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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75章 迷途→
148 段

第75章 迷途→

148 段

楼下冷风吹得陆淮栀把脑袋缩进围巾里, 他手里抱着保温餐盒,蒋闻舟很快从大楼里跑出来。

也顾不得什么, 男人一把就将他抱进怀里。

陆淮栀鼻尖蹭了蹭蒋闻舟胸口,心里泛起酸涩,心想自己和他有什么好闹矛盾的呢?两个人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蒋闻舟抱了下陆淮栀,又把他松开。

本来只是看到他来,心里就很开心,结果发现陆淮栀还拿了吃的, 当即又气又急道:“伤还没好,弄这些东西做什么,万一又把自己磕到碰到。”

男人抓着他的手反复检查。

陆淮栀笑起来:“我不会做饭。”他以为蒋闻舟知道呢,“这是去酒店打包的,怕你肚子饿。”

蒋闻舟听到这里,倒放下心来:“那就好,没伤到就好, 先去我办公室。”

他和门卫打了个招呼,拉陆淮栀上楼。

市局这边基本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有不少人和陆淮栀打招呼, 问他的伤好些了没。

陆淮栀一路客气着,进了蒋闻舟的办公室, 男人帮他把围巾摘下来,“先坐一下。”

桌案上乱七八糟堆满了各种资料,陆淮栀只视线一扫,便猜到蒋闻舟昨晚急匆匆的走。

应该是要来加班的。

男人简单整理了办公桌,又拿水杯给陆淮栀接了热水, 他忙里忙外的问:“你吃了吗?”

陆淮栀抿了口热水:“刚吃过早饭, 肚子还不饿, 我是专门过来盯着你吃饭的,你别想着还要给我分一半。”

蒋闻舟都从抽屉里拿了一双新筷子出来,听见陆淮栀这么说,又笑着放回去:“真不饿?”

陆淮栀撇嘴:“骗你干嘛,又不是缺这一口吃的。”

蒋闻舟这才扯着领带坐到陆淮栀身边。

他们贴的很近。

餐盒盖子打开,满满当当的肉类和海鲜,七分熟煎的正嫩的牛排,剥好的甜虾,鲜掉牙的口蘑,还有一份清炒的芦笋头和爽口的丝瓜虾仁汤。

热气往上一熏,本该是温情的场面,可蒋闻舟却不受控制的想到自己早上给陆淮栀点的那餐饭。

虽然也有蔬菜鸡丝粥,鲜肉烧麦,水煮鸡蛋这些看起来很丰富的早餐种类。

可实际两厢一对比,高下立判。

实际程景延说的也没错,陆淮栀跟着他,的确一直在吃苦,少爷从小到大哪里住过那样小的房子,吃那么便宜的外卖。

蒋闻舟正出神时,又听见陆淮栀催促:“想什么呢,快吃吧。”

他夹了几块儿裹着酱汁的牛肉,盖在男人的米饭上,陆淮栀自然是不知道蒋闻舟在想什么。

只视线扫一圈他的办公室,也没看到那束向日葵,真奇了怪了,这男人能把花儿放到哪里去。

难道是藏在车里的?

可那样的话,向日葵很快就会被闷坏,他就没办法插到花瓶里了,陆淮栀愁得不得了。

可他又不想直接问蒋闻舟要,希望那男人能主动拿给自己,制造惊喜。

陆淮栀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

正在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两下,掏出来一看,是程景延的来电,自己下意识捂着手机想起身,打算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接。

结果就是这个举动,引起蒋闻舟的注意,男人敏锐抬头,看着他。

陆淮栀后知后觉,心想有什么好怕的,总归是想说和这两个人,便又坐下来道:“是景延哥。”

蒋闻舟没什么表情:“接吧,我听听他说什么。”

于是陆淮栀按下了接听键。

开头两句就是正常的招呼,后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陆淮栀显得有些为难:“今晚吗?时间订的太仓促了吧,你要提前问我们有没有时间的,蒋闻舟这几天工作忙呢,下周都不一定有空。”

蒋闻舟问:“什么事?”

陆淮栀捂着手机话筒:“景延哥好像和之前的男朋友分手了,现在谈了个新的,说想约我们一起吃个饭,大家见见面。”

这倒是稀罕,蒋闻舟挑眉。

他昨天遇见言喻,刚听说程景延有了新人,结果今天别人就要把新欢推到他们的眼跟前来显摆。

那混蛋口口声声说喜欢陆淮栀,因此也处处和他作对,结果身边的床伴从来就没断过。

这份心意说出口都显得廉价,恶心。

蒋闻舟略微思衬,也有些兴趣,正好他最近在查程家和黎家的人,就应该想办法多和他们接触,陆淮栀正好也是桥梁,给他行了方便。

男人答应下来:“今晚抽个两小时,没问题的,你和他约地方吧。”

陆淮栀吃惊,视线下意识往他桌案上堆成小山的资料看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景延哥换男朋友很勤的,见不见也没关系。”

蒋闻舟随口胡诌:“万一这个不一样呢?”

陆淮栀看他没拒绝,便也不坚持:“那好吧。”

于是自己很快和程景延定下了时间和具体的餐厅位置。

他下午就留在蒋闻舟的办公室休息,曲着膝盖蜷在沙发里,蒋闻舟还是很忙,一下午不停有人进进出出。

电话电脑……四面八方都在响个不停。

在这样重复的噪音干扰下,陆淮栀竟然还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待他口干舌燥醒来之后,伸手去摸杯子,发现杯沿边竟还是热的。

那只是蒋闻舟平常用来喝水的一只普通马克杯,并不具备保温的效果,能摸到水是热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蒋闻舟给他换过好几次的热水。

陆淮栀不缺钱,生活富足,反而格外会在意这些小小细节的举动,心里很暖。

他乖乖窝在沙发里等,想等蒋闻舟忙完,眼瞧着越来越逼近约好的碰面时间,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但男人忙的停不住,陆淮栀也没有出声催促他。

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约会,程景延换到第几个男朋友他也不在乎。

陆淮栀实际上很体贴蒋闻舟,他要的也不多,就这样断断续续神游天外,快要再睡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拿外套。

“醒了?还困呢?”

原来他记得。

也一直在留意时间。

蒋闻舟大步靠近,蹲到沙发边,伸手揉了揉陆淮栀微红的眼周:“小猪一样。”

陆淮栀打他:“你才是猪。”

蒋闻舟拉他起来:“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陆淮栀简单整理了头发,蒋闻舟又把围巾给他系上,两个人下楼坐进车里后,少爷又把这车身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也没找到自己的花。

蒋闻舟觉得他奇怪:“找什么呢?”

陆淮栀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小心思,琢磨着蒋闻舟可能还准备了别的惊喜一起?但又感觉牵强,于是干干巴巴地扯过安全带来系上:“没什么。”

两个人这才出发。

程景延订的餐厅略远,但是会员制,VIP套间也很清净,不用排队等位,报上预定姓名后由服务员热情引入。

陆淮栀和蒋闻舟坐下来的时候,程景延还没到,服务生给他们的茶杯添上热水。

蒋闻舟摸摸陆淮栀的手:“怎么这么凉?”

男人拢过那双白皙纤细的指,握在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

陆淮栀也用小手指勾住他,两个人低头轻声说话,额头贴着,正黏黏糊糊的时候,包房的门锁又轻响了声。

程景延带着新男友进入:“抱歉,路上堵车,我们晚了一点,阿越,来。”

陆淮栀抬起头,看到程景延把自己身后的人拉到身前,那张眼熟的脸,让他瞳孔不自觉微微放大,只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蒋闻舟就“蹭”地下从身旁猛站起来。

程景延盯着他笑。

陆淮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姜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蒋闻舟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那个和自己异父异母的继兄弟,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剩生气。

换新人了,他身边换新人了。

如果说言喻跟着程景延,是在生活和债务双重逼迫下的无奈之举,那姜越就纯是自己犯蠢。

言喻那边只要等来脱身的机会,就能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可姜越呢?

他就非得要和这些人搅上关系?

陆淮栀害怕这两个人起冲突,顾着所有人的脸面,抱住蒋闻舟的胳膊拉着他坐下来。

程景延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能挑起蒋闻舟的情绪波动,就是他最真实的目的。

“来,阿越,坐。”

程景延体贴地拉开椅凳,扶着姜越的腰身落座,又亲热地给他添茶,捂手,看起来一副比陆淮栀和蒋闻舟还要老夫老妻的样子。

姜越表情不太自然地被他照顾着。

陆淮栀也显得尴尬,掌心死死压住蒋闻舟的手背,想要再弄清楚一下现在的状况。

程景延还在介绍。

“这是阿栀,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宝贝,你可要好好和他相处,得到他的认可,比得到我父母的认可还更重要。”

“这位是蒋支队,阿栀的男朋友,年轻有为,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大家认识一下。”

程景延好像并不知道蒋闻舟和姜越之间的关系,他说完后等着姜越开口,姜越却支支吾吾的,视线闪躲着偷看了蒋闻舟好几次,才胆怯开口。

“哥,哥哥。”

程景延故作吃惊:“哥,哥哥?你们两个……是兄弟?可是,阿越你不是姓姜吗?怎么会和蒋支队?”

陆淮栀只好解释:“他们是重组家庭,不同姓的,也没有血缘关系。”

程景延恍然大悟:“是这样吗?我还不知道呢,阿越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说?这真是太巧了,那我们几个人之间岂不是亲上加亲?”

程景延一激动,抓住了陆淮栀的手,陆淮栀很快扯出来,他又看蒋闻舟还压着火,没发作,便旁击侧敲的挑衅。

“正好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看不如这样吧,今年过春节的时候,就把阿越和蒋支队的父母接过来,我们三家父母一起见个面。”

“住的问题,蒋支队你不用担心,我和阿栀这边的空房子很多,随便挪一套出来就可以。”

他又抓着姜越的手:“叔叔阿姨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两位长辈真是命好,膝下养着的两个儿子都找到了好的归宿。”

这起码是少走两代人的弯路。

一个赘进陆家,一个赘进程家……

程景延意有所指,挑衅意味十足,蒋闻舟终于忍无可忍,拍着桌子站起来。

“梆”地声重响,吓得姜越打了个哆嗦。

陆淮栀没能拉得住蒋闻舟,也跟着站起来。

蒋闻舟手指着姜越,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出来。”他说完就走了,姜越也没犹豫,忙跟着追上去:“哥。”

陆淮栀也喊:“蒋闻舟。”

他本来也想跟上的,可程景延却把人拦下来:“他们两个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聊吧,你别插手了。”

程景延抓着陆淮栀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餐椅里,“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服务员,上菜。”

陆淮栀没追出来,也是好事。

蒋闻舟想,他需要和姜越单独聊聊。

男人在餐厅的消防通道口等待,他点了支烟,因为情绪波动过于大,所以指尖微微有些打颤。

姜越跟在身后,很快推开消防门,他本来很想和蒋闻舟单独相处的,可在这种情况下又显得有些畏缩。

他来到蒋闻舟的身边。

等到对方连抽了两支烟,强行把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才转过身,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你到底要干嘛?”

姜越性子很拧,从小的家庭环境也让他的心理并不那么健康,蒋闻舟整个人相对来说,是对他很有耐心的了,他也很珍惜。

“如你所见,我谈恋爱了,你应该会高兴的吧,哥哥,你最烦我缠着你了。”

蒋闻舟无言以对,他焦躁的时候下意识想摸烟,结果发现盒子已经空了,男人掌心用力将盒身攥扁,气得直发笑:“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以为你在惩罚谁?”

“小的时候你要依附父母,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选择,即便我恨你的母亲,我也没有把这些账算到你的头上,我希望你能好好长大。”

“现在你有了独立的能力,你还是要这样吗?你一定要去发展这些不正常、不健康的感情关系吗?你不能为了自己活吗?”

姜越两眼含着水光看他:“我没有自己的人生,哥,我永远得不到我爱的人。”

蒋闻舟不想和他掰扯这些,也没有帮忙做心理疏导的义务:“程景延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我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是要这样自暴自弃,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我也不会管你。”

“你要带父母来云京,OK,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妈早死了,我也没有爸,以后这种场合我会问清楚,有你们一家人的地方我不会来。”

蒋闻舟说完话,摔门就走了。

姜越情绪崩溃的追上他两步:“哥。”

陆淮栀等在包间里,心不在焉,也没有胃口,可程景延一直往他碗里夹菜,并轻声道:“看你又瘦了,再多吃一点。”

陆淮栀想不明白:“景延哥,你怎么会和姜越在一起?”

程景延没所谓地说:“和他也是偶然认识,之前的男朋友突然要和我分手,说是喜欢上别人了,我也没办法,心里又难受,就想打算投入一段新恋情试试,说不定能舒服一点。”

“啊,是这样啊。”陆淮栀想起那个小演员,不明白程景延条件这么好的人,居然也会被抛弃。

他喜欢上了别人?难道是攀上更高的枝儿了?但云京市也没有比他们程陆两家更有权有势的了。

真是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么说,姜越也是蒋闻舟的弟弟,你如果只是想玩玩的话,挑他不太合适,万一以后闹得不愉快,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程景延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就算以后要分开,我也会给到一笔让他满意的分手费,不会让你难办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程景延也耐心给陆淮栀剥了满满一碟的虾,只刚把盘子换到对方手边,蒋闻舟就突然推门进来。

陆淮栀抬头:“蒋闻舟?”

男人没出声,一把抓起陆淮栀就要走。

“诶……”陆淮栀完全没准备,踉跄两步,险些摔了,结果蒋闻舟又停下来。

男人果断迅速地抬手抓起水杯,泼过去,热茶浇了程景延满脸,淅淅沥沥的水珠从对方脸上淌下来,显得狼狈。

陆淮栀猝不及防:“蒋闻舟,你干嘛?”

蒋闻舟没解释,只抓着人走。

这一次,陆淮栀难得有些反抗和挣扎,但却无济于事,他被人强行带到楼下停车场,塞进副驾驶里,然后蒋闻舟再上车,男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陆淮栀也有些生气:“你说话啊。”

“蒋闻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这么对景延哥也太过分了吧,姜越是你的弟弟没错,可景延哥也是我的哥哥,你就这么拿茶水泼他?”

蒋闻舟:“他不该被泼吗?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不了解吗?”

陆淮栀:“是,我了解,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处理,可是我会拿茶水去泼姜越吗?我会给你难堪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家人?”

“而且景延哥能有什么意思?姜越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如果他不愿意,谁能强迫他呢?何况他们两个在一起,谁占便宜还不一定。”

蒋闻舟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淮栀:“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别做的好像姜越是受害人,他想要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跟着景延哥,哪怕只是短暂床伴,他也能得到他这辈子永远摸不到的财富和资源。”

已读完:第75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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