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训练结束——
并盛中学网球部的众人在网球部的淋浴间冲了冲澡,而后便在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笑。
丸井:“商业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披萨店,现在正好新店开业在搞半折活动。一会儿,我们要不要去吃?”
丸井虽然最爱甜品,但对于其他东西也不是不爱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食家和大胃王。所以,并盛中学网球部的聚餐地点一般都是丸井挑选推荐的。
大家也都知道丸井对于食物的品味不错,所以一般都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切原眼睛亮晶晶地“哇——”了一声,“好棒!我能一口气吃下三张十寸的!”
切原虽然看起来挺瘦,但确实特别能吃,再加上身为一个训练量极大的网球运动员,饭量更是直线上涨。
只不过,不管饭量再怎么大,三张十寸的披萨还是有些太夸张了。
一旁的柳生叹了一口气,有些严肃地开口,“运动想吃碳水是身体的正常信号,本质是补充能量、平衡激素和修复肌肉的需求。但也需要理性选择食物类型和份量,优先摄入优质碳水和蛋白质,避免高脂精加工食品抵消运动成果。若长期暴食碳水和难以控制食欲,需排查情绪压力或代谢健康问题。”
就这样一秃噜地说了一串专业性话语,柳生舒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看向一旁已经有些战战兢兢的切原,“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我建议及时去医院做一套详细的检查。”
切原生来就有家族遗传的高血压,他的赤目状态以及恶魔化其实就是受到高血压的催化。
好在,切原的遗传性高血压在年幼时在并盛网球俱乐部的时候体检检查出来了,早早治疗再加上平日里的饮食控制,所以切原如今的状况十分的良好。
但就算状况良好,切原也不喜欢体检、不喜欢看医生——毕竟这么多年的治疗以及控制饮食,其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生家是医生世家,他也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虽然如今还只是国中,但柳生已经提前开始学习一些医疗知识了。
偶尔在网球部的时候,柳生也会用自己的医疗知识给不小心受伤的队友做一下简单的急救——每当这个时候,柳生身上就会自动迸发出一种气场,非常的雷厉风行和庄严肃穆——有点像是医生身上那种冷淡的精英范。
——每当看到这样的柳生,切原都恨不得捂住眼睛转头就跑。
此时的切原也没有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
他小心翼翼的讨好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势乖巧,细声细语地开口:“柳生前辈,我能够控制自己的食欲。刚刚、刚刚只是,在、夸、夸张!在夸张而已。”
说完,切原还有些傻乎乎的“嘿嘿~”笑了笑。
眼看着小学弟被吓得像只缩头缩脑的小鹌鹑,丸井笑着开口打圆场,“赤也很棒嘛!竟然已经学会夸张了,进步很大哦~”
说着,丸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仁王无语,“虽然知道你是在转移话题,但这种硬夸还真是让人心梗。puri~”
在他看来,刚刚切原的超常发挥纯属急中生智,跟成绩进步没有半点关系。
丸井闻言瞪了仁王一眼,“我什么时候硬夸了,明明只是实话实说!赤也这段时间成绩确实不错,虽然低空飞过,但、但确实没有出现挂科的情况。这种进步,难道还不值得一个夸夸吗?”
越说,丸井越理直气壮起来。
看着面前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笨蛋小学弟以及叉着无脑护崽的文太,仁王无言以对,只是用一种“放弃治疗”的表情开口,“值得值得,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惹不起~惹不起~
能听到仁王这种几乎是服输的话,可把丸井得意坏了,顿时胸膛挺得更高了。
狐假虎威的切原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
就在其他人说笑间,幸村已经换好了衣服、整理好了东西。
他背起网球包,面向其他人,笑着开口,“今天中午的聚餐我就失陪了,昨天跟迹部约好了要一起吃饭。所以,我先走了。至于下午的训练,我明天会双倍补上的。明天见,大家~”
不等众人开口,已经收到迹部在学校门外等候消息的幸村干脆利落地抬步离开。
切原反射性地伸出挽留的“尔康手”,等幸村的身影消失在更衣室大门,他才反应过来珊珊开口,声音凄厉:“幸、幸村部长——!!!”
怎、怎会如此?!!!幸村部长竟然抛下他们单独跟其他人出去约会了?!!!
切原还在一片阴影中,保持“OTZ”姿势陷入emo之中——
而脑子转得快的仁王、丸井已经齐齐看向了一副预料之中表情的亚久津和西格玛了,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陆陆续续看了过去。
亚久津依然一副冷脸,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西格玛抿了抿唇,看起来颇为文静地笑了笑,而后对着众人开口解释,“阿市昨天跟迹部通过电话,当时就约好了。”
剩下的人,除了一个切原还在哼哼唧唧的咬着手指散发怨念,其他人都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幸村是一个自由的个体、平常身边虽然有他们陪伴,但也不代表没有其他的朋友,所以自然拥有交友和约会的自由。
只不过,大家心里还是有一种被堵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毕竟,幸村向来是把网球部和网球部的成员看得比什么都重,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幸村抛下网球部的众人跟其他学校的人单独外出……
……
好在,大家虽然心中吃醋,但也不至于做出“跟踪”这样猥、琐的事情。
所以,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幸村离去,而他们剩下的人去了新开的披萨店,面对香喷喷的各式各样的披萨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
*
至于幸村这边,自然是用了一场宾主尽欢的豪华午餐——
迹部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再加上又不差钱,所以自然是高标准、高规格、高要求。
跟迹部做朋友确实是一件极为舒服的体验,迹部虽然看起来高傲不好接近,但实际上真的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是会被认真珍视的——比如冰帝网球部的众位正选、比如榊教练、比如幸村……
最起码,跟迹部在一起时,幸村从来都是被无微不至照顾的那个人。
……
午餐过后,幸村和迹部便乘车来到了幸村常光顾的文具店。
幸村一进门便直奔目的地,开始对货架上的颜料、画笔以及纸张进行大规模的扫荡。
短短几秒,幸村提着的购物篮便装得满满当当。
该说不说,樱花的文创确实挺厉害,各种层出不穷的小设计应有尽有,外形做的也很好看。
而迹部第一次逛这种小店,好奇极了,从一进门开始就各种左右张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个笔,竟然有这么多花纹?而且,好便宜!竟然只要50日元?!!!”
“这个笔记本,竟然也有这么多款式?而且,也好便宜!!!”
“这个又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倒是挺华丽的嘛!不过,这么华丽的东西竟然也这么便宜?!!!”
“用法好鸡肋!真是让人不敢置信,这种东西竟然也会有人买!啊,不过这么便宜的价格倒是也不能够要求太高了。”
……
幸村扫完货后就来到迹部身边,就这样一脸无语地围观了迹部从“生疏”、到“新奇”、到“开眼”、到“熟悉”的迅速转变,看着他尝试着试用各种文具时时而惊奇、时而嫌弃、时而恍然的各种小表现。
看着看着,幸村也忍俊不禁起来——觉得此时的迹部就像是“推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小朋友,颇有一副童真可爱之态。
迹部虽然从小被富养,但也不嫌弃这些小物件便宜,试到喜欢的,他就放到购物篮里面,渐渐地也累积了不少东西。
……
逛文具店还挺耗费时间的,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迹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直到被手机铃声惊醒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而幸村也全程耐心陪伴,时不时还上手给不知道怎么使用的迹部做一番示范。当然,偶尔看到一些小物件他也没忍住往购物篮里加入了不少。
挂断电话的迹部先是看了一下时间,而后便有些遗憾地看向幸村,“该离开了,在这里花费太长时间了。”
幸村也看到了时间,非常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有些事情要学会适可而止呢!”
——二人就这样达成共识,停住了继续逛下去的脚步,向着收银台走去。
……
离开文具店,二人直接将东西放到了不远处等待的私家豪车上——
而后,二人各自背起网球包,准备趁着晚饭前的这段时间打一会儿网球。
樱花如今虽然放在国际上是“网球荒漠”,但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国内就投入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发展网球——
不光是鼓励孩子学习网球、投入网球基础教育,还有修建各种网球设施,包括各种网球俱乐部、街头网球场等。
因此,如今的樱花,虽说不上是遍地网球场,但也差不太多了——
就近找了一块街头网球场,迹部和幸村凭借着实力打败了本来球场上的人,直接占据了这块球场。
而后,二人便开始了对打练习。
这只是一场闲来无事的练习赛、再加上二人都是国中网球界比较有名的网球部长,所以,二人也没有准备在街头网球场上动真格。
所以,全程二人都没有用出什么花里胡哨的绝招,直接凭借着基础实力一球一球地进行着对打。
这种对打练习在外行人看来其实是很枯燥的,他们甚至都理解不了其中暗藏的各种战术安排以及隐晦又精妙的技术。
但,过于迅速、甚至快到几乎无法在视网膜上留下痕迹的球速,以及网球飞在半空中划破空气发出的尖锐呼啸声,还是给这场平平无奇的基础对打增添了几份肃杀。
甚至随着对打练习的渐渐深入,网球拍击打网球发出的“嘭——嘭——”声也好像成为这场比赛的鼓点声,让人听着便忍不住提起心来。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幸村他们这块球场的围观群众也变得越来越多。
眼看着对打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太阳也开始西下——
幸村和迹部也都觉得今天下午的训练量差不多了,二人默契地停了手。
不理会人群中认出二人的围观群众的跃跃欲试,迹部和幸村收拾好东西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昨天还在他们二人通话中存在感极强的青学的一年级正选正在身后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要不是身旁还有一个五官端正、留着草坪头的前辈及时拉住了这个战意盎然的少年,恐怕他会直接上前邀战了。
……
身后的纷纷扰扰幸村并不在意,此时他正和迹部商量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二人刚刚运动结束,也不准备再去什么高级餐厅吃什么豪华晚餐。
并没有什么犹豫,二人直接决定就近找个寿司店吃寿司。
樱花国的寿司店还是很多的,甚至有许多小店捏寿司捏的很专业。
边走路,迹部还有些回味地说起了并盛的竹寿司,“啊嗯~那家寿司店的技术简直华丽到极点了!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一次吧,幸村!”
这是迹部的真心话——他也算是大大小小光顾过樱花国不少的寿司店了,有高级的、有名气大的、有历史悠久的、也有店面很小但口口相传的……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寿司店,在迹部看来都比不上竹寿司。
不光是口味的原因,更因为那种分寸拿捏的刚刚好的温度、大小以及精湛到几乎分毫不差的刀工——对于迹部这样从小吃遍山珍海味、本身也极为敏锐的人来说,这样普通人难以察觉的精湛才是他赞不绝口的原因。
当时带着迹部去从小吃到大的竹寿司的时候,幸村还没有恢复记忆,竹寿司的老板山本爷爷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做寿司技术登峰造极的艺术家。
后来记忆恢复了,幸村也知道了山本爷爷的儿子是彭格列的十代雨守,山本爷爷本人也是时雨苍燕流的传承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段波澜起伏的人生经历。
幸村小时候居住在瓦里安城堡的时候,山本叔叔也经常来瓦里安跟斯夸罗交流剑术。后来被封印了记忆回到并盛,幸村面对偶尔来寿司店帮忙的山本爷爷的儿子只是觉得熟悉,后来交流多了才算是重新认识。
总而言之,对于这位性格爽朗又有些天然黑的山本叔叔,幸村也算是从小就一直认识的。
恢复记忆后的幸村,面对曾经单纯觉得技术登峰造极的寿司、看着山本爷爷那张比山本叔叔更加爽朗的笑脸,就稍稍有些心情复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吗?
因此,此时听到迹部这样怀念的语气,幸村略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好,有机会的话就一起去吧。”
恰好,此时街边出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寿司店,于是幸村立马转移话题,“去那家看看吧!”
虽然店面很小,但装潢传统、干净整洁,所以迹部也没有反对。
……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近那家寿司店,只是还没等推门走进去,就透过木质推拉门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让他们停下动作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