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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猫哨兵驯养指南第60章 往事
124 段

第60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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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双眼时, 时流觞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他把手掌拿至眼前努力聚焦,看见了一只不属于自己这个年龄阶段的稚嫩的手。

“呵。”时流觞轻笑一声, 已经搞明白了这是宁晓山让他重返到和自己一样的年龄。

看来他打动了宁晓山,这小子想对他敞开心扉,向他倾诉。

时流觞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所学校的操场花坛边。

“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体育老师有节奏地吹响口哨,领着一个方阵的孩子慢跑。

方阵很整齐——如果忽略掉队伍末那个掉队的小孩的话。小男孩掉在队伍的最尾巴,头低得快要垂到胸膛处,步子迈得又小又慢。

他看上去像是不敢与同学们离得太近,又不敢不听老师的话不跑步,便只好磨磨蹭蹭地拖着步子和班级整体保持距离。

时流觞在花坛的大理石台边坐下, 静静目睹这一切。

围绕操场跑了两圈后, 体育老师喊了几个“向左看齐向右看齐”的指令, 又拍了拍手吹响哨子:“好, 今天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同学们都表现得非常棒。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家下课前十分钟再来集合!”

孩子们欢呼着一窝蜂地跑开了, 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玩耍。垂着头的男孩默默踢着一颗小石子,畏畏缩缩地往操场的出口走, 小心翼翼避开每一个小群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足球不偏不倚地朝男孩的脖子砸来, 让他本能反应地抬起脸去躲避。

啊, 百闻不如一见,这张脸的确……让人很抱歉, 不忍不愿不敢细看。

豆丁整理基因真是神奇,他的哥哥姐姐都堪称国色,他却要生着这样一副丑陋的面孔存活于世。老天实在太过残忍太不公平。

可惜那颗球就是故意冲他来的,他没能躲过去,反而还用脸接住了球,双眼被砸得瞬间涌出生理性泪水。

“呀,好倒霉,我怎么砸到瘟猪了,还是瘟猪的脸,晦气死了,”踢球的男孩双手抱臂恶劣地笑着,大声说道,“这脏球我不要了,谁想要?”

操场上的学生纷纷交头接耳,或投来看好戏的眼神,或勾唇窃笑,或以手轻掩口鼻,防止被“瘟气”熏到。

时流觞辨认他的眉眼,还有他身后两个小跟班,认出来这三人组分别是杜若海、奚泉和江巡,为首那个说着刻薄话的就是杜若海。

宁晓山慌忙又把头低了下去,想快步离开操场,结果杜奚江三人向他包围靠拢,奚泉扬起下巴看他:“把别人的球弄得不能用了,就这么走了像话吗?”

宁晓山想装作没听到赶紧跑开,然而三个人疾步走来挡住他的去路,不依不饶地不让他走。

一对三,对面还有两个人比他年龄大块头大,周遭的围观群众也都是冷漠的看客,宁晓山就算插翅也难飞。

“我、我赔一个,新的,一模一样……”宁晓山被吓坏了,声音细若蚊鸣,说话结结巴巴。

这是时流觞头一回听到宁晓山开口说话。和外表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清脆悦耳,让人如饮甘泉。

杜若海嗤笑一声,非常不屑地挑了挑眉,羞辱道:“你赔得起?这个球很贵,我的精神损失费更贵。”

周围立马起了哄笑声。时流觞很纳闷,一群屁大点小学生,怎么用词这么做作,霸凌玩得那么娴熟。

可转念一想他这个年级的时候已经在贫民窟干坏事了,这群小孩见多识广也不足为奇。

宁晓山双手用力绞着衣摆,看起来十分害怕无助,但还是主动开口问他们要怎样的赔偿才能满意,想终结这场不合理的闹剧:“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杜若海小小年纪虽然眼睛还没坏,但已经戴上那副金丝边框眼镜,看上去就老气横秋,一肚子坏水。

此时他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计上心来:“其实很简单的,我也不是什么小气鬼——你在地上爬着学猪叫,围着操场爬一圈,那我就原谅你。”

宁晓山捏紧了拳头,显然不可能答应如此无理的欺侮。

眼见宁晓山表现出明显的拒绝,年龄最大且充当狗腿子的江巡立马出来表忠心,一脚踹在宁晓山的小腹,将男孩踢倒在地。

宁晓山跪趴在地,像乌龟缩进龟壳保护自已一样弓着背,双手同时熟练地护住自己的头部和颈部。

奚泉和杜若海加入进来,对着宁晓山瘦小的身躯不停地拳打脚踢。

“你妈是不是做了别人的小三才生的你啊,不然怎么会给你起这种名字?”奚泉边打边拿他的名字取乐。

江巡狗腿子地附和道:“可不就是,野种就会长成野猪的样子,很合理。”

“你是不是从来不照镜子?”杜若海专往宁晓山最薄弱腹部一下接一下地踹着,表情淡漠嫌恶地仿佛他踢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有害垃圾,“你看见你哥你姐的脸,就没有想过去死么?你怎么好意思跑出来污染别人眼睛的?”

好恶毒的话语,很符合时流觞对杜若海的认知。他想到在实验室里听宁远山提到过,时来与奚佑德告诉宁晓山,他与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时流觞心下一凛,意识到这极有可能不是谎言。那么宁晓山在被明确告知这个真相后,心境一定非常复杂,而这是促成他死亡悲剧的最直接的导火线……

这场暴行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奚泉、杜若海觉得累了没趣才收手。

在此期间,时流觞一直在观察周遭的围观群众,发现他们的眼睛包括操场角落里体育老师的眼睛都变得痴傻无神,仿佛被催眠了一般。

想来在真实世界里,这些人全部做了麻木的看客吧。

而类似的场景一定在宁晓山七至八岁那一年中发生了无数次,成为他短暂人生中最可怖的梦魇。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宁晓山却侧躺着蜷缩在原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时流觞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笃定道:“你不愿意面对自己真实的样貌,所以才让精神体和自身融合,变成了那个样子。”

宁晓山这次总算对时流觞的问话有了回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家人?”通过宁远山和宁晓山共同构建的名为家的意象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一家人和谐有爱。

就算宁晓山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不会区别对待他,更不可能对他的遭遇袖手旁观。

“是我,活该,”宁晓山第一次开口和时流觞说话,声音很小,吐词磕磕巴巴,“我是猪,又丑、又笨,不管怎么洗澡,身上总是臭臭的……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们和我,不一样。”

听到他内心的剖白,时流觞有点恨铁不成钢,于是蹲下身来拉进和他的距离;蹲下来两人依然存在高度差难以面对面,时流觞干脆也侧躺在地,直视宁晓山的眼睛。

“你不想让他们担心,最后却让他们伤心忧心了整整十年,”时流觞尽可能地把声音放得轻柔,不让宁晓山感到恶意,“我还得纠正你一下,猪是智商很高的生物,一点都不笨,而且非常爱干净。”

结果宁晓山听罢更失落了:“那我就是连猪都不如了……”

时流觞头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好吧,你觉得自己挨骂挨打是活该,那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在地上爬?”

宁晓山默默咬住了下唇。

“好,你要是不在意你的家人,那你为什么要救宁云山、死都不想拖累他们?”

宁晓山还是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时流觞感觉自己被迫成了一个心理开导师,他这辈子很少这么有耐心过:“我能理解你,你的心态很矛盾,对家人又爱又怨又嫉妒,对自己又厌弃又觉得不甘。最终,你对他们的爱和自我厌弃占了上风,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你那么好看,你不会真的理解我。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像我这样多余。”宁晓山终于再次开口了,但自卑地移开了目光。

“你和你哥共享了记忆,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了我的一些情况,”时流觞自嘲地勾起唇角,“你把我也变成八岁的模样,那你知道我比你还小一些的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宁晓山茫然地摇了摇头。

“首先说明,我没有卖惨的意思,但那个时候我过得确实不咋的地,”时流觞坦率地讲述自己过去的遭遇,“这个世界很看脸,我承认,我也因为这张脸,得到过很多便利。你哥恐怕也因为这张脸才对我起了别的心思,对不对?”

他说完后扯下眼罩,露出血淋淋的左眼,清丽的面容立刻变得凶煞骇人。这样一来,他们都是“丑陋的怪物”了。

宁晓山虽然心智挺成熟,但身体还停留在孩童阶段,这种话题让他脸红:“嗯、嗯……我觉得是这样的。”

时流觞又语气热切地问道:“但是丑也好,漂亮也好,对于弱小的人来说,没有意义——那些人是因为自己比你强大才欺凌你!假如身份调换,你是市长的丑儿子,杜若海是家里开民宿的帅小孩,你觉得,他还会因为你是个丑八怪欺负你吗?”

宁晓山愣住了,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他要是真那么不长眼睛,那么那些老师、同学,他们都不会再是冷漠的看客,他们会为你伸张正义,”时流觞见宁晓山有了正向的反馈,乘胜追击道,“我在贫民窟时,没几个人会奉承我聪明好看;而我来到时家后,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夸我了。在我觉醒成为哨兵、学会怎么用刀砍人后,那些觊觎我的怪大叔再也不敢来招惹我。”

时流觞越说越激动,紧紧扣住宁晓山的肩膀,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其实我没有真的变漂亮变聪明,我一直都这样——我只是变强大了,拥有了力量!

宁晓山,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凭什么丑就要被别人肆意凌辱?美丽和丑陋又是谁来定义的?凭什么投了个好胎就能仗势欺人,难道我想生下来做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你想生下来做哥哥姐姐残忍的对照物?如果出生有的选,我们都不想这样,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呜……”宁晓山被时流觞的话语和情绪打动,霎时泪如泉涌。尽管他死命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一道哭音还是从他的喉咙里泻出。

“你哥是那样好的人,你和你的其他家人也很不错。或许就是因为你们太好了,才被那些无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时流觞的声音由激昂重归温柔,他的手往上移,捧住了宁晓山的脸,帮他擦掉眼泪,“我就不一样了,我不讲究以德报怨、以直报怨,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很痛苦……我想死,也想活着。你说的,有用吗?”宁晓山缓缓吐露心声,不好意思地想躲开碰住自己脸的这两只白嫩可爱的小手,可时流觞劲儿很大他挣脱不了。

时流觞用力掐住他的脸,不带任何嘲讽意味地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认可我的想法。然而,你已经连命都没了,还在纠结什么呢?”

“我……”宁晓山还在纠结,目光飘忽不定。

时流觞那双如真挚的漂亮眼睛像海妖塞壬一般具有致命的蛊惑力:“在这个世界里,你就是最强大的造物主,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所以你不需要考虑法律道德,不需要考虑一切后果,你只用考虑自己的心情感受,把那些让你痛苦的人和事通通撕成碎片就行!”

宁晓山瞪大了眼睛,缓慢又郑重地点了点头,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时流觞莞尔一笑,从地上站起来,朝男孩递过去一只手:“走吧,我跟你一起,我们去干票大的。”

在做坏小孩这一方面,他可是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宁晓山选择他算是找对了人。

宁晓山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

四周的场景开始迅速变化,橡胶跑场和塑料草坪变成一块块白色的大理石瓷砖,篮球架足球架收拢折叠为课桌板凳,冷漠无情的师生各就其位,继续扮演麻木不仁的木偶。

时流觞一抬眼就看见了奚泉。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小子太没坐相了。他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把腿翘在课桌上,椅子仅后面两个脚着地,吊儿郎当地前后摇晃。

宁晓山很慢很慢地往讲台上走去,时流觞则往教室最后面走,走到奚泉身边时,一把抽掉他的椅子,让他重重砸到地面。

“喂!你找死是不是?!”奚泉被摔得有点懵,缓了两秒后才回过神冲时流觞怒吼。

时流觞没和他废话,一脚踢向他的嘴巴,直接踢断了他两颗大门牙,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座位上拿他的头垫脚,左脚踩在他的脸上右脚翘起二郎腿。

时流觞斜睨了眼不知所措的同桌江巡,反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让他的脸肿起老高,他只敢佝偻着身子把自己缩小再缩小,连多看时流觞一眼都不敢。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个个面部模糊的学生都看向了时流觞,窃窃私语。

“看讲台上,别看我,谁看我我揍死谁,说到做到,”时流觞大声说,又抄起桌面上奚泉的水杯砸向讲台上的老师,“没有师德的玩意儿,给我滚下来。”

宁晓山想要一场华丽洒脱的谢幕,为一切画上句号,那么就让他来做最捧场的观众。

“诶,诶!”老师点头哈腰,躲开那只保温杯,裤腰带上的钥匙串儿叮当作响,他边往台下边语速飞快地说,“宁晓山同学有话想跟大家说,让我们安静地听听。”

宁晓山在讲台上站了接近半分钟,胸膛起起伏伏,不停做着深呼吸,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瘟猪’快滚回你的猪圈,这里没人想看你演默剧。”最先开口打破沉寂的是杜若海。他一说话,四周马上响起哄笑声。

由于坐在杜若海的后面,时流觞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不过从宁晓山不断变化的脸色来看,杜若海一定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挑衅。

看来杜若海给宁晓山带来的伤害与阴影是最深的,宁晓山对这个人有着近似本能的恐惧。

唉,说到底,这小子经历再多,也只是个人生定格在八岁的小孩……没办法,那就让他再推他一把吧。

“宁晓山,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烂人,别听他的话,撕烂他的嘴!”时流觞用更大的分贝压住围观者的议论声,为宁晓山打气。

在时流觞的鼓励下,宁晓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迸射出仇恨的火焰。

“你去死吧!”宁晓山怒吼一声,捡起时流觞扔上讲台的保温杯冲至杜若海跟前,疯狂击打他的头。

杜若海很快像江巡那样面目全非,甚至更为夸张:他的脑浆血液四处飞溅,两颗眼球分别弹射到左右两边一个随机“幸运观众”的身上,惹得那二人大惊失色,尖叫连连。

除此之外,他的牙齿也一颗一颗地剥落,有的掉在地上,有的飞向四面八方给众人“惊喜”。

杜若海的血浆多得夸张,仿佛宁晓山打烂的不是一个人头,而是一个装满血液的水龙头。暗红的血水喷溅到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身上都沾上了霸凌者的血污。

孩子们被这样的景象吓坏了,尖叫推搡着想要逃离教室,却发现前后两扇门关上了,怎么打也打不开。

老师不知是试图维持秩序,还是想先逃走,他被慌乱的学生围堵在门板处,无论怎么大声训导这些孩子都于事无补。然后他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地,被踩踏得不成人形,以一个全身错位的扭曲姿势窝在门口。

“不错,不错……”时流觞看得心情舒畅,恨不得能变出一桶爆米花边吃边看好戏。他抹掉溅到脸颊上的血,突然意识到身边坐的和脚下踩的两个人好像过于安静了。

于是时流觞踩了踩奚泉的背:“喂,好哥们儿,这么震撼人心的场面,怎么不给点反应?”

“咩~”奚泉竟是被吓得变成了一只羊,跪趴在地瑟瑟发抖。

旁边的江巡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更糟——裤腿湿了一大片,浅黄的水滴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个小水洼,和杜若海的血交融在一起。

这简直太可笑了:霸凌者不会发自内心地反省自己的过错,他们只会被绝对的力量压制吓到,然后说出并非发自内心的“对不起”。

时流觞举起手挥了挥,示意宁晓山来看看后排这两个欺软怕硬的懦夫。

宁晓山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不用了。”

说罢他跺了下脚,周遭登时天崩地裂,教室崩塌成一座山崖,宁晓山亲自把三个半死不活或已经咽气的人绑在山崖边的三棵大树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时流觞快步跟上他,追问道:“这里就是那一天他们虐待你的地方?”

宁晓山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这时天上降下几道闪电劈在树上,三个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嗯,这样不错,他们三个就该体验这种折磨。”时流觞十分认可宁晓山泄愤的方式。

“那个,宁晓山,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时流觞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奚泉是不是被杜若海或者说杜正英除掉的?”

除了杜家的人狗咬狗杀人灭口,时流觞想不出来别的杀掉奚泉还不会被查出身份的家伙。

宁晓山简短地应道:“嗯。”

“哼,都是报应。”时流觞讥笑道。要他说这样的报应来得还是太晚了且不过瘾,主犯杜若海还吊着口气只是受了重伤,有非常大的康复风险。

跟着宁晓山走了一会儿时流觞才发现这条路有点眼熟,直到看见那蓝绿色的房顶,他意识到他们回到了清悦民宿。

“你这是……?”时流觞不明白宁晓山想干什么,难道说他控制虚幻世界的时间快到了?

“时流觞,谢谢你。”宁晓山转身看着时流觞,虽然仍旧面无表情,可时流觞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浅淡的笑意。

“别客气,这是你该谢的……”时流觞骄傲地双手叉腰,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小孩儿又往密林深处走去了,“喂,你要去哪?”

他想追上去,却发现双腿似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开步子。低头一看,脚下的土地不知何时变成了沼泽,正拖拽着他越陷越深。

时流觞本能地感到不安,冲那个小小的背影焦急地喊道:“我才帮了你,你就要这么对我?你是不是要去看那三个家伙被电焦的样子,然后再去向那些老头子开刀泄愤,所以不想我看见?没事的,我可以……”

他没再说下去了,因为淤泥已经没过了他的下巴。

宁晓山总算停了下来,转身深深地回望着装修温馨的小洋房,又对时流觞挥了挥手。

在被彻底剥夺视觉之前,时流觞通过他的口型判断出他说的是“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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