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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46章 迷途→
131 段

第46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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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闻舟隐隐失落, 但后知后觉地又松了口气,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这口气,

只想着这样也好,思虑之间,尽快投入到工作里,和陆淮栀说了今天下午的事。

陆淮栀大抵猜到蒋闻舟要走,连忙张嘴和他商量:“那你能不能再等两天?”

“我催着常深尽快回来,怕你走了, 时间刚好和他错开,我理由不充足留不了他太久。”

可蒋闻舟实际没打算走。

但也说不出“我放心不下你”这样肉麻的话。

最终还是决定把任务交给孟昊和另一名男警员去处理,自己这边第二日一早,又带着陆淮栀和谭玫出发前往强制医疗的精神病院里,探望邓宜。

通过三个多小时的单独面见,陆淮栀病历信息密密麻麻填了许多,得出来的结论和此前医院里其他医师的鉴定结果并无二致。

但他还是怀疑, 担心邓宜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隐瞒什么,借此保全性命,韬光养晦。

所以临离开前, 陆淮栀把所有的纸页都装进文件袋里后,突然伸手握住了邓宜的指。

原是、高知家庭里的千金大小姐, 一双手却粗糙苍老,饱经风霜,破裂不规则的指甲间藏满了血污,看起来是发狂时经常会去抓墙,或者不管不顾的攻击封住门或窗的铁栏杆。

长期处于混沌或暴躁的间隙之中。

陆淮栀抓住那双手, 邓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些意料不到的无措。

就在那一瞬间, 陆淮栀直觉此事还有反转,便把声音压至极低道:“我正在想办法联系你妹妹。”

邓宜神色骤然变化。

陆淮栀担心走漏风声,手指再抓紧了些,用力按住她,并用眼神左右示意两边的监控探头。

邓宜当即明白过来,随即又恢复成之前的状态,眸色变得浑浊不清,唇齿间喃喃念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装成个疯子的模样。

陆淮栀本想嘱咐院长和工作人员对她多关照些,但自己今天过来,必然也逃不过傅平的耳目,所以干脆不做这些让人起疑的事。

只指望蒋闻舟能快些破案,救人于水火之中。

陆淮栀从精神病院里出来,与谭玫碰头,拿着资料赶紧上了车,和他们说了刚刚的事。

蒋闻舟伸手接过资料,谭玫也赶紧说:“傅平干嘛要这么对邓宜,就算两个人没了夫妻情分,也不至于把枕边人给害成这副模样。”

“更何况他还是靠邓家出的头,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简直猪狗不如。”

陆淮栀系上安全带说:“这世上多的是这样的凤凰男,靠岳父发家之后,就想着要一脚踹掉原配。”

谭玫捏起拳头:“这太可气了。”

但是说完又想起来:“可是她妹妹年纪还小,就算我们能找到人,傅平作为配偶的权利也要比兄弟姐妹大的多,但凡他不配合,这案子仍然很难继续往前推进。”

陆淮栀说:“这个你放心,邓宜的母亲尚在,你们警方一次两次问不出结果,傅平又难对付,不配合,阻碍翻案,但是没关系。”

他眨眨眼,显得很俏皮:“因为我妈妈还认识她呀。”

谭玫背心冒了点汗:“为了这件事情还要惊动伯母,不太合适吧。”

陆淮栀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要让傅平白吃了这个绝户,我妈知道了心里才难受呢,她这辈子最恨这种骗财骗色还图财害命的事,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谭玫脑袋伸出来:“陆医生,这次的案子可多亏你帮忙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倒不是不能办,就是调查的过程麻烦的很,根本撬不动。”

“等孟昊从秦凡的老家回来,我和他一块儿请你去西乡里吃烤肉,感谢你的大力支持。”

陆淮栀笑着:“就请我,不请你们蒋支队?”

谭玫说:“我们蒋队从来都不爱吃这些呢。”

“他不吃啊……”陆淮栀故意拖长了尾音:“那我也不去了。”

谭玫为难地看向蒋闻舟:“啊这。”

男人知道这话是冲着他来了,翻动资料的指尖微顿,眼皮掀起来,落在陆淮栀朝他挑眉的眉眼间,不自觉笑了。

蒋闻舟说:“你和孟昊请客的事儿先放一放,今天是陆医生请。”

从朋友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常深今天下午就会回国,陆淮栀约了他们晚上见面,宴客用的酒店餐厅早已经订好了。

孟昊打视频汇报情况,听见他们的安排,悲愤大喊:“这种好事儿怎么就轮不上我呀。”

他止不住地埋怨:“有我在的时候,咱们不是吃饼干泡面,就是睡车里,有时候还得挂树上。”

“结果我一走你们就吃上米其林餐厅了。”

孟昊快哭出来:“谭玫,你一会儿去了,一定要敞开肚子吃,听到没,把我的那份也吃上,如果还有剩下的,汤汤水水什么都行,你给我打个包,带回去冻冰箱里,我后天就回来。”

谭玫笑着挂了视频:“我们也是出任务呢。”

今天这趟确实有些麻烦,没有人是冲着吃饭去的,陆淮栀带着谭玫和蒋闻舟提前到了餐厅,把他们安排在隔壁包房。

包房墙面上有一幅画,画框底部有处小孔,弯下腰来就能看到隔壁房间的景象,陆淮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会儿你俩就在这里,千万别出声,我先陪他们套套话,找到机会把其他人支走,只剩下常深的时候,我就想办法把他带过来。”

谭玫满脸认真:“没问题,陆医生。”

陆淮栀和他们点头,正要离开时,蒋闻舟却突然拉住他胳膊说:“注意安全”

这倒是难得,就这两步路的距离,能出什么事?猜来也是顺口叮嘱的话,但陆淮栀却没那么好糊弄,拄着拐杖的步子往后退一步,靠在他身边来。

“担心我呀,那你亲我一口。”

蒋闻舟顿时慌了,当即就转过身去,确认谭玫有没有听到,但看那边的注意力没在这里,才又压低嗓音和陆淮栀说:“还有人在。”

但这话刚说完,他就察觉不对劲了。

有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没人就可以亲了吗?

蒋闻舟神色尴尬,一不留神,陆淮栀就撑着拐杖凑过来,往他脸上“吧唧”亲了口,声音很响。

谭玫正好转过来:“诶,蒋队。”她话没说完,瞧见这场面,忙又转过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显然是看了个真切。

蒋闻舟不许陆淮栀胡闹:“你……”

男人按着他,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总之脸侧红了整片,教训的话没说完,手掌心还得扶着陆淮栀的腰,怕他摔了。

结果对方半点听不进去不说,还故意贴过脸来,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那边也想亲。”

蒋闻舟急了:“让你别闹。”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手里却也没把陆淮栀推开,下不了重手,倒是要感谢方徐来这边敲门叫人,否则这祖宗还不知道要缠着他多久。

别到时候亲完脸不够,还得要亲嘴。

门外人抬手“叩叩”两下,轻松唤道:“陆小少爷,咱们人都齐了,您这边儿歇好了没?”

陆淮栀与蒋闻舟对视一眼,鼻息间轻轻哼了他声,一副放你一马的模样扯扯衣襟:“来了。”

蒋闻舟招呼谭玫过来躲在门后。

陆淮栀拉开门,方徐连忙伸手来扶着,趁那空隙又探头往里,小心打量张望,陆淮栀问他:“在看什么?”

方徐客套应付:“小少爷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干等?怎么也不找个人陪着?”

陆淮栀瞥他眼:“等我这腿养好了,你给我挑几个来?”

方徐笑道:“那自然给小少爷安排的妥帖。”

隔壁宴会厅的大门拉开,前菜上齐,落座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空着主位。

陆淮栀由人搀扶着往里走,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他右手侧的位置,那应该就是常深。

美式前刺,一脸二世祖的痞气,领口里的黑色纹身顺着锁骨攀爬到颈间,即便有正式的商务饭局,他身上的黑色衬衣也松松垮垮的。

但见陆淮栀来,还是谄媚地笑着站起身,和他握手:“陆小少爷好,我叫常深,咱们俩之前见过呢,在程景延程总的新酒店开业酒会上。”

陆淮栀其实半点想不起来,但嘴上却道:“我记着你呢。”

常深一下子觉得亲近,伸手扶着他落座:“小少爷常在国外,好不容易才回来,我却又出去了,你我双方能打上照面也是难得,小少爷能记得我,我更是受宠若惊。”

陆淮栀做了个整局,连带着陆家的核心项目团队都带了过来,方徐和常深只看这场面,就知道是诚心要做的大买卖。

平常谁有那个能耐能和陆家搭上关系?

陆淮栀没急着问秦凡的事,前半场大家一直聊着生意,偶尔穿插几句年少时期的趣事,把程景延抬出来拉进关系。

陆淮栀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们这一顿饭吃下来,酒也没喝多少,平常肯定要一醉方休的,但偏偏陆淮栀没心思碰,所以别人也不好贪杯。

合同里的要求大致带了一遍,但也没完全拍板,还要细谈,双方又互相约了时间。

常深没什么能耐,也听不明白,这生意本来就是方徐做大头,他只能听见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润,想着能在父母面前争回脸,自然跟着来了。

可专业的话他插不上,陆淮栀又不抽烟也不喝酒,自己只能陪着干笑,要不就瞧着眼色给那祖宗添茶,心里憋闷的很。

陆家带过来的项目团队,聊完生意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寻了个由头都离开了。

方徐那边说是要去接个电话,实则出门买单,尽管是陆淮栀组的局,可他哪能真让这财神出钱?

一点规矩都不懂。

倒意外把空间留给了陆淮栀和常深。

陆淮栀视线往外一瞥,趁这机会说:“我也是听景延哥提起,说你们家做的沙石生意,正好能供应上这边的需求,便想着介绍来合作。”

常深惊喜交加,也全然信任下来:“原来是程总牵的线,等我空了一定要亲自上门去感谢他,不过……”

话锋一转,常深不好开口,但实际想问的是,既然程景延推举的是他,那这项目的大头怎么最后还落到方徐的身上了?

而自己也就是跟着打打杂,从地上捡点儿别人漏下来的油水,实在是不合情理。

陆淮栀看出他的疑虑,正中下怀,便刻意挑拨道:“但我没怎么和你联系过,只好托方徐来打听,可他却告诉我说你有案底,那这就麻烦了。”

“我有案底?”常深没料到还有这一出,表情登时就冷了下来,他蹭地下站起身:“他真这么说?所以你们因为这个把我刷下来,把项目给了他?”

陆淮栀拉着人坐下:“你先别生气,这项目花落谁家还待定呢,我自然更相信景延哥的推荐,所以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冤枉啊。”常深立即把话接过来:“那女的是她自个儿从楼上跳下去的,我还想救她来着,可没抓住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

陆淮栀又问:“可进门之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跳楼呢?”

常深气不过:“嗨,不就是男|欢|女|爱那点事儿吗,你说她不愿意就算了,又不是没和我做过,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在这儿,也太不惜命了。”

陆淮栀捂着嘴:“你们做过?”

他刚刚显得惊讶,又立刻恍然大悟:“哦,那是你们说她偷你手表的那次?在酒吧包房里?”

常深完全没当回事,言语之间还透着些许得意:“我那表可值16万呢,白给她了,不识抬举,换个抠搜小气的,以她那水平,想卖也卖不了这么多钱。”

陆淮栀试探道:“那你们是一起,还是只你一个?”

常深笑着,悄悄靠过去同他讲:“我是第一个,剩下的兄弟们也轮番尝了个新鲜,足足十六万呢,不出点血,哪能这么轻松的就给拿了。”

陆淮栀咬牙,强忍着没往他脸上糊个巴掌,小少爷笑着伸手,常深忙站起来扶着他往外走。

陆淮栀说:“我正好还有两个朋友,就在隔壁等着,你陪我过去见见,他们也有话要问你。”

常深没多想:“小少爷引荐的人,自然是要见的。”

他们两个人推门出去,谁也没注意,迎头就撞上一个黑影,对方手中还端着一壶陈皮绿茶,悉数泼在了陆淮栀的身上。

“诶……”那水温烫人的很,陆淮栀慌忙后退,又用手不停拍打衣服上的水渍。

常深往前一步护着他,又伸手指着,骂那戴鸭舌帽的黑衣服务生:“你妈的没长眼睛啊,泼坏了你赔得起吗?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那黑影显得反常,就那么直愣愣地挡着他们两个人,陆淮栀觉得奇怪,整理衣服的手慢了下来,抬眼去看时,正好和对方掀开了的眼眸对撞。

淡漠且凶狠,又裹着些到此为止的豁达。

陆淮栀心下猛惊,忙扯着常深退后:“小心。”

但终究是晚了,他们靠得那个人太近,常深还在骂着,陆淮栀就瞧见一道白光闪过。

尖利的刀刃直捅心脏,电光火石之间,扎进去,又猛地再拔出来,鲜血滚烫溅了陆淮栀满脸,再准确无误地猛刺而入。

绝不手软。

陆淮栀惊惶大喊:“蒋闻舟!!”

黑衣男人连续三刀狠扎心脏,确认常深无力回天后,用力往后推他一把,常深砸在陆淮栀身上,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蒋闻舟本等着他们过来,突兀听见这一声喊,便知是出了事,打起精神忙追了出去。

哪知道刚一开门,就看陆淮栀眼角脸侧都挂着血水,跌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个心口里插着刀,死不瞑目的常深。

男人追过去:“怎么了?”

陆淮栀着急推他:“快追,快追,是那个穿黑衣服戴黑帽子的。”

那黑影在走廊拐角处晃了一下,蒋闻舟没耽搁,起身便赶上去,但跑了两步还是回过头来叮嘱:“谭玫,你留下照顾陆医生。”

谭玫正准备跟上呢,听到这句话,又停下了,陆淮栀也不管,只看蒋闻舟走了,也催着谭玫:“你也去帮忙,快去,快去。”

谭玫迟疑:“可我们蒋队说……”

陆淮栀着急起来:“这边我会处理,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有什么事,你跟上也能搭把手,别把人放跑了。”

谭玫权衡之下,还是走了:“陆医生,你自己小心些。”

楼上包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人群后知后觉,也全涌上来,但看死了人,都被吓得不轻,支支吾吾不敢靠近。

陆淮栀手忙脚乱摸着手机,想报警,却又不知刚刚摔倒的时候,东西掉到哪里去了。

正忙乱中摸到一只手,是程景延扶着他站起来:“阿栀,这是怎么回事?”

陆淮栀也吓一跳:“景延哥,你怎么在这?”

方徐挤进人群里:“天呐天呐,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常深!!”

程景延撇开陆淮栀怀里那具尸体,把人抱起来,又呵止眼前人:“别过来,保护现场,在警察没来拉警戒线之前,所有人都不许靠近。”

已读完:第46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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