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却尘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脑海中嗡的一声,直起身来,张嘴就想解释。
一个字还未出口, 就被男人再度堵住了唇,又是好一阵辗转厮磨!
直到宁却尘察觉不对劲, 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男人作乱的手,艰难劝道:“…陛下,太医说过,怀胎三月之前……不可行房……”
苍明曜动作一顿, 却终是停了下来,轻咬了下宁却尘嘴唇, 压抑沉声道:“……朕知道。”
“朕不是那般禽兽之人……”
宁却尘有些讶异,苍明曜怎会知道?
他虽有后宫, 但他从未踏足过后宫,后宫之中, 自然也从未有过一位妃嫔有过身孕。
苍明曜看出他的疑惑,显露出几分无奈道。
“太傅, 朕虽未吃过猪肉,但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顿一顿, 苍明曜又补上一句:“朕不是小孩子了……”
宁却尘怔来人一下
也是。
毕竟是在深宫红墙之中长大的人,就算没有碰过女人, 也肯定见过前朝妃嫔怀孕,懂得这些, 也不奇怪。
苍明曜却是气恼,气宁却尘看轻了自己, 更气他还是把自己当孩子,将他拉进怀里好一顿猛亲, 心中怒火才消下些许!
宁却尘推不开男人,只得无助地捂着肚子,被迫仰头接受男人的亲吻。
不知亲了多久,直到天色不早,宁却尘再待下去会让起疑,郑德硬着头皮来敲门,苍明曜才意犹未尽地把宁却尘放开。
临走前,苍明曜叫郑德亲自送宁却尘回去,扶他上轿之时,却故意拍了下他的腰,警告道:“太傅,朕明日去看你,备好午膳,朕要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全部吃掉。”
宁却尘身子微颤,回头望苍明曜之时,却是忽然笑了,与平常的礼貌笑意不同,这一抹笑容,带上了些许柔情。
他坐在轿中,维持着掀起帘子的动作,点了点头:“好,臣恭候陛下大驾光临。”
放下帘子之际,宁却尘明显看到了男人嘴角勾起的笑意。
这一晚夜色星辰璀璨,宁却尘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在梦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瓦高楼,看到他牵着苍明曜的手登上皇位,群臣怒骂,指责他挟持幼帝,妄图效仿前朝尹太后,垂帘摄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看到高楼巍峨,白旗飘展,御书房内,男人苍老衰败的脸。
那人已是弥留之际,身前跪满了皇子后妃,却只有在看到他时,那涣散的深眸中才绽放出一抹微弱亮意,颤抖地抬起手来,虚弱地喊他的名字……
更看到很多年,那人尚值壮年,笑容温和,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写下“却尘”二字,低声在他耳边问:“这个名字可喜欢?”
腹中刺痛,宁却尘猛地惊醒,捂住肚子,冷汗瞬间浸透脊背,咬紧牙关,却仍是忍不住一声痛呼!
“呃……!”
这刺痛来得太过突然,没有缘由,仿若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腹中,宁却尘心中惊慌,猛地攥紧被褥,着急想要叫人,一开口,却是痛到只剩气音——
“锦絮……”
手指伸向紧闭的房门,却是如何都够不到,痛楚不断叠加,惊恐已大于疼痛。
宁却尘攥紧了小腹衣衫,唇上血色已然褪尽,挣扎着想要下床来,却是猛地踩空,连同被褥一起跌落在了地上!
“却尘!”
蔺则桓匆忙冲进来,看见地上之人吓了一跳,连忙冲过来将他扶起!
“你怎么了?!”
他巡逻刚好路过澜潇苑,在屋外听见动静,本以为只是寻常野猫野狗出没,直到听见一声重响才察觉不对,蓦然破门,就见如此场景。
宁却尘面色惨白,捂着小腹,冷汗涔涔从额角低落,靠在他的怀中,竟是起都起不来,甫一用力,小腹就又是一阵绞痛。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伤成这样?!”
宁却尘此人,即便是受了伤,不适到了极点,立于人前时,也绝不会轻易显弱,故而哪怕是与他有了十几年交情的蔺则桓,也极少见过他这般难受模样。
哪怕是在两人初见,宁却尘一介罪臣之子,遭人欺凌,要将他卖给人牙游商作娈童,打个半死,他也强撑着脑中的一根弦,血肉模糊也要死死抓住当时还是王爷的先帝衣角。
蔺则桓将宁却尘抱起来,送到床上,抬手就想掀他衣襟,却被宁却尘拦下。
“…则桓……”宁却尘这才恢复一丝清明,看清来人,咬着牙道,“我没事……”
“这怎能叫没事?”蔺则桓立刻皱了眉,“你都痛成这般模样了还敢说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伤了你?”
宁却尘嘴角一抽,腹中疼痛已然有了减弱之势,兴许只是普通的胎动抽痛,可此刻面对直肠子的好友,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若是告诉蔺则桓他与苍明曜睡了,还怀了孩子,只怕他当场便要暴走,冲去御书房要个说法了!
犹豫再三,宁却尘故作镇定,决定撒谎道:“哦,不是,只是我夜黑眼拙,一时未有看清,下床时撞到桌角了而已……”
蔺则桓眉头皱的更紧,“怎么这般不小心?”
竟是信了。
“那定然会留下淤青,让我看看!”
“唉——”宁却尘忙不迭拦住男人的手,心慌意乱。
他这好友单纯直率,所以听他这般说就信了。
宁却尘也知蔺则桓乃是一片好心,但若是真叫他掀开了衣裳,发现没有淤青,便瞒不住了。
见他屡次三番推阻,蔺则桓也不是傻子,当即有些不悦,“怎么了?怎的扭扭捏捏的?你我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看光不成?”
宁却尘苦笑,心道他从前也当男人之间不会生异心,可如今事实就摆在这里。
他对苍凌渊,苍明曜对他,还有蔺则桓对……
不知看到什么,蔺则桓突然瞳孔一缩,猛地冲到了桌前,抱起了某物:“空照来过了?!”
宁却尘回过神,定睛一看,好友手中抱的竟是那个檀木盒子,也是心头一颤。
好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他说远行路过此地,刚好将这物什给我。”
蔺则桓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转头:“…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当时事发突然,又时间紧急……”
“是何时的事?”蔺则桓高大的身躯已然开始颤抖,竟是无意识将那盒子抱入怀中。
宁却尘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就是三日前。”
“三日……”
蔺则桓口中喃喃,眸光涣散空洞,却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凝聚一团!
当即扔了盒子,破门而出——
“三日还出不了下城关!我现在便去追他!”
“则桓!”
宁却尘想拦,却没能拦住,刚刚奔到门前,便是腹中一痛!
猛地扒紧了门扉,他深呼吸许久,才勉强将那钝痛压下去,再抬头,蔺则桓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了!
心中却是平静了下来,倘若蔺则桓当真能追到左空照,那也是天意所为。
思及此,宁却尘缓缓转了身,挪步回房。
一抬头,却见那檀木盒子正歪倒在桌上,翡翠毛笔已滚落到桌边,摇摇欲坠,稍不留神,便会摔下桌来。
纵使再如何告诫自己不可再想,可这般直接看到旧物,宁却尘还是不免心脏一颤。
静默半晌,他终是伸了手,把翡翠笔放回盒中,又打开桌下暗匣,放了进去。
做完一切,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他才缓缓抱上了肚子,身子一歪,认命般闭上眼。
第二日,苍明曜果然如约而至。
用膳席间,苍明曜不停的给宁却尘夹菜,只是一抬头,却见宁却尘有些心不在焉。
筷子一顿,苍明曜疑惑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他环视了一圈,桌上菜食都是清淡到不能再清淡,又择选的宁却尘最喜欢的菜品,就怕他嫌油腻吃不下去。
宁却尘一下回过神,对上苍明曜担忧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赶忙拿起碗筷,欲盖弥彰的往口里扒饭:“哦,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一些往事。”
那小碗已然快被堆成山了,都是苍明曜给他夹的菜。
没扒几口,就听苍明曜幽幽问道:“跟苍凌渊有关吗?”
“噗——”宁却尘险些一口饭喷出去!
“不,没有!”接过苍明曜递来的手帕,宁却尘边慌乱擦嘴边想转移话题!
他夹了一筷子绿叶子,放到苍明曜碗中:“诶,这个菜不错,陛下尝尝!”
一转头,却正对上男人的幽怨目光。
宁却尘:“……”
暗骂自己多嘴,心道说什么不好,非得说“往事”?
如今却是覆水难收,宁却尘讪笑几声,知晓今日若是不给个解释怕是说不过去了。
只得道:“昨晚……则桓来找过我……”
“蔺则桓?”听见这个名字,苍明曜一下皱了眉,“他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来寻你做什么?”
音量都不自觉间提高了八度。
宁却尘眨巴了两下眼,意思很明显:不让大男人来找他,难道还要女人来找他不成?
苍明曜一噎,也知说错了话,却仍是赌气道:“反正…总之…他来找你就算了,为何非得大半夜?!”
“莫不是欲行不轨?还是余情未了?!”
宁却尘无奈道:“则桓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是余情未了也不是对他……
苍明曜见他还帮蔺则桓说话,却是更委屈了,把筷子一砸,生气道:“你又知道了?!”
苍明曜对他们前朝这几位谋士,尤其是跟宁却尘关系好的这几位谋士意见一向很大,宁却尘是知道的。
所以此刻,他也放了碗,摸了摸苍明曜的脑袋,耐心劝道:“陛下,不是你想的那般,他只是巡逻路过我院,所以我刚好叫他来寒暄几句。”
他刻意隐瞒了昨日腹痛一事,不想叫苍明曜担忧。
可听到竟是宁却尘主动叫蔺则桓进屋的,苍明曜则更委屈了,刚要开口骂人,就被宁却尘拿菜叶子堵住了嘴。
“也没聊很久。”宁却尘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阻止道:“就只聊了一两句,他看见我屋中空照留下的物什,就去追空照了。”
苍明曜这才平息了一点,长长的菜叶子挂在嘴边,他边嚼边嗤道:“哼,量他也不敢对你有过分心思……你可是朕的人!”
“是是是。”宁却尘见他口齿不清,生怕他一激动,把那菜叶子给吐出来,边往他碗里夹菜边应付。
当年风波诡谲之时苍明曜还小,不清楚左空照与蔺则桓之间的事情,估计还只当他们之间是好友叙旧,也没有多问。
他不问,宁却尘自然也不会多说,专心的给苍明曜夹菜。
等苍明曜把那根大菜叶子嚼完,自己面前的小碗已经满了。
两个人望着对方堆积成小山的碗,面面相觑……
竟是忽然都笑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宁却尘抚着吃的饱饱的肚子,坐在院中的藤木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哼着小曲,摇着椅子,好不悠闲快活……
苍明曜在一旁给他扇扇子,颇为得意的挑眉:“当今天子给你扇风,只怕是将这天底下翻过来,也再找不到第二个有这般待遇的人了!”
宁却尘睁了一只眼睛,笑着坐起身来,“是是是,天底下也再找不到比陛下更温柔细心之人了——”
说着还不忘竖个大拇指!
男人显然很受这番赞扬的用,头都仰的更高了些,风也扇的更卖力了!
身后的郑德与锦絮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苍明曜与宁却尘在一起时,从不喜身旁有许多人跟着。
扇着扇子,苍明曜又冷不丁道:“那朕问你,是朕对你好,还是先帝对你好?”
宁却尘:“……”
又绕回来了……
扶着腰坐起身,宁却尘已然学会了应付这般局面,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做出思考状。
沉吟半晌,才摸着下巴道:“自然……是陛下了!”
苍明曜顿时更开心了,身后若有尾巴,只怕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激动道:“是朕更英俊,还是先帝更英俊?”
父子俩分明长的差不多……
宁却尘心中叹了口气,面无表情道:“陛下。”
“是朕更威武,还是先帝更威武?”
“陛下。”
“那是……朕更能让你欢愉,还是先帝更能让你欢愉?”
“陛下……嗯?!”
下意识回答,宁却尘却猛地反应过来,当即转过头,却见郑德和锦絮已然低下了头。
苍明曜的眼眸中泛着狡黠,宁却尘当即听出了他话里之音,“噌——”的一下,满面红霞!
慌张道:“我…我怎知先帝怎么…怎么……!我…我……”
苍明曜眼中笑意却更甚,一下揽住了宁却尘的腰,将他按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
“朕知道,阿宁的第一次,是与朕一起的。阿宁的童子之身,是……”
“陛下!”宁却尘耳尖一热,一把捂住了苍明曜的嘴!
“…别说了……”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如此调戏。
还是被一个小了自己十四岁的,甚至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调戏!
宁却尘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到下去!
见他反应这般大,苍明曜也不逗他了,眉眼带笑,借机拉住宁却尘的手,将他往怀里按近几分。
蹭了蹭他的额头,轻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等会儿太傅又要与朕生气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太傅?!”
宁却尘羞愧难当,当即拉住了苍明曜的耳朵!
“唉唉唉——!”
苍明曜未曾想他长这般大了还会让人扯耳朵,想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宁却尘揪住了双耳,疼的龇牙咧嘴!
“哎呦呦呦——太傅,太傅朕错了,朕不说就是了!”
明日里的调侃归调侃,他一介帝王,还是要些面子的,若是让他人路过看到,他的君主颜面何在?!
宁却尘也舍不得真的使力,终是咬牙切齿,将苍明曜放开了。
蓦地转头,不说话了。
苍明曜也知晓自己玩过火了,赶紧从背后环住宁却尘,柔声在他耳边哄道:“好了好了,乖阿宁,你便饶过朕这一次吧,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般调戏你了……”
宁却尘一阵耳热,长睫微颤,却仍是故作镇定道:“何人敢生陛下的气?”
“陛下是九五至尊,是天下之主,臣不过一介小小官宦,失了权势的奸佞,阻碍江山社稷遭人唾骂,怎有胆量敢置喙陛下呢?”
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
苍明曜当即眉头轻蹙,抱宁却尘的手却是更紧了几分,“谁说的?阿宁才不是奸佞。”
“阿宁是朕的太傅,从小护佑朕、爱护朕,教朕读书习字,为朕遮风挡雨,也是朕的心上人,甘愿为朕承欢受苦,如今还怀了朕的子嗣……”
他大手不自觉抚上宁却尘的小腹,轻柔摩挲,“是朕一辈子都想留在身边,永远珍视爱护之人,哪怕……”
哪怕这个人并不爱他……
哪怕他爱的……另有其人……
见苍明曜不继续说下去了,宁却尘有些疑惑的转头,却捕捉到了他眸光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知晓他是又在胡思乱想,宁却尘主动抬手,摸了摸苍明曜的脑袋。
从前他低手便可摸到的小家伙,如今要抻直了手臂才可够到脑袋。
宁却尘心中感慨,又缓缓向下,摸到苍明曜的脸,指腹轻划过他已然不再稚嫩的脸旁……
“也是,这古国历史之上,又有哪位帝王会对自己太傅起了私心,又有哪位奸臣会准允自己的手下败将将他按在床上,辗转承欢呢?”
苍明曜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太傅……”
宁却尘却轻笑着摇了摇头,垂手按上苍明曜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长睫微颤,语调却是坚定:“无论如何,臣不后悔。”
他抬眸对上男人讶异的目光,唇角带笑,眸光潋滟,“能为陛下孕育子嗣……亦是臣之幸事。”
苍明曜看痴了,呆呆愣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身旁的郑德与锦絮已然悄悄退了出去,空旷满院之内,一时竟只剩下了静默相对的两人……
等再回过神来时,却见宁却尘猛然抬起了头,苍明曜正对上对方震惊的目光!
宁却尘不可置信道:“陛下,你……”
苍明曜咽了口唾沫,眸光有些晦暗不明,“那个,太傅你……要不先让朕冷静一下吧……?”
宁却尘:“……”
当晚,烧了水,苍明曜在里间沐浴了许久才出来,一张俊脸不知是被水雾烧的还是其他,红的能滴血,唇色却有些苍白。
刚出来时都不好意思看宁却尘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揶揄道:“那…那个……朕洗完了,太傅也快去洗吧……”
宁却尘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间。
他也刻意在里面待得久了些,想着这么长时间,苍明曜应当已经恢复冷静了,才深吸了一口气,裹着新换的睡袍,带着发梢水珠,踏出了里间。
却见苍明曜正在桌前,手中不知捧了碗什么,正在轻轻吹气。
“这是什么?”
宁却尘走过去,有些疑惑道。
“你出来啦!”
苍明曜见他出来,却是笑道。
把碗往他面前一推,笑道:“刚好,安胎药也凉得差不多了,你快趁热喝了吧。”
宁却尘把那浓烈药味冲了冲,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扇了扇鼻间药味,细眉轻蹙。
“这药闻着似乎与从前喝的不太一样……”
苍明曜却是面不改色道:“哦,朕找廉叔多加了几味安胎定神的药材,药方变了,这药的味道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药方变了?”宁却尘有些诧异,“之前喝的不就挺好的吗,为何要变?”
却见男人搅药的手顿了顿,看他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要瞒朕几时?”
宁却尘一愣,“陛下……”
苍明曜表情有些不悦,“夜半小腹抽搐,时常痛到惊醒,若非朕主动去问锦絮,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朕?”
宁却尘怔住,他没想到苍明曜竟会细心到这个程度,竟还主动去问锦絮。
他支吾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只是不想让陛下担心……”
苍明曜恨铁不成钢,一把将他拉到身侧:“如今就是再重要的政务,也没有你腹中的皇嗣重要!听到了吗?”
“更何况,你就算是不想告诉朕,也应当告诉廉叔啊,这般讳疾忌医可怎么行?”
宁却尘怔然听着,内心却是平复不少,心道原来是为了皇嗣,当即将那药碗拿过来,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因为后天要上夹,所以把今明两天的更新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