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一时卡壳：“你怎么在……”
说到一半又意识到不对, 她笑盈盈地：“我的意思是，恭喜恭喜，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黎：“谢谢。”
叶榆这时插进来：“不叫秦黎姐姐了？”
苏念：“啧, 怎么会有人这么得意啊。”
叶榆笑了声：“我有吗？”
苏念哎哟着：“天啊，恋爱的酸臭味也是让我在你这儿闻到了。”
说着, 她声音一转：“秦黎姐姐，我能梦一个你们俩请我吃饭吗？”
秦黎还没说话, 叶榆先：“我追的，才在一起，我哪里她都喜欢。”
那边静了两秒, 苏念笑得停不下来, 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秦黎姐姐，你、你也教得太好了吧，这么快就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成专属的了。”
秦黎看了眼叶榆，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她的耳垂：“嗯，是费了点时间。”
苏念又：“那你们……”
叶榆探过去，打断她：“欲知后事如何，请下回随份子。”
苏念到嘴边的话被噎住：“行吧行吧, 不打扰你们了，”她顿了顿，笑声收了些，“不过说真的, 阿姨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她要是再问我, 我总不能一直装傻吧。”
叶榆：“没事，我会处理。她要是再打给你，你就说我跟你聊过了，让她直接找我。”
“行, 那你保重。”苏念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些，“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就和我说。”
“好。”
叶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靠回秦黎肩上。
秦黎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慢慢地梳理着，指腹轻按着她的头皮。
她说：“阿姨知道苏念跟你走得近，打电话给她，可能是想从侧面判断你今天说话的真假。”
“嗯。”叶榆闭着眼睛，有些无奈，“她甚至在为我找理由，觉得我可能是一时冲动，为了气她说的气话。”
她又摇摇头，“但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来说气话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黎问。
叶榆想了想，睁开眼，偏头看秦黎：“我想再等等，等她先来找我。”
秦黎垂眼看她，没有说话。
叶榆解释：“我妈这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她打我那一巴掌，她自己可能比我还在意。如果我现在回去找她，她的情绪还没消化完，两个人容易再吵起来。”她停了停，“等她来找我的时候，至少说明她想沟通了。”
秦黎听完，拇指蹭了蹭她的太阳穴：“你想得很清楚。”
叶榆笑了一下：“不如说是我太了解她了。”
秦黎：“是呢。”
“都冷静一下，总是没错的。”
说完，叶榆叹了声气，往下滑，指尖划过秦黎的腰侧，正想再揽着她的腰，把脸埋回去的时候，秦黎却忽然勾住了她。
修长的指节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些，秦黎半眯着眼，笑意从唇边漫开，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鼻音酥酥软软，压得又低，莫名带着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叶榆眨了眨眼，本能地想往后退。秦黎的手指却已经滑到她后腰，指尖不经意地扫过，她便没有退路。
秦黎慢慢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每个字都落在她的耳边：“什么叫，长得好看又御的姐姐妹妹，不止秦黎一个？”
叶榆反应过来，随即弯起眼睛，温温柔柔地解释：“长得好看又御的姐姐，只有秦黎一个。”
秦黎却不吃她这套。
“是吗？”
两个字拖出懒懒的尾音，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与此同时，她的指尖沿着叶榆的脊背缓缓下滑，指腹蹭过薄薄的衣料，像羽毛不经意掠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叶榆脊背一紧：“当然是。”
“那苏念说的是什么？”秦黎偏着头，眼底笑意未减地将她看住。
叶榆低头去吻她，声音含混地落在她唇角：“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秦黎的食指抵住她的唇瓣，轻轻一推，将她挡在分寸之外。
“多久之前？”
抚在她脊背的手又往下滑了寸许，搭在她的后腰，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渗进肌肤。
秦黎的手指些微地收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要我问一句，答一句吗？”
叶榆感受到那力度，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双膝抵在她身前，呼吸慢了些。
“和你吃火锅那晚，她问我跟你什么关系，”她很轻地吸气，目光落在秦黎锁骨那一点暧昧的红痕上，声音低下去，“我说是普通朋友，她说我们看起来不像，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秦黎笑意更深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所以你说，”她替她说下去，语气轻飘飘的，“长得好看又御的姐姐妹妹，不止秦黎一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秦黎甚至帮她补全了后半句内容。
叶榆举起手，辩解道：“没有，我原话是，‘长得好看又御的姐姐妹妹，不止她一个，你为什么觉得她是特殊的那个’。”
秦黎轻笑了声：“有什么区别？”
叶榆唇角弯起些：“区别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特殊的那一个了。”
叶榆轻咬住她堵在唇瓣的指尖，湿润地热气拂过，又松开：“那姐姐当初还说‘我们的关系可以随时停止’呢？”
秦黎用被她咬过的指尖，抚在她的唇瓣：“嗯，那你给林林买的玩偶花呢？”
叶榆前一秒刚攒起来的那点气势，又被秦黎轻描淡写地压下去三分：“之前她凑巧帮过我一个项目，玩偶花不过是还人情的幌子。”
秦黎继续，眼睛却没看她，目光落在指尖摩挲着的唇瓣，似笑非笑：“听说限量，不好抢？”
“也不算，就是刚好有个合作方，也是那家玩偶花的合作伙伴，卖了我个人情。”
秦黎不为所动：“哦，人情还人情，多少钱？”
叶榆眨眨眼：“不记得了。”
秦黎抬抬下巴：“翻翻转账记录。”
叶榆笑了下，没动。
秦黎的目光掠过来，将她看住。
叶榆握住她的手，用指腹蹭着她的指尖：“姐姐好爱我哦。”
秦黎稍稍挑眉，笑意漫过眼底，像幽柔的月光渐渐铺满湖面，照得人愈发清晰。
叶榆又拿回手机，这次头也没抬的先点进微信，找到秦字头像，转帐5200。转账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秦黎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叶榆屏幕上正好翻出那条玩偶花的转账记录800。
两笔数字并排躺在各自的聊天框里，像两句无声的对白。
秦黎低眼扫过去，又看回来，目光从那两个数字缓缓移到叶榆有些红润的唇瓣。她眉眼半掀，懒懒往后一靠，食指微弯地勾住叶榆的指节，拇指蹭着她的指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叶总这么会讨人欢心？”
这画面莫名有些熟悉，叶榆怔了片刻。
被秦黎学得太像了，连尾音里那一点上挑都跟电影里如出一辙，撩得人不行。
她忽然随着秦黎勾手的力道凑过去，低头吻在秦黎的手背：“我以后工资上交，行吗？”
秦黎仍由她的吻落下来，没有抽手，甚至微微曲起指尖碰了碰她的下巴，语气里混着戏里戏外的纵容：“那不用。”她笑了一下，“打申请吧，超过这个玩偶花价钱的花销都打申请。”
叶榆的唇顺势吻在她的无名指根，喃喃道：“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
说完两个人同时静了一瞬，然后叶榆先撑不住笑了，抬起头来，眼睛弯弯地看着秦黎：“怎么这部文艺片姐姐也看过啊？”
“只许叶总看，我不行？”秦黎还拿着电影里的腔调，指尖点在她的胸口，一下一下的，点的人心痒痒。
叶榆被她指尖点得心口发软，呼吸也慢了半拍：“可以。”
“那叶总，”秦黎拖长了调子，眼尾上扬，“知道以后这种人情要怎么还吗？”
叶榆看着她挪不开眼：“普通的请人吃顿饭。”
秦黎的指尖停下来，划过叶榆锁骨下方那一颗小小的痣，绕着它打圈：“或者考虑，把对方需要的东西，换成你能提供的某种渠道呢？”
“姐姐是说，提供买玩偶花的途径，而不是直接买玩偶花？”
秦黎又绕了两圈，指尖蓦地按下去，指尖包裹住那颗小痣，带着烫人的温度：“嗯，还有，别送那种会让人误会的礼物。”
叶榆倒吸了口气，锁骨微微一缩：“以后不会了。”
秦黎抬眼看她，目光从那颗痣移上来，落进她眼睛里，笑着：“那么，你应该记得这电影后面的内容吧？”
叶榆怔了一下，脑子里有画面闪过。
她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
后来，那个看似欲拒还迎的人，只是轻勾了勾手指，轻划过人的脖颈，再说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成为掌控她们之间主动权的人。
再后来么，先是主动地勾上脖颈，再拉着对方的领口，最后顺势而上，控制住对方的呼吸，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叶榆稍许偏头，眨了眨眼：“我当然记得，但我觉得，剧情好像可以改一下。”
她的膝盖挪过去，宽松的裤腿蹭着床褥的柔面，带着细微的窸窣。
吻落在秦黎的眼尾，像一滴温热的水滴，又沿着颧骨滑至耳畔，叶榆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改为，展示我讨姐姐欢心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其实不知道这章写好了没，但是修了很多遍，修不出来了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