是因为我奶奶给它们换水的时候,差点在洗手间滑倒了。我不拿回去了,还是你养着吧。”
夏杭摸了摸她头,“行,那我把电话给你,你想看它们了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在家,你可以过来看它们。”
芊芊很高兴:“真的?”
夏杭:“嗯,真的。现在先回去找你奶奶,在这里呆久了,她在下面会担心你。”
芊芊接过他写着电话的纸条,打开随身背着的乌龟造型的小包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掏出一个类似口香糖的瓶子,“大哥哥,这个混合维生素给你吃,这是我奶奶给我买的,我吃了半年了,自从吃了这个,就再没生过病。我听你和苏叔叔刚才聊天,你是刚出院吧,你也吃点维生素,对身体好,这个维生素就跟吃糖一样,没有药味的。”
夏杭看她一脸热情地推荐,只好接过来,打开瓶盖,倒了一颗放嘴里,感觉太甜腻了,甜腻中又有点苦涩的药味,很奇怪的口感,并不像芊芊说的就像吃糖一样。不过他做过药物训练,对药味比较敏感,可能一般人吃起来就像芊芊说的像吃糖一样,他没有多想,“嗯,还不错。”
得到他的认可,芊芊高兴地下楼了。夏杭站到窗边,看到她和她奶奶汇合才走回客厅。刚想去厨房给苏成帮忙,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