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在好姐妹家玩到半夜, 特意提前给林海发了消息,告诉林海她晚些回去,不用等她。
等秦瑶回家路上打开手机才发现, 自己的消息没发出去,秦瑶又发了条, 消息转了几圈, 又弹出个红色感叹号。
秦瑶把手机举高了,再次尝试, 消息总算发了出去。
林海那边没回, 秦瑶估计林海已经睡了, 便不再打扰。
好在和朋友家离得不远,秦瑶十几分钟便到家了。
她打开门,屋里的灯全亮着。
秦瑶有些惊讶又欣慰, 林海居然在等她,但她不太满意,怎么把灯全开了。
林海不在客厅, 秦瑶放下东西往房间走:“在干嘛呢?怎么把灯全开了?”
家中没有声音, 静悄悄一片, 但秦瑶感觉到里面有人。她不清楚林海在哪个房间,便先去了主卧,主卧门大开, 亮着灯, 但林海不在里面。
“开着个灯干嘛呢。”秦瑶嘀咕着把灯关了。
“嘭!”
秦瑶正疑惑着,浴室突然传来声音,她立马往浴室去:“跟你说话呢, 耳朵长来当装饰的?没听见吗?在浴室干嘛啊?乒乒乓乓的响。”
路过林柴西房间时,秦瑶顺便把房间的灯和门关了:“把儿子的门打开干嘛, 灯也不关,到时候他东西不见了咋整。”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秦瑶有些气了,速度加快,声音提高:“你耳朵聋了?”
浴室门半开着,里面滴答着水声,亮着灯,秦瑶没有多想,一把推开门,随后阴冷水汽扑面而来。
秦瑶愣在原地,待水雾散去,一个女人光脚站在浴缸旁,背对着秦瑶,她头发长到了腰间,穿着白裙,一动不动站在那。
秦瑶脑袋懵了半晌,回头看了四周一圈,确定没走错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林海带了个女人回家?!
秦瑶几步上前,抓住女人的肩膀:“你怎么出现在我家的,林海带你来的……”
女人随着秦瑶的用力转过身,一张惨白滴水的脸露出来,她眼中只有眼白,湿发糊满脸颊,阴森寒意瞬间裹住全身。
这怎么看都不像人。
秦瑶话到一半卡在喉咙,眼睛瞪大,瞳孔收缩,胸口急促起伏着。
“鬼、鬼啊!!!”
几秒后,她惊恐的大叫着往外跑。
经过林柴西房间时,门不知何时再次打开,秦瑶下意识朝里面看去,昏暗中,林柴西床的旁边站着个高挑的黑衣男子。
听见动静,男人缓慢回过头。男人站在黑暗下,秦瑶只看见了他利落清晰的下颚线,以及苍白的肤色。
随后男人慢慢朝她走来。
“别、别过来。”秦瑶嘴唇哆嗦,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秦瑶挣扎着往前爬,她回头看了一眼,女鬼已经站到她身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你、你、你……”秦瑶张着嘴,吓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同时,客厅大门被打开,林海提着一袋零食走了进来:“老婆,你回来啦,我买了些零食,楼下进了新款。”
他说着笑眯眯朝秦瑶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没有瞳孔的白衣女人站在秦瑶旁边,而秦瑶已经晕了过去。
林海扔下零食,腿肚子颤抖,但不顾一切奔向秦瑶:“你要对我老婆干什么?!”
林海还没扑过去,女鬼便消失在了原地。
林海没去追女鬼,他搂起秦瑶紧张喊:“老婆,快醒醒。”
他连喊了几声,秦瑶依旧紧闭双眼。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120,这时秦瑶突然醒了过来,抓着林海的衣袖,提着嗓子喊了声:“……有鬼!”
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老婆!”林海高喊。
救护车接走秦瑶,林海跟着去了。
空荡的屋里出现三道身影。
女鬼乖巧站在墙角,双手握着,忐忑的盯着黑衣男人。
卫兴站在阳台上,看着救护车走远了,回头说:“大王,我们是不是吓太过了?”
江梧没回话,目光扫向女鬼。
女鬼头更低了,轻声开口:“我只是往她那里走了几步,什么也没做。”
女鬼的确没做过分的事,甚至洗了把脸,把溃烂的皮肤掩藏,最多只是翻了白眼。
江梧说:“你回去吧。”
女鬼连连点头,消失在原地。
卫兴问:“大王,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找夫人吗?”
江梧暗红色的瞳孔亮了一分,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夜风轻吹,他随着风消散。
卫兴急忙跟上。
屋里的灯闪烁几下,全部暗了下来。
…
听林海讲完,林柴西坐在病床旁看着秦瑶,皱着眉。
家中闹鬼……
林柴西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他摩擦着手指,应对鬼,得有专业的人。
他已经给孔晗发了消息,孔晗到现在都没回消息,而孔亭烊更是带着李婷娟满世界旅游去了。
他低着头,把身上仅存的符纸给了林海和昏迷的秦瑶。
林海拿着符纸感觉神奇,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信鬼神的。
就在病房里气氛低沉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尧娇霞又老了一些,她满头白发,进门便问:“瑶儿醒了吗?”
林柴西站起身给尧娇霞让位置,他摇摇头:“医生说惊吓过度,得休息一段时间。”
尧娇霞神情严肃看向林海:“你们在家里撞鬼了?”
林海迟疑的点头:“妈,我们该怎么办啊?”
尧娇霞说:“我不信什么鬼神,但听你的话不像骗人,我便找了个道士,就快到了。”
然而道士没来,秦瑶便醒了。
她先是惊恐地看了一圈,看见是林海他们后松了一口气,甚至不问林柴西怎么回来了,只是叹气说:“世界上真的有鬼……”
没有人反驳她,默默陪在她身边。
第二天秦瑶身体恢复,该出院了,但她不愿意回那个房子。
尧娇霞说:“那等道士来,林海你带道士去家里看看。”
于是林海陪着秦瑶,尧娇霞和林柴西先回了家。
尧娇霞要在楼下接道士,林柴西先上楼。
林柴西到家后,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始终没找到秦瑶口中的白衣女鬼。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把所有门都开着。
他正审视着房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柴西吓得一个激灵,仔细听,是门口传来的,他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尧娇霞站在门外,身后站着个男人。
林柴西打开门,随后一愣,孔晗微笑着朝他挥手:“我是你奶奶请来的道士。”
许久未见,林柴西对孔晗多了几分陌生,对孔晗客气笑笑,让开身。
孔晗跟着尧娇霞到沙发上坐着。
孔晗目光始终在林柴西身上,林柴西被盯的坐立难安,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孔晗这才移开视线。
尧娇霞注意到孔晗的动作问:“大师,你看这屋里有什么晦气东西吗?你一直看我孙儿,是他怎么了吗?”
孔晗放下水杯,从兜里掏出个罗盘,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
尧娇霞紧张的盯着他,等孔晗回来了问:“怎么样,鬼还在这里吗?”
孔晗伸出手指,大指在另外四指上点了点,慢悠悠开口:“鬼早逃了。但您家户型方正,接近长方形,少缺角,四平八稳气场稳,且客厅在房屋中心,家运兴旺。最重要的,是南北通透,通风采光均衡,阴阳调和、少阴湿浊气,是大吉。”
尧娇霞听得半知半解,问:“大吉,怎么会有鬼?”
孔晗点头说:“大吉的房子,的确不该有鬼,除非……家中有极阴之体。”
尧娇霞一惊,随着孔晗视线移动,锁在林柴西身上。
林柴西被两人看的全身不自在:“极阴之体,谁啊?”
孔晗之前也没说过他是极阴之体啊。
孔晗微笑说:“老板,你别找了,我说的极阴之体,是你。是你的极阴之体,冲了这栋房子。”
林柴西满脸不解。
他觉得孔晗简直在胡扯,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怎么会有影响。但尧娇霞信了他的话,忧心忡忡问:“那怎么办?”
孔晗说:“极阴之体很复杂,不是几张符,一串佛珠就能解决的,得有个阳气充足的人中和,否则,老板不仅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他自己更是危险重重。”
尧娇霞说:“必须阳气充足的人?”
孔晗点了点头。
尧娇霞忧愁地说:“这得上哪去找啊?”
尧娇霞把情况告诉了秦瑶和林海。
秦瑶说:“我这次撞鬼,是因为小柴的极阴体质?”
尧娇霞点头说:“得找个阳气充足的人中和一下。”
林海问:“怎么中和?”
尧娇霞迟疑地说:“……最好他们一辈子在一起。”
三人陷入沉思。
林柴西单独找到孔晗,两人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
林柴西开门见山:“什么极阴之体,你以前怎么不说。”
孔晗说:“你不是极阴之体,我说什么?”
林柴西有些恼,说:“你在奶奶面前这么说……你在骗他们,为什么?”
孔晗笑了笑:“不那么说,他怎么入赘你家?”
林柴西脑子短路了:“入赘,谁入赘?你在说什么?”
“小柴。”
身后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柴西僵在原地,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道声音曾多次出现在他梦中,多到林柴西以为声音的主人永远不会出现。
“小柴怎么不理我?”
那道声音继续说。
孔晗在林柴西对面笑:“怎么不回头?”
林柴西没动,桌下他握紧双手:“他……”
开口林柴西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不像话,他咳了一声,总算能说话:“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已经回去了。”
突然位置一挤,一个人坐到了他旁边:“小柴,抱歉让你久等了。”
林柴西惊的差点站起来,他扭头,就见江梧弯着眼,静静注视着他。
“小柴变成熟了。”江梧说。
林柴西这次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孔晗举着杯子停在半空,不解说:“他怎么走了?”
江梧叹气说:“生气了。”
林柴西埋头走在街上,整个人魂不守舍。
江梧的瞳孔怎么变成墨色了。
他想不明白,想的脑子痛。江梧的触感,不再是虚无冰凉,而是真真实实一个人。
林柴西心脏直跳,江梧是鬼,他怎么可能变成人,江梧失踪这些日子,到底去干嘛了。
他手捂在胸口,多年来的生气落寞变作满腔疑惑,到最后,凝成一团化不开的委屈。
他可没有等江梧,他只是记得江梧离开,有七年了。
==作者有话说:==
预算有误,但快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