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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一声是闷雷般的内部崩裂,紧接着便是连锁的结构瓦解声,岩石的呻吟与砖石的爆鸣声挤在一起。
191 段

第一声是闷雷般的内部崩裂,紧接着便是连锁的结构瓦解声,岩石的呻吟与砖石的爆鸣声挤在一起。

191 段

下一秒!

坚固的石墙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轰中,中心处猛地向外凸起破裂,无数碎石和烟尘呈爆炸状喷射!

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烟尘,悍然冲入这片地下祭坛空间!

谢寒声的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他冲入的瞬间,巨大的黑翼非但没有收拢,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猛然一旋,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短弧,折向祭坛正前方!

莫尔斯甚至没来得及将惊愕完全浮现在脸上,只觉一股恶风扑面,持刀的右臂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砰!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谢寒声凌空扭身踹出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莫尔斯持刀的手腕与小臂连接处,力量之大,足够让莫尔斯惨叫着向后狠狠抛飞出去,手中的长刀脱手,在空中旋转着划出寒光,哐当一声落在远处的血污里。

他本人则狼狈地撞翻了几个烛台,在烛火摇曳熄灭的混乱中,翻滚出好几米远,直到撞上另一面墙壁,才勉强停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谢寒声踹飞莫尔斯后,落地的冲击让碎石再次溅开。

他甚至没有多看被击退的敌人一眼,脚步不带丝毫停顿,瞬间移至单议秋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任何可能到来的攻击。

那对刚刚完成了一次凌厉空中折转与致命踢击的黑色羽翼向内收拢,严严实实地将坐在椅上的单议秋整个包裹起来。

霎时间,单议秋的视野被一片坚实而温暖的黑暗笼罩,外面的声响变得模糊,只有近在咫尺的属于谢寒声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尘土与冷风的味道,清晰可闻。

被隔绝在这一方黑暗宁静之中,额角的刺痛和身体的束缚依然存在,但某种绷紧到极致的东西,却悄无声息地松了一瞬。

9653的系统核心目标是做一只沉稳端庄、喜怒不形于色的高级系统,但眼前的场景冲击力实在太强,即便它努力克制,还是忍不住心生惊叹。

这都能找到,也太厉害了吧!它跟宿主的积分有救了!

[我喜欢他,]9653认真地说,[他拯救了我们。]

积分有救了,排名有救了,一切都有救了。

单议秋还被拢在羽翼阴影里,闻言被缚在椅背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往上扬了扬头,脸颊擦过羽翼内侧柔软的绒羽,声音在私密的黑暗中格外愉快。

“行啊,我允许你跟我们一起生活。”

提议被爽快允许,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9653的数据流却莫名泛起一丝微弱的错乱感,好像哪里逻辑不对。

它含糊地哼唧两声,不吭声了。

外界。

莫尔斯被踹飞出去,砸塌了半堵石墙,烟尘弥漫,一时没了动静。

谢寒声回过头,拢在身前的羽翼张开一道缝,露出护在里面的执法官。

单议秋裹在浓淡不定的黑色中,见自己重获自由,便冲着谢寒声笑。

谢寒声面无表情,单膝跪地,手顺着单议秋的腿向下摸索,扣住绳索往下一扯,捆着脚踝的绳子便应声断裂。

接着是另一只脚踝,然后是反剪在椅背后的手腕。

绳索寸寸断开,散落在地。

单议秋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关节,感谢的话还没出口,一双手臂便穿过他腰后与膝弯,一把将他抱离地面,随即紧紧收拢。

谢寒声抱得很用力,力气大得要将人嵌进自己的身体。单议秋的脸颊被迫抵在对方颈侧,谢寒声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顺着身体的接触蔓延过来。

不知道是愤怒到了极点,还是别的什么滚烫汹涌的情绪在皮下奔流。

单议秋本能抬起刚刚获得自由的手,拍了拍谢寒声绷紧的手臂,声音因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而有些发闷:“我没事。可能有点晕,血……”

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没事。

谢寒声从他颈边发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像是冷笑,又像是后怕的喘息。

拢在两人身侧的黑色羽翼又隐隐有向内收拢的趋势,好像只有将人彻底裹覆,才能确认他的安全。

谢寒声的翅膀不同于任何已知生物的羽翼,更像是由流动的阴影实质化而成,边缘随着主人的情绪微微波动,没有固定形态。

当它将人包裹时,带来的触感与拥抱本身微妙地交融在一起,单议秋忍不住想要躲避,却被人更用力地按住。

“你不能再这样了,”谢寒声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知道吗?不能再自己冒险了。”

他略微松开一点,冰凉的手指小心地抚上单议秋额角已经半凝的血痂。

“头怎么回事?”

“被打了一下,”单议秋如实回答,“放心,没脑震荡。”

“你的标准定得太低了。”谢寒声喃喃道,指尖轻柔地擦过伤口下方的皮肤,拂去一点干涸的血迹。

就在这时——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坍塌的砖石瓦砾猛然炸开!碎块如同被无形的手掀飞,烟尘中,一个人影缓缓站起。

是莫尔斯。

方才谢寒声那一脚,绝对将他持刀的手臂踹断了,然而此刻,无论莫尔斯之前受了多重的伤,都已经恢复如初。

而恢复的代价也很明显,原先只覆盖在脖颈手臂的纹路,此刻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他的整张脸,衬得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如同嵌在腐烂木质中的宝石。

单议秋只看了一眼,胃部便是一阵不适的翻搅,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你……”

莫尔斯的声音变得嘶哑,他死死盯着谢寒声,暗红的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谢寒声没有回答。

他都没有多看莫尔斯一眼,先是微微侧身,将单议秋往自己身后藏了藏,然后才抬起眼,反问:“是你打的他?”

“是他。”

单议秋在谢寒声身后抢答。

莫尔斯扯动爬满纹路的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他不肯跟我走,我当然得给他点教训……况且,只是打了一下而已。”

他刻意放慢语调,暗红的眼睛在谢寒声和他身后的单议秋之间扫过,恶意几乎溢出来,“怎么,就这么心疼?”

“我当然心疼。”谢寒声毫不犹豫。

话音落下的刹那,漆黑的火焰自祭坛边缘凭空燃起。

骨骸、人皮、污血、以及那些苍白的蜡烛……所有被精心布置的仪式材料,在触及黑焰的瞬间便化为焦痕,随即消散。

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祭坛周围只剩下一片被灼烧后干净得令人心慌的空白。

直至此刻,仪式彻底失去希望,这比直接攻击更让莫尔斯脸色铁青。

莫尔斯脸上的狞笑骤然僵死。暗红瞳孔因暴怒与惊骇急剧收缩,但下一秒,他捕捉到了另一个更关键的点。

“你的眼睛……”

他嘶哑的嗓音里渗进一丝惊疑,目光钉在谢寒声脸上,“不是红色的。”

如果说之前谢寒声虹膜里的鎏金色还只是像融化的金属,此刻那两轮颜色简直成了烧灼的日轮,炽亮、冰冷,有着非人的质感,看久了仿佛会被光芒刺伤。

任谁都能看出,站在这里的已经不算人类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的眼睛一样难看?”谢寒声冷声道。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讨单议秋几分喜欢,跟这身异变后的卖相脱不了干系。

无论是那些鳞片,还是这双眼睛,都精准地踩在单议秋的审美点上。

然而莫尔斯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脸色几度变幻,肌肉在那些可怖的纹路下抽动,忽然尖声叫起来:“是你!是你让仪式失败的!是你在采石镇——是你吸收了吾神的力量!”

“是你!!!”

他越说声音越高,到最后已经接近凄厉尖叫,脸上的怨恨浓烈得几乎要滴下来。

随着这声指控,他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像是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界限,身形被摇曳的烛光投在墙壁上,影子扭曲膨胀拉长,化作一团庞大而诡谲的暗影。

单议秋立刻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震颤,脚下地面在晃动。

他抬头看去,地下空间的穹顶也在簌簌摇晃,粉尘簌簌落下。一块松动的大石骤然坠落,还没砸到一半,就被谢寒声头也不回地一扬胳膊,凌空震碎成齑粉。

飞散的灰尘还没落在单议秋肩头,一股无形的气流又将其卷开,散向别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9653悄声说,数据流里透出紧张,[莫尔斯的能量读数在持续暴涨,没有停止的迹象。]

其实不用它提醒,肉眼都能看见变化。

莫尔斯的肢体正在发生更彻底的异变,暗红的眼睛如今布满了血丝,连眼白都消失不见,彻底化为两汪浑浊的血潭。

他的喉咙里挤出怪异的嘶吼,身体低伏,肌肉贲张,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纹路似乎真的活了过来。

它们如同一条条细长的黑色蚯蚓,从莫尔斯的皮肤表面剥离,像拥有独立生命般在地面探索性地蜿蜒爬行,黏液般的暗色痕迹拖在后面,散发出更浓重的腐败气息。

它们蠕动着,寻找新的宿主。

见此,谢寒声眉头拧紧。

他现在的感受很特别,一种力量充盈后的通彻感弥漫全身,之前那些隐约的压力与怪异,此刻在眼前有了具体的形象。

谢寒声不仅能看见莫尔斯肢体的畸变,更能看到对方周身正挥发出一股灰色的雾气。

那股雾气给他的感觉混杂而怪异,好像莫尔斯的所有变化都是被强行扭曲嫁接上去的,比他自己的异变更加混乱失序。

“如果我现在劝你随便找个方向跑出去,”他微微侧头,询问身后的单议秋的意见,“你会听吗?”

单议秋抬眼扫过周围黑暗中隐约蠕动的轮廓,和更远处可能存在的出口,摇头:“跑不出去了。外面都是他的人,跑出去很可能被拖回来。”

“那还是别出去了,”谢寒声迅速改变主意,目光重新锁死前方异变的莫尔斯,“这里起码有我。”

“你打不过他吗?”单议秋问。

谢寒声没有立刻回答。

[再给他一个月,或许可以。]9653替谢寒声做出了判断,[但现在不行。]

它尝试用一个不太贴切的比喻:如同两头被关在一起的恶犬,一头血脉优异但尚未长成,另一头则已经步入巅峰期。

但凡错过这个时间点,结果都可能不同,偏偏正好撞在了谢寒声力量尚未完全成熟的当口。

就在9653解释的极短时间里,前方的冲突已然爆发。

莫尔斯喉咙里滚出的嘶吼骤然拔高,化作非人的尖啸,异变膨胀的躯体猛地蹬地,不再是人的步伐,更像野兽扑击,速度快得在视野里拉出一道残影,直冲谢寒声而来!

地面那些脱离他身体的黑色纹路也收到攻击指令,弹射而起,从不同角度缠绕突刺!

谢寒声不退反进,暗金眼瞳中光芒骤亮。

他背后的阴影双翼没有展开,所有力量都凝聚在肢体,侧身让过莫尔斯正面最凶蛮的一撞,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劈在对方因异变而粗壮的颈侧!

嗤啦——

皮肉被割开的闷响传来,几乎同时,谢寒声的左腿膝盖向上猛顶,重重撞在莫尔斯肋下,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莫尔斯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被劈开一半的脖颈处只有少量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渗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疯狂蠕动,试图闭合伤口。

他那条膨胀变形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折回来,五指带着腥风抓向谢寒声的面门!

谢寒声偏头急避,尖锐的指尖还是划破了他的额角和脸颊,带起一串血珠。

他趁机拧身肘击,每一次攻击都沉重如铁锤,砸在莫尔斯身上发出砰砰闷响,不断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出。

莫尔斯嘶吼着,完全放弃防御,一条被谢寒声硬生生扯断、仅剩少许皮肉连接的胳膊,竟在脱落前猛地反转,五指死死抠进了谢寒声的腰侧!

谢寒声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莫尔斯那几乎被斩断的头颅以一个惊悚的角度扭转,张开爬满黑色纹路的嘴,狠狠咬向谢寒声的肩颈!

谢寒声极限后仰,同时屈膝上顶,再次重创对方胸腹,借力向后踉跄撤开,与莫尔斯拉开几步距离。

他站定,呼吸粗重。腰侧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迅速浸透衣料,半边身子被染红,额角、脸颊、肩背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翻卷。

他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身前尘土里。

反观莫尔斯,脖颈被斩断大半,胸腹凹陷,肢体扭曲,伤势看起来更骇人,但他身上那些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蠕动,伤口处肌肉组织如同活泥般重塑,断裂的骨骼在皮肉下咯咯作响地归位。

复原速度远超谢寒声的自愈能力。

“嗬嗬……”

莫尔斯破损的喉咙里挤出断续且充满恶意的声音,勉强拼凑成词句。

“祭品被你毁了……没关系,我可以……再找……”

他抬起正在迅速愈合的手臂,暗红浑浊的眼珠盯着受伤的谢寒声,又掠过被他护在身后的单议秋。

“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放在祭坛中央……”他每个字都像带着毒,“把你情人的骨头摆在你胸口……你的力量终将回归吾神……你、阻止不了……”

单议秋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已经做好了重启的准备。

可就在莫尔斯话音落下的刹那,半边脸颊染血,伤痕累累的谢寒声,却扯着破裂的嘴角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也很突兀,混杂着冰冷的讽刺。

“你想都不要想。”

他说。

随即,在莫尔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单议秋蓦然抬起的目光中,谢寒声染血的手探入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

他摸出了那个装着深黑色液体的玻璃瓶。

瓶身在摇曳残存的烛光下,反射出一点幽暗的光。

光芒映在谢寒声染血的指尖,也落进单议秋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谢寒声——!”

单议秋的声音远远传来。

其实谢寒声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但目前来看,这个结局好像也不错。

谢寒声早就理解单议秋的一切都是表演,他察言观色,他长袖善舞,他躲在暗处搅弄风云,别人掀开了他一千幅面具,他马上就会戴上第一千零一副,谁都别想看到他的真容。

但这一刻,大概有半秒钟的时间,谢寒声意识到,单议秋是真实的。

他额头上的血是真实的,他眼中流露出来的震惊是真实的,他看向谢寒声时,要抬手制止的动作也是真实的。

而这半秒钟,已经足够支付谢寒声后续的任何费用。

何止物超所值。

这分明是在一场心甘情愿的豪赌中,开出了头彩。

足够了。

谢寒声没有半分犹豫,拇指用力抵开瓶塞,仰头将黑色液体尽数灌入喉中。

随着液体融入血肉,两轮炽亮的鎏金色被血色完全浸透,呈现出一种熔金与血焰交织的骇人光芒,非人的气息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怪物抬起了头。

……

……

谢寒声回到了记忆中的后花园。

梦里夜风微凉,带来花草的湿润气息,几米外,单议秋背对着他,正与霍金斯低声争论。

熟悉的一幕,熟悉的夜晚,如果濒死的梦境与单议秋有关,那为什么偏偏挑中这一天?

瞧他死了还不够,还非得让他死前再难受一回。

谢寒声混乱地倒退两步,不想参与这场争执,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心中愈发排斥。

可也许是月色朦胧,鬼使神差下,谢寒声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在更远的回廊尽头,确定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后,他便不动了。

过了一段时间,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霍金斯怒气冲冲地顺着另一条小路离开了,而单议秋还立在原地,仰头望向月亮。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撩起衣摆,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

那个永远光鲜得体、游刃有余的首席执法官,原来疲惫时也会这样不顾仪态。

谢寒声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喉咙干刺渴,梦里的烈酒喝少了,也可能喝太多了,他分不清。

不知不觉间,谢寒声走近过去,在单议秋旁边不远处,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

单议秋偏过头看谢寒声,没因为他的出现感到意外,问道:“怎么不躲我了?”

“……我没有躲你。”谢寒声回答,声音干涩。

单议秋哼笑了一声,带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不屑。

“你没躲我?两年前我们相谈甚欢,之后我几次想见你,你不是刚好有事要忙,就是恰巧出差。谢寒声,你敢说你没有躲我?”

“我……”

谢寒声语塞,月光落在困惑的眉宇间,“我可能真的在躲你。”

“那为什么呢?”单议秋追问,目光流连在他脸上,“我还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很愉快呢。”

谢寒声答不上来,他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单议秋不再看他,转而拖着下巴,继续仰望夜空。

谢寒声也抬起头。

今天晚上似乎格外混乱,连月光都在摇晃。

“我还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单议秋轻声道,“所以你为什么躲我?”

因为有人死了。谢寒声从心里回答。

我们认识的第二天,跟你作对多年的政敌就死了,死得那么及时,死在即将扳倒你的前夜,天底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还是说你每次跟我见完面,都必须得杀个人才能尽兴?

“也许他们死有余辜呢?”单议秋听到了他的心声,继续问。

也许是我问心有愧呢?谢寒声想。

也许我明明知道真相,但就是不愿意举报你,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看向单议秋,单议秋恰好也转过头来,眼睛在月色下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明明谢寒声一个字都未曾说出口,单议秋的笑容里却仿佛洞悉了一切。

“谢寒声,”梦中的单议秋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题一击即中,谢寒声僵坐着沉默不语,喉咙被更苦涩的东西堵住。

也许他真的想过要和单议秋成为朋友,也许他真的觉得这个执法官是个很和善、很讨人喜欢的人,那只局限于友谊,不涉及任何的贪婪、占有和欲望。

真正让谢寒声明白自己感情的,是事发后的犹豫不决。

比起爱上了一个恶人,更不值得容忍的是自己的首鼠两端,明明发誓过要遵循正义,落到单议秋身上却缄默不言了。

他又算什么?

“……我喜欢你。”

谢寒声极其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承认了,他始终不想承认的。月光落在他紧握的拳上。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见你。”

闻言,单议秋笑了,他凝视着谢寒声,笑容在摇曳的月色和此刻愈发混乱的感官中那么遥远。

“等醒过来,你自己跟我说。”他道。

话音落下,后花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龟裂。血色、剧痛、嘶吼、腐败的气息卷土重来。

而在无限的混乱心悸中,谢寒声睁开眼,眼前是单议秋沾满灰尘与血迹的脸,如释重负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撕扯出一行触目惊心的白。

已读完:第一声是闷雷般的内部崩裂,紧接着便是连锁的结构瓦解声,岩石的呻吟与砖石的爆鸣声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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