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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苔暗长第42章 Chapter(十八)
153 段

第42章 Chapter(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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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赖活的日子顺风顺水地又过几日。

周惊长在汽修店里干活时, 花衷赫基本都在,像学徒工一样跟着忙东忙西。

汽修店没那么忙了,终于像普通店铺一样恢复正常水平, 周惊长一天绝大数时间都待在里面, 蹲在黑乎乎的像厂房的里面, 专心致志研究造船。

他先是做小模型, 做了给孩子玩儿, 模型需要基本图纸, 他自己不会算的,就拿过去给花衷赫算。

“你造船要出海吗,还是离开玫也金?”

花衷赫眯缝着眼睛替他算数学, 装模作样地废了好些草稿纸。

周惊长不搭理, 只指着设计图说:“这是一个两边一样长的三角形, 我想问你的是它底下那个边应该多长, 顶上也不是直角吧……”

花衷赫一板一眼地算数, 在图纸上画辅助线。周惊长皱着眉头看, 花衷赫字写得像鬼,根本看不明白, 更别提偷师了。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 周惊长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小模型, 巴掌大,躺在手心。

“哎,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周小苔拿着木船,兴冲冲地跑去洗手池里玩,他把水淹满,将木船往里一放,却发现沉底了。

“……”

见状, 小朋友非常不高兴,哼哼唧唧地拉着周惊长过来看,就连小花也吭哧吭哧地跑过来观望。

周惊长将船只从洗手池里捞出来,一悬发现船里漏水。

恰好喻说迟从外边回来,也来洗手间里看热闹,他接过小船,仔细思考说:“如果船舷做得低,排水不足,浮力就回小。桅杆也会使重心变高,到水里不稳的话,一晃就会超过,还有底部的胶封闭不严,进水了重力增加,就很容易沉。”

周惊长认真:“你说的这些,我一直看的车船制造书上都有讲,我也知道。我是先凭感觉做了一个,毕竟只有犯了错才能体会为什么正确。”

“好,那你是要船,还是仅仅想做船?”喻说迟拿湿漉漉的手掌摸一把周惊长的头。

周惊长叫他滚蛋:“……只是给小孩玩玩而已,之前去教堂干过,有些兴趣。”

“好吧,”喻说迟自觉地收拾水池,去给孩子做饭去了,“你想吃什么?”

周惊长听见了,但鸟都不鸟,回房间闭关研究新图纸去了。喻说迟看着自己冷漠无情的媳妇儿有点儿无奈,周惊长对他态度一直忽冷忽热的,好像根本不在乎那样。

看来只能继续表现了。

聪慧的上将经过深思熟虑,一样忙了好几天不回家。

周末不工作,大早上,周惊长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小花和小苔俩小傻瓜都在地毯上玩,一会绕着屋子追逐打闹,一会儿哥哥抱着妹妹扯小辫儿,一天到晚没个安生。

周惊长福至心灵的一瞬间想起来姓喻的,刚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回来吃饭不,结果那人就自己出现了。

喻说迟开门进来,小苔和小花猜谜谜一样抱着他腿不撒丢,一个接一个喊爸。

周惊长面色阴阳地在心里学傻小孩讲话,爸~~

咦,呸!

“你干嘛。”喻说迟注意到周惊长吝啬的表情,放下崽子,殷勤地走到某位身边。

周惊长嫌弃:“热死了,别坐我旁边,滚一边凉快去。”

“刚好我冷,”喻说迟装忧郁,硬要压到周惊长旁边,贴来贴去,“可以给你降温。”

周惊长心想喻说迟真进化得跟周小苔一样不要脸!他扬起脸来瞪姓喻的,喻说迟低头凑过去笑,周惊长赶忙躲了下,死死拧了一把这人的胳膊。

光天化日的阳气正盛,到底想干嘛啊……

喻说迟就老实安分抱住周惊长,握着周惊长的手指绕来绕去。等周惊长低头,不及反应,指上已经被戴上了一枚三色宝石的戒指。

他垂眸间紧紧抿唇,突然将戒指拔了甩出去。

一道闪烁的弧线飞过去。

周惊长有点儿懵,下意识望向喻说迟,喻说迟轻轻眨了下睫毛,看那珠宝在房子里闪了一瞬消失,脸上坦然里含着茫然。

周惊长咽了下喉咙,心脏突然发紧,推开喻说迟,不作声了。

不对……刚那是什么啊……戒指吗?

喻说迟送他戒指吗?

周惊长:“……”

喻说迟没讲话,还是小花眼睛尖,趴下去把那小戒指从阴暗的箱底下勾出来,一抹一弯儿地跑来递给她爹。

周惊长率先接过来,硬着头皮在喻说迟的注视下,重新戴回了手上。

不就是戒指吗。

——又不是紧箍咒,困不住自己。

喻说迟低头看,心里又有点儿舒服了:

“……你戴的是无名指么?”

刚才我都没敢。

周惊长展开五指,一言不发地默默晃了晃手,那宝石棱彩折射,透得像彩色小月亮。

喻说迟轻轻握住他的手,解释道:“这个戒指镶嵌三色宝石,下次你受伤的时候,如果信息素异常,就会自动检测程度并发亮。防止你闻不见,才做成了戒指。”

闻言,周惊长心情难测。原来,是在给自己的信息素怪病想办法吗?

他看着喻说迟的手覆在自己手上,话语慢吞吞的有些疏忽闪避:

“……什么原理。”

喻说迟好笑:“环境探测?”

周惊长继续盯着自己手指头看,垂着眼睫一闪一闪的。喻说迟半抱着他,看他耳廓漫上薄红,心里可爱得慌。

他在这契机之下,忽而朝自己口袋里摸索,好一阵子,周惊长看见一张接一张撂到桌上的卡,堆起了倾家荡产的仗势,缓缓睁大了眼睛,进而蹙起了细长的眉,吐槽道: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喻说迟终于把各种财产卡丢出来完了,才说:“这么爵家的啊,算我父母遗产。国家战后修复已经回收了大半,这是最后的了。什么都不干也能活一辈子。加上小苔小花的两辈子。全都上交给你。”

周惊长心情更猎奇了:“你给我干嘛……我说过不要你施舍。”

喻说迟半压半抱着他,鼻梁快抵到人额头上了:“怎么叫施舍了。你将戒指戴上无名指,为妻为夫名正言顺——”

“而我呢,我就想把钱全部交给我老婆,这都不行吗?”

听见“老婆”一词,周惊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铁着心不可思议:“你有种再喊一遍?”

喻说迟听话:“老婆。”

“…………”

“我有种,喊你了,你又不回答我。”

“你就这样占我便宜。我到底哪里比得上抑制剂啊?”

此人又在犯绿茶,周惊长想砂仁的心都有了。他一巴掌扇开喻说迟的脸,硬气道:“你滚吧,钱拿走,给孩子做饭去。”

“那我有什么奖励么,”喻说迟用藏住看不见的手摸了摸周惊长的腰,惹得后者微微撇了头,“老婆?”

周惊长受不了了,头皮发麻挪开他的手,被迫实打实招:“有……有奖励。行了吧,你晚上等着。”

喻说迟笑笑地离开了,看起来挺得意。

打发了这脸皮愈发厚的家伙,周惊长继续研究他的宝书。他打算按照已有图纸,改造成符合自身的新设计图。他想做一个承载五人以内的木制帆船,而此前他在主教堂做工,跟那个伊若老师傅学了小几个月,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当初他来到首都,之所以选择汽修店,有部分原因是水街交通繁忙。毕竟圣灵河就横亘在那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船只经过。

他在汽修店偶尔出去眺望远处圣灵河面,河上偶尔有一些木制蒸汽船,他也像了解汽车一样了解过。但是自己家庭手工制作是不太可能了,他只有汽修店老板那一个帮手。

周惊长研究船只完全痴迷了,晚饭也没吃,就坐在床上勾着头看书划来划去。喻说迟给孩子上完晚辅导,被淘气包吸干了精气神儿一样回卧室。

他一脸苦心孤诣倚到床头,歪过去扫了眼周惊长的图纸,漫不经心凑过去道:“……你不是文盲吗,字写得还挺好。”

“贱犯了又欠抽呢!”周惊长抓着笔咯吱一声,“你个丈育。滚远点,睡地上去。”

喻说迟矫揉造作地“嗯”一声表示抗议,凑到人身边:“老婆你白天说好的奖励呢?”

“唉哟想要是吧,来给你啪一下,”周惊长说完扬手,“啪”地一声朝人脸上甩过去,“这是你的奖励。奖励死你。”

“我真讨厌你。”

非常迅速的,喻说迟馈以白眼,蒙头睡觉了。

周惊长碰到旁边隔着睡衣的膝盖,察觉不对,立即拿脚踹。

“诶……谁让你睡我被子里的,没让你抱我,边儿去!”

喻说迟抱着周惊长不撒手,死乞白赖地躺在周惊长腰上,周惊长被扰得看不下去书,一把丢了捶人生气道:“姓喻的你影响我建设了!滚走!”

喻说迟顺手关灯,将人压得抱得更紧了,柔软的头发蹭周惊长的腰线:“什么啊!明明是文盲之家。”

周惊长恨得牙痒痒:“哟我们公爵家的小贵族,你就这样自甘堕落。”

“哼,你俩孩子都是笨蛋,特别是周小苔,他笨得像个腰果。”喻说迟强行抱着周惊长,拉人躺下躺怀里,黑漆漆的房间里,他明着眼睛笑。

“你有病啊饶了我吧,周小苔笨也仿你,不关我事!”周惊长捂喻说迟的眼睛,被喻说迟的脑袋顶着下巴,手臂搂着腰,俨然即将受侵犯的样子。

喻说迟也忍不住笑,躲开半个人贴在周惊长身上,先跟周惊长学舌道:“周小苔就这样,你看啊……我是笨蛋~我是后爸的小笨蛋,小花就也跟着哥哥说,我也是笨蛋~什么都学不会的小笨蛋。”

周惊长被他逗笑,心软得不知所以然了,无力无可奈何心甘情愿地被压,小动作缠头发说:“你真够了啊。我以为你多高冷的人呢……”

敢情这世界上唯一高冷的人是自己!

“惊长,我可以亲你吗。”喻说迟从他身上起来,跨坐着忽然问。

“不可以。”周惊长垂着眼睛答话,膝盖被压着不好受,示意性地往上抵了抵。

喻说迟躬下身,单手把着周惊长的脸,周惊长的鼻梁挨到他的脸,躲两下,脸到一边去了,又被半个手掌拿了回来。

喻说迟决定吻上去,全凭心动的,周惊长脑子像被麻痹了一样,精神想躲但是克制不住,在喻说迟的唇蘸上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轻轻张开,纳入咫尺间的Alpha气息。

柔软的,天然的,让人闭眼享受的甜,在蔓延,漫出来,全身都是。周惊长一边轻声喘一边拢低喻说迟的后颈,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摸喻说迟的耳朵,耳朵的软骨让人很有揉虐的欲望。

喻说迟清楚迷蒙地意识到周惊长主动跟自己接吻,心中雀跃,即使周惊长再被命运耍弄,在自己心里,也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金玫瑰模样。那种不经心的掠视、没跟你说又的确在唤你的语气,让他莫名受用又听话。

他吻得投入,软磨着周惊长的唇又找他舌尖,饥渴似的汲取亲吻。

周惊长面红又隐隐冒汗泛白,咬唇往左避了下,喻说迟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没多久,额头就被周惊长用手抵住了。

周惊长轻轻喘息着,心跳也像在呼吸一般,潋着眉目轻质问:“登徒子,我不是说不可以么?”

“……惊长,你好甜啊。”

喻说迟头一回跟人接吻,他看周惊长往下低头躲避,自己也躬着身往下低,周惊长歪过头来回躲他,喻说迟张开五指,干脆强硬地扒住周惊长窄红透薄的脸。

一瞬间周惊长被迫扬起修长白皙的颈子,清晰的下颌线和颈间青血脉络显出来,单薄的喉结急促滚动两下,喻说迟把着他的脸跟他强吻。

周惊长不乐意,反抗不了又被喻说迟带得被迫回应,彼此熟悉的信息素在柔软心尖泛开,喻说迟就像吃咬某种诱人甜蜜的果肉一样来回吻碾他。

掌心里的面颊滚烫到熟透,周惊长昏晕地半睁着低垂的眼睛,发出带点儿挣扎的发涩的鼻音。喻说迟终于放开他,他歪过头半挡脸,侧在枕头里深深地喘息,清白修长的手衬着红熟的脸,喻说迟忍不住往下拖他的脚腕。

周惊长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脸又开始红着烧,心也微微颤栗着压抑,那种感觉相似,精神里不乐意,但是又被要挟着想尝试。他的呼吸随喻说迟的手有些沉,语言上还在无力抵抗:

“你怎么……上次是什么时候……”

喻说迟的手顺着他脚踝往长裤里捋,低眉答:“好久了。频次不高啊,惊长。”

“上次在医院吗,没有。”

喻说迟交握周惊长的手,周惊长受麻痹抬了腿,刚动两下门外就悄丢丢地传来娃的声音:

“呜呜……爹地,你们睡了嘛。”

周小苔穿着胖仙人掌图案的小睡衣,泪眼汪汪无助站在大人门口,说自己想尿尿。

陡然一根弦儿在脑子里绷断,周惊长无与伦比感受到Alpha撞进来的体温,喻说迟还摸着他眉边继续。潮水般的羞心袭上全身,周惊长“咣”地一声甩了喻说迟一巴掌,闷地捂脸,收手厉害地挣扎退出来,眼角倏然逼出一抹泪,胡乱匆促扯衣服要看孩子。

喻说迟起来无奈有些,善脾气也有些,好整以暇压了一把周惊长的头,低声说:“诶,诶……你别动了……宝宝喊我呢,我去。你睡吧。”

周惊长火辣辣的手衬着冷热交替的脸,红得发晕,他张嘴说了个“行”但没声儿,心还坠坠的沉溺于方才意乱,脑子麻木,羞得想原地消失。

喻说迟收拾衣服和表情,半咬着唇像忍俊不禁,开门道:“嘘——你干嘛?”

卧室没光透出来,周小苔果然瓜嫩嫩地抠在门口,委屈地掰眼睛:

“后爸,我想水水。卫生间被我搞坏了,冲不了了。”

喻说迟:“后爸带你去楼下,好不好?”

周小苔“嗯额”地摇头,嘟囔道:“不要,楼下好黑,小猫咪该用它绿色的眼睛笑我了。”

喻说迟:“那你……你来我们卧室里行不行?你惊长哥睡着了,进去后千万不要闹腾。”

“嗯好~”

周小苔呲着眼笑,像小偷一样钻进去,乖生生地尿完洗手出来。

喻说迟坐在床边等,一脸宠溺地展眉头,追随着小家伙的影子。

周小苔提着小裤子出来,圆滑的脸颊透着粉嫩的光,悄咪咪往周惊长那边去。

喻说迟在床另一侧看他,抬手疑惑地“嘘”了声。

周小苔学着将手指抵在唇边,蹑手蹑脚溜达到周惊长身边。周惊长麻木蒙着脸睡觉,只剩下半个额头露在外边。很快,有滑腻腻热乎乎的东西贴上来,原来,是小胖豆的一记香吻。

喻说迟远远看着小家伙亲吻周惊长,淡淡笑了,他撑着胳膊坐在床沿,目送周小苔出去。

周小苔开门走的一瞬间福至心灵,回来攀喻说迟的腿。他哼哼哧哧地,搂低后爸的脑袋,一样甜滋滋地亲了亲。

“后爸晚安~”

周小苔这只攒脸蝇子终于被撵出去了,喻说迟身上也凉沁了。他把自己捂热了,才重新躺回去。周惊长哪能那么快睡着呢,一脸的红云才卸干净,就被凑过来的家伙冷了下。

喻说迟将胳膊伸过去,搂紧周惊长,习惯性地贴到后颈窝,安分守妻,阖眸睡觉。

周惊长反正是不好意思再跟他说话了,缩起来紧闭眉头睡觉,只剩下隔着一层睡裤的皮肤挨着。身后Alpha的力量抱着自己,周惊长突然愤懑自己纤瘦薄小的一个,而喻说迟在他心里的形象又刷新了,简直不要脸!

——崭新的一天日光晴朗,天空蔚蓝、白云芬芳。周惊长梦见大海的波涛,而自己在船上瞭望远方,远方五光十色的鲜花开满大洲,奉临巍瑰的神主。

人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清晨于家中起床,阳光正好、煦风过窗,喻说迟来到玫也金后一直这么想。他梳理完之后换衣服,周惊长眯缝眼睛,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掀被子去洗漱。

喻人象征性地:“早上好。”

周惊长弥留于昨夜的尴尬与愤懑,听不见,鸟都不鸟,冷住眉毛,去卫生间对镜子扒拉自己。

喻说迟穿戴整齐了,洋里洋气地也凑过去,站在周惊长身后,对着镜子,在人头顶比耶。

周惊长把眼白朝上翻,胳膊肘怼人,喻说迟屈屈手指,就像小兔子动耳朵,说:“你看,镜子里有个金发小兔。”

“……你真幼稚!”周惊长暂停刷牙,回头,把牙膏沫往人脸上呸。

喻说迟定定地看着周惊长,目光亮兮兮的,眼神儿都快闪出来了。好像在说,我幼稚怎么了?我都这么幼稚了,你也不宠我。

“……”

周惊长诡异地看着这人,心说喻说迟已经被俩孩子传染了,天天跟他撒娇。

实在等不到媳妇儿的示好或奖励,喻说迟就低头,快速贴了下周惊长的脸颊,不怕白沫沾自己一脸。他抹干净恢复正经的人样,再次重复道:

“早上好。”

周惊长牵牵唇角没说话,只剩心里有点舒服,觉得自己在被讨好。

他懒声答:

“免礼吧,下次不准再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他冷傲说完,回身漱口,喻说迟还没走,朝后抱住了他,严肃地不怀好意:

“诶……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准备点儿安全措施?”

“……咳咳!”

听见喻说迟说的话,周惊长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情线突飞猛进。剧情线伏地千里!

撒糖看腻了咱们要搞剧情了看看谁能猜中……

已读完:第42章 Chapter(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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