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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队今天破案了吗第144章
215 段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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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格局都差不多, 小便池加隔间。

谢奇致一进门便注意力高度集中,把厕所内所有能装人的地方都扫视一遍。

这间男厕隔间共有五个,全设在一侧。肉眼看, 每间隔间都是空的,没有一间门是合拢的。

卫生间根本没人?

谢奇致缓步移动到最后一间,轻轻推门, 门内空空。

所以高策叫他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呢?

他左右看了看, 犹豫几秒, 最终还是抬脚往里踏了一步。他的脚落在隔间门处, 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六点四十了。

谢奇致脚步一转,走进倒数第二间隔间, 将门合上。他准备在卫生间等十五分钟, 如果十五分钟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就离开。

凯里酒店卫生做得还可以,卫生间没有异味。但笔直地站在隔间里也很奇怪。为了甩开心头那丝不适,谢奇致开始一心二用, 一边听着门外动静,一边在大脑里整理线索。

然而他静不下心。他脑子里装满了问号。他实在很好奇那个用高策手机号发短信给他的人想做什么。

该手机号给实名信息为贾安的号码发短信时在松江, 但给他发的时候就在松谭了。具体一点的话, 在松谭宝宜南部那儿, 不在谢奇致熟知的任何一个地点, 比如锦绣山庄。

他心里偏向发短信的人确实是高策, 因为高策署名的方式和他借甜点、咖啡告诉他孟杰书家门锁密码的方式一致。

如果是高策叫他过来, 那会是为什么呢?难不成……他想告诉他有关孟杰书的事?

有关孟杰书与胡雪菲四人的事?有关“真相失踪”代表着什么?

如果是这样, 他为什么选择今天这个时候来告诉他?今天是阳光基金会举办慈善晚宴的日子, 会不会和这个晚宴有关?

慈善晚宴……

高策和慈善晚宴有什么关系呢?

高策父亲早逝, 母亲今年十月底也离世了。他父母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他也并非商界新贵、艺术新星,他从松大毕业这些年一直为孟杰书做事,角色像私人助理。从职业和家庭来看,他似乎没有渠道接触到慈善晚宴。

那……他或许并非和晚宴有关,而是举办晚宴的阳光基金会?该基金会主要理事是贾远山。高策似乎认识贾安,那也有可能认识她哥哥。

等等!

高策是松大毕业的,贾远山也是松大学生。高策本科、研究生都在松美读。他是松美02届研究生……研究生读三年,本科四年,也就是说,他是松大98届本科生?

贾远山也是98届的。

同一届的本科生……抛除贾安这一层,高策有没有可能在大学时就认识贾远山了?

谢奇致缓缓摩挲下巴。

还有……

高策知道他是晋北警察,但却给他发短信要求他到位于松谭的凯里酒店——晋北并无该酒店。谢奇致纵使收到短信就立刻出发也没办法在六点半之前从晋北赶到松谭。所以高策发这个短信、设定六点半这个时间,必定是有把握能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他。

也就是说,如果短信确为高策发送,那么他一定知道他在松谭。他怎么知道的?有谁告诉了他吗?会是谁呢?谁知道他到松谭来了?

除了翁策、裘东新他们,还有……段承望和林智。翁策等人都是他同事,不可能做出类似泄露消息的事,那就是段承望、林智?但这两人一个是他老同学,一个是他师叔,不可能把他的行踪告诉别人。除非……

就在这时,谢奇致注意到门下似乎有影子经过。来人了?谁?

他岔开腿站着,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双眼紧紧盯着门、隔板下方。最后一间有人进去了。“咔哒”,门合上了。

谢奇致盯着隔板下方的阴影,忽然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合适……

但他忍不住思考,这个人会不会是给他发短信的人?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的主人似乎也不在意是不是在厕所,直接在地面滑动,画了一个……问号?

谢奇致心头一跳,连忙蹲下身,顾不得地面是否干净,在靠近隔板的位置画了个对勾。

对方也画下对勾,又画了五笔加问号:xie?

谢奇致回以对勾。

对方画42623。

……是高策?

谢奇致犹豫着要不要俯身透过缝隙往隔壁看,就在他犹豫的这会儿工夫,一个很小的用塑料薄膜封装的存储卡被人轻轻扔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物证袋把存储卡装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哗啦啦……”隔壁冲水了。

谢奇致连忙踩上马桶盖蹲着,等听见“咔哒”一声开门声后小心翼翼从隔间探出头往外看。这一看不得了,他看见了高策的侧脸。

果然是高策!

但他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谢奇致悄悄从马桶上下来,拿纸擦去脚印,静静等了数十秒,感觉外面没人后才拧开锁扣离开隔间。

高策那么小心地给他递东西,连到他这边看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想必是避着谁,不愿和他正面相见。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但他没有贸然打乱对方的计划。

厕所空无一人。

谢奇致洗干净手,随意烘了两下,快步离开卫生间。宋山鸣靠着墙,面上十分不耐烦:“怎么这么久?”

谢奇致:“胃不太舒服。”

宋山鸣真情实意:“你三餐再乱一点,就别想要胃了。”

谢奇致忙道:“忙完这一阵,我一定规律三餐!”

宋山鸣冷哼一声,问:“走了?”

“走吧。”

谢奇致率先往拐角走。高策刚离开,他想知道他要往哪去。

宋山鸣皱了皱眉,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朝前伸了下手,想带谢奇致往楼梯、电梯走,但抓了个空,谢奇致这会儿走路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拐弯处了。

拐弯处再往前走二十步的样子就是宴会厅入口。谢奇致瞧见高策站在入口处的背影,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谢奇致停住脚步回头看宋山鸣,抬手晃了晃,催促道:“快点。”

话虽含催促之意,表情却半点着急都没有。

宋山鸣身形一顿,道:“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随后掏出没有响铃的手机按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佯装接电话。

谢奇致背靠着墙,催促:“快点儿哈。”视线却悄悄落在了宴会厅门口。

那边,高策不知道和站在门边的侍者说了些什么,侍者进门,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靛青色礼服裙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谢奇致看不清她的脸,不知道她是谁,但心里莫名有个感觉,这人或许是贾安。

如果真是贾安……

那贾安在整件事里担任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谢奇致不敢看得太过明显,瞟到高策取下背包后便没再看了,侧头瞧了宋山鸣几眼。

宋山鸣比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然后一边接着假电话一边踱步,不动神色地走到了谢奇致前面。这下,谢奇致完全可以通过看他来看宴会厅门口处的情况。

谢奇致内心庆幸,幸好和他一起来的是曾做过一段时间搭档的宋山鸣。纵使几年不见,两人依旧很有默契。

这会儿,高策和背对着谢奇致两人只露出半个身影的女子似乎在聊些什么。高策手里拿着类似画作一样的物什。

谢奇致只看得出两人在就那画交流着什么。因为有一定距离,他完全听不见两人的对话。

不过谢奇致大胆推测,高策和这个女子交流的应只是些平常话语,因为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位守门的侍者。

过了一会儿,高策脚步外移,手臂挥动,似有告别之意。下一瞬,他转身离开了。

谢奇致对宋山鸣说:“还没打完吗?”

宋山鸣皱着眉摇头,过了几秒,做挂断状,收好手机,声音略高地抱怨道:“我妈打的。她叫我相亲,还说今年过年要是还没找到女朋友就别回去了。”

谢奇致与他说笑了几句,闲逛似的循着高策离开的方向走。

远远瞧着,高策正站在电梯外等候。

谢奇致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就当陌生人攀谈似的和高策聊几句。

就在他犹豫之时,异变突生,一个戴着黑帽的人从旁边的楼梯口冲出,动作迅速而狠厉地一手控着高策脖子,一手扳他双臂,将他拖进楼梯。

谢奇致心头一紧,拔腿就往楼梯冲。

宋山鸣迅速环顾四周,了解所处环境。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看不到宴会厅门前的侍者,周遭也没有人。四周安装的监控目测没有盲区。

心中有数后,他跟随谢奇致脚步往楼梯赶。

冲进楼梯,谢奇致瞧见了三个人,一个是高策,形容狼狈地和黑帽扭打在一起,另一个戴眼镜,身形瘦弱,正站在阶梯上,看动作是要往高策与黑帽身旁赶。

谢奇致顾不得太多,连忙扑过去死死抱住黑帽,冲晚来一步的宋山鸣吼道:“那一个归你!”

宋山鸣来不及回应,三步并作一步,几个呼吸之间就跑到阶梯上,顾不得地势不便,抬腿就照眼镜男腹部狠踹。

他动作太大,踹飞了眼镜男,也带得自己往前坠,不过幸好他稳住了身形,没落个滚下阶梯的下场。

在他稳身形之时,眼镜男侧躺在地上闷哼一声,手挣扎着拉开拉链往怀里寻摸,抖抖索索,竟然摸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

宋山鸣看过去时,眼镜男已咬着牙,手指重重回按——子弹冲出,受消/音器限制,并未发出刺耳响声,但仍有不高不低的声音。

消/音器消去一部分枪响声,也削减了子弹威力。但枪口和宋山鸣的位置实在太近了。在这样短的距离里,再弱的子弹也是致命的。

它划破凝滞的空气,直直地奔向宋山鸣。开枪动作很快,子弹滑行也很快。

宋山鸣的意识在眼镜男开枪的那一瞬便发出警告,叫他赶紧想办法躲子弹,但他的身体却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躲闪动作——子弹穿过外套、毛衣、衬衣、皮肤,没入胸膛。

凯里装修豪华,楼梯间十分亮堂。墙壁上安装了壁灯,贴着米色墙纸。每一层阶梯都贴着花纹精致的瓷砖。

但宋山鸣在子弹没入身体那一瞬却像什么也看不见似的,眼前一片白,随后是一团黑,等痛楚传到神经末梢,眼前才出现模糊的楼梯、人影。

眼镜男低语一声“去死吧”,开了第二枪。

子弹没入腹部。宋山鸣表情狰狞地倒下,顺着楼梯往下滚,滚到眼镜男身边。

瓷砖上蜿蜒着血。砖上花纹像有了生命力的鱼,在血里游曳。

“宋——”谢奇致控制黑帽的手下意识收紧,黑帽忍不住发出痛呼,但他的声音半点进不了谢奇致耳朵。

宋山鸣!

谢奇致往前迈了一步,黑帽也随着他动作往前。黑帽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高声吼道:“崩了他!”

眼镜男身形抖了一下,手腕上移,枪口对准谢奇致。

谢奇致瞳孔骤缩,狠狠咬了下舌尖,用疼痛唤醒理智。铁锈味钻进喉口。他动作迅速地和黑帽一起倒地,掏出手铐把他手、脚铐在一起,变成一只只知道叫唤的绵羊,想跑跑不掉。然后匍匐前进一步随即起身攀着栏杆,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直接往下滑。

谢奇致铐人时整个人都伏在地面,眼镜男不好瞄准,又害怕打中黑帽,一时间竟僵住了。就在这时,宋山鸣挣扎着伸出手,靠着心头那股气,死死抱住眼镜男的腿,想把他放倒。

但他实在太虚弱了,以他的动作、力气,想放倒眼镜男无异于蚍蜉撼树。反倒是因为这个动作,眼镜男意识到他还活着,发狠狠踹他几脚,又补一枪,正中头部,忽略了谢奇致那一方。

等谢奇致攀上栏杆,眼镜男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连忙举枪,警告:“老子开枪了!”

谢奇致身体下压,避免部分要害暴露在枪口之下。滑到临近眼镜男的位置,他咬着牙,翻身下栏杆,还没站稳便往眼镜男身上扑。

他这个动作非常危险,完全是没带思考的下意识举动。

眼镜男手腕发抖,双眼赤红,手指挪动,竟是准备开枪。就在这时,高策吼道:“你开枪,我就杀了他!”

眼镜男完全没反应过来高策说了什么,但依旧下意识往声源瞧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错过了最佳开枪时机。谢奇致扑倒了他,并动作利落地扳倒他的手臂,死死按住。

眼镜男双腿弹动,想要挣脱束缚,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谢奇致心里有气,若不是惦念着自己警察的身份,早就一拳砸他脑袋上了。耳朵捕捉到眼镜男的骂声,谢奇致怒目圆睁,恨声:“闭嘴!”

眼镜男抖了一下,谢奇致俯身靠近,眼神死死地锁着他的脸,咽下所有带血的字眼,只警告道:“把话留着去警局说。”

见眼镜男神色呆愣,谢奇致夺了他的枪,掏出自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枪对着他脑袋,道:“双手抱头,去墙角蹲着。别想耍花样!”

眼镜男哆哆嗦嗦起身,连滚带爬地往墙角挪,嘴上嚷嚷:“你……你不敢开枪!你是警察,你不能向我开枪!”

谢奇致怒气值都快爆表了,眼镜男这话就是冲他心脏捅刀子。他猛地向前一步,弯腰掐住眼镜男脖子,附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你看我敢不敢。”

活人的气息应该是温热的,但眼镜男却觉得伏在他身后的那人冷冰冰的,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他不敢再大放厥词,顶着一头冷汗,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地蹲在墙角。

谢奇致单手举枪对准眼镜男,缓缓后退,下蹲,伸手摸宋山鸣的口袋。

宋山鸣……宋山鸣中了两枪……不!三枪……

不知道他……

谢奇致咬着牙,先将手铐摸了出来。然后他用绑猪羊的手法把眼镜男手脚铐在一起,让他想跑都跑不了,又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了一把弹/簧刀。

确定眼镜男没有反抗之力后,他一边给宝宜分局打电话,一边伸出颤抖的手,去探宋山鸣的呼吸……

然而,他手刚靠近人中,还没辨别出指尖是否有气息拂过,便听见高策那边有动静,定睛一看,出现了两个穿着侍者衣服的陌生男人,一个正与高策缠斗,另一个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谢奇致心头一紧,电话刚通,只来得及低声说一句“凯里酒店一楼楼梯,持枪,120”便挂断电话,单手举枪对准那面无表情的人,另一只手没空着,悄悄按下1键,拨给紧急联系人翁策。

他没时间和翁策讲电话,拨出后便将手机揣在兜里,双手举枪,出声警告那两人。他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巧妙地融入警告话语中,希望翁策能够理解到他的意思。

高策本来就和黑帽过了几招,耗费些许精力,现在和那陌生人只斗了三招两式便落败,被人扣在怀里。

“来啊,开枪啊。”面无表情的人嘴角扯出冷笑,“朝这打。”他把高策从同伴怀里扯出,反剪他手臂押着他把他往前推。

显然,他把高策当人质,用以威胁谢奇致。

他的同伴上前一步,给他递枪。枪一到他手上便对准了谢奇致,并警告道:“站直咯,敢动一下,子弹可不长眼睛。”

谢奇致下颌紧绷,往宋山鸣靠近的脚步一顿,只得飞速瞟了一眼他的模样,顺带瞧见一楼门口紧闭,心里一紧。视线回到挟持高策那两人的身上时,他瞧见二楼楼梯出口的门也合上了,无数想法从脑海闪过。

他刚刚心一直提着,脑袋混沌得很,似乎有感觉到宋山鸣的呼吸,又似乎没有。宋山鸣……他中了三枪,状况究竟如何?

该死!为什么他连宋山鸣是否有呼吸都判断不了?如果没有……不!有的,一定有的!

他现在要想办法结束这一切,把宋山鸣送去医院……

但他应该怎么做?

他们这里搞出的动静并不小,但除了一来就挟持了高策的那两人外,再没人来……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这两人是什么身份?看样子,他们和黑帽两人是一伙的。

“呵。小子,牛啊,敢背着老板和警察勾搭?”那人抬腿踹了高策腿弯一脚,嘴角挂着恶劣的微笑,朝谢奇致说道,“他告诉了你什么?”

“陆哥,有什么可问的?赶紧把这俩人弄死,万事大吉。”男人往旁边迈了两步,踹了黑帽两脚,“没用的东西。”

黑帽摇着头,艰难地仰着身子,谄媚笑着:“秦哥,幸亏有您。”

秦哥嗤笑:“笑屁啊。”

陆哥:“行了,做正事!”制止秦哥后,他俯视着谢奇致,舌尖缓缓扫过嘴角,笑道:“识相的,赶紧把枪甩过来。否则……我这枪子可不长眼哦。”

高策的眼镜已经在打斗中掉了,他看不清谢奇致的表情,眼眶生理性的盈着泪花。听了秦、陆两人的话,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别管我!快跑!”

谢奇致手心冒汗,一言不发。

他不可能抛下宋山鸣、高策,独自离开。他已经给宝宜分局打电话了,翁策应该也从他们的对话中推出了现况,支援应该很快就到。他需要拖时间,但又想早点结束,好送宋山鸣去医院。

希望那两人没有注意他打电话的举动。如果他们意识到了了……

“你走……”

陆哥上身压着他,警告道:“叫唤什么?不想要舌头了?”

因姿势受限,高策无法看见陆哥全脸,他只能奋力侧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都怪你们!我马上就可以揭露你们的丑恶……结果……结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

“啧,你还挺机灵。”陆哥嗤道,“瞪着我干嘛?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抠下来泡酒!”

秦哥:“陆哥,他话里的意思是,还没告诉条子我们做了啥?”

陆哥眯了眯眼,正欲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剧烈响动。

“谁?”

秦哥小心往门口挪动,手搭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陆哥:“开门,自己人。”

秦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了陆哥的话,将门打开,一个穿着靛青色礼服裙的女人站在门前。

见着人,秦哥心头犹豫俱散,笑着把人迎进来,眼里却隐着些许不屑,问:“您怎么来了?这活我们干就成,您犯不着自己动手。”

女人轻瞥他一眼,红唇微启:“关门。”

她声音很低,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还没解决?”

陆哥:“那家伙有枪。”

女人微微侧头,缓步靠近阶梯,瞥了眼谢奇致,又慢悠悠地抬步往秦哥身边走,双手环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哥手下的高策瞧。

秦哥指了指高策,小声对她说:“这家伙和警察勾搭,老板要我们做了他。但现在这情况……”

女人没说话,高策却再次出声:“别管我,你走啊!让我死吧!”

陆哥:“你特么真不想要舌头了?”

警告高策一句,他看向谢奇致:“你是警察,不会抛下他自己跑了吧?你想跑也没事,看咱们谁枪快。呵呵。”

谢奇致面上很镇定,内心却波澜起伏。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竟然是贾安!

她的裙子……所以那个站在宴会厅门口和高策有过短暂交流的女人竟然真是贾安!

看那两人动作,贾安和他们是同伙,和高策处于对立面。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高策为什么用一个只和贾安联系过的号码给他打电话?

高策今天为什么来见贾安?

他们真的是仇敌?

正当谢奇致思索之时,异变再生。贾安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刀快准狠地插进秦哥脖子再用力下滑,划出一道裂口,鲜血迸出,将地面、栏杆、人,染成红色。

秦哥连一句痛都没来得及说,就没了命。

异变来得很快。

秦哥死后,贾安撩开裙摆,露出藏匿于腿环处的第二把刀。

高跟鞋的跟敲打地面,发出急促的脆响。

陆哥愣愣地回头。贾安动作如行云流水,像是演练了千百回。她握着刀,两三步走到他跟前。手起刀落。陆哥脖子裂开一个口,迸出的血喷了贾安一脸。

高策回过神来,立即甩开陆哥,伸出手拥住忽然脱力将要倒下的贾安。

贾安杀陆哥的动作落入谢奇致眼中。

他忽感脑部眩晕。

怎么回事?那两人的血喷得……重伤还是死了?

谢奇致身形摇晃,几乎站不稳。他狠狠咬了口舌尖,握着枪三步并作一步上楼,察看了那两人的情况。

……已经没气了,并且瞳孔扩散。

检查这两人时,他心里虽然震惊手却很稳,表现得很镇定。

“谢警官,带我们去警局吧。”

高策忽然出声。

谢奇致抬头看他,见他全无被人挟持时的慌张与恐惧,十分淡定,心情有些复杂。

垂眸,瞧见了躺在高策怀里闭着双眼,似乎在安眠的贾安。

忽然,她血淋淋的双唇动了动:“结束了。”

高策抬手轻轻揩去她脸上的血迹,却越揩越不干净。沉默几秒,他缓缓摇头,叹道:“你不该来的……”

谢奇致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下意识想掏手铐铐住贾安,毕竟她在他面前杀了两个人,是个危险分子。但摸了个空。是了,他身上唯二的手铐已经送给了黑帽。

就在这时,一楼楼梯口传来响声。

谢奇致探头去看,看见了翁策。翁策也看见了他,冲他比了个手势,谢奇致也回之手势,告诉他现场危险暂时消除。

翁策脚步不停地上楼,刚走到拐角,便停住。

他看见了两个人。一个躺着,身下是血;一个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下是水。

谢奇致同时下楼。他体力不足,速度没有翁策快,见对方脚步停在宋山鸣身边,忽地失去前进的勇气,原地站定,下意识伸手死死攥着扶手。

“他……怎么样了?”

解决完二楼的事,他终于得面对一楼转角的事,想到这里,他声音忍不住颤抖。

翁策站起身,缓缓摇头。

宋山鸣……

宋山鸣!

谢奇致大脑嗡的一下,仿佛谁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两下……无数下。砸得他几乎支撑不住站立姿势,几欲靠着栏杆坐下。

他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也模糊不清。

方才情况紧急时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脱身,该怎么对付这些不明身份的凶徒。现在情况缓和,脑子里便只装了一件事,有关宋山鸣。

是他叫宋山鸣下楼对付那个眼镜男的。

也是他让宋山鸣和他一起来酒店的。

依旧是他,让宋山鸣参与到此次案件侦查。

都是他。

宋山鸣今日中枪,全都因为他。

宋山鸣……

……

【作者有话要说】

宋警官,再见……

已读完: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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