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再次看到自己的爸爸,不出所料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啊……真是的,爸爸,你这样要怎么看展览呀。”
毛利小五郎意识不清,一手搭着女儿的肩膀保持身体稳定,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有,有什么关系嘛……那种东西随便看看就好了……”
“爸爸!”毛利兰无奈地扶着毛利小五郎,低头看向柯南:“他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过去,不然我送他回房间吧……柯南,你自己去看可以吗?”
柯南正要点头,毛利小五郎却忽然站直身体:“不行!”
他笔挺着身体向前走去:“好不容易来这里看看,当然不能错过重头戏了!再说了,我是不会喝醉的。”
毛利兰连忙追了上去:“你真的能行吗……”
柯南表情无奈:“叔叔这家伙,总是这样。”
展厅内。
不出所料,毛利小五郎不到十分钟就在一张椅子上呼呼大睡了。
毛利兰推了推他,头疼地扶额:“算了,不管他了,睡醒后脖子疼也不能怪我们。”
柯南站在旁边,观察展厅内的其他观众。
这些人有些兴致勃勃,有些却很明显,注意力完全在其他事情上,从他们频繁查看时间的动作来看,大概率都是来参加八点那个内场展览的。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甚至完全没有看一看其他珍宝的意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表,简直像是就在等着时间流逝,到达他想要的时间。
柯南有些惊讶:“他怎么也在这里。”
“怎么了?”毛利兰注意到他的视线,跟着看过去:“是遇到了认识的人吗?”
柯南收回视线:“不……没什么。”
“又见面了,小姑娘。”柯南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那是之前上船时,在甲板上的轮椅老人。
“小泉先生。”毛利兰有些惊喜:“好巧,没想到会碰到你。”
老人对她点了点头:“可惜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不然之前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
毛利兰笑着说:“您还是保重身体最重要。”
她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个是我爸爸,毛利小五郎……他之前喝了点酒,睡着了。”
老人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大概是对这个大名鼎鼎的名侦探不熟悉,也没多说什么。
毛利兰接着说道:“这孩子是暂时寄住在我家的江户川柯南。”
柯南熟练地露出笑容:“你好,叫我柯南就好。”
老人神色柔和了一些,微微点头:“你好,柯南。”
几人凑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期间柯南一直在观察场内的其他人,对需要关注的人都大概记在了心里。
老人轻轻打了个哈欠:“抱歉啊,小兰,我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了。”
毛利兰连忙点头:“和您聊天很愉快,您早点休息。”
柯南也连忙和他道别。
这时,他注意到,那些之前关注过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离场了。
柯南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八点了,按照一般的习惯,应该是开始入场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那个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老人。
说起来……难道那个和小兰聊得很投机的家伙也是为了药来的?
-
志贺宽生是一个雇佣兵,在很多年前,就一直坚信着一个道理——那就是追随天羽大人,就能够得到幸福。
这种信念支持他度过了很多艰难的岁月。
但在之前,他重要的神明,忽然陷入了沉睡。
他不可能不想办法唤醒他,但是在试过所有办法后,却依旧无能为力。
但好在,他得到了一点消息——有一种特殊的“药”能够治疗一切疾病,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这种像是笑话一般的传言,却也值得他去寻找,然后再经过自己的验证,确认没有问题后,再交给天羽大人服下。
因此,他一路追随着“药”的下落,直到……用某些手段得到了一个邀请票。
现在,时间已经到达了规定的八点,他坐在观众席上,这个内场展览选在了游轮里的一个拍卖会场里。
观众席位有两层,二楼是包厢,一楼是座椅,呈阶梯状排列,中间的舞台空间很大,还有明亮的聚光灯集中在舞台中央。
志贺宽生扯了一下嘴角:“……花里胡哨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时间到了。
“啪嗒。”
观众席的灯光灭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显得更加明亮了。
一个带着精致面具的身影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
志贺宽生的眼神微微一凝,仔细观察这个出现在舞台上的人。
旁边响起其他人的议论声:“没想到居然有人走到台前……我以为都是黑白鸟的那种作风,会有一个大的电子屏幕出现,然后给我们隔空表演呢。”
志贺宽生看了旁边一眼,那是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看着不像东亚人,脸上各自带着一个面具。
事实上,进入内场的所有人都带着一个面具,这是为了保护“药”的持有人,也是为了保护这些观众。
这时候,台上的人说话。
[欢迎各位——]台上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到了全场,似乎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听不出年龄音色,只能判断出对方是一个男性。
[我们今天相聚于此,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志贺宽生感觉对方的语调有点奇怪,似乎有点像……话剧表演一样?
台上的人向后面抬了抬手。
有一个平台慢慢升了上来,志贺宽生意识到那是什么,呼吸慢慢变轻,仔细观察那上面的东西。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我的同伴送给各位的那个视频,视频上的主角……正是眼前这个……可怜的冷冻……]他顿了一下,才慢慢接上那个名词:[尸体。]
志贺宽生皱了一下眉,他是通过某种手段获得的进场资格,并不在黑白鸟的邀请名单中,这个所谓的视频,他并没有收到。
“那个视频的主角明显是那个动手杀人的家伙吧……居然把一个尸体称为主角,那个拍视频的家伙明显是想要留下他的杀人证据,要不是黑白鸟的打码太厚了,我们应该都已经看到了凶手是谁了。”
志贺宽生又听到旁边那两人的吐槽,大概猜到了所谓视频的内容。
[呵呵。]
志贺宽生听到台上的人轻笑了两声:[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或许还要有人上来验证一下尸体的真实性。]
[但是呢,很抱歉,诸位……我们改变主意了。]
台下响起一阵细密的讨论声。
“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耍什么小动作吗?”
已经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朋友们,不要着急……]
台上的人继续拖长音调说道:[就在两个小时前,我有一位客人不想遵守我们的游戏规则,擅自试探‘药’的位置,甚至……想用鲜血打开我们的门。]
台下安静了下来,有些人已经想到了下午曾经听到过疑似枪响的声音。
在座的都不是笨蛋,虽然当时注意到了这种声音,但是没有一个人去主动关注这个事。
现在“药”的持有人提起了这件事,想必是因此准备改变计划。
有人暗中冷笑,不管是想要换成什么样子的方法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见到那个“药”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就好。
如果让他们觉得这其中有可疑的地方……愚弄这么多的人,即使是那个黑白鸟,也别想全身而退!
台上的人缓缓转动视线,扫视着所有的观众。
忽然,所有观众都看到了,那个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嘴角,缓缓扯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在怀疑‘药’的效果——既然有人破坏了我们的游戏规则——]
[那不如,就让我们破坏得再彻底一点吧!]
[想要验证尸体的真实性吗?不用那么麻烦!]
台上的人语气忽然激昂起来,带着让人不安的兴奋。
[就在现在!就在这里!]
他双手挥开,激动地说道:[我们不是有这么多,这么多的材料吗!]
“——!”
观众席的灯光忽然被全部打开,所有观众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那古怪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
[来吧,让我们干脆来用鲜血验证!]
[今天晚上,两个小时内,让我们带来更多的死亡……]
台上的人声音忽然和缓下来,带着温柔的意味说道:[然后,再由我,从死亡中,将他们带回来……]
观众们已经很快适应了场内的光线,然而现在没有人纠结灯的问题,台上人说的内容,让他们不敢置信地互相对视着。
难道说,他们想?
平静到诡异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使人遍体生寒。
[那么,游戏开始了。]
“咚——”
下一秒,一声剧烈的响声响起,一个身影带着大量的泼洒的鲜血从二楼重重坠下!
离得近的人瞳孔骤缩,先一步发出了尖叫。
“啊————”
—
或许是,刀战房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