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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98章 刑侦:迷途→
152 段

第98章 刑侦: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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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偷偷笑着, 把房门给他合上。

蒋闻舟那边中午没回家,到了晚上, 陆母电话询问他几点下班,因为局里案件进度追得紧,自己只好让家里人别等,他说自己会解决。

可哪晓得陆母一听,急了,说他中午不回家吃饭也就算了, 怎么晚上也不回家吃?

做母亲的上了心,当即就要派司机开车,亲自把晚餐给他送过来。

蒋闻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好不容易把陆母给劝了下来。

陆母关心他几句,眼珠子一转,又想了个主意,叮嘱让蒋闻舟这几天以工作为主, 不必着急回来,管家会给他留门。

蒋闻舟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送审前的案件准备工作,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心血, 即便陆母不讲,他可能也会熬几个大夜。

一直到晚上23点,陆淮栀都准备休息了。

回头一看,房间里却空荡荡的。

他放下笔,心想不应该啊, 连衣服都全搬过来的第一天晚上, 蒋闻舟就不着家了?

短暂疑惑后, 又在心里笃定,肯定是蒋闻舟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不顾身体。

还拖着那满身的伤。

陆淮栀不由焦急起来,要是平常,他还能打电话催一下,或者直接杀到刑侦支队的门口等着。

可现在他只能干着急。

顺着窗户往外望下去,也没有看到男人车身的影子,在屋子里被闷得喘不过气,想起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没踏出过房门,连三餐都是由阿姨送到房间里来吃的。

陆淮栀索性端着喝空了的玻璃杯子下楼。

结果发现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是母亲托着额头,疲惫的坐在沙发间等。

陆淮栀吃惊:“妈,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母已经困得不行,看见陆淮栀来,也立即同他解释:“我等闻舟回家呢,那孩子也真是的,一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身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明天说什么我都得把他带到医院里去检查。”

陆淮栀自然也赞同这个安排,他正在心里琢磨,自己也找个什么借口,跟着一块儿去。

正在思索的当下,忽然,落地窗外有车灯晃过,伴随着刹车声一起。

蒋闻舟脚步急促,拉开大门。

看见客厅里等待的母子二人,不由一顿。

“伯母?阿栀……”

陆母强忍疲惫,热切地迎上前去:“哎呦,闻舟,你可回来了,肚子肯定饿了吧,我在锅里还给你煲了汤呢,快坐下喝一碗再上楼去睡。”

蒋闻舟被人按着坐在餐桌前,目光却紧锁住不远处的陆淮栀。

他趁陆母进厨房拿汤,又站起来问道:“阿栀……”你也是在楼下等我回家的吗?

陆淮栀没等他问完,转身接了满杯的水,迈步就要往楼上走,抱歉,只是单纯下楼接水。

陆母端着汤碗出来,看他要走,便问:“阿栀,白天也没怎么吃东西,这汤可好喝了,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陆淮栀没理会,继续往楼上走。

陆母没多管他,只当这孩子被宠坏了,催着蒋闻舟赶紧喝汤的同时,还坐下来问:“闻舟,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陆淮栀听见这句,脚步猛顿,

蒋闻舟的身体情况,他倒确实是不清楚。

少爷能屈能伸,掉头折返:“我肚子也有些饿了,给我也来一碗吧。”

话毕,他坐到蒋闻舟的身边。

陆母埋头轻笑,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转头又给陆淮栀添了一碗热汤,三个人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陆淮栀就在蒋闻舟的身边。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医院检查,至翌日早,蒋闻舟还是从陆淮栀的床底下爬起来。

男人洗漱后,差不多翻找了近半个多小时的衣服,竟然一件都没有找到。

陆母敲门,来催他们两个人去医院,陆淮栀不耐烦地跟进来帮忙,要不是昨天亲眼目睹了蒋闻舟的衣服被送进来,他真要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怎么什么都找不到。

两个人翻箱倒柜,脑袋还撞在一起,终于在这个柜子里翻出一件衬衣,那个抽屉里找出一条内裤。

等蒋闻舟换好衣服,陆淮栀都精疲力尽地倒在了沙发上,陆母来催促男人去医院检查,说已经预约好了医生。

陆淮栀挣扎着爬起来,戴上墨镜,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自己牙疼,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到地方,他们先陪蒋闻舟做检查,顶级私人医院,VIP贵宾服务,两个小时就拿到了所有报告,各科医生聚集在小会议室里,逐一汇报。

陆淮栀听不懂那些。

只记得医生们说,伤情恢复的不太好,骨缝未及时闭合,内脏淤血未散,软组织也有水肿。

他听得心窝子都被揪起来,只记得那句叫蒋闻舟少劳累,多休息的叮嘱。

陆母絮絮叨叨,不停埋怨蒋闻舟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陆淮栀一言不发,拿着报告打算离开,可蒋闻舟却傻乎乎地扭头问:“阿栀,你不是牙疼吗?我陪你去看看吧。”

陆淮栀转头瞪他:“不疼了。”

蒋闻舟不明所以:“怎么会呢?来都来了,还是我陪你去看看吧。”

陆淮栀嫌他烦,正要生气,却被陆母打断。

母亲懂他的心思,没说他今天编着理由,特地跟上来,其实是担心蒋闻舟的身体,而是换了个话头道:“阿栀总这样的,他那个牙啊,就是一会疼一会不疼的,你别管他了。”

谁知蒋闻舟更觉得不妥:“一会儿疼一会不疼,那更应该去看看了吧。”

陆母赶紧推着他往前走:“得了得了,这孩子,没点眼力见儿呢,阿栀说不疼就不疼了啊,你别管他,赶紧回家,刘姐把饭都做好了。”

陆母最近和蒋闻舟亲热,走哪里都把他挽着,跟亲生的一样,陆淮栀反倒被甩在后头,路上遇见朋友,她就满世界的炫耀。

“这是我干儿子,阿栀的对象。”

“哦哟,他现在在市公|安局里工作呢,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个小小的刑侦支队长,还不到三十岁呢,前两天说要辞职,陪我们家阿栀去美国读书。”

“结果他们董局说什么都不答应,还找了我们家老陆好几回,说这孩子有能耐,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留下来。”

“这不,两个孩子现在才留在家里。”

“诶,对了,你们家那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陆淮栀听得额头冒汗。

全云京市,谁不知道秦家那个二世祖,无所事事,拿着钱满世界的挥霍,听说前几年还去了国外留学,也是他的父母顾及脸面。

就他那智商,在国内连个高中都考不上,半点真材实料都没有的草包,弄大别人的肚子,还没结婚又整出个私生子来。

上流社会的大门大户最忌讳这些。

谁家千金大小姐愿意嫁过去给人当后妈?一来二去结不到门当户对的亲事,网红女友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换,名声差的很。

陆母短短几句乐呵话,把秦家夫人聊的脸色铁青,陆淮栀听她把蒋闻舟往天上吹,也尴尬的不行,又拉又拽地赶紧催着人走。

等到家后,陆父询问蒋闻舟的身体情况,也叮嘱他要好好休养,便把人叫过去下象棋。

厨房里阿姨忙碌着做饭。

陆淮栀陪着陆母在客厅里嗑瓜子儿。

陆母往楼上送了两盘水果,下楼还在夸:“闻舟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连这象棋,你爸都下不过他,也算是遇着对手了。”

陆淮栀懒洋洋地吐槽:“他也不知道让让。”

陆母上前给他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没让,那让了你爸也下不赢呀。”

陆母这正是最喜欢蒋闻舟的时候,连陆淮栀都得往后稍稍。

楼下晚餐准备好,阿姨上楼来叫蒋闻舟和陆父用餐,陆父正盯着棋局,落下最后一子,大获全胜,随即笑道:“又让我了啊。”

蒋闻舟低头轻笑,也不说话。

陆父悄悄靠近他问:“这几天还睡床底下呢?”

蒋闻舟轻叹口气,不便多说,只点点头。

陆父道:“以前阿栀妈妈和我生气的时候,也总是这样,闹别扭,不说话,不给上床睡觉。”

“我倒是有个招儿,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蒋闻舟满脸真诚地靠过去:“洗耳恭听。”

楼上两人很快一前一后的下来。

今天晚餐非常丰盛,在二楼就闻着香味儿了,陆父笑呵呵的,看着心情不错。

蒋闻舟在陆家住了一段时间,和大家相处的都非常好,管家佣人也把他当做自己家的少爷伺候,陆父陆母更是疼他疼的要命。

陆淮栀虽然不说什么,态度也还是冷冰冰的,但没有阻止他靠近,这就是最大的进展。

从最开始的拒绝沟通,到现在也能下楼和大家一起吃饭,甚至还默许蒋闻舟坐在他的身旁。

男人已经足够欣喜若狂了。

在用餐期间,蒋闻舟看着脸色,殷勤的给陆淮栀夹菜,他战战兢兢,夹多了怕陆淮栀生气,夹少了又怕陆淮栀吃不饱。

一顿饭伺候下来,自己没吃几口,只顾着看陆淮栀了。

还是陆母催着他多吃点,再多吃点。

男人才勉强没饿着肚子。

而陆淮栀坐在餐桌前也心不在焉的。

他一直惦记着蒋闻舟身上的伤,想着早点回房休息,还得找个合理借口让他今晚上床睡觉,该怎么说呢?

自己还没想好,晚饭后在客厅里休息会儿,正打算往房间里走,蒋闻舟刚跟上来,又听见陆父喊他:“闻舟啊,别急着走,一会儿再陪我下两盘。”

陆父开了口,蒋闻舟自然是要陪的。

陆淮栀脚停下来,心想他身体这么不舒服,还要下什么棋?

陆父看陆淮栀不走,故意问他:“怎么了?不行啊?”他心想,你要是说不行,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不下了。

结果陆淮栀没好气地甩手:“随你们。”

他赌气跑回楼上,又有些后悔,医生那两句静养,反反复复地在自己脑海里回响。

陆淮栀焦躁不安的原地兜了两圈,强迫自己坐下学习,又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不停的看表,度秒如年,一直等到夜里23点,蒋闻舟还没回来,才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跑到楼下,看客厅里灯全关掉。

然后又去母亲的卧房外敲门,等陆母披着薄毯,把门打开,陆淮栀往里一望,没看到父亲的身影,才忙问:“爸爸还没回来吗?”

陆母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遇着对手,且下着呢。”

陆淮栀急得跳脚:“您去叫他们赶紧休息呀,这都几点了,不能明天接着下吗?”

他急叨叨的喊完,又怕被母亲发现自己记挂着蒋闻舟,只好匆忙改了说辞:“爸爸年纪大了,这么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再说那个蒋闻舟,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时间差不多就该叫停了。”

“下没完了还。”

陆母噗嗤一声,差点没忍住笑,担心陆淮栀看破他们串通起来的把戏,也连忙改口道。

“行了行了,我刚上楼去看过一眼,他们早下完了,是你爸有几个新项目,想找闻舟拿拿主意,你也别大惊小怪的。”

陆淮栀莫名其妙地问:“找蒋闻舟拿主意?他又没学过金融,不懂管理,他能拿什么主意?”

陆母得意道:“你就不懂了吧,闻舟这孩子全能的,可厉害了,前两天依着他建议做了新的项目资料,效果可好了。”

“以前你不管家里的生意,我和你爸还犯愁呢,说家里这么多钱可怎么办。”

“这下好了,我们陆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陆淮栀急得不行,心想就算蒋闻舟有这能耐,那也不能把人当驴用啊,这都几点了,还不让人回房间里休息。

他拖着母亲的手往外走:“我不管,您现在就上楼,去叫他们两个都回房间休息。”

陆母把手扯回来:“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我困了,我要休息。”

陆淮栀被陆母赶出房门外,他没办法,主动上了三楼,耳朵贴在门板上,可什么都听不见。

着急抬了好两次手,可都没能下定决心敲下去,想着如果是蒋闻舟过来开门,他该怎么说。

总不能讲是自己担心,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来催他回房间里睡觉的吧。

陆淮栀没脸在冷战期间说出这种话,纠结了一阵子,又自己回房间里去了,但也是坐立难安的。

他强迫自己躺到床上,来回不停的翻身,怎么都睡不着,再一看时间,凌晨1点了。

蒋闻舟还在三楼陪他爸,简直不像话。

这两人要修仙是怎么着,蒋闻舟年轻熬熬夜也就算了,可他爸今年快60了都,身体哪能这么折腾?

陆淮栀下定决心,翻身起来想要上楼把蒋闻舟叫下来休息,哪晓得脚还没来得及找着拖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刘姨在门外头喊他:“阿栀,睡了没,闻舟在三楼摔了一跤,你快上去看看。”

陆淮栀着急把门打开:“怎么回事?”

刘姨引着他往楼上走:“说是先生开了一瓶酒,两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喝得多了。”

“闻舟个子高,体格大,先生扶不动他,一个不小心,俩人一块儿给摔地上去了。”

这不瞎胡闹呢吗?

陆淮栀急匆匆地跑上楼,发现书房里已经围着许多人了,但事实和刘姨告知的有出入。

他的父亲并没有喝醉,而是好端端的站在人群里,指挥着管家和花匠赶紧把蒋闻舟抬到沙发上。

陆淮栀着急挤进人群,一把抱住蒋闻舟的胳膊,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父流着汗地同他解释:“嗨,我们就是,下了几盘棋,然后又一块儿看了几份项目合同,我瞧着闻舟闷闷不乐,就说家里有几瓶好酒,问他要不要喝两口。”

“他说要喝,我就把酒拿出来了,可谁晓得他一杯接着一杯,喝的停不下来。”

“我一看这怎么行,就赶紧劝他别喝了,他摇摇晃晃的,也说要下楼睡觉,可谁知道人刚站起来,就哐当一声栽下去了。”

陆淮栀急得跳脚。

蒋闻舟身上好几处骨裂,摔这一跤怎么得了?他着急又仔细地上上下下把男人检查一遍。

管家在旁边说:“这沙发也不够长,放不下呀。”

陆淮栀语气很差地喊:“抬我房间里去。”

一行人架着蒋闻舟下了楼,陆母也被惊动,披着薄毯迎上来问:“哟,怎么了这是。”

陆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同她道:“喝多了。”

所有人都涌进陆淮栀的房间,管家正要把蒋闻舟往床上放,陆母就在旁边提醒:“闻舟是睡地上的,你们把他放地上,放地上。”

陆淮栀快气疯了:“放床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人往地上放。

陆父陆母躲在人群后偷笑,管家慌不择路,和家里的保镖、花匠,一起把这祖宗的心头肉给放进床铺里。

陆淮栀赶着所有人走:“出去,都出去。”

他快被气晕了。

陆母走在人群的最后,看陆淮栀的眼神几乎是黏在了蒋闻舟的身上,还单膝跪到床边,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男人脸色憋得通红,嘴里也喘着粗气。

母亲放心地把房门给他们锁上。

陆淮栀简单解开男人的上衣,正打算去打盆水来给他擦汗,结果手腕却一把被人扣住,再猛地拉回,扑进男人怀里。

蒋闻舟紧紧抱住陆淮栀。

男人嘴里喃喃道:“阿栀,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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