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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28章 迷途→
128 段

第28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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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陆淮栀眨眨眼, 他在医院里有单独的就诊通道,配备专人陪护引导, 很快就做完检查。

蒋闻舟拿着报告单,一张张确认无误后,又盯着护士给他身上叠加起来的新伤旧伤重新清洗消毒、包扎换药。

小少爷愁容满面地:“留疤就不好看了。”

蒋闻舟齿间咬着烟,没点,男人漫不经心地扭头回来:“老爷们儿也怕留疤?”

陆淮栀怔愣住:“……”

什、什么?

老爷们儿?谁是老爷们儿?他?

完全未料及此,想不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陆淮栀眉间轻蹙, 本还娇气着,却无端遭人迎头一击,恨得急喘了几口粗气。

所以在蒋闻舟眼里,自己就是个可以随便留疤也无关紧要的。

——老、爷、们、儿?

不,不是。

他最便宜的一瓶香水也得好几千,一套洗护更是上万,日子过的比谁都精细, 往日里破个指甲盖儿,自己都得心疼老半天。

各类顶奢的服装、配饰,必须通过层层筛选才能拥有上身的资格。

干净、漂亮、少年感、小狐狸、撕漫男, 男高男大的标签全部贴在身上。

白里透粉的肌肤,运动过后香汗淋漓, 只远远瞧一眼,都能浸润到少年阳光的气息。

结果蒋闻舟直接用“老爷们儿”这个词来形容?

陆淮栀真是被气笑了,是,虽然他现在是不比十六七岁的颜值巅峰期,可也绝对没有沦落到“老爷们儿”的地步吧。

听着跟四五十岁了一样。

挽起裤脚直接下地就能掰三百斤苞米的魁梧气场。

老爷们儿?

就他这细胳膊细腿儿?

这眉、这眼、这唇、这气质, 说声“美少年”也不为过吧。

陆淮栀咬牙切齿地嘟囔:“不解风情的狗东西, 等你要摸要用的时候, 就知道有多难看了。”

蒋闻舟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淮栀白他眼,气势汹汹地扯起解开来的衣衫,白露给他看这半天,起身时撞开那男人,鼻息间溢出声很难哄好的:“哼——”

蒋闻舟莫名其妙地:“……”

他又怎么了?

在驾车返回市局途中,陆淮栀始终坚持侧过身子,把肩背和后脑勺留给蒋闻舟。

侧面清瘦的脸颊鼓鼓囊囊,像只暴怒的河豚,就差没把“我在生气”和“你赶紧来哄”这九个字贴在身上。

可问题是。

他到底在气什么?

蒋闻舟不明所以。

男人曾试图主动破冰,但说出去的话得不到回应,紧闭的车身内沉默又尴尬,递出去的瓶装水勉强被人收下,但路途颠簸,意外贴蹭至一处的指节,又被对方反应极大的弹开。

像是他身上有什么蔓延性的病毒。

蒋闻舟沉默了:“……”

但又突然想起来,孟昊的上一个对象,每次闹脾气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

不高不兴、不情不愿、不吵不闹,虽然不主动开口说话,但也是连片衣角边都绝对不给碰的。

所以陆淮栀什么时候成他对象了?

要想明白这个问题和怎么哄好那个祖宗一样困难。

蒋闻舟头疼了会儿,索性不去想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通通抛诸脑后,谈情说爱目前于他来讲,还是过于奢侈。

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没有底气,也没有圆满和谐的父母爱情,没有信任……

拿不出手的东西太多。

即便得长辈盛赞,夸他是同龄人中翘楚,是身边亲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在同一圈层里,永远拿得出手的工作单位和事业前景。

在陆家人面前也显得那样捉襟见肘。

尤其昨日陆母来访,贵妇人腕间佩戴那只通透翠绿、成色极佳的玉手镯,纵是外行也能看出几分门道,再加之与本地富商程家世交,身份地位自然非同小可,举足轻重。

蒋闻舟自然不敢放任自己和陆淮栀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他能预感到这将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麻烦不单指陆淮栀这个人,这段感情,而是后续相关的许许多多,扯不清楚的恩怨情仇。

所以干脆放弃沟通,就这么冷战下来。

陆淮栀闷了会儿,觉得车里透不过气,又把窗户打开,故意弄得这里那里“叮叮哐哐”的响。

可折腾来折腾去,身旁的男人也没了动静,甚至连个眼色都不给,陆淮栀就更生气了。

但气完又反思,琢磨着自己还没得手,就开始作天作地,会不会惹得蒋闻舟不喜欢?

他后知后觉想要补救,视线扫一圈周边,锁定道具:“我要喝水。”

蒋闻舟瞥一眼:“水你也拧不开?”

实际是能拧开的,但陆淮栀委屈巴巴,露出来的右手背淤青整片,掌心也有被锈铁划破的伤痕。

他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尤其被人拒绝后,更是负气用力,手边覆着的白纱布立即渗出一圈又一圈的鲜红血迹。

瞧着触目惊心。

蒋闻舟忙把车停到路边:“我来。”

陆淮栀侧身挡开他的手:“我自己能拧。”

两个人争执间,水瓶被打翻,已经拧开的盖子滚落脚边,清水“咕咚咕咚”地倒了陆淮栀满身,从腰部以下全被打了个湿透,右手掌心的血痕沾了水,也迅速被晕染开来。

蒋闻舟着急了:“你……”

男人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他身上的水渍,一直托着那只受伤的手,简单收拾过后,想要查看伤情,却被陆淮栀猛着劲儿地往回抽:“我自己能处理,不劳您贵手。”

蒋闻舟自然不可能松开他,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要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说软话哄着。

那就更没有立场了。

只唯独能确定的,是此时此刻,他必须把陆淮栀抓得紧紧,半寸也无法松开。

否则就会彻底失去合理照顾的资格。

身上的衣服湿了还能换,伤口见水不及时处理,后续发炎溃烂,影响愈合,麻烦才更大。

昨夜从废弃的鬼屋里把人抱出来,被送进医院里,医生检查后第一时间给陆淮栀注射了破伤风疫苗,也特意叮嘱过,要避免伤口沾水和接触污物。

蒋闻舟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血痕像芙蓉花似得,越染越大,越开越鲜艳。

他既要抓着,又得控制力道,为了避免陆淮栀二次受伤,纠缠之余瞥见对方眼底蒙着层水雾。

男人终究是心软,低头妥协:“好,别生气了,是我的错。”

果然下一秒,陆淮栀就追问:“你错哪了?”

蒋闻舟没准备第二句:“……”

他迟疑着,正头脑风暴时,忽觉被攥在掌心里的手,又用力挣扎着往回扯。

小祖宗继续发脾气。

于是情急之下:“我哪都错。”

但看陆淮栀表情更不好,便眼疾手快地再补一句:“昨天……不该让你自己回家。”

陆淮栀埋怨地看着他:“哪有那么远。”

是今天,是现在……

可蒋闻舟只能把所有一切不该发生的都截断在源头。

所有的事情都因此而起。

如果昨天不让他走,不让他单独去找程景延,他就不会被绑架,也不会受伤,不会因为自己的冷漠而感到失望,不会因为他不提供关心和帮助就赌气加重自身伤势。

陆淮栀一开始气他不心疼自己。

后来又气他不体贴,不主动。

心里有诉不尽苦:“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拧开瓶盖。”

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下来。

就一切都好了。

这很难做到吗?

蒋闻舟暗叹口气:“是我错了。”

男人束手无策:“以后你的瓶盖都留给我来拧。”

陆淮栀闭嘴不说话,但看着委屈极了,眼眶红红的小可怜,很明显地又在往他脚下摆台阶,嘴上没办法说原谅,但手却乖乖地摊开,任由蒋闻舟处理,拧巴又别扭,但也显得可爱。

男人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发现了这是只吃软不吃硬的顺毛小猫。

他小心翼翼解开纱布绷带,拆到最后一层时,干涸血迹撕扯皮肉,疼得陆淮栀五官全部拧起来,已经极力克制但还是没忍住“嘶”地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蒋闻舟这次很上道地轻轻吹着他的伤口。

因为烟瘾不大,所以身上只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香。

是很好闻的味道。

认真做事的模样格外有魅力,动作干净利索地很快处理了伤口,止住血,手法和护士包扎的几乎没什么两样,一比一复原。

蒋闻舟处理好陆淮栀的手伤,又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毛巾和干净的替换衣物。

男人绕到副驾驶,拉开门,弯腰进来,拿毛巾一点一点压干陆淮栀腰腿处的水渍,高大挺拔的上身刚挤进来,就快要填满整个副驾的空间。

毛茸茸的脑袋蹭在胸前。

就这么晃来晃去。

空间内本就稀薄的氧气完全被他抢夺干净,陆淮栀捂着胸口,呼吸困难。

直到蒋闻舟清理好副驾狼藉后,才退出去,男人把装着换洗衣物的纸袋塞进他怀里:“这些都是我带着备用的,你去后排换一下吧,湿衣服穿着一会儿感冒了,我站车外边抽两支烟,我不看。”

陆淮栀的耳根子又烧起来。

他可不担心被看,但是……

蒋闻舟看他似有难言之隐,抱着袋子一动不动,便微偏过头问道:“怎么了?”

陆淮栀难以启齿:“我、我内裤也湿了。”

蒋闻舟没想到:“……啊?”

那当然了,整整一瓶水,全倒下去,按这个程度,也该是都浇的湿透,但内裤这东西,他穿过的借给陆淮栀,也不大合适吧。

男人后退一步:“我去给你买。”

他刚转身,又拍着脑袋折回来:“你,你穿哪个号?”

陆淮栀低头:“比你小一个号。”

他不想承认自己比蒋闻舟小,但,但上次在那男人家里,他洗完澡,从衣柜里翻出内裤比划了一下,确实是,比自己宽了一圈的程度。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体|位,似乎被某种潜移默化的规则束缚下来,被套上枷锁。

蒋闻舟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那个,你要穿什么颜色?”

陆淮栀本来就够丢脸的了,这时候更是咬牙:“黑白灰。”

你看着买,随便买吧。

难不成还能穿红橙黄绿蓝靛紫吗?

这个蒋闻舟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这么蠢?

气死气死气死。

啊啊啊,他不要被压,他要做一。

他要做大猛一。

已读完:第28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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