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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第69章 壁画(六)
84 段

第69章 壁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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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利剑出鞘, 银光闪过!

祈安被抵在地上,【林潸】握上剑柄强撑着站起身,疯狂外泄的灵力流夹着祈安剑左摇右晃, 连带着【林潸】整个人也有些晃悠, 可她却顾不得稳下身形, 起身的瞬间就匆匆抬起剑, 拼命压榨着体内尚存的为数不多的灵力控制着祈安的走势。

“吱拉——”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地面被刻出凌乱的线条。

“这阵法……”郁涔顶着那肆虐的灵力眯了眯眼, 看了一会儿地面后有些怔愣地开口道。

“跟【郁涔】用的是同一种。”林潸接话道。

可她们不懂。如果【林潸】是想要救回郁涔的话, 这术法毫无用处, 只会搭上她自己的命,她为什么要用这道禁术?

只是因为时间紧急,翻找不出其它的了吗?

思绪恍惚间, 阵法已刻画过半。

阵法符纹的刻画不仅是图案的描绘, 更是灵力随着有规律线条流转的运行施展,【林潸】灵力本就枯竭, 甚至在自己的灵力流中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 如劲风中的孤草,仿若下一秒就要重新栽倒在地上。

“砰!”藏书阁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传来, “嗒、嗒”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寂的空间里。

此时法阵还剩下三分之一。

【林潸】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动静,呼吸越发沉重,一咬牙, 开始更疯狂地挤压灵力,祈安剑快要被挥出残影。

她的金丹破碎, 丹田内就像是有**直接爆开了,爆炸瞬间的高温灼得府内生疼, 残余的碎屑、黑灰尽数迸开,扎在软肉上,在巨大的冲击下深深嵌在里面无法拔出,直到伤口发炎、流脓,磨得人崩溃,再也生不好。

周身经脉干涩枯瘪,一次又一次地死命挤压,用那少得可怜的灵力去冲击脉络,硬生生撞开淤积成结的堵塞口,疼得人冷汗直流。经脉也在一次次的驱动下,收紧、扁平,再猝不及防地舒张到最开甚至是鼓起,一次又一次,反复循环,直至蛛网般的裂纹爬上脉络,整根经脉废掉再也流转不动。

阵法还剩下六分之一。

【林潸】的眼眶开始溢出血痕。血水夹杂着汗液一齐淌下,滚到唇边,与鼻腔中溢出的,和原本嘴中流着的混在一起,淌在衣服上,嵌入衣料里,丝丝缕缕地往下爬。

与此同时,楚禹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在藏书阁内:“擅闯禁书藏处,当侵其魂,削其魄,直至再记不得邪术之迹。”

她似乎顿了一下,可能是存着些对内门弟子的惋惜,“自觉出来,同我去你师尊处领罚,或者,我亲自押你去方长老处受刑。”

阵法还剩下最后四笔。

郁涔盯着祈安的每一次走势,不由得与她一同紧张的同时,在脑内疯狂探寻【林潸】使用此术的缘由。

她才初次被【郁涔】唤醒,没来得及见她上一世的最后一面,亦无法见到她此世的第一面,按理说,应当对天道一事一无所知,更无从得知破坏天道诡意的方式,那么她到底为何这么做?

仅凭借直觉吗?

阵法还剩下三笔。

【林潸】的耳窍开始流血,直至此刻,她身上、脸上已经布满血迹,快要彻底成个血人。疯狂榨干灵力的行径导致她七窍俱伤,鲜血直流。越发孱弱、空虚的身体致使那些从她金丹内逃逸而出的灵力也不肯认得、服从她,混乱的气流一刀刀地剜着她的肉,见缝插针地窜入肉丝里,沁在血水里,剔着她的骨。

若不是亲眼看着她变成如此,任谁都想不到这是那位在宗门里清清冷冷,容态端庄的大师姐。

楚禹的声音还在继续,听上去已是快到了石室口,她叹了口气,惋惜弟子的冥顽不灵,不懂为何这人定要对如此邪术痴狂不舍,不惜舍弃自己的修习之路:“看上去,你是不会悔改了。”

阵法还剩下最后两笔!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林潸】的手反而越来越稳,一笔一划勾勒得更加准确、迅速,就快完成了!

她死死咬着牙,眼前几乎被血糊了个彻底,再快一些!

楚禹站在石室口,随手一道剑气,整个书架登时彻底移开!整个石室被暴露在外,她扫视着石室内的乱象,皱了皱眉。

乱撞的灵气流,一地狼藉的藏书,以及一个不清面目的血人……

她抬起手,又要一剑砍下!

等等……再等等!

【林潸】呼吸都要停滞住,快了!就快了!

最后一笔!

“吱拉——”

成了!

“砰!”

强大的剑气把【林潸】整个人都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一口鲜血顿时涌出,【林潸】强掀起眼皮看向身前闪烁的寒光。

楚禹再一次举起剑,她的眉头还在蹙着,看上去是在确认这股灵力的归属者。辨认的同时,她冷硬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人,只见她血蒙蒙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眼睛却犟得出奇。

掌中灵力凝结到剑上,即将挥下,可下一秒,她却看见这人笑了。

【林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的嘴唇迅速开合着,就像是轻声轻声念着什么咒语。郁涔和林潸站得离【林潸】有些距离,听不大清。

那股灵力流淡下来了,想来是【林潸】的灵力已彻底耗空。她们便二人撤了结界,想要上前几步听个彻底,可还没等迈动步子,楚禹的剑就已斩下!

【林潸】彻底昏死过去,从墙上滑下,躺倒在地。

擅闯者解决了,禁术阵法还残留在地上。它的线条混乱无序,轻易辨不清,楚禹转身看了片刻,蹲下身,想要细细研究。而下一秒,满室血迹突然疯了般开始蠕动!

它们拧蹭在地上,聚成红流,挨个跳入阵法贪婪的口中。

见状,楚禹毫不犹豫地将剑一把插入法阵中心,向里注入灵力想要把禁术给制止住。可舔食到第一抹荤腥的凶兽怎会甘心轻易住口呢?它拼命跟楚禹对抗着,直至那柄剑上也缠上血流。

它想要拉着楚禹共沉沦。

它太贪心,就连【林潸】身上的鲜血也被它勾缠去。她们僵持许久,楚禹的脸上都渗出层汗。

终于,红光在一瞬间大盛!又在下一秒即刻熄灭。

楚禹的手都有些脱力,站在原地,有些凌乱地喘着粗气。她看着恢复如初的地面,眼神无比复杂。

她与【林潸】都不知道这禁术到底是成了还是败了,但郁涔和林潸很清楚,林潸能来到这儿,那这禁术就是成了。

画面随着红光暗淡下来,两人兀自陷入沉思,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林潸】悄悄抬起头,脸上仍是那片笑意。

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郁涔】为何消失,不知道她的遭遇、用意,也不知道该如何救她。

可她知道,将躯体献给另一人且气息不会产生任何差异,那一定是躯体的主人自愿如此。【郁涔】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缘由。

她救不了她。

她只能,帮帮她。

无论她想要做什么,她都愿意用性命,乃至这三魂七魄去助她,唯愿她,全了心中所愿——

*

铜镜的红光熄灭了,脚下流淌的液体不知是凝固还是干涸,踩上去再无水声。丝线再度浮起,却没有为她们二人引明前路,而是转过来在她们身后的铜镜上绕了一圈,成了个与铜镜相似的圆,而后嵌在其内。

瞬间,铜镜的质感变了,镜面瞬间软化如水,隐隐散发着白色的柔光。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钻进去。

郁涔和林潸相对着点了点头,牵起对方的手,一齐踏入了进去。

这一次,不再有烫人的液体,要人性命的白手,这一次,水温微凉,液体柔和,穿过去,只觉像过了道秋日的河水,神清气爽。

然而,还没等二人放松片刻,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砰!”

两人半跪在地上,单手抵着地面,向后滑了半寸,激起一阵尘土。

谁能想到,这壁画的出口竟是在这石屋的屋顶上,若不是她们在空中及时调整姿势,此时怕不是要摔个狠。

郁涔抬起头,去看她们摔下来那地方,只见,原本被其它壁画蔓延出的线条所填满的顶部,此刻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铜镜。

它复杂的纹路侵略了整个顶部,就连铜镜上那些杂乱的线条也与她们所见过的那面一模一样,栩栩如生。

“这……”郁涔站直身体,才刚喃喃出声,想要说些什么,铜镜上就又有了变化。

原本平面的壁画在那一瞬间似乎化为了实体,有了凹凸起伏,平静的镜面顷刻间如波纹荡漾,就像是被谁人触碰了般。

而几乎是波纹漾开的一瞬间,两团身影从镜面里跌出!

林潸当即拉着郁涔向后撤出一步,注视着庹成夏和妘岫往下掉。

“你们俩也不知道接一下……”庹成夏落稳后起身,随手拍了拍膝盖处的灰,颇为幽怨地看向郁涔两人。

妘岫一听这话头,挑了挑眉,也紧跟上开始挑弄,说是林潸只顾着郁涔,哪里顾得上她们。

四人就这么打趣了几句,待到铜镜再有变化,一齐默契地让步,腾出空间,然后欣赏着杨皎和谢什落地的姿势。

杨皎二人对此自是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那四人满眼笑意,颇为看热闹的样子,也一时哽住。

人齐了,自是要交流一下信息,对于前三幅壁画,大家面对的都是同样的景,无需多费口舌。

“但这第四幅画。”庹成夏顿了片刻,抬起头看向顶上拦着的那面铜镜。

剩下五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一齐向那处看去,神情严肃。

原本,她们只是谈到这儿顺眼一看,没成想,那顶上的壁画却又发生了变化。

铜镜再一次凝出实体,镜面上的波纹漾得前所未有的剧烈。可她们的人已尽数在这儿了,还有谁在同一时间进入了壁画,那铜镜是要吐出谁?

作者有话说:

已读完:第69章 壁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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