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得你是81年出生……这是假的?”
贾安嗤笑:“自然。我18岁生的贾金河。既然说到贾金河, 那我便聊聊他。警官,你意下如何?”
谢奇致:“可以。”
“贾金河人远在晋北,和贾慈、贾远山的生意没太多关联,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从这两人身上学到不少‘本事’。贾家人基因里写满恶……对了,你猜我为什么给你寄档案袋?”
结合贾安前面说的她需要贾金河作为她的一根软肋存在, 谢奇致疑惑道:“为什么?”
贾安笑道:“我已经不需要他了。跟了贾慈这么多年, 我的手早就不干净了。我也早就取得贾慈的信任。这两年, 都没人监视我了呢。”
“……”
谢奇致说不出话来。
“贾金河和他的走狗杀人的事, 我比你们早知道。
首先,他的好兄弟向L1传了两份视频,一份保留杀人场景, 一份保留侮辱那女孩的场景。前者, 他投递给了一级审核员,后者,他如往常一样,投给普通审核。
其次, 我在绮江花园的房间里,少了一顶假发。”
“如往常一样?”
“呵。他在L1传过不少视频、图片。这些东西, 我都装在档案袋里交给你了。”
“一级审核员和普通审核员是什么意思?”
“审核员有不少位, 0号就是一级审核员。这件事只有K、I站会员知道。要成为I站会员有两个途径, K、I站会员举荐, L1会员通过向0号投递值得挂上I甚至是K站售卖的商品, 0号审核通过, 就能成为相应网站会员。成功之后, 这样商品就能挂在相应网站售卖。这人啊, 想靠那段杀人视频在I站赚钱。”
这个信息是居高义未曾交代的……
他隐瞒的东西竟如此可怕!
谢奇致忽感脊背发凉, 尽力保持平静语气问道:“你怎么拿到完整视频的?”
“那人第一次将他在L1赚的钱提现到我的账户时,我就知道有人靠L1赚钱,这个人不会是贾金河,只会是他认识并且熟悉的人。”
“你的账户?”谢奇致停顿一瞬,又问,“为什么不会是贾金河?”
贾安讽笑道:“贾慈以我的名义为他办了几个账户。至于为什么不是贾金河……原因很简单,贾金河的性格注定他不会这样做。我养了他、‘爱’了他十多年,再了解不过。”
“我想,你们对他说过档案袋的事吧?他是不是表现得很镇定?我想,他心里肯定恨死了,恨自己成了弃子,恨贾慈、贾远山放弃他。”
谢奇致:“这话怎么说?”
“他不会认为是我送的证据,他只会觉得自己被警察带走,他的好哥哥和好爸爸怪他没本事,竟然被警察抓住马脚。”
说到这,贾安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得特别开心。等她笑够了,才缓缓开口,继续道:“事实正如我所想。贾慈派律师去看守所见他,他拒不见面。终于答应见面后,也未向律师透露有关视频的半个字。他啊,肯定打心底里觉得贾慈两人厌弃了他,不愿接受这两人的‘怜悯’。”
谢奇致沉默半晌,将话题转回去:“你知道那个人传视频之后呢?”
“我让程夏冰监控他的L1账号,并想办法黑进他的电脑。只要他上传视频,就及时保存,当作证据。因为我发现……这些视频里,有贾金河。贾金河膝盖有道疤,是他十岁那年未经贾慈允许偷跑回松谭,被贾慈罚跪留下的痕迹。”
“对啦,警官,我再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只要有人使用这几个网站自带的剪辑插件剪辑视频,就会被网站自动截取片段上传到贾远山那儿去。这些人即使对视频做了剪辑、打码处理,贾远山也知道马赛克之下的脸是什么样的。”
“网络,好玩得很。”
谢奇致:“也就是说,贾远山知道贾金河强迫别人?”
“不一定。得要贾远山主动看,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没什么,他还会嫌弃贾金河上不得台面。”
“……你似乎真的很了解他们。”
“啧。”贾安嗤笑,“当了那么多年家人呢。”
谢奇致不予评价,问道:“贾金河还做过什么吗?”见贾安摇头,他又问:“那该聊纪慈了?”
贾安:“在我的了解中,纪慈没有直接接触贾慈的生意。贾远山建立网站时,她早就去世,所以和网站也没有关系。如果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倒是可以和你说一说。”
“说吧。”
贾安笑意温柔:“我跟她说,她父母是被贾慈亲手杀死的,而不是死于意外。她想不开,自杀了。”
谢奇致扯扯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只问:“那你呢。贾安,聊聊你自己。”
“我?”
贾安笑容消失,陷入沉默。
谢奇致见状,缓声道:“咱们暂时休息几分钟。”
说罢,低声和记笔录的同事说了一句他出去一趟,便离开了。
和贾安对话时,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一直努力保持冷静、理智。终于抽出一点时间放空自己,他脱力地靠着墙壁蹲下,烦躁地抓头发。
“叮铃铃……”
电话铃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声源其实就在他口袋里。
谢奇致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便接通:“策哥,什么事?”
“陕城来消息说在山上发现疑似邹秋平的尸体。尸体面部被毁,手、脚俱断。在距离尸体一百米的位置找到了邹秋平的行李。等找到邹秋平父母,做完DNA,就可以知道这具尸体是否属于邹秋平本人。”
“……”谢奇致烦闷地撸头发,追问详情:“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孙帅交代他在附近那座山山脚捡到手机,陕城警方在手机不远处找到邹秋平身份证,进一步搜山时发现尸体和疑似属于邹秋平的一份行李。”
“如果真是邹秋平……恐怕是某些人在杀人灭口。”
“嗯。还有一件事,裘支带队前往锦绣山庄,很顺利找到贾子诚本人。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他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
“法医做了初步检查,认为他是中毒而死。具体如何,还待法医解剖后才知晓。”
贾子诚竟然死了?!
谢奇致不可置信地摇头,下意识来回踱步,反复嘀咕着“不可能”。
“不!绝对不可能!”他声音忽然变得高亢、急促,“我们动作再小心也可能走漏风声让他知道。他一旦知道,联想到犯罪组织事情暴露是很正常的。这种情况下,他逃跑、推锅都有可能,怎么那么主动去死?”
“他的死绝对有蹊跷!策哥,他玩的会不会是金蝉脱壳?”
越想,他越觉得有可能,急道:“找贾金河、贾远山做DNA鉴定。贾安不行,她说她和贾子诚没有血缘关系。策哥,贾子诚大概率就是我们在调查的那个犯罪组织的头脑,我不相信他没留后手。那个死了的人可能只是他的替身。真正的贾子诚已经逃了!”
“别急,松谭已经封锁了。而且省厅已经下令在晋河各个关卡加警卫。他跑不了。”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刑技那边本打算让他和贾安做DNA鉴定。既然……我会通知刑技贾安并非他女儿。”
谢奇致松了口气:“好。”
“此外,我看了高策给你的存储卡,里面的内容全和四个网站有关……”
“K、I、L1、L2?”
“对。技侦已经接手调查。”
“那就好。”
“你讯问得如何?”
闻言,谢奇致把贾安交代的东西简单转述一遍。翁策:“继续问吧,让贾安不要有保留。她说得越多,对我们破案帮助越大。”
挂断电话,谢奇致去接了三杯热茶。
贾安手铐在讯问椅自带的小桌子上,没办法喝茶。谢奇致问她介不介意自己喂,如果介意,他可以去找找吸管,她可以借吸管喝茶。
贾安两个提议都拒绝:“我不渴。我们继续聊。”
“好。”谢奇致没勉强她,顺着她的话问道,“说说你做过的事吧。”
贾安唇角微勾,似乎无所谓地说道:“我,罪孽深重。
贾慈让我‘陪客’,哄这些客人吸食毒品,让他们成为他的钱袋子。贾远山叫我给他手下的艺人上课,培训他们如何取悦老板。
今天……不,现在应该已经凌晨了吧?那就是昨天。昨天并不是我第一次杀人。我第一次杀人是处理贾慈手下的叛徒。那个人和警察接触,想送贾慈进监狱,但被贾慈的人发现。
贾慈让我一刀一刀削去他的肉,让他慢慢死。
我知道,贾慈是想让我敬畏他,不要生出背叛之心。呵,他可真有意思。——我下手割那人的肉时,每一刀都在想象它是落在贾慈身上的。我恨不得杀了他……”
她沉默了一下,说:“那人捱了七十刀才断气。”
“后来呢?”谢奇致催促道。
“贾慈找人撞死了和那人接触的警察。”
“……”
谢奇致无法言语。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宋山鸣。他本来打算结案后请宋山鸣吃饭,好好向他赔罪。不管他生什么气,他都道歉。
人生短暂,结识几个合拍的朋友不容易,他不想失去宋山鸣。
可是……宋山鸣永远的离开了。
贾安嘴巴没停,继续说着:“那是我第一次杀人,除开昨天,就是唯一一次。”
“我作了很多恶。
我很没用。
我在贾慈身边呆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扳倒他。”
她脸上笑着,眼眶却突然溢出一颗泪。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泪水如断线的珠链滑过她的脸颊。
谢奇致身形颤抖,轻声自语:“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这个组织……”
贾安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我能早点站出来告诉你们这一切,就不会害那么多人。我真没用。”
谢奇致身边的年长警官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地抬肘推推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谢奇致连忙摇头,轻咳两声,问贾安:“你和高策……还有程夏冰,打算做什么?”
“这个么。说来话长。”贾安任泪水挂在脸上,微微笑着,说道,“最近两年,贾慈放松对我的监视,我借机搜集贾慈的犯罪证据。夏冰很擅长网络,她帮忙搜集KILL网站里证据。我有很多事碍于身份不能做,都由高策出面。”
“高策是孟杰书助手,孟杰书曾为我作画,就是那时,我认识了他,也说服他帮忙。”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先把贾远山扳倒。他的网站有很多用户,这意味着,他很容易暴露。扳倒他之后,趁贾慈忙着收拾贾远山的烂摊子时,扳倒贾慈。”
谢奇致:“原计划是这样,现在呢?”
“贾金河他们害死的那个女孩叫什么?上个月去世的那个。”
“她姓姜。”
“哦。”贾安轻声道,“他们害死姜同学的事,我知道,我也有证据,但我不能在警察根本没有怀疑他的情况下,将证据交出去。这样的话,贾慈、贾远山会起疑。”
“当你们将贾远山从学校带走后,我知道,机会来了。我想,警察深夜带走几个学生,应该是有证据证明他们和案子有关吧?我决定帮你们一把。所以,我找人将证据装在档案袋,给你们送去。”
谢奇致:“你为什么署名Killer?”
“需要理由么?证据的确是Killer给你们的。只有Killer才拿得到这些啊……”
谢奇致神色一顿。确实是这样。贾安说KILL四个网站所有用户都是Killer。按照英语基础的构词法,使用者加er……他们被单词本意困住,一直思考什么样的人会叫杀手。但其实,Killer含义只是简单的网站使用者。
听贾安的意思,她也是使用者之一,自然是Killer。
“送完档案袋之后呢?”
“之后……”贾安突然俏皮地眨了下眼,笑道,“之后我看上你了。光靠我们几个扳倒贾家谈何容易?我们需要帮手。我们需要有人有能力调动警力,配合我们。”
“原本,程夏冰毕业后会成为刑警,她将承担这个任务。”
“但你出现了。你抓了贾金河,很不错。我们选择了你。”
谢奇致有些惊讶:“就这样吗?”
贾安摇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不是。在请你帮忙之前,我们还要测试你的能力。我把这个测试任务交给了高策。”
提及高策,她忽然沉默。
谢奇致奇怪道:“怎么了?”
“十月月末,高策母亲去世了。”贾安闷声解释,“贾慈、贾远山手下的人有两个特点,要么手上沾过血,要么有至亲活着。他们会‘好好照顾’后者的至亲,让那些人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事。”
“高策母亲离世,这代表着他没有把柄落在贾远山手里。他是不受控的。要让贾远山继续相信他,要么他完成贾远山布置的任务,要么成为一个死人。死人最擅长的事就是保守秘密。”
“我啊,有一点私心……不想让他的手也沾上鲜血。”
“所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程夏冰还在读书,我等不了她。幸好你出现了……”
贾安笑得很温柔:“我让高策抓紧时间。他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测试的结果……我应该并不合格吧?”
“其实已经勉强合格。”贾安解释道,“高策给你出的测试题有两道,戚芷桐、孟杰书。你首先要解开戚芷桐死亡之谜,然后要从她的死查到孟杰书,并查出孟杰书的那几个学生的失踪真相。”
“你的确查到了孟杰书,也只查到这里。高策还没来得及给你提示,你就查出孟杰书弑子。孟杰书被松江警察逮捕的事很快传进贾远山耳朵。孟杰书完了,高策这个没有母亲可要挟的助手,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也该死了。”
“但是幸好,高策回松江之后,松江的警察在监视他。这个行为,无疑是对他的保护。贾远山再胆大,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对他动手。他只得派人盯着他,但如果他有异动,比如和警察有往来……那么他将必死无疑,警察也是。”
谢奇致:“高策在晋北与我见最后一面时就已经在受人监视了,是吗?”
“是的。但在那之前,他并不是贾远山的重点关注对象。是你们对话时,你问他短信的事,透过监听器让贾远山的人听到了,也让贾远山怀疑他是否对你说过什么。不过后来他主动离开晋北,一直呆在松江没有异动,又是松江警察在盯他,贾远山才没盯上你,也没妄动。高策离开后,你是不是在查其他案子,没怎么管高策了?”
谢奇致神色微怔:“的确。”
没想到紧迫的工作节奏无意中洗脱贾远山对他的怀疑。如果那时他咬住高策不松口,或许贾远山会对他动手。
“那就是了。你很幸运。”感叹一句后,她继续说道,“我们在考虑什么时候将那四个网站的事告诉你。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喜事发生。”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谢奇致:“贾远山被晋北市局抓了。被你们抓了。贾远山是贾慈培养的继承人,他出事,贾慈必然会忙着救他。而且贾远山被抓,他手下一堆事也需要有人主持。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因为高策被贾远山盯上,所以我们还想了B计划,即由夏冰接触你,引导你去查贾家。夏冰从她老师处得知你在松谭。那会儿我们还奇怪呢。你不该呆在晋北查案么,怎么会跑来松谭?”
“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来查贾子诚的?你们盯上了长月村,贾子诚做过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一点吧?”
谢奇致没回答,贾安也不需要他回答,按照自己的节奏叙述着:“我们打算趁贾远山被抓这个时机,将网站的事告诉你。这个任务由高策执行。如果他失败,夏冰会进行第二次尝试。”
“昨天,贾远山会在凯里举办慈善晚宴。这件事很早就定下来了。但贾远山去不了,贾慈让我代为主持。正好,晚宴在宝宜的凯里,你也在松谭。我就让高策借为我送画,来凯里见我。这个理由名正言顺。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想办法把东西交给你。
证据顺利交给你之后,他会将一幅水墨画交予我。若是失败,他将送油画。
然后,他送的是水墨画——你不知道我收到它时心里有多么高兴……他成功了!
事情若是再顺利一点,你靠着那些证据让贾远山永远翻不了身,不仅高策可以安全,贾慈也会因少了左膀右臂而元气大伤。这些年来,贾远山接手了贾慈不少生意,贾慈手中权力早不如以往。
扳倒贾远山,我们很快就能再扳倒贾慈。”
说到这,她脸色突变,转为冷肃。
“但不知道为何,贾远山的人突然对高策发难。”贾安沉声道,“我亲眼看见计鸣那狗东西叫了两个人出去,还将宴会厅大门关闭。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绝对是察觉到什么……”
“我不放心,找了个由头从偏厅离开。我现在很庆幸,我离开了。不然你和高策……不然我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
“不过我也后悔过。我太冲动了。熬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能把贾慈和他的狗一个不落地弄了……可我却不考虑任何后果地冲出去杀了那两人。这个行为虽然救了你们,却可能……”
谢奇致微抿唇瓣,他都理解的。他们调查这个犯罪组织时尚且小心翼翼不敢妄动,贾安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卧底,更是如履薄冰,一朝行差踏错就将功亏一篑。
一声叹息溢出唇瓣,贾安重展笑颜:“幸好,现在从结果看,我走对了。原来你们已经对他们起疑了……真好。”
她甚至俏皮地眨眨眼:“我的出现是不是加快了你们调查的速度?”
谢奇致微微点头:“的确。”
“你们还可以再快一点。”贾安嘴角弧度越加夸张,“我收集了很多证据。”
“等等,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说。”
“贾慈有双生兄弟吗?”
“没有。”
“那没事了,你继续……”
贾安正要说出证据存放地点时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你这个问题提醒了我一件事。贾慈没有孪生兄弟,但他自己造了一个。他训练了一个行为举止与他完全一致的男人,还定期送这个人去做整形手术,让他与自己保持外貌相同。”
“不瞒你说,贾远山也有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兄弟’。”
谢奇致猛地站起身,对贾安郑重道谢:“你这个信息对我们很重要。你将证据存放位置告诉这位警官,我出去打个电话。”
贾安神色微愣,笑道:“好。有一些纸质资料夹在我部分画像的背面……”
贾安的声音离谢奇致远去,他合上讯问室的门,将声音彻底隔绝,掏出手机给翁策打电话。
“策哥!贾安说,贾慈——也就是贾子诚专门培养了一个和他外貌、行为举止一致的人。所以我们的担忧是合理的。”
“嗯,很合理。”
翁策低笑两声,引来谢奇致的疑问:“你为什么笑?”
“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贾子诚或许算落网了。过程非常戏剧性。他乘坐的车与别人追尾,那人把他拦着不让他离开,被交警看见,他竟然打算掏枪伤人……”
谢奇致追问:“然后呢然后呢?交警同志是不是把他扭去派出所了?”
“对。”翁策难得喜怒形于色,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意,“他的照片早就传遍公安系统,派出所一见他的脸便把他押着送过来了。等做完DNA,就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正主。”
谢奇致:“嗯嗯。但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狡兔三窟,这个可能是贾子诚放的烟/雾弹。”
“嗯,放心,各关口仍然警戒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不卖关子,抓到的这个就是贾子诚!大坏蛋落网了!
PS:假贾慈是吞服内含毒药的胶囊而死。后面没有提到他,所以说明一下ovo
PPS:我记得有宝对贾金河随口报李得泉电话有疑问(姜璃案,贾金河接受询问时)。贾金河学贾远山,把电话都记在脑子里。贾远山记电话号是贾慈那个组织的要求。大牙、二牙也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