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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31章 危急关头
180 段

第31章 危急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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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好奇,”单议秋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客厅里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教皇年纪大了,迟早要回归光明。你为什么非得亲手毒死他?”

“一个虔诚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莫尔斯假意惊讶地反问,眼下的乌青在昏暗光线下愈发刺眼,像几个月没睡过整觉。

他从窗帘的阴影里踱步出来,一步步靠近单议秋。

“我不够虔诚,所以可以坦然地谈论他的死亡,”单议秋慢悠悠地说,目光跟着莫尔斯的脚步移动,“而你太虔诚了,虔诚到决定替他解决死亡这个难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夹带上些许真实的探究:“可你解决的方式就是直接下毒,甚至没费心替他抹掉点痛苦?”

他看向莫尔斯,像是真的很好奇:“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人死的时候,样子都差不多,”莫尔斯哼笑一声,声音干涩,“不敢置信,永远都在徒劳地求救,丑态百出。”

他试图描绘恐惧,传播那种支配他人生死的快感。单议秋听完却没能如他所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姿态放松地坐回了昨天那把椅子。

“也许现在死了,对他来说不算坏事,”他说,手指在光洁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至少这样,他是个受害者。将来人们谈起他,只会觉得他可怜,而不会觉得他是个被你蒙蔽了许多年的蠢货。”

莫尔斯咧开嘴笑了。

他是个瘦削的男人,颧骨高耸,在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配上鹰钩鼻、青黑的眼圈,以及那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深紫色主教袍,非但毫无圣洁感,反倒透着一股阴沉狰狞的邪气。

“你谈论生死的样子真迷人,阁下。”

莫尔斯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欣赏,“但我猜,轮到你自己的时候,表现未必能这么好。”

他似乎笃定单议秋已无路可逃,脸上那种混合着愤怒与怨恨的扭曲表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他看着单议秋坐下,自己也慢条斯理地坐到了对面。

他细细打量着单议秋的脸,从平静的眉眼到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忽然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说道:“他吐了。我没料到那毒药对他反应那么大……毕竟其他人,都只是安静地去死而已。但他吐了。大概真是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他在描述教皇濒死的细节,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

单议秋冷淡地垂下眼眸,听着。

“那杯菊草茶有问题。他可能以为试过毒就万无一失了。”

莫尔斯嗤笑一声。

“但其实不管怎样,他今天都得死。不是毒发,就是窒息,或者别的什么意外。我已经尽量体贴,选了最温柔的一种。可惜啊,陛下不怎么给我面子。”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却发现单议秋嘴角也噙着一点笑意。

莫尔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自己可以笑,却见不得别人在这种时候笑。

“你笑什么?”他声音冷了下来。

单议秋抬眸看他,笑意未减:“我觉得挺有意思。你演技这么平平无奇,居然能在教廷爬到主教的位置。看来你的前辈们提携得非常用心。”

莫尔斯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冷笑道:“你懂什么?我们为吾神的降临,准备了整整三百年!你一个半路闯进来的虫子,真以为能拦得住?”

“我没想拦你们。”单议秋语气平淡,意兴阑珊,“我只是觉得你们成功的可能性实在不高。毕竟,毕竟你们看起来,都不怎么聪明。”

如果说从前的首席执法官总是和声细气,见人三分笑,一副永远不会动怒的和善模样,那么此刻的单议秋,就是彻底不想装了,每一句话都往人心里戳。温柔又刻薄。

莫尔斯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

片刻后,他冷不丁地开口:“佐文特死了,是不是?”

他没等单议秋回答,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居高临下的不屑。

“你手里那个怪物……”

他嗤笑一声,仿佛光是提起这个词,都玷污了他的嘴,不知道的该真以为他比谢寒声要高贵纯洁。

嘲讽完以后,他重新看向单议秋,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你把他从监狱捞出来,是因为什么?”

单议秋不答反问:“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阁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莫尔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而且你很快就会死了。临死之前说一两句实话,会让你很痛苦吗?”

他打量着单议秋上下,评估一件物品般来回。

“圣庭里一共只有你们两个东方人,像是一缸白米混进来了两粒蛀掉的草籽,我每次看到都很不舒服。但你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很温暖的吧,嗯?劣种人找到了劣种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人种攻击。]

9653一直在忍,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有病吧?]

“那肯定是有病的,”单议秋笑眯眯地回答,“没病做不出这些事。”

他抬眼,对莫尔斯坦然道:“我救他是因为我喜欢他。他就算全身长满鳞片,也比你讨人喜欢。”

闻言,莫尔斯先是一顿,随即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古怪的冷笑,笑声里掺着冰碴。

“你只是喜欢他吗?嗯?”

他的言语里藏着些尖锐而蔑视的东西。单议秋对上他的视线,不期然地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外面那些人传你跟他上床,我本来还以为是笑话……”

莫尔斯拖长了调子,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看来是真的。单团长,你为了控制住那个怪物,可真是费尽心思。”

“我的私生活就不劳您关心了。”

单议秋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闲适。

“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下的毒,不如现在去自首吧。一切还来得及,回头是岸啊,主教。”

“别做梦了!”莫尔斯猛地站起身,被单议秋始终没怎么波动的表情激得额角青筋直跳,“单议秋,你别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实话告诉你吧,现在里外你已经没有活路了,就别再考虑别人的事情了,你自身难保!”

单议秋半抬眼帘,正欲开口,这时9653的警告声突然在脑中尖锐爆发:[警告!复数高能量波动正朝此方位急速靠近!数量很多!]

警告声刚落,纷乱沉重的脚步声便如潮水般由远及近,瞬间淹没了走廊。

没一会儿,小小的会客厅门被粗暴推开,内外眨眼间站满了人。

来人穿着各式服装,有修士、守卫,甚至还有低阶执事,但每一张脸上都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雨后从湿润泥土中钻出的黑色蚯蚓,在皮肤下微微蠕动。

不少人的眼睛已经扭曲变形,不是谢寒声那种冰冷剔透的流金色,而是更为浑浊、充满不祥的暗红。

全部都是异变者!

并且是保有清醒神智的异变者!

单议秋心中一沉,迅速重新看向莫尔斯。

只见这位主教大人一把扯下庄重的深色外袍,露出脖颈和手臂。

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而更上方,同样密布着那种活物般的黑色纹路。与之前那个失控的菜农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莫尔斯,以及周围所有包围过来的人,眼神都是清醒而狂热的。

暗红色的瞳孔锁定单议秋,莫尔斯扯出一个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狰狞而得意的笑,语调却依旧竭力维持着那份虚伪的彬彬有礼:“请吧,单团长。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

单议秋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非人的面孔,又落回莫尔斯身上。

他眼神闪动了几下,然后,在无数道暗红目光的注视下,他向后一靠,姿态更放松了些,满不在乎地翘起了二郎腿。

“不好意思,我哪也不准备去。”

……

地下监牢的深处。

首席执法官徽章在昏暗壁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谢寒声面前是一扇扇沉重的铁门,门上狭小的窥视窗后,偶尔会闪过一双眼睛——黯淡的、恐惧的、只剩求生本能的眼睛。

空气黏稠得可怕,尸体的腐臭、粪便的骚味、伤口溃烂的甜腥,还有浓重得化不开的血气,混合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味道,蛮横地涌进鼻腔,像一记闷拳砸在胸口,让人窒息。

牢房里关着的不光有近期失踪的平民,还有几个衣衫褴褛、但体格依稀能看出昔日强悍轮廓的退役骑士。

最里面的角落,蜷缩着几个小小的身影,是孩子。

他们紧紧挨在一起,连哭泣都只剩下微弱的抽噎。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干呕声,以及铁甲摩擦时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骑士团成员,面对这样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生理上的不适也远超意志力的极限。

“团长。”一名年轻骑士在路过谢寒声时,下意识地低声喊道,声音有些发紧。

“嗯。”

谢寒声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脸上早没了先前在单议秋面前那点不自在的烦躁,只剩下一种淬过冰的沉静。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指令清晰而迅速:“把拘捕链条和镇静剂全部调过来。神智清醒、能控制的优先带离。昏迷或明显失控的,原地标记,不要移动,等医疗队进来处理。动作快,但别乱。”

他的存在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有些慌乱的队伍重新找到节奏。

骑士和执法官们依令行事,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碰撞声在甬道里回荡,竟奇异地催生出一种有条不紊的秩序。

旁边的档案室门敞开着,一名执法官正对着桌上厚厚的名单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强忍呕吐的欲望。

名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被囚困者的信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方才所见那些惨状的注解。

谢寒声的视线掠过档案室,落在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铁门上。

那里没有窥视窗。

他走过去,抬脚一踹!

门轰然洞开。

一股更阴冷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面没有牢笼,两侧是高大的金属架子。而架子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无数谢寒声曾见过的特制玻璃瓶。

每一个瓶子里,都装满了粘稠的深黑色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一滴,就足以将一个活人拖入疯狂异变的深渊。

那眼前这些,足以将整片大陆卷入水深火热。

谢寒声的胃部一阵生理性的紧缩,别说人家了,连他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想吐。

就在这时,身后甬道另一头传来一名骑士急促的喊声:“团长!这边!这里有个小女孩,情况有点……”

谢寒声猛地转过头,骑士话语中的某个词,让他心头打了个哆嗦。

单议秋提起过的猜测从脑海中浮现。

谢寒声本想去看看情况,可某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却在此时攫住了他。

因此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这间令人作呕的储藏室,而是飞快地扫视过架子上那些一模一样的玻璃瓶,目光在其中一瓶上短暂停留。

电光石火间,他连犹豫都没犹豫,飞速伸手取下一瓶,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随后谢寒声利落地转身,快步穿过弥漫着血腥与绝望气味的甬道,来到那名骑士指引的角落。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石墙边,正是采石小镇地窖里那个惊恐昏迷的小女孩。

她还活着,左臂裸露的皮肤上爬上了数道蚯蚓般的黑色纹路,在肌肤上格外刺目。

与周围那些彻底异变或神志崩溃的囚徒不同,她的眼神依然是清醒的,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清醒了,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泪水不断滚落,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开一道道新鲜的水痕。

她恐惧着走近的高大身影,瘦小的肩膀瑟瑟发抖,却在看清谢寒声面容的刹那,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尽力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你……你又来了。”

谢寒声在她面前蹲下,冷硬的眉宇间有了刹那间的柔和。

他也笑了笑。

“对,”他声音放得很低,怕惊扰她,“我又来了。”

这句话抽干了小女孩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她嘴角那点勉强的弧度瞬间塌陷,眼皮沉重地阖上,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跟上一次在地窖中相见时相比,她瘦了太多,手腕细得一折就断,可以想象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

“小心点,抬出去,交给医疗队,重点看护。”谢寒声把小女孩交给跟上来的后备人员。

找到了这群人犯罪的老巢和这么多的受害者,本该稍微缓一口气,然而就在小女孩被轻轻抬走的瞬间,谢寒声的心跳突兀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是一阵失频般的狂悸。

冰冷的恐慌感并非源于眼前惨状,而是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正在这时,一名常跟随单议秋行动的老资格执法官快步来到谢寒声面前,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行动成功的振奋。

“团长,证据基本搜集齐全了。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们会突袭这里,许多个人物品和实验记录都没来得及销毁,纸质证据和部分样本都封存好了。足够定罪。”

谢寒声点了点头,眼前的景象却轻微晃动了一下,有些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某种超越理智的本能提醒他,单议秋那边可能出问题了。

谢寒声迅速环视一周,确定这里没有必须他亲自坐镇的理由后,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扯下胸前那枚象征此刻最高指挥权的首席执法官徽章,学着单议秋之前的样子,一把拍在前来汇报的执法官手里。

“你负责之后所有事宜,全权处理,”他的语速很快,“我得走了。”

这名下属是少数知情者之一,清楚教皇过世背后必有隐情,也隐约明白单议秋此刻正身处险境。

闻言,他面色骤然更加凝重,没有一句多问,重重点头:“明白!这里交给我。”

谢寒声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地窖出口方向大步而去。

他独自一人穿过混乱却有序的现场,无视了沿途投来的些许疑惑目光,走出地窖入口。

外面天色晦暗不明,谢寒声快速扫视四周,下一刻,他背后的空气骤然发生细微的扭曲,一对巨大的漆黑羽翼毫无征兆地舒展开来。

下一瞬,那对巨翼以简单到近乎粗暴的角度向下一压——

砰!

这场面不像起飞,更像是将下方的整个空间当作了固体,狠狠蹬踏了一次。

眼可见的环状气爆贴着地面横扫开来,尘埃与碎石呈绝对水平的扇形向后喷射。

谢寒声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利箭,腾空而起,瞬间远离地面,很快就缩成一个很小的点。

他没有飞向理应正在举行关键会面的教廷方向。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一端系在他的心脏上,另一端则遥遥牵连着某个特定的人。

此刻,这根线正在剧烈地颤动,将谢寒声狠狠拽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位。

他顺应着那股牵引,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划破空气,朝着单议秋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

单议秋歪了歪头,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肩膀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血。

他眼前有些发昏,视野边缘泛着噪点,但神智还算清楚,应该不至于脑震荡。

单议秋尝试着向后仰了仰身体,靠上冰冷的椅背,借此更清晰地打量周遭。

这里是地下,空气阴冷潮湿,带着陈年的土腥气和另一种更为浓烈的铁锈味。

光线主要来源于祭坛周围,几十根惨白的粗大蜡烛被固定在扭曲的金属烛台上,烛火静静燃烧,将无数扭曲放大的影子投在四周粗糙的石壁上。

那些影子晃动着,如同活物。

祭坛本身由某种暗沉的黑色石头砌成,表面刻满了难以辨识的符文,凹痕里沉淀着暗红近黑的物质,像是干涸了无数次的血。

几幅边缘破损的暗红色帷幔从高处垂下,上面用更深的颜色绘制着难以理解的符号和图案,在烛光下显得诡谲而压抑。

最令人不适的是祭坛边角堆放的祭品。

那不是寻常的牲畜贡物,而是人的骨骸,有些还粘连着少许风干的皮肉;几张处理过的人皮被随意搭在石台边缘,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朝着各个方向;更多是半凝固或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大片大片地泼洒在石头表面,甚至溅到了较低的帷幔上,积年累月,形成了一层污秽的硬壳。

莫尔斯就跪在那血迹斑斑的祭坛正前方,背对着单议秋。

他身上的主教袍服早已脱下,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黑色纹路如同有了生命般微微起伏。

他正用一种古怪的语言低声祷告,语速极快,音节黏连,充满了狂热的虔诚。

原先的暗色眼睛在烛光映照下反射出浑浊的暗红色,比起之前那些异变者,这红色似乎更深沉,也更稳定。

显然,莫尔斯的异变程度是最高的,力量和控制力也是最强的,这才能压制并驱使那么多神志清醒的异变者。

单议秋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调整了一下被反绑在椅背后的手腕姿势,又偏了偏头,避免额头的血继续流进眼睛。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位主教大人连自己都做了材料。

失策,实在遗憾。

头上挨的那一下让单议秋暂时失去了反抗的机会,莫尔斯似乎笃定他逃不掉,完成祷告前也不屑于再多折磨他,其他异变者也都离开了这个核心祭坛。

偌大而诡异的空间里,只剩下单调重复的祷告声和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你觉得谢寒声能找到我吗?”单议秋在脑中问9653。

[……我不知道。]9653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虚。

位置换了,单议秋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儿。谢寒声就算察觉不对,第一反应也该是去教廷,怎么可能来这种鬼都不认识的地方?

“那你帮我记进备忘录。”

单议秋眨掉睫毛上沾到的血珠,“提醒我,世界重启以后,第一,不要轻举妄动;第二,记得早点跟谢寒声上床。”

9653:[……]

它没再回应,但单议秋能清晰感受到系统核心传来的那种近乎死寂的绝望感。

明明离完成任务、拿到高评价那么近,事态却在最后关头急转直下,一切都要毁了。

重启后的最高上限被锁死在60分,系统生涯开局就是一场惨败,未来简直一片灰暗。

9653想到了一个很可怜的前辈,忽然很想向它请教一下,是怎样在60分的及格深渊中挺过来的。

但再难受也无力回天了。

祭坛前,莫尔斯的祷告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站起身,转向单议秋。

浑浊的暗红眼珠里跳动着烛火与毫不掩饰的贪婪。他走到祭坛一侧,从那堆令人毛骨悚然的杂物中,慎重地挑选了一把长刀。

刀身狭长,尖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极其锋利。

莫尔斯握着刀,脸上扭曲出出一个扭曲笑容,一步步朝单议秋走来。

“我要取走你的第三块脊椎骨,”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会成为最好的材料……你就是吾神降临最完美的祭品,我等了很久……”

单议秋扯了扯被血黏住的嘴角,居然还能笑出来:“那要是仪式失败了,可不要怪我。”

“不会失败!”

莫尔斯低吼,斩钉截铁。

他停在单议秋面前,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对准了单议秋的后颈部位,肌肉绷紧,眼看就要扎下——

轰隆!!!

已读完:第31章 危急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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