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刑侦:迷途第99章 刑侦:迷途→
169 段

第99章 刑侦:迷途→

169 段

房间里酒气很重。

蒋闻舟的肌肤温度也炙热滚烫。

陆淮栀被这酒气一熏, 像喝醉了,他眼睛亮亮的, 完全窝进男人宽阔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蒋闻舟呼吸着热气的唇面,一直贴在他耳侧,反复不断地喊:“阿栀,阿栀……”

他说:“对不起。”

陆淮栀这次没反抗,他也是真的相信蒋闻舟后悔了, 更何况这样有力又安全感十足的拥抱,他真的想了好久好久。

蒋闻舟终于回来了。

而且是自己主动回来,走到他身边。

那一刻的酒气、汗气,什么都不重要,陆淮栀累了,他也不想动,索性伸手抱住男人细窄的腰身, 紧贴着他,也合眼睡了过去。

因为太过贪恋这样宽厚温暖的怀抱,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能好好休息。

明明被这些混乱的情绪折磨到心力交瘁, 身心俱疲,可只要有蒋闻舟在, 他全身上下所有不稳定的细胞因子,都全部变得安静。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非常好。

蒋闻舟习惯怀里抱着软乎乎的陆淮栀,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完全本能地吻一下爱人额头, 还没来得及再合上的眼睫, 又倏然睁开。

男人身体完全僵硬, 确认陆淮栀确实是在自己怀里没错后,他连呼吸都恨不得停下来。

怕把那个宝贝给惊醒。

可越是那样不自然的姿势,反倒越让人觉得不大舒服,陆淮栀在蒋闻舟怀里拱了拱,眼睛睁开和男人对上,又烦闷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蒋闻舟又花了三分钟的时间,确认自己没挨骂,也没被踢到床底下去。

有一只手还横在陆淮栀的腰侧,被他压着。

男人反应了一会,试探着,轻轻凑过去,闻了闻陆淮栀的脖颈,那里很香。

他的爱人像小猫一样,安静地睡着,如果被吵醒,一定会炸了毛的跳起来呼他两巴掌,所以蒋闻舟的动作很轻,很轻。

男人小心翼翼收紧手臂,把陆淮栀抱进怀里来,他有力的心跳紧贴着对方背部。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被小鼓锤敲打着。

陆淮栀缓缓睁开眼,又把鼻尖埋进被子里边。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谁都不肯主动打破这样安宁的幸福,直到蒋闻舟床边的手机闹钟响个不停。

陆淮栀才黏黏糊糊地蹬他:“你关一下。”

男人舍不得松手,便用被子把陆淮栀裹成一团,磨磨蹭蹭地带着他一起挪到床边,抬手按掉手机的闹铃。

又舍不得起。

蒋闻舟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他日常行程安排紧密,不会给自己预留懒床的时间,所以抱着陆淮栀哪怕再不想松手,也不得不起身道。

“阿栀,我得上班去了。”

陆淮栀把头埋起来不理他。

蒋闻舟低头吻了下他的耳侧,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起身去浴室里洗漱,又绕到衣帽间里拿替换的衣服。

通过上一次的经验,男人也逐渐摸到一些规律,陆淮栀的这个柜子、那个柜子,他的东西通通都被塞在犄角旮旯的地方。

只要锁定每一个大空间的边边角角,很快就能从这里那里掏出东西来,再凑齐一整套的私服。

蒋闻舟打着领带从衣帽间走出来。

男人身上的酒气散去,精神十足,他到陆淮栀的身边,蹲下来,清新提神的薄荷香气扑鼻而来。

陆淮栀正闭紧双眼,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睁开。

蒋闻舟就靠过来,轻轻吻他的鼻尖,唇齿间的香气满溢出来:“阿栀,我去上班了。”

他说完,起身,没走两步又折返,然后蹲下来,偏头又吻一下陆淮栀的眼睛。

“阿栀,我晚上早点回来。”

伸手摸了摸爱人松软的发,又重复要离开的动作,只不过这一次走的远一点。

蒋闻舟是手指尖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才又回头趴到床边喊他:“阿栀……”

陆淮栀是真被他闹得烦,跳起来拿枕头抽那男人:“走啊走啊!”

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全让他给叫没了。

陆淮栀有恃无恐地朝这男人撒气,蒋闻舟也惯着他,拿手挡了两下,他不生气,反倒心里还甜滋滋的,觉得有人愿意这么和自己闹脾气,是真的很幸福的一件事。

陆淮栀追着打了他十来下,快没力气,刚要扔了枕头,要往床上躺,蒋闻舟手一伸,就连着腿弯一块儿把他抱了起来。

陆淮栀突然失重,吓了一跳,他被男人高高举起来,连忙伸手抱住对方脖子。

蒋闻舟趁这机会仰头,吻住陆淮栀的唇,他蜻蜓点水,轻轻一碰,看对方反应不过来,又大着胆子再咬了一口。

陆淮栀后知后觉,脸色涨得通红,心想蒋闻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只自己没来得及发作,男人便眼疾手快的把他整个塞进被子里,趁乱又偷香了一口他的额头,把陆淮栀弄得毫无反击之力了才又说。

“我真的走了。”

陆淮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你走啊。”

蒋闻舟舍不得,唉声叹气的。

男人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他也不想离开陆淮栀一分一秒,强撑着自己走到房门前,指尖已经按开了门把,又回过头。

然后听到从被褥里传来冷冰冰的嗓音。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扇你。”

蒋闻舟这才一把拉开房门,狠心逃了出去,在没有陆淮栀的地方,他好像才能正常思考,才能恢复理智,才能平稳呼吸。

又因为刚刚过于甜蜜而忍不住的发笑。

男人快步走下楼梯,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陆母等着他一下来,就忙拉过蒋闻舟的手,压低了嗓音问。

“怎么样,昨晚没把你踹到床底下去吧。”

蒋闻舟摇摇头:“在床上起来的。”

陆母兴奋握拳,又按着他赶紧坐下来吃饭:“不要自满,再接再厉。”

“阿栀这孩子不记仇,好哄的很,只要你上心,顺着他的毛儿摸,不出半个月,准能拿下。”

蒋闻舟谦逊地笑着:“我会努力的。”

经过陆父陆母联手协助的这一招,他和陆淮栀的感情有了很大的进展,有肢体接触了,也有言语上的回应,这件事情给了蒋闻舟很大的鼓励。

男人突然像开窍了一样。

每天早安吻、晚安吻、洗脸吻、刷牙吻,出门吻,换鞋吻,只要是没人的地方,蒋闻舟都要想方设法的要和陆淮栀贴贴。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隐秘的乐趣,也确认陆淮栀不会抵触,即便偶尔急眼,内心里也是喜欢和他亲近的。

连蒋闻舟这样的工作狂,都开始越来越期待下班,期待工作结束后的私人生活。

他把那只米努特小猫从市局带回家里,从之前愁容满面,钢铁直男,目不斜视,发展到现在每天都会买一束最新鲜的洛神玫瑰,插在陆淮栀床头的花瓶里。

陆淮栀看这花换的这么勤快,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蒋闻舟去他花园里给薅的,那可是他花重金,从云南请回来的花艺师,精心照料培育,好不容易才繁密起来的院墙。

关键是也不能拿他自己的花来送给他啊。

为此,陆淮栀躲在窗沿后,偷偷观察了好几日,确认蒋闻舟没去薅他的花园,这才放下心来。

但男人也还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陆淮栀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甜的,他绕路二十公里,也要到全云京最有名的私人订制,买下一块儿好吃奶油蛋糕,送给心爱的人,再把那只小米努特从怀里变出来。

以及上次睡过一次床后,男人就默认了那个位置是他自己的所属地,刚开始还看眼色,等陆淮栀先睡,他再偷偷摸摸爬上去。

发展到现在,加班累了、困了,陆淮栀还在修改作业,或者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他往床上一倒,昏昏沉沉就睡熟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淮栀照样在他怀里。

所以……这算和好了吗?

蒋闻舟不知道,陆淮栀也没提及。

但男人觉得找个机会,他们应该坐下来。

好好谈谈。

自己原本计划了公园,计划了餐厅,计划了游乐场,订了鲜花,想要把戒指藏在气球里,趁陆淮栀被他的小礼花吓到时,戒指就从气球里缓缓落下,垂在他眼前。

再顺势求婚。

蒋闻舟密密麻麻做了计划,却在邀约的前一天晚上,深更半夜,从芒城突然打来的电话,告知他爷爷在家中意外摔倒,情况危急,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男人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

陆淮栀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见蒋闻舟的焦急程度,也猜测是很重要危急的,便跟着坐了起来。

蒋闻舟在电话中与医院确认了许多细节,转了两笔预缴的手术和住院费用,又联系家中亲友,拜托他们暂时先行前往照料,同样礼貌的封了红包。

陆父陆母被惊动,赶过来,当即就说派家里的司机送蒋闻舟先回去。

可他难得在这样的慌乱中保持理智,云京距离芒城跨了两个省,约有一千三百多公里,自驾过去至少十个小时起步。

但最快的高铁却只用四个半小时。

时间算下来,和他等天亮之后再走,是差不多同时到达的,而且深更半夜走高速的危险性也被提高许多,于是蒋闻舟果断决定乘坐第二天最早的那班列车。

陆父陆母也认可,但叮嘱他说,回去之后如果情况不好,就千万别见外,一定要及时联系陆家名下的私人医院,派车去接老爷子到这边来治疗。

蒋闻舟答应下来。

待陆父陆母离开后,男人也没心思休息,赶紧拿着行李箱去衣帽间内收拾换洗的衣物。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淮栀也没睡,而是坐在床沿边,把头埋得很低,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蒋闻舟把行李箱放在墙边。

他慢步靠近陆淮栀,到他面前,又缓缓蹲下身体,然后抓住对方的手,相处的气氛很是凝重。

从接电话到决定离开,男人没有问过半句自己的意见,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但蒋闻舟好像也没有带他一起走的打算,这就让人不由感觉失望。

陆淮栀都明白。

以他对那男人的了解,所有不好的事情,他都只喜欢独自承担,不愿意分享任何,不肯把软弱的那一面交代出来。

哪怕他们刚在一起的热恋期,蒋闻舟也不愿意过早卷入两个家庭的生活里。

但当他真正住进陆家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陆淮栀想要的,实际很简单,他稍微不犯那倔劲儿,就能给的心爱的人想要的生活。

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来。

陆淮栀刚要把手从对方的掌心里抽出来。

蒋闻舟就抓得他更紧了。

男人偏头,把脸靠在他腿上,双手也顺着腰侧绕过去,抱紧了陆淮栀的背脊。

他说:“阿栀,我很担心爷爷的身体,他年纪大了,经不得摔,你能陪我回家看看吗?”

陆淮栀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请求。

是蒋闻舟,邀请他走进他的家庭,希望能在他的面前排解些许情绪,拜托他在自己最重要的亲人遭遇危机的当下,能够陪在他身边。

蒋闻舟的身子轻轻颤抖。

他拼尽全力才说出那句完整的话,强撑起来意志力,在众人退去后,被猛地击碎,男人祈求,男人祷告,恨不得拿自己的寿命去换爷爷熬过这一关。

但陆淮栀没有立即给他答案。

只是哄着蒋闻舟,让他倒在床铺里休息了一会,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男人突然从床铺里惊醒,他周身都很疼,像被人打了一顿。

陆淮栀不在房间里。

蒋闻舟仓促起身,正要去找。

却意外看到陆淮栀的行李箱放在门边,这是答应了陪他一起回家的请求。

蒋闻舟从来没发觉,自己原来也这么的脆弱,陆淮栀的包容和陪伴,让他在那一瞬间,被击中,鼻尖猛酸。

男人拎着两个箱子匆匆下楼。

看陆淮栀早起了床,和刘姨一起在厨房里忙碌,不过刘姨是忙着熬粥,做早餐,陆淮栀则是忙着把家里珍藏的补品全翻出来。

这时看到蒋闻舟下楼,也赶紧催促他。

“蒋闻舟,你把我们两个的衣服放进一个箱子里,另一个箱子空出来,我要放别的东西。”

男人反应迟钝地连应了两声,把手中的行李箱就地放下,然后拉开拉链开始整理。

陆淮栀慌慌张张地端着碗出来,筷子夹着蛋饼,用嘴吹了两口,就弯腰往蒋闻舟的嘴里塞。

“快吃快吃,一会儿赶不上车了。”

蒋闻舟稀里糊涂被喂了口早餐,他看着陆淮栀,有些走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开始咀嚼。

陆淮栀一边喂蒋闻舟,一边自己也忙着吃,刘姨煎的蛋饼,他们很快就分了个干净。

陆淮栀回厨房前,还特地转身问:“你不会没给我买票吧。”

蒋闻舟立即站起来答:“买了。”

男人说:“昨天刚决定要高铁回去的时候,我就买了,在你还没有答应我之前。”

从头到尾,都没有不带他的打算。

陆淮栀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眉尾往上翘了翘,转身又撂下句:“赶紧收拾。”

蒋闻舟不敢多说废话,立即蹲下做事。

陆母听到他们要走,也急匆匆的跑下楼。

“阿栀,闻舟啊,我这里还有一盒朋友送的林下参,你们也拿回去,看看老爷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拿来给他炖鸡汤都是大补。”

蒋闻舟不敢再说不要这个不要那个的话,陆淮栀把家里的宝贝全搜罗出来,一窝蜂地塞进箱子里。

两个人又抽空吃了几口刘姨做的早餐,好歹垫了下肚子。

陆家叫了司机送他们两个到高铁站,临出门前,陆母还不停地叮嘱陆淮栀,让他到地方了别耍小孩子脾气,别让蒋闻舟分心,现在正是伴侣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得顶上。

照顾老人,手脚麻利勤快些。

自己做不好,就多花点钱请个金牌护工。

总之别掉链子。

陆淮栀连声说知道了,这才坐进车里去。

他们路上意外遇到前方追尾拥堵,但好在及时赶到,蒋闻舟一手拉着陆淮栀,一手推着两只行李箱,在候车大厅狂奔。

踩点钻进车门。

男人把行李箱放置在置物处。

陆淮栀也累得一下子倒进座椅里。

蒋闻舟拿保温杯给他倒了一小杯水,陆淮栀捧着喝了两口,他们就靠在一块儿睡了过去,高度紧张的神经在这一刻像被放电了似的。

四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达后也是中午。

下车后狂奔一路,跑到出站口,陆淮栀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蒋闻舟手脚麻利的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后快速报了医院的位置。

到达后拿了行李又马不停蹄地朝住院部跑。

蒋闻舟步子迈的太大,一个猛冲过头,陆淮栀又一把将他扯回来:“在这里,606。”

男人急停住脚,转身进入。

家里来帮忙的亲戚,因为手术结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护,告知情况后便先行离去。

病房里只有吸着氧气,陷入昏迷的爷爷,和拄着拐杖,一夜之间又苍老好几十岁的奶奶。

蒋闻舟和陆淮栀赶过来。

奶奶听到动静,一睁眼,看到亲孙子出现,心里安定不少,但那一瞬间的害怕和委屈也涌上来。

她颤颤巍巍的往前几步,一把抱住蒋闻舟,嘴里喃喃喊他道:“闻舟,闻舟,你可回来了。”

陆淮栀上前帮忙,扶过老人家,让蒋闻舟得以脱身,去确认爷爷的情况。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怕摔跤。

爷爷仰躺在病床上,苍老的面庞已经冒出了不少的老年斑,脸颊微微凹陷下去,牙齿凸出,双唇好像难以闭合,眨眼就到了垂暮之年。

和自己印象里那个慈祥健康,喜欢晨跑,冬泳的小老头完全不一样。

蒋闻舟双膝一软,跪到病床前,没忍住抱头痛哭起来。

奶奶立在他们身后,也偷偷抹着眼泪,又回头看到身旁的陆淮栀,布满褶皱的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温声询问:“是阿栀吗?”

陆淮栀点头:“是我,奶奶。”

他补充:“我和蒋闻舟一起回来看你们了。”

奶奶拍拍他的手,喜欢的不得了,但眼睛里含着泪,又亲热地抓着他说:“好孩子,你们早该回来的。”

现在……

她也不知道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子。

运气好不好,还能不能看得到。

已读完:第99章 刑侦:迷途→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