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瞬间混乱起来,到处都是尖叫躲避的人,他们不知道危险在什么地方,但恐惧促使的行动让他们一致决定向外跑去。
而人群聚集的效应影响了更多的人。
在某个角落里,柯南呆呆地缩在这里,一只手在刚刚那人说出某些话时,下意识伸了出去,试图以此阻止对方。结果人是阻止不了的,因为震惊,连手都还没有收回来。
因为年纪小,体型明显不同,即使戴上面具恐怕也没什么作用,因此柯南直接找了个大部分人的视角盲区,就地躲在了这里。
即使被人发现了,也能以小孩子不懂事偷溜进来为借口。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态竟然会一路直转到现在这种地步!
那个神秘人上台后不久,他就从那人的行为语调中找到了线索,猜测对方大概就是奥玛了。
刚开始,他还在为奥玛特意学习的古怪腔调发笑,然而还没等他笑几秒,他就发现那家伙的台词有点不对了……
但即使隐约察觉到不妙,他也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会这样突然发疯啊!
他看着那个从二楼摔下来的尸体,又看向周围开始疯狂逃窜的客人。
很显然,他们觉得这会是一场无差别的屠杀。
然而,跑得最快的人已经发现,会场的门已经被锁住了。
柯南本能地将自己藏在了安全的角落,浑身僵硬地看着外面的混乱。
这场展览,仿佛彻底变成了一场危机四伏的大逃杀。
混乱中,没有人发现,那个神秘的主持人已经消失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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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就连奥玛自己都没想到,这场表演居然还有这样配合的结尾。
这让他甚至没空回忆刚刚在台上的表现如何,也没空反思自己差点脱口而出了冷冻鸡腿这几个字。
因为在他说完“游戏开始”后,那个从天而降的鸡腿也同样吓到了他!
一边避开人群从幕布后走到场馆的另一边,奥玛一边又在心里吐槽:“大家动手也太快了吧……是之前憋得太久了吗?”
还有,死的鸡腿他还没来得及注意是谁,但二楼……倒是可以盘一下有谁去了二楼。
……话又说回来,以这些家伙的刀人速度,还有时间给他们慢慢报警盘人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有人开刀了,那这个警,他是一定要想办法拍到的!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他已经提前把那个大了很多的外套脱下,现在正穿着一件合身的衬衣,换了另一个面具,猫着腰试图接近场地中心的鸡腿。
但是……这里人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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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鸦取爱拉着剑吾的手,从匆匆忙忙的人中间穿过,推开一间房,小爱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果断将剑吾推了进去。
“哥哥,我的刀已经用过了,我们需要躲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正站在人群边缘,借助比大部分人高出一截的身高优势,静静望向这边,随后,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慢慢勾起嘴角。
鸦取爱脸色变了,推着剑吾的身体就塞进了房间,接着就要关上门——
“等等,小爱!”剑吾脸色有点难看,他在室内,没有看到外面的人,但他再了解不过自己的弟弟了,他的表情刚刚产生变化,他就知道对方准备做什么了。
剑吾拉着鸦取爱的手,脸色难得严肃:“听着,要么和我一起躲起来,要么我们一起出去……你别想让我一个人躲在这里!”
鸦取爱摇了摇头,向来听话的他却抿着唇将哥哥的手拉下来,随后动作强硬地锁上了门。
“小爱!”被关在门内的剑吾按住额头,有点哭笑不得。
“就算我躲起来了,你出事的话我也会死的啊……那家伙不会连这种技能设定都忘了吧?”
鸦取爱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在那个人的追捕下活下来!
他当然记得,自己的命不止是自己的,还是哥哥的,所以……他一定会努力连着哥哥的那份,一起活下来的。
人群中还有些混乱,他的身材相对较小,完全足够在他们中间穿过——希望对方会因此丢失自己的视野吧……
在他身后不远处,霍克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忽隐忽现的名字,因为其看起来十分危险的体格,不少人反而会先一步躲开。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愉快的笑容,脑中却回忆起刚刚与鸟川正道分别的场景。
——在游戏开始后,他们就对视了一眼,分别向两个方向离开。
霍克知道,他们之间是有足够默契的,即使不必多说,他们也做下了相同的决定——先一步出去寻找猎物,如果最后还是他们相遇,那他们就会互相拼刀,在那之后,他们其中一个人,一定会赢。
真是太好了。
霍克看着那个名叫鸦取爱的名字,笑容更加快乐。
真是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情况了,他找到了合适的猎物,那个猎物还不是与他一起走了这么长时间的鸟川正道……
这场游戏会不会胜利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拿下这一刀,他已经可以在心里宣告自己的胜利。
霍克不知道的是,在他追着鸦取爱从二楼的走廊一路艰难走过的同时,有一个人也在一楼的角落默默看着他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指向他位置的,箭头的方向。
鸟川正道看着这个快速变换角度,目标清晰的箭头,默默叹气。
“看来霍克那家伙,已经找到目标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运气那么好,找到可以刀的人呢?
“真是为难人的家伙,明明有这样的指示箭头一直在吸引着我,却要我去寻找其他的猎物。”
是的,鸟川正道这个连环杀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霍克本人,这也是当初游戏刚开局时,他们能够早早遇到的原因。
霍克以为是他们两个的缘分促使了他们的相遇,又能在彼此都有刀的情况下默契和谐相处,最后还能达成心照不宣的合作……
但他不知道,他的合作对象,一直都在旁边,默默等待着有一天,能够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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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被放大的男人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大家不要急,也不要紧张!”
这个男声很冷静,这让很多慌张的乘客都暂时停了下来。
“时间只有两小时,他们想要的材料也已经有了,大家先回到座位,或者其他身边有人的位置,确保自己不要独处。”
奥玛躲在一个桌子下面,探头看了看外面,歪头想了想:“这是……柯南?”
没错,出声的正是柯南,眼见场面混乱,担心会出大乱起,他还是决定出手干预一下。
此时,他正坐在二楼楼梯拐角后面,借助阴影将自己娇小的身体藏住。
他刚才把扩音器扔到了某个角落,又把变声器调到一个稳重沉稳的男声上面,虽然还有点不太完美,但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能稳定住现场情况就够了。
因为紧张,他的额头还在冒着冷汗,但好在,似乎真的有人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不再试图冲开被黑白鸟接管的电子防盗门,而是向座位的方向走了几步。
柯南连忙继续劝说:“这个会场是拍卖会的会场,防爆措施非常完善,既然已经关上了门,就不可能靠人力推开。我建议各位先离开门边,不要因为人群堆积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受过高等教育,柯南说的这些东西,他们不是不懂。
只是人在慌乱的时候,是很难控制自己的。
更何况……能收到这个邀请票的人,有哪个不是贪生怕死的呢?
奥玛咂了咂舌:“不愧是柯南呀,还真让他稳定住局面了。”
他能看到,已经有人听劝准备回到座位上,等待两个小时的时间结束。
当然,也还有人不安地走来走去,试图找到能离开这里的通道。
这时,他忽然感觉旁边似乎多出了什么,他下意识看过去——蓝紫色头发的男孩正慢慢从另一个桌子底下爬过来。
“……鸠野,你还没死啊?”
鸠野爬到他旁边,抱起膝盖调整好坐姿,这才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还活着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奥玛,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赌错了。”
“?”奥玛凑过去看他:“你是怎么躲到这里的?”
他记得这家伙好像还是一个重度社恐。
鸠野没有抬头,声音从被压住的腿上传来,闷闷的,但也听得很清楚:“从桌子底下过来的……他们没人会注意下面。”
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奥玛眨了眨眼睛,有点佩服:“真厉害啊。”
鸠野没再说话了。
奥玛听着外面安静了许多的动静,有点纠结:“我们要不要出去呢?或许至少应该再尝试去拍警吧?”
“我不去。”鸠野闷闷的声音传来:“我要在这里待到游戏结束。”
奥玛面露同情,微微摇头:“那我自己出去了,你也是……”
他向前爬了两步,就要从桌下出来。
就在这时——
“咚——!”
又一只鸡腿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
奥玛:“……”
这些家伙,真的太快了!
之前那只鸡腿他已经认出来了,是曾经和他一起去意大利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鸟居梅里。
……这家伙真倒霉,游戏才刚开始,身边就有刀对着他出手了。
至于这个新鲜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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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不久前,就在霍克紧追着鸦取爱,霍克盯着眼前的箭头走神,柯南刚准备广播时。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同样带着面具的人正从二楼一间一间搜索。
二楼的人没有一楼多,但因为混乱横冲直撞的人却不少,这同样干扰到他的搜查。
卡纳迪恩猜测刀人的那个家伙现在还留在二楼,很可能是在某个房间里躲着,因此,他也是“提”着自己的刀过来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果断出刀,这个人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刀。
卡纳迪恩不准备放过他。
因此,当卡纳迪恩推开某个房间,看到那个正趴在能看到楼下的窗口观察下面的玩家时,他并没有犹豫。
出刀特效出来的瞬间,他看到那个玩家嗞出一片血花,变成一团破破烂烂的鸡腿从窗口直直坠落。
——就像他的弟弟在不久前刀鸟居梅里时一样。
于此同时,自己的眼前也被红色覆盖。
等到那些特效消失,卡纳迪恩就看到了,那个就在窗口旁边一步之遥的地方,自己的鸡腿静静躺在那里。
卡纳迪恩向上飘了飘,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以及楼下的鸡腿。
“……很好,非常符合速刀局的收益最大化。”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还要打个招呼。
他偏头看向旁边:“嗨~又见面了。”
剑吾翻了个白眼,看向另一个方向,小爱已经穿过无数障碍物,直线冲到了自己面前。
“哥哥……”鸦取爱的表情有点痛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剑吾隔空摸了摸他的头:“和你有什么关系,好了,别难过了,不如看看你还有没有机会赢。”
他看向外面,现在的局面已经是1-2-2了,可以说,鹅阵营已经不会有赢的机会,接下来就看中立和鸭子阵营的交锋了。
这时,他们发现这个房间里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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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羽和光顺手将门合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因为柯南的疏导,不少人已经恢复了冷静,场面也再次恢复了秩序。
即使是再次掉下去了一个尸体,也只是出现了短暂的骚乱。
他回头看了看房间内的那个鸡腿,微微点头。
“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他是跟着卡纳迪恩来的,只是还没等到他出刀,这边就已经双倒了。
所以说,有时候警长的刀,或许比他们鸭子更厉害。
“那么,接下来……”他从窗口向下看去,寻找着那些躲起来的玩家。
“下一个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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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走到那个鸡腿面前蹲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我还没动手吧……恋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一些在附近的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霍克无奈摇了摇头,站起身将手插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身后有自以为压低的议论声。
“刚才是谁动的手?是刚刚那个人吗?”
“好像不是吧?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追一逃,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当时正好看到那家伙离他还很远的……”
“人群中这么快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杀了一个人……嘶,他们难道有什么厉害的暗杀高手吗……”
众人沉默了,霍克也收回偷听的耳朵,加快脚步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直到确定没有人能看到后,他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暗杀高手……这些家伙是真的很能猜呢。”
拐角处有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地慢慢接近。
霍克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向那个方向。
鸟川正道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霍克又笑了起来:“你来了呀,看来是没有找到猎物?”
鸟川正道点了点头,问他:“你用过刀了吗?”
“还没有。”霍克的笑容不变,眼神却认真起来了:“看来,我们还是要再来一次,补上应该在初见时就有的拼刀。”
鸟川正道的眼睛微微垂下,低声说道:“再见,霍克。”
两人的身影快速接近,下一秒——
世界忽然安静了。
没有恐慌喧闹的观众,没有或生或死的玩家,只有一个人影站在那个特殊的白色空间里。
沉默了很久后,白鸟的身体微微晃动,随后慢慢睁开眼睛。
他似乎恍惚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的肉汁在上一局游戏中似乎发现了一些东西。”
空间内很安静,没有系统回应他的这句话。
白鸟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但可惜,当我醒来时,很多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他低着头,似乎有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在困扰着他,又或许,也没有特别地困扰。
只是有些犹豫。
“我已经能够猜到,当我的游戏结束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白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安宁沉静的感觉:“但是……我不知道,当那个世界改变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还是我吗?”
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终于出现,但他却是问道:“是否还要继续游戏?”
“当然,”白鸟快速说道:“但是先别急。”
他走到这次的游戏结算模型面前。
鸭子胜利的红色模型放在最后的位置。
白鸟欣赏片刻,忽然笑道:“挺好的,每个都不一样,可以收集成就。”
他走到模型后面,轻轻伸手碰了一下。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随后很快睁开眼睛。
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表情认真。
“可以继续游戏了……系统,复活时间延长一下,配合我们。”
系统没有说话,但白鸟知道,对方应该已经是同意了。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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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刀战局结束得太快,奥玛还是没能凑到鸡腿面前拍警,而现在……虽然还有鸡腿,但是完全没有拍警的必要了。
奥玛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紧张:“什么时间了?”
“还不到一个小时。”闷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奥玛回头一看,微微一怔:“你怎么还在我身边。”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鸠野抬起半张脸看了他一眼,奥玛注意到,他的头上已经没有名字了。
“快去准备啊,你可是推动事态发展的重要角色啊。”
鸠野用他那双不加掩饰的双眼凝视着他,认真说道:“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的。”
奥玛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如果能在外面看我就更好了。”
说着,他不再浪费时间,从桌下另一个方向慢慢爬出去。
-
会场内有种诡异的宁静和嘈杂。
不是声音上的嘈杂,而是一种漫延在整个场馆内的恐慌。
接二连三的突然死亡,让这群平常都是养尊处优的达官显贵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去看还在地上的尸体,每个人都在担心,下一个死亡会不会就降临在自己身上。
柯南从角落里探出半个头,心里有些焦虑。
他虽然相信这些乱来的家伙不会把外人牵扯进去,但这次闹得也太大了……
现在已经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再继续下去……恐怕会有人坚持不住,心态崩溃的吧?
[咳咳。]
忽然,熟悉的古怪变音再次出现,这一次,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有种急迫的渴望。
可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束这个莫名出现的死亡威胁了?
没人敢主动说话,但他们的眼神都是这样说的。
那个神秘人再次站到了台上,他看着台下安静乖巧的观众,满意地微笑:[听说,我们已经有很多材料可以用了,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还满不满意?]
一时还没有人说话,那人一手放在脸前,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难道大家都嫌材料不够多吗?既然这样,那不如……]
“满意!很满意!”
“我们觉得已经足够了!”
生怕这个人继续说,再死几个人之类的话,很多人争先恐后地表达了态度。
神秘人笑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满意的……那么,这次的游戏,就提前结束吧……]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坐在某个角落的一个老人眼神微动,眼底慢慢写满了警惕。
这个玩弄人心的手段……真是可怕。
正在继续表演的奥玛心中快乐转圈,为自己能临场发挥想到这么多台词而高兴。
[好了,既然游戏已经结束了,那就开始我们的正题吧。]
不少人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他们忍不住看向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这种东西,真的死而复生?
站在台上的奥玛笑着说:[还要拜托工作人员帮我把材料搬上来。]
所谓的工作人员其实都是这次交流展的员工,也是船上的船员,一直都在附近准备给顾客提供服务。
……然而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要做的服务的还有搬尸体这种事。
但是刚刚亲眼目睹过这家伙有多疯的工作人员是半句话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从场所内找到三具尸体,一一搬到了台上。
位于二楼包间内的吉羽和光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属于卡纳迪恩的鸡腿,因为吉羽和光的阻拦,工作人员没能发现这只落网之鱼。
他关上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舞台上,奥玛凑近挨个仔细观察了一遍这三个新鲜鸡腿和一个冷冻鸡腿。
机会难得,他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看看。
剩下的还有……他从后面拿出一个包,找出了四支注射针,一一推进四个鸡腿的身体里。
当然,这针里只是葡萄糖而已。
然而在台下的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们看到的是——
台上的男人好奇又兴奋地在几个尸体间仔细看了很久,脸上一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接着才取出了一个包,从里面拿出针剂,推进了台上的尸体中。
这注射也很随意,就像是完全不管这个身体的位置,只把他们当作一团没什么区别的肉,随便注射进去就好。
……然而奥玛只是没办法分辨一只鸡腿到底哪里是脖子哪里是肚子而已。
忙完这些,奥玛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了舞台前面。
[好了,我尊贵的客人们。]
男人依旧挂着兴奋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迎接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
众目睽睽之下,台上的四具尸体快速修复好身上的伤口,随后——睁开了眼睛。
-
血腥混乱的交流展终于结束了。
拍卖厅的门也被权限打开,客人们或疲惫或兴奋或恐惧地离开。
柯南找到了正带着鸠野回房间的奥玛。
“你,你们怎么会这样做!”
向来很会说话的小侦探,难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鸠野说,这样会更容易让那些家伙相信,也更容易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奥玛乖乖地回答道。
柯南看向他身后的鸠野。
鸠野慢慢缩回到奥玛的身体后面。
奥玛想了想,替他说道:“鸠野说了,这样做的成功率很高,不用担心会翻车,而且很适合我们……”
柯南头疼地按住额头:“对,他们一定会对这次的表演印象深刻的……但愿这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
第二天,毛利小五郎终于酒醒了,揉着睡到落枕的脖子,抱怨道:“昨天晚上谁在乱吼乱叫,害得我都没睡好。”
毛利兰将游轮提供的早餐递给他,也有些困惑:“我昨天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但是似乎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后来问过船员,他们也说没有发生什么事。”
“或许……是船上有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奇怪吧……”
像是一群人在惨叫似的,还有点吓人。
坐在对面的柯南埋头吃饭,就当自己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天已经大亮,中午前,船就能停靠在港口,只是比起旅行的最后悠闲时光,似乎很多人反而更忙碌了。
毛利小五郎看着来去匆匆的很多人,很是困惑:“这些家伙,都在忙什么呢?”
柯南看着那些人,没有说话。
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在找东西——他们想要找黑白鸟背后的人,想找到他们的“药”,同时也想找到被复活的那四个人。
只不过,不论是谁,都再也不敢做出格的事了。
随着汽笛声缓慢悠长地响起,游轮慢慢靠近了岸边,经过一天一夜的精彩旅行,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
码头边,一道身影在站那里等着,眉眼柔和地看着渐渐接近的几人。
柯南眼睛一亮:“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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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马自达从米花町的街道飞过,转过几个弯道后,稳稳停到停车场的车位中。
安室透坐在驾驶位,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声音中带着笑意:“怎么,贝尔摩德,你的任务完成了?”
“没错。”大概是在机车上,对面的声音中混杂着剧烈的风声,贝尔摩德自己的声音反而有些模糊不清。
“那个‘药’是真的。”
贝尔摩德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我亲眼看到,那几个已经死透的人,再次站了起来。”
安室透没有马上说话,他在思索自己应该展现什么样的态度。
贝尔摩德接着说道:“还有,那个组织里的人,非常危险,尤其是这次负责主持的那个家伙……他很喜欢玩弄人心,性格很恶劣。”
安室透:“……你接触过他们的人了?”
“也不算,详细的等见面再聊,总之,那个组织的人,都是一群疯子。”
说完这句结论,贝尔摩德挂掉了电话,安室透则握着电话回忆了一下奥玛和天星的样子。
半响后,安室透松了口气:“怎么会,就算有恶劣的人,也不会是他们,有问题的是他们组织的作风,不是他们本人才对……”
自认为想明白了这些事,安室透推开车门,走向很久没回来的波洛咖啡厅。
“小梓小姐,我今天可以来帮忙了。”
一进门,安室透就发现,吧台前面坐着一个金色的脑袋,听到他的声音,那颗脑袋快速转了过来。
奥玛高兴地笑了:“安室先生,你果然在这里!”
“你是来找我的?”安室透有些惊讶,事实上,虽然回到东京有一阵子了,但是因为组织和公安的工作堆积了很多,他一直没时间回到波洛咖啡厅,今天也是临时有空可以过来罢了。
奥玛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来这里能找到你啊,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安室透无奈道:“你应该也才刚下船吧,怎么不先回去休息。”
他接过榎本梓递过来的冰水,低声道了声谢。
榎本梓有些好奇:“奥玛也好久没来过了,是出海旅行了吗?”
“算是吧。”奥玛有些自豪:“我还参与表演了。”
他看到安室透穿上店员的衣服,连忙蹦了起来:“我也来帮忙!”
榎本梓哭笑不得:“平时你们两个总都不在,这会儿不忙了,倒是都来了。”
奥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连忙凑到安室透身边:“安室先生,我让别人帮我录了像,你要不要看看。”
奥玛的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
安室透失笑:“当然,你做了什么录像。”
“嘿嘿,是很关键的角色扮演哦。”
安室透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看到一半,他看了一眼榎本梓,主动戴上了耳机。
奥玛就等在旁边,等着他看完这一条不长的视频后,看到安室透沉默了好一会儿。
奥玛看了看手机,确认视频内容已经结束了,于是直接好奇问道:“安室先生,怎么样?”
虽然没有明说,但奥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求夸奖”三个字,安室透不会看不出来。
他缓缓吐出一句:“很不错……很有气场。”
于是奥玛就高兴起来,又快乐地跑到榎本梓旁边,缠着她说要喝饮料。
安室透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视频已经停止播放,画面停留在最后的一个特写镜头上。
里面的神秘人嘴角的笑容危险神秘,而现实中的奥玛……
他抬头对比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他回忆起刚才贝尔摩德说的几个评价。
“疯子”“性格恶劣”“玩弄人心”
安室透忍不住想道——这家伙,似乎意外地适合做演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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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川正道回到他们的出租房内,在那个全身镜面前慢慢整理自己的衣领。
等看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破绽,这才满意了。
他低头拿出自己的手机,从里面找到了绫小路文麿的电话,点击拨通了出去。
几声铃响后,那边接通了电话,鸟川正道顿了顿,才调整好自己的语气,轻声说道:“绫小路警部,我的事情忙完了。”
绫小路文麿听起来有些高兴:“正好,我为你申请了新的回岗申请,已经收到了批复。”
鸟川正道神色柔和起来:“非常感谢,希望我们之后的工作,一切顺利。”
“我也是。”绫小路文麿低声说道:“希望你早日回归岗位。”
两人不再多聊,各自挂了电话。
“恭喜。”鸟川正道抬头看去,他的室友站在门边,抱着手臂看着他:“这下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你的人生了……在有其他意外发生之前。”
在他眼中,鸟川正道原本头上的名字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也是。”鸟川正道对他点了点头:“我要去京都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
霍克撇了撇嘴角:“快走吧,我都不想说你……”
我最大的危险不就是来自你这家伙吗。
鸟川正道对他点了点头,抬脚下早就收拾好的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霍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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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带回来的消息很重要,如果“药”是真实的,那么他们组织无论如何都要拿到一份样品。
当然,如果能直接拿到配方更好。
就像那个米花中央医院樱井博士的实验材料,他们也都找到了很多材料进行研究。
但实验组的那些人在看过之后,都说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可行性。
总之,实验组的人靠不上,就只能指望行动组的人了。
除此之外,琴酒还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
FBI居然也在调查那个“药”。
提起FBI,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个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跟着调查组织的行动反而发现了这个东西。
毕竟除了他们一直在关注着这些的人之外,很少会有人知道。
贝尔摩德调查的期间,他也一直没闲着,不仅要调查组织内可能会出现的老鼠,还要提防和查探FBI的行动,顺便在防卫一下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的打探。
然而在那个游轮出海的晚上,琴酒恰巧路过了某个诊所时,想起一个他一手提拔的后辈。
因此,在忙碌的工作中,专门抽出了一点时间,准备慰问一下他的好后辈。
然而在进入诊所后,他看到了空无一人的病床。
琴酒看着这个床,淡淡问道:“人呢?”
被伏特加连夜薅起来的医生跟在他身后,欲哭无泪:“琴酒大人,我临睡前才刚刚查过房,当时他还在的……”
琴酒没有说话,他知道,以那家伙的身手,只要能自由活动,这些医生护士是不可能察觉到他离开的。
但是他想不通的是,那家伙跑出去做什么了。
这就是吉羽和光在早上乘坐小船匆忙回来时,在自己的病房里看到那个银发劳模的原因。
琴酒打量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出海了?”
吉羽和光表情自然,坦然点头:“是的。”
琴酒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去哪里了?”
吉羽和光想了想,简单解释道:“想去做任务,主人拒绝了我,所以尝试自己行动。”
“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
吉羽和光微微皱起眉:“但是,也并没有命令我不能自己行动。”
琴酒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黑,继续问道:“那么,你这次行动的收获是什么?”
吉羽和光沉默了一会儿,在琴酒越发危险的目光中,慢慢说道:“快艇……”
“什么?”
“比汽车简单一点。”
琴酒:“……”
他狠狠盯着吉羽和光,头也不回地说道:“伏特加,给吉羽和光安排驾校教练……养伤期间,必须给我学会开车!”
说完,他扭头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看着穿着一身普通男士正装的吉羽和光,忽然问道:“你有上那艘游轮吗?”
吉羽和光表情平静:“没有,主人。”
琴酒慢慢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的事情有很多,不能一直在这个家伙这里耗着。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慢慢问也不迟。
房间内,吉羽和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嫌弃。
“说起来,自从住院后,我的东西都还没带过来……那些可都是很重要的武器装备……得找个时间把它们都带过来才行。”
低喃声缓缓消失,吉羽和光已经将衣服脱掉,进入病房自带的浴室中。
包裹严实的衣服被脱下后,里面是完好无损的健康身体。
—
这么晚居然还有人看qwq
大家晚安,这章明天看看可能会再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