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我是戚芷桐。
嗯……很遗憾以这样的形式与你对话。
*
我是在集训时从同学那儿听说孟杰书这个名字的。
同学很喜欢孟杰书对色彩的运用,说他很浪漫,像曼陀罗。我并不喜欢以艳丽色彩为基调的画, 觉得这样的画作有以色彩夺人眼球的可能。
我喜好简单的线条、单一的色彩。
听同学说多了,我未免有些烦躁,便让她找几幅作品来展示展示。
当同学把画册拿出来之前, 我已经做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批评孟杰书作品的准备。
我要把他批倒、批臭!
好安慰我因听了太长时间对他的赞扬而长茧巴的耳朵。
但那四幅妍丽、颓靡的画展现在我眼前时, 我已震惊到失语。
太美了!
不是曼陀罗, 而是牡丹!
极艳、极丽!
我看的只是收录了他作品的画册, 未能亲眼见到还带有油彩味道的画就已经仿佛可以闻到独属于色彩的香气。
我要收回我对高饱和度色彩的批驳,我太傲慢了,困在狭隘审美中而不自知。
同学很满意我的惊艳表情, 得意:看, 我就说很美吧!
我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全身心都投入到孟杰书创造的画世界,享受他带来的美学盛宴。
同学来回叨咕了好长串对孟杰书的赞美,最后惆怅又渴望地叹息:好想去松美啊!
松美?
我的耳朵恰好捕捉到这句话, 问道:他在松美任教?
见同学点头给我肯定回答,我暗暗下定决心, 我要去松美。
从那天以后, 我便把松江大学当作我唯一的目标。但很可惜, 我落榜了, 去了另外一个学校学美术。我不甘心, 甚至想要复读。
但父母听说我的想法后, 知道我是想去见崇拜的老师, 劝我, 不如先读下去, 到时候考研考到孟杰书手里。
考到孟杰书名下?这个建议太棒了!
我读完大学课程,再考进松大。得知我的导师是孟杰书时,我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我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爸妈。
他们也为我高兴,为我自豪。我们约定好晚上一起去吃海鲜,庆祝。
就是那一天,为我庆祝的那一天……
他们出车祸,死了。
我浑浑噩噩地处理完丧事,不知去向何处。
我从小就知道他们并非我的亲生父母。即使他们死了,我在这个世上仍然存在血脉相连的人。
但,那又如何呢?
我不认为血缘能说明什么。爸妈就是我唯一的父母。如今他们走了,我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我想死,但我好怕。
好在有人看出了我的恐惧。
及时地将时刻处于混沌中的我拉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孟杰书。
他说,他在新生欢迎会上就注意到了我眼底的忧郁,想和我聊聊。
我记得那时的我浑身竖满尖刺,不想和任何人沟通。
但他是我崇拜的神……他说他想和我聊聊……
我答应了。
我们约在画室。
他没有问我任何问题,而是向我展示了最近完成的一幅作品。
他仔细地把自己是如何想到要创作这样一幅画,又是怀揣怎样的心情进行创作,全告诉给我听。
最后他说:有这样美丽的事物留存在世间,不是吗?
他语气很平静地请求:为它留下,好吗?
我……
我心情很复杂,然后点了点头。
后来,每当我心情低落时,我都会去找他。他很耐心,很温和,能接受任何抱怨,从不流露任何不满。
渐渐的……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他。不是对偶像的喜欢,而是对情人。
我们可是……!
我们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理智叫嚣着离他远点,心里却不断尖叫——再近点再近点!
我被这样的情绪折磨得夜不能寐。忧郁,重回我的眼底。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仍然是孟杰书。
他比我年长许多,脸上也布有岁月的痕迹。
但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我感觉他很英俊,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英俊……我只要多看一眼他深邃的眼眸,就会不可自抑地心动。
更别说他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我:最近怎么了?不开心?
因为我爱上了你!
没来得及思考,这样一句话就迸出我唇齿之间。
他很明显地震住了,但表情很快地变得同我一样忧郁。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离开了,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懂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可触碰但无法靠近的情绪。
我明白了,他对我并不是毫无感觉,但我们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或许是受禁锢的事物总引人陶醉吧!我越想到因世俗眼光,我们不能相守,我就格外痛苦。我发现这样的痛苦并不止我有。
孟杰书也沉浸在这样深深的绝望中。
看着心爱的人这样,我决定了,我要主动迈出这一步。
我找上了孟杰书,我对他说:爱我,就现在。
我一直以为那时他表情很凝重,既渴望又胆怯。
但仔细从记忆中翻找后,我发现……那时的他是平静的。
他张开双臂,音调不高不低:过来吧,小戚。
我们在一起了。——我认为。
虽然我们几乎没有约会,没有花前月下,我们私下相处只为一件事——做//爱。
但那时的我坚信,这就是爱情。
直到苏臻的出现。
苏臻的眼里全是孟杰书。
她崇拜他,敬仰他,把他当作艺术的神。
孟杰书是一樽很……善良的神。
他看见了苏臻眼中对师长的孺慕,并只用些许言语,就让苏臻亲手把孺慕换成了爱慕。
他和苏臻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姑且就认为他们在一起了吧。
那我就该是前任?
不,孟杰书没有和我提分手。
那我算什么?
我去问了孟杰书。
他说,你是我的学生啊,小戚。
学生?
我不明白。
我质问他,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悲悯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我懂了。
我只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地下情人罢了。
我揣着悲愤离开,抑郁颓废了一段时间,又揣着痛苦回到他身边。
在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割舍这段感情。
孟杰书只冷眼瞧着我去与来。
我很痛苦,但也很沉默。
之后的某一天,孟杰书打电话给我,让我作为师姐,去好好安慰安慰苏臻。
我和苏臻迷茫时都喜欢一个人呆在画室。区别只在画室位置不同。
在孟杰书打电话吩咐我时,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去画室找她。如果她没来,就一直等到她来。
不过我想,她一定会来的。
她此刻一定陷入了莫大的悲痛,需要在安全的环境里好好缓解。
果然,她来了。
我们聊了很久,她表情渐渐轻松,最后跟我说,我以后不会再和孟杰书有什么牵扯了,我会忘掉这段畸形的关系。
我说,挺好的。
她问,师姐,你呢?
我沉默了。
我呢?
我也想离开他,但……离开他,我能去哪呢?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好想家,好想爸爸妈妈。那一瞬间,我好后悔,爸妈离开时,我为什么没有跟着他们走?
和苏臻聊过后,我的痛苦没有减轻多少。我想,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每伤心到绝望时,我便会在脚踝留下一道痕迹。
当疤痕重到我的脚步抬不起来时,我便离开这个世界吧……我这样想着。
但不久后,因缘巧合之下,我在孟杰书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历年学生的档案。
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我发现了几个特殊的名字。
胡雪菲、詹俪、古宣琪、贺昕。
孟杰书没教过多少学生,但他教过的学生里,就有三个毕业后离奇失踪,还有一个,还没毕业就疯了。
我并不觉得这是巧合。
但我要证明我的猜想才行。我采取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问孟杰书。
我只问了一个问题,在我之前,他拥有过多少像我一样的人,胡雪菲是不是,詹俪是不是,古宣琪是不是,贺昕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
与他相处那么久,我自认自己已经吃透了他的表情、性格。所以,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那四个女生都是。
再联想她们的下场……一个荒诞的猜测在我脑海中渐渐成型。
为此,我感到遍体生寒,满腔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全化为恨。
我不相信孟杰书与这四件事毫无干系。
但我没有证据。
我想去找贺昕,问她为什么疯。但我不知道她在哪。
就在我迷茫找不到方向时,我接触到了高策。
他对我正在调查的事很感兴趣,还说如果我遇到麻烦,可以找他帮忙。
但我不相信他。
他是孟杰书最得意的学生,一直在为孟杰书做事,他怎么可能帮我这个想找孟杰书犯罪证据的人?
高策似乎察觉到我的怀疑,他很主动地抛出筹码,想取得我的信任。
他的筹码……太有价值了。
相比之下,我费尽力气查出的东西简直一文不值。
但他并不嫌弃,只问我现在他是否有资格成为我所信赖的人。
我没正面回答,只问:我想见贺昕,有办法吗?
他微微歪头,说:当然,但贺昕已经完全疯了,见她没有意义,还可能惊动孟杰书。
那怎么办?
我问。
他:孟杰书有一幅很宝贵很特殊的画,是用人血绘成的。
我:我们……举报他?
他:谁信呢?
我:……
那该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无策吗?
高策说:再等等,我还在想办法。
那就任他想吧。
我也要思考出一个解决办法来。
或许是苏臻不再理会孟杰书,我对他也渐渐趋于冷淡,我发现他竟然打算新招两名研究生,一男一女。
男学生多半是为掩人耳目,他真正的目的在于那个女生。
他又想对别人下手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我急忙找他对质,我说:你这样做不怕我们站出来揭露你吗?
孟杰书微笑:想让我身败名裂?
他招了招手,让我过去看他办公桌上摆着的台式电脑屏幕。
我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顺从去了。
——是苏臻、我……还有其他女生的照片。
孟杰书仍旧笑着:小戚,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
这个畜生!
这个畜生!!
打着爱情的幌子做这般恶心的事!
我等不及了,我要立马报复他。
人急的时候可能想出惊世奇招也可能出大昏招。我不知道我想到的计策算不算奇招……算了,我不自欺欺人了,那就是昏招。我打算策划一起他杀,而凶手就是孟杰书。
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不如以自己为引子,毁掉孟杰书。
当时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我承认,我很后悔。我辜负爸爸妈妈对我的期望,辜负造物的神,辜负生命的美,辜负一切,更辜负自己!
……
回到正题。
在下定决心后,我的心灵得到了安定,仿佛生活终于找到了支撑。我开始疯狂寻找自杀手法,我要让孟杰书坐牢!
我找到了。
自杀伪装成他杀最重要的一点是,致死伤只能他人造成。
所以我得设计一个机关,让我的死被警察认定为他杀。而且我必须让孟杰书成为我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如果这其中,我们还能起争执,就更好不过了。
为了让我的计划顺利进行,我主动向孟杰书示好,修复彼此的关系——因为我如果继续远离他,那我根本没办法和他独处,无法把嫌疑引到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他计划中的新学生还没有着落,孟杰书很快再次接受我。我们又回到了过去做情人的日子。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我的计划渐渐成型。
我先去酒店开房,然后约孟杰书过去。我再主动挑起争端,让孟杰书气急离开。
等他走后,我就把事先冻好的刀摆在盥洗台或是什么地方,然后……撞过去。
为了让冰快速融化,我会打开浴霸。
等酒店的人发现我时,我就已经死于“他杀”了。
到时候,纵然孟杰书有千万条理由,也无法否认他是最后一个见我的人,无法洗脱嫌疑。
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时,高策找上门来。
他说:我们使计让孟杰书陷入刑事案件,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将那幅画暴露出来。
对哦……还有那幅用人血画的画。
我:你想到什么计策了吗?
他:没有。
我:我有一个报复他的法子,你听一听。
随后,我把我打算自杀然后伪装成他杀陷害孟杰书的计划讲给了高策听。
我对我的计划很满意,我想高策那样的人肯定也会同意,会赞赏。
但出乎我意料,他表情很严肃地否决了:你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我也很严肃:我没有玩笑。说实话,早在我爸妈走的那一年,我就已经死了。
高策还是不赞同。
我内心很坚定,没打算说服他,只宣布道:孟杰书告诉我,他打算到晋北办画展,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我会和他一起去,然后死在那个城市,孟杰书也将会在那个城市被逮捕。
宣布完我就走了,没管高策什么表情。
令我意外的是,不久后,也就是19日晚,高策再次主动找到我,对我说:你能保证你的计划百分之百成功?你要知道,现在科技发展迅速,警察的本领比你想象得要高。
所以如果你不能保证,那就是白死。
他这个问题问倒我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策又说:既然你想死,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说。
高策:借你的死布一个局。
高策说,为了能借我的死引警察调查画的事,再……所以必须由我在死前唱一曲序歌。
他让我去找一个人,然后以暗示的方法告诉他画的名字《Killer》。
听到这里,我很疑惑。我记得他最开始告诉我说那幅挂在孟杰书卧室里的画叫《Kill》,而不是《Killer》。
说起那幅画,我还曾见过,但那时我并未知晓它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竟然是用人血画的。
高策只笑了一下:暗示不能太过明显。
然后他继续讲述自己想做的局。
他让我告诉那个人可能存在一幅由孟杰书画的人血画。还让我在设计死亡时注意给暗示,告诉那个人我的死可能和画有关——如果那个人能查出我非他杀的话。
我打断了他的讲述:按照你的意思,那个人是警察?
高策上下晃了下脑袋:对,警察。他叫谢奇致。你的案子必须由他接手。而且,天赐良机,你要去的晋北正好就是他工作的地方。
我:为什么?
高策摇头: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们需要他解决一件事。在解决这件事前,我们需要测试他的能力。
我好像明白了。
我想起刚接触高策时,他向我抛出的筹码。
如果是为了解决那些的话……
我重重点头: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高策没有做多余的姿势,只沉声道:谢谢。我保证,无论此局成功与否,孟杰书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微微一笑:那再好不过。但你也别太大压力,反正我都是要死的,能帮你一次,无论成不成功,我都很高兴。
随后,我们详细地商定了该如何行动。
高策离开后,我连夜从拟定会同孟杰书一起展出的我的作品中替换了其中一幅。我换成了《玫瑰小姐》。这一副画是我画过的唯一带死亡色彩的画。我将模拟画的内容,死亡。
我本来想重新画一幅,但奈何时间、精力有限,没办法。
20号一早,孟杰书将要展出的画先行去了晋北美术馆。孟杰书向来如此,他并不在意画该如何陈列,他只是像完成任务似的送画去。至于工作人员将要如何匆忙地整理画作,并赶在他规定的时间前处理好画展,不是他关心的事。
说起关心……这世界上,他就只关心一种事,与他前妻有关的。
孟杰书要将松江这边画展的事务处理好才能去晋北,也就是说,他这个画展的主人只能保证开展当天出现在现场。
等待21号开展时,我也没闲着,我在高策的建议下,结识了李妙,那个孟杰书的崇拜者。她是一个很鲜活、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同时,她也很单纯,什么话都往外讲。
不到一天,我们就成为朋友,听闻她看完展就要回晋北,我甚至没有等孟杰书,直接临时买票,连夜跟着她一同去了。
在路上,她与我无话不谈,我也就趁势提出想认识她表哥朋友的请求。
李妙没有半点疑虑,很快答应。
我顺利见到谢奇致。
那时的我精神状态很差,面对李妙时保持着伪装,但单独与他们选中的人——谢奇致——相处时,因内心燃烧的兴奋,我不受控制,表现得神神叨叨的。
其实我不想的。我想漂漂亮亮地结识这一生最后一个朋友。但我的神经却不允许我那样做。
不过幸好,我完成了任务,把他引到《玫瑰小姐》前,在大段自白里加上了《Killer》和孟杰书。
他反应很快,十分笃定地认为我对他说这些话是为了向他求助。
嗯……他的想法也不算错。
但我不能告诉他,告诉他就破坏计划了。
为了避免这个直觉敏锐的警察再看出点什么,我趁着他打电话的时候,迅速离开。
见过他后,我就要准备死亡了。
在这期间,我遇到一件挺有趣的事。
有人告诉我有两个疯子在美术馆附近打听我,说我是他们走失多年的女儿。他们看那两人神态偏执,没敢透露什么,而是先告诉了我。
我悄悄观察了那两个人。
我大概明白了。
原来他们就是爸妈说的,我的亲生父母啊!
我在马路边随便找来一个年轻人,问他想不想赚些外快。他说想。
于是我让他去偶遇那对老夫妻,然后告诉他们,他们想找的女儿就住在长华小区402。
如果他们想顺利把女儿认回去,一定要在她在家的时候,堵门。不然他们的女儿绝对不会理他们两个。
既然要走,不如坑一把这对卖女儿的父母。
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
我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参与到我的“他杀”案中,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高策,如果他们没有,高策答应了会想办法帮忙的。
解决完他们,我就该安心赴死了。
我为警察准备了一些通关小提示。譬如日程本上的欲言又止,又比如临时画下的小篆“再见”与翅膀。
说来好笑,在准备这场自杀前,我在画里留下好多“再见”字眼,画了好多翅膀,希望能有人看见它们,并看见我的不舍,来阻止我。
因为那时候说着再见的我,还不想再见,不想飞走。
而当我真正准备去死的时候,却又懒得说再见了。
但警官,帮你一把吧。
送你一句,再见。
希望你能联想到《玫瑰少女》上哦。
……
我把水果刀冻好,然后约孟杰书在402一聚。
我按照高策支的招,和他谈起他的前妻——章葛薇。如高策所说,他立马暴怒,说不准我提她。
我就是要惹他生气啊!
我还不提她?
我不仅要提她,我还要重复她离开他的事实,戳他心窝子。
在我的言语刺激下,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计划完成第一步。
接下来……
打扫现场。
我只顾着惹怒孟杰书,却忘了将他引到我选定的死亡现场即浴室去。所以我必须让外部空间和浴室保持一致,即没有孟杰书的指纹、脚印。
扫到门附近时,我忽然意识到,万一我的亲生父母进不来,发现不了我,那他们还怎么参与到案件中来?
于是我灵机一动,临时设计了一个简陋的机关,让门不完全锁上。
做完这一切后……我才想到,我开门的动作会不会被监控拍下?
算了,拍下就拍下,就当给警察通关提示。
然后,我只着内衣,踩着浴袍一步一步走到浴室,打开浴霸,踏入提前放好水的浴缸,将浴袍着好,最后攥着玫瑰,内心默念一二三,对准刀尖——撞去。
忍着巨大疼痛倒入洒满花瓣的浴缸,我想……这样的死法,好像还挺浪漫的。
就是有一点疼。
唔……好吧,不哄你,死亡很痛苦,一点也不浪漫。
……
话讲完了,再见啦,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6k+,所以今天18点没有啦~
ps:戚芷桐日程本里的笑脸符号含义为告别。
pps:说到这,推荐大家看一部电影,叫《超脱》,里面有一个角色离开世界之前留给大家的是印着笑脸的蛋糕(大概)。
(因为都有笑脸符号,所以就推荐啦!一点都不生硬,对吧对吧?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