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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第55章
260 段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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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重新接回手机。

徐牧择的情绪不太高涨, 凭借这两日的状态,陈诚非常清楚徐牧择是为什么,他不了解具体事态, 就着对电话里小孩的态度, 百分之八十是跟他有关。

之前那样体贴入微, 现在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不肯给。

陈诚前两天没在意, 电话打过来他才察觉不对劲,那算是徐牧择的私事, 他也没越规矩。

徐牧择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陈诚跟了他许多年, 即使不张口, 徐牧择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向陈诚那双疑惑的眼睛, 情绪更加不痛快。

“你是不是想说,我在发什么疯?”徐牧择燃烧的香烟含在嘴里,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热闹。

陈诚把打火机收在手里, 俯首帖耳地说:“您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我不敢这么想。”

徐牧择不是爱分享的人, 私事更是很少跟别人谈起,陈诚作为贴身秘书, 对他的私事了解都相当局限。

在徐牧择这个位置, 身边没有朋友, 全是恭维与利益纠葛的群体,他喜欢这样分明的利益关系,徐牧择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朋友,明确划分的利益关系是最简单也最牢靠的关系。

今晚,他第一次推翻了这个认知。

他的神经系统像是被塞进了外来物, 迫切地需要排出,而他无能为力,他只有自己消化,因为这不是一段可以上得了台面的感情。

“徐总。”

身后追出来一个男人,他端着一杯酒,递给徐牧择,笑眯眯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谄媚,“可以赏个脸吗?”

陈诚移开了目光。

徐牧择看着对方脸上的谄媚,他们的神情千篇一律,站得够高就看不见坏人,徐牧择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他算是个比较爱社交的人,年轻时跟一群笑面虎推杯换盏锻炼情商和社交能力对他来说是一门有意思的课程,如今这门课只给了他深深的疲惫感,那是年龄导致的,他疲惫了。

徐牧择端起对方递给他的酒杯,撑起一个笑容,他不必这么做,但多年的社交习惯和涵养让他不轻易打笑面人的脸,“先干为敬。”

徐牧择仰头将对方的敬酒一饮而尽。

这不知是今夜的第几杯酒了。

对方也很讶异徐牧择如此给面,他立刻抬高手,赞赏了句:“徐总豪放。”

他马上紧随其后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以示诚意。

“方才在席间就一直想跟徐总说句话的,”男人笑笑说,“徐总,听说您还是未婚,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两年前在蔡氏的庆功宴上我携带小女参加,结果小女对您一见钟情,我深知自己与徐总您的差距,这事从不敢提,当然,我也不认为现在可以跟徐总您匹敌,爱女心切,我今夜想代小女传达一下心意,小女也是至今未婚,我想……”

言尽于此,后话不必挑明。

陈诚见怪不怪地听着,脸色平静。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是多大,他的女儿想来是很年轻的,对于徐牧择这些人来说,年龄根本不是问题,陈诚甚至见过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徐牧择当情人的,这听起来炸裂的事,竟还不止一次地发生过。

有人猜测徐牧择这个年龄没结婚是因为他不愿意,他是个不婚主义,想要巴结的人为了投其所好,实现阶级跨越,什么都能出卖,陈诚跟在徐牧择身边,吃着第一手的八卦,年轻时这事更是经常发生。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徐牧择聊这方面的事了,徐牧择这段日子虽心情不好,当场拂人面子却也没必要,他和对方又没有大的恩怨,于是很是温和的口吻拒绝:“您的大致意思我明白,但我最近没有感情方面的打算,很抱歉。”

男人做了准备,小心翼翼地,早就做好了被回绝的措辞:“是,这方面得看徐总您的意愿,我也只是代表小女表达一下心意,并没有为难徐总的意思。”

徐牧择把酒杯放回去,撑不起笑脸。

男人恭维地说:“徐总比我想的友好,刚才一直不敢过来,犹豫着该不该拿这事叨扰您,想着闺女的一腔情意,硬着头皮上来了。”

徐牧择依然不讲话,那张脸看起来沉郁。

男人会错意,忙道:“抱歉徐总,我多嘴了,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向您承诺,小女不会给您造成困扰的,她只是仰慕徐总而已。”

徐牧择没什么耐心地说:“没事。”

他灭了烟,问对方还有没有正事,对方摇摇头,徐牧择表明离意,带着陈诚从酒局上走了。

男人送他出去,在门口时徐牧择让对方留步。

徐牧择上了车,却没有说去哪里。

陈诚扶着方向盘,问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徐牧择确实很累,说不出来的累,他今晚喝了很多的酒,心里的声音全都被放大,他的脑海里被小孩的身影占据。

刚才那一通电话,小孩诚恳地邀请他,他拒绝了,用了很大的决心,本能走在理智的前头,他谨慎克制,把心软都压了下去,才没有做错反应。

陈诚没有得到回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徐牧择,他驾车离开,自作主张道:“今晚您太累了,我送您回金水湾,您早点休息吧。”

徐牧择依然没有回应。

后视镜里的脸看起来心事重极了。

陈诚安分开车,他体贴地将车窗降下来,方便上司透风。他加入星协的时候不是初创期,他没见过徐牧择心事这么重的样子,他见到的徐牧择高高在上,望尘莫及,永远是一只别人看不透的笑面虎。

陈诚把车开的又快又稳,中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跟着徐牧择的他也只是高级打工人,所有打工人都一样的心态,职场保命守则之一,那就是别在上司心烦的时候刷存在感。

直播部门安静祥和。

高铭前段日子被训过,这一周在整改直播部门,对所有大主播的监管都变得更严格,该赏的赏,该罚的罚,铁面无私,他开了一批能力不行的人,最近的直播部门人心惶惶。

就连丰逊都变得谨慎了。

他以往卡着时间下班,这段日子没敢,生怕上头找他找不见人,雷霆之火烧及自身。

“那个小主播怎样?”

办公室里,高铭问丰逊。

这里有很多的主播,提哪个主播不带名字很难辨认,高铭嘴里这个小主播丰逊第一时间就知道对应的是谁,高铭没这么在意过一个主播,除非那个主播是他的眼中钉,小主播的行为触犯了刚正不阿的高铭的底线,丰逊心中有数。

“我瞧着挺不错的,他这两天的数据很漂亮,稳居第一,没有问题,我是觉得可以往上调档了。”丰逊话里话外有欣赏的意思,看数据说话,他也比较关注景遥的动向,攀高枝能不能成另说,懈怠了就不好了,他担心对方的靠山会找麻烦,黄惕不是丰逊惹得起的。

高铭的神情严肃,他瞪丰逊一眼。

丰逊急忙解释:“是我看数据这么觉得的,当然,决定权还是在您的手里。”

他知道高铭不喜欢景遥。

高铭冠冕堂皇道:“你说的是事实,他的成绩确实不错,但我要再观察他一段日子,调档的事情再说吧。”

“是,还得再看看。”丰逊心里知道,景遥已经达到往上调的资格了,他的成绩不是一般的优秀,甭管他靠什么博得眼球的,他在新人中出类拔萃。

高铭压他这一手,是因为什么,丰逊也清楚,他才不愿意牵扯进高层的斗争中,有什么问题高铭自己跟黄惕沟通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小气?”高铭忽然问,把丰逊问懵了,后者即刻回绝。

“怎么会,高总您用人谨慎,是在为公司筛选人才,他是新人,为确保他不是昙花一现,咱们还是得细致点。”

高铭讥讽地笑了一声,冷脸说:“我不是容不下他,也不是想给他穿小鞋,他是怎么进来的,你我都清楚,年轻人沉不住,加上他身后有人,难免膨胀,不可一世,挫挫他的锐气,是为他好。”

丰逊点头,表示出一副全听安排的意思。

高铭话头一调:“他的晚班是自己申请的?”

丰逊说:“对。”

“晚上的收益的确比白天高效,我看了几场他没来星协之前的直播,倒是比现在敢玩。”

小主播在进入星协后收敛了不少,这和星协的规矩有关,素人主播无所畏惧,走在行业规定的边缘试探,迟早会被封。

“素人跟现在不一样,签了公司的,都比较老实。”丰逊说,他不明白高铭这话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高铭总结道:“他有几个金主比较稳定,大头基本都是他们提供的,能把这些人哄的这么好,几句话估计做不到。”

丰逊接收到高铭的眼神,了然地说:“他应该,没有吧?”

“这事不查,可不清楚,”高铭说:“明白我意思了?”

星协是正规公司,允许主播和网友有私交,但不允许主播做出有损公司形象的事,钱色交易更是严格禁止,丰逊有些为难,这种事其实不好办,知晓公司规定的主播就算犯了也不可能让人知道。

“可以慢慢做,没关系,”高铭说:“时间放宽,只要能确定有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就行。”

丰逊被迫接手,他没有拒绝的余地,除非他不想混了,“行,我想想办法。”

高铭知道这事难办,不急,叮嘱了一句:“小心点,都是人精,别打草惊蛇,尽量是不经意地,循序渐进地查。”

丰逊说:“我了解。”

得到新任务的丰逊离开办公室,他坐在大厅里,抱着一台笔记本,调出一个直播画面。

屏幕上的男主播穿一套设计感满分的长裙,正面色如花地在跟网友聊天,男主播胸口的裙装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裙子上半身像旗袍,领口带纽扣,纽扣中间的洞口露出雪色的肌肤,镜头下更加白腻,胸口挂着一个小黄鸭玩偶,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丰逊把标金的直播间账号id记了下来,在小主播全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偷向那些账号申请了好友,以路人的身份。

小主播的直播间里排名最顶的一直都是那个孤独,不过今晚不同,一个叫秋北的网名排在了孤独的上面,可见他的财力比孤独更高。

孤独和秋北在竞争注意力,普通网友看着大佬相争,在弹幕里疯狂带节奏,意图让小主播两个全都失去,不过小主播平衡得非常好,两个大佬互相较量,却没有引火烧身,倒是钱刷的越来越多了。

一会儿秋北当第一,一会是孤独。

丰逊选择从二人下手。

他的申请发送过去石沉大海,两个大佬在竞争小主播的注意力,估计没时间看后台的消息。

秋北:【宝宝这话我就不满意了,你的直播规矩不是听第一的安排吗?现在我是第一,为什么你话里话外更注重别人?】

景遥:“我没有啊,秋北哥哥,我在跟您聊天啊,您刚刚没有回我呀。”

孤独:【后台私信你了,注意看】

景遥:“好的哥哥,我马上就看。”

孤独发私信进了后台,告诉景遥,不用为了他得罪别人,宽容大度又善解人意,景遥回复他一个很感动的表情。

秋北走的是霸道的路子,他和孤独完全不同,没有商量的余地,又因为雄厚的财力,让人难以忽视。

秋北:【宝宝,看镜头】

秋北:【我发了消息给宝宝,宝宝看微信】

秋北:【等待宝宝的回复】

孤独:【你不是不给私人联系方式的吗?】

景遥跟孤独解释了原因,孤独执意要他的联系方式才能消气,景遥犹豫再三,把联系方式也给了孤独,又私下哄了好一会的人。

秋北的出现给景遥带来了丰厚收益的同时,也创造了不少的麻烦,他人比较霸道,大概也知道孤独是景遥比较重视的人,有点跟孤独对着干的意思,景遥这几天快要被两个人给磨死了,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他要很用心。

不过他真正想哄的不是这两个人的任何一方,他心里全是徐牧择,包括此时此刻在直播镜头下,也无法将徐牧择排出脑海。

孤独是比较人性的,他愿意体谅,景遥才能喘气,但孤独也很难缠。

秋北霸道,凭借这段日子的接触,景遥得出一个结论,秋北的财力更雄厚,人蛮横,但也更好哄,两三句话就好了。

从两人的字里行间里,景遥又得知,秋北应该很年轻,在三十岁以下。

他的用词也比较时兴,很多网络热梗也懂,能聊得来,但景遥不怎么愿意跟他聊,因为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秋北属于进攻型。

秋北:【想看宝宝的脚,可以吗?】

秋北:【宝宝的脸这么漂亮,脚肯定也很好看?】

景遥回他:【你是足控吗?】

他在秋北和孤独面前扮演不同的人设,一个风骚老练,一个清纯无知。

秋北:【有一点吧】

秋北:【宝宝发给我看看?】

景遥:【抱歉呀,我不能发这个的】

秋北:【又是公司不允许了?】

景遥逮到机会就问:【你到底是谁?】

秋北:【宝宝别猜,因为你根本不可能猜出来,我见过宝宝,宝宝却没有见过我】

景遥疯狂开动脑筋,星协这么多人,他要怎么猜?

他作罢了。

当天直播结束,景遥筋疲力尽,宣传不拘小节的男人其实心眼更小更麻烦,没有秋北时他可以只伺候孤独一个人,来了个要干掉他直播间所有金主只留他一个的秋北,景遥应付几天,有点力不从心了。

直播结束的时候,景遥坐在椅子上,点开了徐牧择的手机号,他把手机号复制到微信里去,果不其然搜到了人,那应该是徐牧择的私人微信吧?他们之前都用短信联系,景遥想加。

徐牧择的态度不好,景遥又不敢草率地加,他不知道自己在徐牧择那儿说了什么,但失宠成了事实,他没必要纠结酒醉说了什么胡话,他只需要重新获得徐牧择的宠信就好了。

景遥犹豫了很久,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他点击发送邀请,加了徐牧择的微信。

发完申请消息就紧张地等待,几分钟过去,没有回复,景遥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了。

景遥提着杯子,站起来,走出直播间,想要喘口气。

他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的丰逊。

丰逊看见他,忽然把笔记本一盖。

景遥眨了眨眼睛,满眼的好奇。

丰逊打量他,说道:“衣服都没换。”

景遥身上还穿着前卫的裙装,他在星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碍着你的眼睛了吗?”

丰逊欣赏的目光流转,“那倒没有,很好看。”

这不是恭维,是景遥那张脸够正太,男装女装都需要好看的脸蛋驾驭,性别这一块只是提醒他们应该穿符合身份的衣服,景遥把裙装驾驭得非常完美。

他越过大厅,到一边接了杯水。

丰逊这才发现裙子底下竟然还是高跟鞋,他纳闷,“你是怎么做到把高跟鞋穿这么稳的?”

裙摆下方的红底高跟鞋,一步步踩得稳健。

“穿多了就习惯了,”景遥接了冷热参半的水,站在饮水机边,和其他路过大厅的主播对视,“好看吗?”

其他主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景遥靠在饮水机的一边,丰逊叠着腿,上下扫视他。

“牛逼,”丰逊说:“怪不得金主那么牢靠。”

他豁得出去,嘴巴上也有功夫,又有一颗承受得住全网黑的心脏,这种人不成功也难,丰逊看多了,还真有点上瘾。

他的目光从小主播的高跟鞋往上看,来回打量。

景遥不想提直播的事,两个金主哄得他累死了,“我指标达到了,下月的底薪和提成可以翻一翻了吗?”

丰逊说:“估计得再等一个月。”

景遥喝了一口水,耐心地询问:“为什么?”

丰逊耸耸肩:“上面的意思。”

景遥思量了一会,没继续为难丰逊了。

丰逊抱着电脑,撑着脑袋,忽然很好奇,提到了偏远的事,“我记得你后来又签了一份合同,是跟徐总签的?”

景遥沉默,眼睛在探究丰逊。

丰逊说:“怎么你有徐总这层关系,还要从基层做起?你到底是徐总的人还是黄总的人,我最近在想我当初是不是会错意了。”

提到徐牧择,景遥心头就闷,他不答反问,“你想这个干什么?”

丰逊大方地说:“你要是大老板的人,不必从这么基层开始做起啊,还是说大老板只是跟你签了合同,并没有什么联系?”

弄清这些的目的是为了给他穿小鞋,还是为了借杆子往上爬?景遥的职场经验不足,不清楚的事他选择模棱两可应付过去。

“我叔叔让我低调些,你就不要问了。”景遥借着黄惕的光给自己掩饰。

提到黄惕,丰逊也就没执着了,可见黄惕的身份是很能压人的。

景遥透了气,准备回去了,“下班了,我也可以回去了。”

丰逊迟缓地说:“是自己回去,还是有人来接你?”

景遥停步:“这个你也很好奇吗?”

丰逊的话前后关系不大:“有点,你这么正,没有对象吗?”

景遥没多想,说了声没。

丰逊说:“那很难相信啊,金主里没有喜欢的类型?”

景遥觉得丰逊这问题有点奇怪,保守地说:“我跟他们又没有见过面,谈不上喜欢。”

“有几个金主应该是比较早的了吧,没见过?”

景遥谨慎地盯着丰逊,后者摆摆手,说问问,可以不答。

景遥边走边说:“镜头上已经很满足了,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

景遥回到直播室,换了衣服,片刻后再出来,恢复了正常的装扮,丰逊还坐在大厅里,景遥跟他招呼了一声,提着背包下楼去了。

天气渐渐转冷了。

夜里有点凉,景遥摸了摸胳膊,站在路边打车。

发给徐牧择的好友申请依然无回复。

车子来了,景遥坐上去,报了一个地址,他心头的事不比得知被封杀的那一刻轻。

“车门没关紧。”师傅输入完地址,提醒景遥,景遥重新关了下车门,车子缓缓发动。

忽然,景遥又叫停,说道:“不,去金水湾。”

他的语气不是很肯定,师傅扭头向他确定,“金水湾?”

景遥这才点头:“嗯,金水湾。”

师傅在导航里搜出很多条路,问景遥想停在哪里,景遥根本不知道,他没去过这种地方,说了声随便。

车子离开了原地。

金水湾是个别墅区,一股子奢靡之气,出租车进不去,只能停在靠近别墅区的马路上,景遥下了车,背着包,他只能站在外面看,根本不能进去。

出租车师傅已经走了。

景遥来这里干嘛呢?他又进不去,他只知道徐牧择住在这里,仅知道地址有什么用?徐牧择不允许的话,他们见面就难如登天。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景遥确认自己是失宠了,如何重新获取信任,也得见了面再说,电话里徐牧择不给他机会,景遥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的运气不好,他没碰见徐牧择。

也不能进去。

金水湾沉睡在夜幕里,他站在别墅区的门口,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他再一次认识到了阶级差距。

陈诚说徐牧择在忙,景遥不信,他更倾向于那是搪塞他的借口,景遥很害怕,徐牧择会突然理智找人查他的身份,这个时期太敏感了,他不能这个时期被揭穿。

还能怎么办呢?

要明天直接找到他的办公室去吗?

他有点儿怂公司里的徐牧择,也怕真的耽误到什么,徐牧择会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

景遥被迫离开金水湾,毫无所获,他在回去的路上,拿着手机看了无数遍,期望徐牧择有所回复,但都是异想天开。

晚上景遥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他半夜起床,去了徐牧择的房间,看见干净的书桌和床铺,衣柜里条理地摆放着他的衣服,每一套西装和私服,景遥都能想到它们穿在徐牧择身上的样子。

景遥来到之前帮徐牧择订文件的那张沙发椅,他坐上去。桌子一尘不染,硕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32寸的台式电脑,还有一台轻薄的办公本,景遥打开台式电脑,电脑带有密码,他被拦在了启动界面。

景遥又去拉开抽屉,他从前不敢对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放肆,现在他对任何小物件都很好奇,似乎为了从中寻到徐牧择的气息,来给自己提供心理上的安全感。

在没有跟徐牧择接触以前,景遥对他的幻想都是天马行空,实际上大人物除了身份地位,生活习惯跟普通人也差不多,徐牧择的书桌抽屉里收纳了很多能用到的小玩意,有些景遥认识,有些景遥不懂,他耐心地琢磨。

然后,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在拉开左边抽屉的那一刻,景遥看见躺在一堆办公文具中的晴天娃娃。

正是他丢失的那一个。

景遥有点眼花,他把娃娃拿出来,再三检查,确定了就是自己丢失的那一个,廉价的手工物件,怎么会不声不响地躺在了徐牧择的抽屉里?

是徐牧择捡到放在这里的?

为什么会放在这里?这个廉价得肉眼可见的破娃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景遥正在深思,房门突然推开,进来一个人,景遥吓了一跳,起身看见应良的脸。

“是你啊。”应良环顾四周,“我还以为徐总回来了,房间里开着灯。”

景遥把娃娃塞回去,关上抽屉,局促地说:“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看什么?会不会被误会是来偷东西的?不,他和徐牧择的关系没暴露,应该不会,景遥紧张地看着应良。

应良没他想的那么复杂,叮嘱了一句,“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熬夜长不高。”

景遥嗯了一声,慌里慌张地跟着应良出去,什么也不再想了。

他看着应良的背影,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

心怦怦跳个没完。

做贼心虚吗?他又不是贼,他确实很想偷东西,徐牧择这么富裕,随便偷点东西都能保他衣食无忧了,可他只是想想,他不是去偷东西的。

那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徐牧择是在哪里捡到的?

竟然没有丢掉,完好地收在了抽屉里,景遥很不能理解。

换睡衣的时候,景遥在柜子里找到了徐牧择的衣服,被他洗干净的衣服,他望着自己的手链发了会呆,鬼使神差地把衣服取了下来,抱到了床上去。

他靠在那儿研究,衣服的手感很好,西装外套躺在景遥的膝盖上,景遥闷在外套里,脑子里在盘算可施行的计划。

真是讽刺,他那么想躲着徐牧择,现在真的看不见徐牧择了,他又无比忧心。

忧虑徐牧择会喜欢他,得知真相会气恼自己被欺瞒了感情,对他大加惩戒,更忌惮徐牧择不喜欢他,届时随手封杀,或者更严重的处罚。

他很难办。

如今,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留给景遥的只有一条路,徐牧择要很爱他,喜欢不行,讨厌不行,得上升到爱的层面,才会包容他的过失。

他以前是不敢想这样的事的,因为根本不可能,他和徐牧择毫无血缘关系,见多识广的男人凭什么爱他?现在被逼到这个份上,他必须琢磨这件事,也必须得做到这样的结果。

叮咚。

手机里来了消息。

景遥睁开眼睛,他以为是徐牧择的微信回复,拿起手机一瞧,竟然是秋北的私信。

秋北:【宝宝,看看视频】

随着消息发来的还有一段二十几秒的视频。

景遥没有防备地点开,视频开头是浴室的背景,转来转去,忽然转到了一个醒目的画面,男人的手握着东西,整个画面都被那东西布满,轻轻地滑动。

景遥的耳根一瞬间就红透了。

他本能要骂人,却想起秋北的身份,克制着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秋北:【大吗?】

景遥:【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秋北:【就是发给你】

秋北:【宝宝,好喜欢你】

秋北:【好想操,你知道两个男人也能做吗?】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

是景遥的直播截图,画面中他身穿粉色套装短裙,背对着镜头,腰肢被收得很细。

秋北:【宝宝好美】

秋北:【宝宝这双腿也很漂亮】

秋北:【宝宝知道腿交吗?】

景遥没听过,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正经词,他有点没耐心,也有点被这个视频炸到了。

景遥:【你到底是谁?】

秋北:【嗯?宝宝很好奇吗?】

秋北:【视频看完了吗?宝宝还没有回复我,大不大】

景遥根本就没有细看,很快就退出了,他给不了评价,他现在脸颊如火烧,却隔着屏幕假装身经百战。

景遥:【就那样吧】

秋北:【就那样?宝宝这话我可不开心,这是我给你带来幸福的资本】

秋北:【宝宝知不知道,我有多想疼你】

景遥早就察觉到秋北不是善茬,如果不是有金主的身份在,他早就开腔了,拿人手短,景遥颇为顾忌和耐心地应付对方。

景遥:【你要干什么?】

秋北:【我和孤独可不一样,和你直播间那些人都不一样,我能见到宝宝,能触碰到宝宝,宝宝不妨猜猜,我和他们哪里不一样】

景遥:【我不知道。】

秋北:【他们都是望梅止渴,只能跟你在网络上聊骚,而我不同,宝宝,我们迟早会碰面,你会被我好好地疼爱】

神经病。

网络上的妖魔鬼怪景遥见得多了,真正给他危机感的人却不多,隔着网线都是口嗨而已,但秋北不一样,秋北是星协内部的人,还很没下限,景遥说不怕是假的。

景遥:【我要睡觉了】

他把微信退了,没看秋北的回复。

景遥把衣服和手机放在一边,在枕头上躺下来,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秋北发来的视频,虽然只看了短短的几秒钟,但还是冲击到他了。

景遥不懂情爱,这是他人生路上为零的经验,就连片子他都没看过,不是纯情,是根本没时间和心思去看,他一直在用力地生存,除了生存之外的事,他都漠不关心。

秋北发的那个视频,引爆了景遥其他的情绪,他觉得很羞耻,但还是试探性地把手伸进了睡裤里。

他还没碰到,就停住了思考,感到很难堪,耳朵也红得厉害,这儿又没别人,他不知为什么如此羞愧,景遥侧过身,呼吸略微重了一些,枕边是徐牧择的西装外套,他的鼻尖触上去的那一刻,景遥微微张开嘴巴,吐出自己都没想过的喘息声。

他脑海里全是徐牧择,全是。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徐牧择,哪怕是在畏惧的心神下也可以,他可以跟徐牧择道歉,哪怕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一切都是他的错,景遥决定豁出去,前提是他能见到徐牧择。

被子在床上拧成一团。

景遥没敢再继续,他感到缺少某种精神层面的刺激,但仅仅是那么两下,他都有点儿受不了,景遥对着徐牧择的外套喘息,发呆。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在脑海里反复呈现,景遥的某根神经被压住了似的,将徐牧择的警告抛诸脑后,一副视死如归的决心荡在心尖。

他拿过手机,无视了秋北新送进来的几条消息,找到徐牧择的联系方式,一口气发了三条消息。

【daddy,你回来看我好不好?】

【daddy,我错了。】

【daddy,我有点儿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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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addy:对,就这样,勾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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