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耀一愣, 顿时尴尬地沉默了两秒钟。
“…这样不好吗？”
郁城轻笑：“只要你觉得自在，当然好。”
云耀耸了耸肩膀，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我挺好的。”
本来确实挺好的, 他已经努力忽略两人现在有点尴尬的关系。
现在好像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郁城把厨房收拾好，又给核桃添了饭。
“我到时间了，得去公司一趟。”
两人一起吃完饭也才八点多, 云耀难得起这么早, 这会有点晕碳。
难得核桃愿意搭理他，云耀就抱着核桃窝在郁城这边睡回笼觉，郁城去上班。
晴晴过来的时候, 没见云耀在家，连忙给他打电话。
今天是很重要的拍摄，要是再失踪, 别说她了, 就是云耀也得被骂死。
好在云耀很快接了电话。
晴晴在对面找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擦了把汗：“你们这也发展的有点快吧？”
云耀这会刚刚睡醒，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
“什么发展？”
晴晴抿唇：“……没什么, 快收拾吧。”
去的路上云耀才来得及想早上的事情, 自己的表现虽然有些刻意, 但目前看来还不错。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耀耀, 你还不知道吧, 今天广告是和向晨一起拍摄。”晴晴告诉他。
云耀讶异：“真的啊？他怎么没告诉我呢？”
“你还真不知道啊, 听说他最近在剧组特别趾高气昂, 我觉得你还是得稍微和他保持点距离。”
“你在这个圈子多久了，怎么还会听信这些传言。”云耀没放在心上：“肯定不是真的。”
见他这么说, 晴晴没再开口。
或许真是传言呢。
云耀和季向晨从进公司开始关系一直很好，应该不至于。
一个小时后，云耀抵达片场。
这是个高尔夫球场, 面积很大，肉眼可见都是草地，空气也不错。
云耀下意识拍了照片，色彩饱和度很高，看起来心情就很好。
他环视周遭，人还没到齐，他转手将照片发给了郁城。
那边没有立马回复，应该是在忙。
“那是向晨吗？他什么时候换车了？”
云耀随着晴晴的视线看去，向晨一身高定下车，脸上还挂着墨镜。
“不知道。”
“啧，看起来还真是不一样了。”晴晴指着向晨的车：“我们高层竟然舍得买这么贵的车给他？”
云耀想了想：“或许是签约条件呢？”
“有道理。”
季向晨一下车就朝着云耀过来了：“你这腿还没好怎么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这次拍摄呢。”
“那不能，难得能接个广告，就是爬也要爬过来。”云耀玩笑道。
季向晨笑着摘下眼镜：“不愧是你。”
都说季向晨变了，云耀没怎么放在心上，人都会变的，但感情很难变，他相信两人共患难过的情谊。
开始开拍前，晴晴有些担心云耀。
“太多需要走动跑跳的动作了，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云耀说：“我尽量做吧。”
“那你要是坚持不了一定要说，别再受伤了，不然以后恢复不好可怎么办。”晴晴再次叮嘱他。
见两人还在说话，已经准备好的季向晨走了过来。
“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呢嘛。”季向晨将胳膊搭在云耀的肩上：“走吧。”
说完带着云耀便走了。
因为云耀的腿每换一个动作都要调整一会儿，整个拍摄过程有些慢。
开始还好，大家表现的都很有耐心，一个小时后，季向晨忍不住开口。
“耀耀，要不先歇一会？”
云耀心下有些抱歉，连忙道：“别了吧，我还是快点拍完，别耽误大家时间。”
季向晨无奈，只能挑明了。
“我是说我想先拍摄单人部分，我待会还有其他事，所以……”
云耀尴尬一瞬：“……那你先拍吧。”
晴晴慌忙过来将云耀扶下去，云耀一味的喝水，好半晌都没说话。
“耀耀，你没事吧？”
云耀摇了摇头：“把我们准备的喝的给工作人员发一发。”
“那你……”晴晴有些担心他。
“没事，我坐一会就好。”云耀说：“你去吧。”
晴晴去给工作人员发饮料，大家都很感激。
云耀的腿伤，当时沸沸扬扬基本圈内的人都知道，包括导演也很理解，品牌需要的就是云耀正面的形象。
可不好的预感总是很准，晴晴刚到季向晨附近，就听到他的助理在抱怨。
“真晦气，腿都瘸了，还来拍什么运动广告，这不是净拖累人嘛。”
一旁化妆师正想说些什么，一眼看到晴晴，慌忙给季向晨助理使了个眼色。
“……啊，是晴晴姐啊，您怎么过来了，云老师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助理连忙赔笑。
晴晴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云耀惹麻烦。
“哼，不就是咖啡嘛，跟谁没有似的。”助理远远朝晴晴啐了一口。
晴晴脚步一顿，咬牙努力隐忍怒火。
好半晌才回到云耀身边。
“怎么去了那么久？”云耀见她脸色不好，开口问她。
晴晴想到云耀和季向晨的关系，犹豫了一瞬，没在这个节骨眼上说。
“中间去了趟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季向晨单人部分拍完，云耀再次站到了镜头前。
在导演的安排下，他努力保持双腿自然落地的视觉效果，和季向晨也没了交流。
季向晨似乎感受到了，后半场表现得热情了些。
不过云耀很努力，并没有给他多少说话的机会。
结束时，云耀瞬间就要向身后倒去，晴晴当即冲了上来扶着他。
“耀耀，你怎么样？”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异样，纷纷围上来关心。
季向晨挤进人群：“云耀，是不是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云耀没表现出太多不适：“不用了，我歇一会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都出冷汗了。”季向晨语气带着担心。
晴晴趁着这个空档把轮椅推了过来，扶着他坐上去。
此时导演也慌忙过来：“云老师，要不然我送您去趟医院吧？”
云耀笑笑：“真不用，我就是站得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大家也都忙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收工吧。”
“云耀，刚才的事情怪我，不然你也不会……”
云耀拧眉：“刚才？刚才什么事？”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季向晨干干一笑：“你没怪我就好。”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返程路上，晴晴还是有些担心：“你确定真的不用去医院？”
云耀拍了拍自己的腿给她看，故作轻松。
“真没事，我确实是累了，早知道这个拍摄这么受罪，就不来了。”
晴晴见他都有心情开玩笑了，这才轻呼一口气。
“早知道我就劝你别接那么多工作了，这一天天的真是晦气。”
云耀从一边摸出晴晴最爱喝的酸奶，插上管子递给她：“说说吧，让你去发饮料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晴晴接过酸奶没有第一时间喝，反而担心地看着云耀。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也不要太在意了。”
云耀已经猜了个大概：“好。”
晴晴一五一十将片场的事情说给云耀听。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要不是向晨私下说过什么，这些工作人员绝对不敢这么说。”
云耀往后靠了靠，今天的季向晨确实有些让他意外。
但。
“可能他最近发生什么迫使他变化的事了吧，没关系，我们做好自己的就好。”
晴晴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云耀有些沉默，又生生忍住。
“你送我到家就先下班吧。”
晴晴有些担心云耀的腿，后来想到郁城住得近就没有坚持。
“好。”
云耀现在已经慢慢可以自己活动了，没人在跟前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只是他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动，倒不是多伤心，就是有种无力感。
一回去，云耀就简单洗漱爬上了床。
郁城回来发现两边都没动静，以为云耀还没回来，问了晴晴才知道他已经回来好一阵了。
他轻手轻脚进入云耀这边，才发现卧室里亮着晕黄的地灯。
云耀听到外面的动静，估摸着是郁城来了，也就没有特意起身。
一直到郁城在他身旁坐下。
“今天的拍摄很累吗？”
云耀没有否认：“……有点。”
郁城见状也没多问。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云耀摇头。
“好，那你睡吧，睡醒了再吃。”郁城给他拢了拢被子，又道：“需要我陪你吗？”
云耀想了想，有些迟疑。
“……可以吗？”
郁城轻笑：“当然。”
见状云耀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里挪了挪：“那你进来。”
郁城和衣躺在云耀身边，手指在他眉心轻抚。
“睡吧，我陪着你。”
云耀却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郁城看。
郁城挑眉：“…怎么？”
云耀勾了勾唇角，像是在感叹。
“你好好看啊。”
郁城无奈纠正：“男人不能说好看，要说帅。”
“老古董。”云耀小声嘀咕。
“什么？”郁城一时间没听清楚。
云耀凑近：“…你可以抱抱我吗？”
郁城眼神瞬间闪过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