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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53章 迷途→
146 段

第53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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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平简直被架在火上烤, 心里暗骂方行这个小子,怎么不被车给撞死, 平白招来麻烦。

钱先拿了十万,货给整没了,捅个篓子还把警察招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下水。

自己真恨不得能亲手掐死他,还要应对陆淮栀这个祖宗,不知道那边儿心里头打得什么算盘, 真是让人想想就觉得头疼。

陆淮栀无中生茶会,还得再安排一通,花了些功夫。

他赶在和傅平正面交手之前,到医院把腿上的石膏板拆下来,脱下这份累赘,整个人都变得轻巧,感觉自己一脚能踢翻十个。

夜里蒋闻舟回家, 刚进门就瞧见陆淮栀举着红酒杯,身着一套银灰色的薄睡衣,垂感极佳, 肩上裹着条羊绒毯子,靠在窗台边。

蒋闻舟吓了一跳:“你……”

男人本想着夜里凉, 担心他受风寒,结果靠近一看,发现陆淮栀腿上的石膏也拆了。

他摘下指尖的皮手套:“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陆淮栀张开手,见他过来,顺势扑进男人怀里, 蒋闻舟弯腰抱起他, 转身往房间里带。

陆淮栀仰头去问:“我说了你会陪我?”

蒋闻舟闷闷地:“你说了我自然会陪你。”

陆淮栀脚尖晃了晃:“我腿伤的不严重, 但医生说还是得小心照料,不能长走长站。”

蒋闻舟俯身,把陆淮栀放进床铺里,可那小狐狸精偏偏勾着他后脖颈,扯着领带把人拉下来。

“这段时间被这玩意捂着,都没好好洗个澡,身上不舒服。”陆淮栀脚尖打着圈儿,又轻轻踢在蒋闻舟的膝盖上:“你去放点热水吧,我想洗洗。”

他说话时眸光流转,带着意味不明的指示,肩上披着的羊绒毯滑落床侧,露出小片白皙滑嫩的肌肤来。

蒋闻舟这人定力够强,陆淮栀实在想不明白,他真就那么没魅力吗?就这么让人提不起兴趣?

自从上次趁对方喝醉,半哄半骗的和他亲热了一次,按道理,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有些事情该水到渠成的。

可蒋闻舟偏偏做出那副不近男色的样子。

刚开始,陆淮栀还能哄着自己,琢磨他可能是担心那处伤势还未养好,所以心疼着,才放他再歇一歇……

哪知道这一连数十日了,蒋闻舟愣跟快木头似的,要让他主动一次简直难如登天。

要不是亲自验过货,陆淮栀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怀里的人都烫得跟燃起来的山火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也不动如山,只把陆淮栀紧紧抱在怀里,按住他不许乱动。

陆淮栀都憋坏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被折腾出毛病不可。

行,行,蒋闻舟不肯动,那就换他来动。

狭窄的浴室里要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显得拥挤,蒋闻舟挽起白衬衣的袖口,调了阵儿水温。

热气裹着白雾,很快蔓延至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烟雾缭绕着。

男人推开些窗户,确保能透气,等到万事俱备,打算礼貌让出空间的时候,一转身,却见陆淮栀抱着手堵在门口。

小狐狸的眉尾微微挑起来,一副“你逃不掉了”的模样,伸出手,按着蒋闻舟的肩膀,把他推进去。

花洒的热水登时浇了男人一身,后背全湿了。

蒋闻舟手足无措:“你……”

他不敢看,更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不妥当,就会做出情绪失控,回不了头的事情,可陆淮栀不让他走。

那张漂亮的脸,在薄雾中显得更加朦胧清润,微翘的眼尾带着些勾魂摄魄的媚。

分明矮了蒋闻舟半个头,可气势却逼压得对方连连后退,纤长的指节一颗颗挑开睡衣纽扣。

外袍顺着手臂滑落腿侧。

陆淮栀抱住他颈间:“好哥哥……”

呼出热气的鼻息贴在男人耳侧:“今晚我们试试这里。”

蒋闻舟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猛地被人击中。

热水哗啦哗啦直往下流,打着旋儿地钻进地漏里,水声如狂风暴雨般倾洒而下,遮盖了许许多多地喘。

手边摆放着的香水沐浴露,被一个没站稳的踉跄打翻在地,陆淮栀脚底发软,往下滑落,又被蒋闻舟抓住肩膀,扣着手,死死将他钉着墙上。

“站稳了。”男人嗓音中带着拼命压制的哑。

陆淮栀贴在复古红花纹路瓷砖上的手,颤抖着收紧,划出几道指痕,丝丝缕缕的水迹一道道直往下淌。

热水溅在脸上,下巴微扬起来,从眼侧滑落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冷白的肤色间蕴起一层鲜嫩的粉,像蔷薇花贴在面间,一颦一笑尽是惊心动魄的美,白茶香散开来,食髓知味,叫人欲罢不能。

在浴室里待了近两个小时,陆淮栀吸氧不足,晕头转向,蒋闻舟拿浴巾裹着他,单手把人扛回卧室里。

冷气灌进来,冻得人打了个哆嗦,但热气很快又扑到身上,温暖着驱散了这满身的湿意。

陆淮栀脚上的石膏板好不容易拆掉了,腰又差点断了,每次两个人胡闹一通,蒋闻舟第二天早上都要迟到。

男人手忙脚乱,又是着急忙慌的被一个电话给叫走的,陆淮栀浑身同散架了般,因为石膏拆了,没那么碍事,蒋闻舟下手也有些不知轻重了。

最后千言万语也只汇聚成一句:“好哥哥,求你饶了我吧。”

陆淮栀无精打采地趴在枕头上,薄荷绿格纹四件套随意搭在腰背处,露出半截泛着红痕的肩头。

睁眼难得是个好天气,金灿灿的日光透进房间里,顺着地板斜斜一条打进床铺中。

程景延难得抽空过来,到院门前本想敲门,哪晓得手一伸,发现门锁没挂严,便跨步踏了进来。

皮鞋踩得木地板“吱吱呀呀”地响,探头进来看见陆淮栀光滑的脸侧,被阳光带起一层细小的金色绒毛。

倚在盎然绿意中,像森林里的小精灵。

程景延垂涎陆淮栀并非一两日,一时看的失了神,没出声打搅,只把手抓在门框上。

见他仍是那副累得抬手都费劲,被折腾地懒洋洋的模样,昔日风情妩媚的狐狸眼褪去那股子张扬劲儿,乖顺地趴着。

脸面间尽是被人欺负疼爱过清艳破碎感,又让人有些心疼。

程景延掐着手,看见蜷缩在光影里的陆淮栀,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打碎这份美好,也恨不得能杀了蒋闻舟。

他那么当宝贝一样供起来的人,却要在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被蒋闻舟彻彻底底的拥有,会在某个瞬间,他们只属于彼此。

蒋闻舟可以完全实施自己的权利,对他的爱人予取予求,会攻击性极强的在陆淮栀身上留下许许多多失控的标记。

程景延嫉妒的发狂,恨自己晚来了一步。

陆淮栀却对他心里翻腾的嫉妒一无所知,只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腰还酸着,难受的眉间紧蹙,迷茫的眸光微闪,无意瞥见那道黑影,一个激灵从床铺里弹起来,裹着被子险些摔到床底下去。

“阿栀。”程景延也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抓他。

陆淮栀腰背由人用掌心托住,和程景延贴的很近,也不大自在扯了扯被单遮住痕迹。

“景延哥?你怎么进来的?杵在那里一声不吭,吓死我了。”

程景延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处,又拿来睡衣披在陆淮栀肩头,沉默着垂眼替他系上纽扣。

一颗接着一颗,蒋闻舟怎么解下来的他就怎么扣回去。

弄得陆淮栀挺不自在,别别扭扭躲开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飞快地把衣服穿好,又把羊绒毯子裹在身上。

程景延坐在床沿边,等待他打理好衣物,又拧开蒋闻舟的保温杯,杯子里还冒着热气,男人低头吹吹,伸手递给陆淮栀。

“是你男朋友早上走得急,连门都忘了锁,你又睡得死,我敲半天门都没反应,干脆自己进来了。”

“也所幸来的人是我,要换个心术不正,起了坏心思的,你又一个人在家,岂不是还危险?”

听他话里话外责备蒋闻舟马虎,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陆淮栀也下意识维护:“大白天的哪有什么坏人。”

他说完,低头抿一口杯子的陈皮茶,又张嘴问道:“这么早你来干嘛?”

程景延瞧他眼:“现在连我来看看你都不被待见了?阿栀,你以前可不这样。”

陆淮栀实际是觉得有些冒昧,以前他一个人住,倒无所谓,可现在自己和蒋闻舟在一起,万一遇到昨天晚上那种特殊情况,第二天早上程景延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自己连点收拾打理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被人直勾勾地看了去。

“你以后过来还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吧,我也好起床招待你。”

万一碰上蒋闻舟也在家,大家碰头尴尬。

程景延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地位逐渐被人取代,也不在这个节骨眼去争自己和蒋闻舟究竟孰高孰低,只神色淡定道:“我今天来是有东西要给你。”

陆淮栀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拆开翻阅数页,从原本迷茫的眸色变得惊恐,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些:“这是……”

程景延笑起来:“资料拿到的有些晚,调查也费了一番功夫,怕你觉得我有心瞒着你,所以亲自送了过来。”

陆淮栀不敢置信地再翻看了两遍。

有关秦域涉及的伪证鉴定案,他都快忘了,因为自己未被买通,从而导致之前两名负责鉴定的医师被起诉。

蒋闻舟在调查过程中对这两名医师起了疑心,可对方早已拖家带口逃往国外,又无从着手。

陆淮栀信心满满说能帮他打听,结果冥冥之中一双大手笼了个罩子下来,把什么都拦在了外头。

陆淮栀不得不求助程景延,本也没报什么希望。

尤其之后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马不停蹄地跟着来,秦域的案子结在了蒲兴平的头上,何正清那边嘴巴闭的紧,又迟迟没有进展。

蒋闻舟这边被傅平的事情绊住了脚,都抽不出空再想别的。

本来都被埋起来的消息,大家都没想着,突然就冒了个头,该是让人觉得惊喜,可陆淮栀看着资料里关联起来的姓名,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他们怎么会和黎家的两位叔叔扯上关系呢?”

根据调查出来的信息确认,那两名医师先后赴美,落地后从某华裔手中过户了两套房产,又丝滑入职程家在国外入股的医疗公司。

而这两桩在外站稳脚跟重要举措,都和这姓黎的两位长辈脱不了干系。

程景延抓着陆淮栀的手:“阿栀,你也知道,我和黎家没有血缘关系,六岁那年被父亲接回家中,就一直不受待见,黎家人排斥我,只有你和景文哥照顾我。”

陆淮栀抓着那几页薄薄的纸,控制不住的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也完全听不见程景延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只拼了命的在混乱中梳理。

程景延是程家的私生子,并非由程家夫人黎氏所出,这些年黎氏迫于无奈,表面上与他维持着母慈子孝的关系,但实际程氏集团布满了黎家各族旁支,占据管理层各大关键职位,程景延接手家族企业的过程中也举步维艰。

陆淮栀与黎家的关系倒单纯些,没有那么多争权夺利的事,陆夫人与黎夫人也是多年的手帕交,陆淮栀与黎家的叔叔们也都亲近。

尤其还有程景文的那层关系在,母族黎家的权力网相当于是程景文那一支的后盾,是他背后的势力,总不该人走茶凉。

陆淮栀彻底没了力气,身子软软地砸在床头:“怎么会和黎家有关系,怎么偏偏是景文哥那边的人……”

程景延看着他惨白的脸:“是景文哥那边出的事,所以……你还要告诉蒋闻舟吗?”

陆淮栀头抬起来,眸色微微晃动,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忙把纸页全装回文件袋里,左右张望,藏到枕头底下,觉得不妥当,又塞进床头柜里,翻了一大堆东西出来盖住。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黎家的两位叔叔那边由我去沟通,景延哥,就先拜托你保密了。”

暂时别让蒋闻舟知道。

程景延轻轻点头:“我自然是不会多说的。”

他拉着陆淮栀的手,指尖收紧了:“看你,一提景文哥的事,就是一头的冷汗,就这么紧张他?”

说什么紧张不紧张的,只是有些出人意料,来不及有心理准备罢了。

程景延搓了搓陆淮栀瞬间冰凉的手:“我看你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跟着蒋闻舟好了,就把我们以前的事情全忘了?”

“可你忘了我也就罢了,无论如何,也不该忘记大哥的。”

陆淮栀抽回手,精神受挫,更显得疲惫,他挣扎着起身:“我怎么会忘,本来今天就要去的。”

程景延帮忙拿来干净衣服,陆淮栀心不在焉的换上,今儿个天冷,他在黑色羊毛大衣外头又裹了条克莱因蓝的长围巾。

出门时寒风刮在脸上,意识清醒大半,院子里灿烂鲜艳的花枝,一夜之间全部凋零,显露出几分衰败,只剩陆淮栀唇色还嫣红着。

他们走得匆忙,到天黑还没回来。

蒋闻舟之前看过陆淮栀的身份证,记得今天是他生日,自己忙碌一通,紧赶慢赶地提前结束了工作,匆匆赶回来打算陪他庆祝。

谁料黑洞洞的房子,冷冰冰的空气,让蒋闻舟有些无措的在房间里兜了两个圈子。

他拿出手机拨了几遍电话,陆淮栀那边却都是关机,自己正焦急时,窗外又打来一束亮眼的车灯光。

蒋闻舟眼睛被晃得猛痛,几乎瞬间就想起上次他也找不到陆淮栀,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远光。

男人慢步踏出,推开门,果然看见是程景延送陆淮栀回家……

陆淮栀脖颈间的蓝色围巾不见了,他神色间带着些郁闷,从程景延的豪车里弯腰出来。

瞧见家里的灯是亮着的,也略微显得有些惊奇,蒋闻舟平常不会这么早回来,他也是怕男人到家找不着自己,所以特地掐着时间,提早回家。

却没想到每次偷跑都被他逮住。

程景延也瞧见房子里有人,开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怎么说我也是客人,都到家门口了,你男朋友也不出来见见?”

蒋闻舟从不避客,男人推开门,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陆淮栀实际没做什么,但显得心虚,蒋闻舟一直不喜欢他和程景延走的太近,自己是知道的。

可也如程景延所说,对方毕竟是哥哥,若只因谈个恋爱,就连十几年相处的情谊都可以甩手不要,那又成什么了?

蒋闻舟视线冷冰冰的来回扫过,最后落到陆淮栀捏紧了的指头上。

男人张嘴:“去哪了?”

虽是带着几分厉声审讯的语气,但好歹是肯开口和他说话的,陆淮栀松了口气。

他知道,蒋闻舟这人越别扭就越不张嘴,事情全憋在心里,有自己的思考方向和逻辑,是绝对不听别人解释的。

弄得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不如放开手脚和他吵一架、打一架呢。

陆淮栀没想好怎么说实话,正僵持着,程景延便上前解围道:“今天是阿栀的生日,我陪他回家看阿姨了,他们母子两个好长时间没见面,聊的晚了些,你不会连这个也要计较吧。”

“阿栀什么时候出门,去见谁,几点回家,都要经过你同意?”

陆淮栀没想到程景延的话头起的这么犀利,忙把人往后拉了一把:“景延哥,你别这么说。”

他出门前没提前告知,确实是自己疏忽了,无论如何也该和蒋闻舟打个招呼的,省得他回家来里里外外的找。

另外生日的事情,程景延这样冷不防的提起,蒋闻舟不知情,也没准备礼物,平白叫人点了一句,倒被弄得难堪起来。

陆淮栀伸手扯着程景延的手肘,把人往后拉,阻止他持续性的去挑衅蒋闻舟。

可两个人的肢体刚交接在一起,陆淮栀就察觉到了蒋闻舟的目光,他反应很快很快的松了手。

又见男人一副“你该在哪里”的不爽模样,陆淮栀只好讪讪地退至蒋闻舟的身后,他想了想,又硬着头皮抱住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他。

“确实是家里有事,我回去了一趟,没想到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本来一直催景延哥快些走来着。”

蒋闻舟不说话,只盯着他,陆淮栀看着那张脸就明白过来:“你给我打电话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按了两下,又有些抱歉地说:“忘记充电了。”

“你知道的啊,昨天晚上,我们这样那样的,结束之后倒头就睡着了,哪还想着干别的,早上出门又走的着急,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蒋闻舟没和他生气:“你先进去。”

男人只是单纯讨厌程景延而已:“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

“这……”陆淮栀略显迟疑,左右两边瞧着眼色,最后只好暗叹口气:“那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呀。”

蒋闻舟没出声,他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

程景延温文尔雅地看着陆淮栀一步三回头,就在即将踏进房间里时,又突然叫住他。

“阿栀,拿了生日礼物再走。”

已读完:第53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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