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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42章 海浪
88 段

第42章 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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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老师?

太长时间没联系过,关懦不太确定对方的身份,拉开椅子坐下,她点进邮箱,重新确认了一遍发件人。

ID和邮箱地址都对得上,是她认识的那位章芮老师没错。

邮件内容是一份不算太正式的邀请函,下周美院有场内部性的艺术交流会,地点就在学校附近,请她过去参加。

关懦觉得奇怪,圈内的交流会一般都带有些社交性质,而ᴄᴛx她一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所以之前从没在同类型的场合里露过面,章老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邀请她过去?

类似的邀请关懦先前其实收到过不少,她这人虽然性格寡淡无趣了点儿,但作品的口碑还不错,因事故而消失的这三年内邮箱里的问候堆积如山,上礼拜光一条条处理就花了她一整天时间。

当然,处理的方式也很简单:打开word,写封婉拒信,复制粘贴,调整格式,点击发送……

坐在电脑前,邮件编辑完成,关懦滑着键盘,正打算摁下确认键,忽然想到,最近桑兰司在查找美院的资料,应该和桑野工作室的新项目有关。

眉头一蹙,她忽然迟疑住。

桑野在整合鹭美的资料,奇星也说要和鹭美合作,两家公司明摆着是要竞争同一个项目。

所以,上礼拜沙发精在电话里酒后失态,其实是因为奇星背后的动作比桑野快,先一步搭上了可靠的人脉?

代入到桑野老板的身份,摆在眼前的机会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人当面给端了,确实值得崩溃,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关懦的手已经下意识地从触控板上挪开。

她记得在那通电话里沙发精频繁提起“张老师”,当时对面哭得稀里糊涂,她没把桑野和美院联系到一块儿,现在仔细一回想,对方说的应该是美院的“章”老师才对。

桑野明明就遇上了麻烦,明明就和奇星有关,桑兰司却还诓她,关懦一阵心塞。

想来桑兰司也是考虑到她耍心机的技能基本为零,出去做卧底只会把自己给卖了,才故意没跟她透露实情。

怪让人失落的。

屏幕里的邮件还没发出去,关懦沉思着捧起脸,坐在桌边开始琢磨,自己虽然智商不够当不了卧底,但是回学校打听点消息应该不难。

既然是内部性质的交流会,参加的大多都是美院人,也不用太担心来往问题……

-

桑兰司又加班到了很晚。

回到家,关懦已经歇下了,两只猫也都各自回到窝内,睡得正酣。

安静地关上门,桑兰司回到客厅。一天高强度工作了十四个小时,身体和大脑都在发出警告,催她赶紧休息,否则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然而在沙发上靠了会儿,桑兰司还是重新起身,走到了书房门前。

灯光亮起,书房里一片寂静。

墙上紧密排列的一张张画框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桑兰司却没在意,进门后她随便扫了眼,书架、柜台、墙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没怎么被动过,而书桌上的陈置则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先前她为了图方便,文件材料看完就随手摆在一边用电脑压着,时间一久书桌就杂七杂八地堆满,而眼下它们都被分类归纳好,一份一份地贴了标签纸,用书立整齐有序地摆在了左上方便于定位拿取的位置。

桑兰司走到桌边,伸手抽出其中一份整理好的策划案,随便翻了两页,唇角极淡地弯了下。

看来是她多虑了。

田螺姑娘就算不高兴也没忘记日行一善。

-

翌日,关懦睡到自然醒。

出房门没看见桑兰司,以为这人又早起上班去了,关懦在过廊上睡懵懵地抻了个懒腰,之后悄无声息地溜进隔间,逮着玉兔和玉米狂吸十来分钟,吸完才心满意足地去晨练。

锻炼完称量体重,比上一次又增了半斤,关懦很有成就感,洗澡的时候把手机也拿进浴室,放了几首振奋人心的进行曲。

结果乐极生悲,洗完澡一看,忘记拿内衣了。

反正家里除了她没别人,关懦也没多纠结,简单擦擦头发,把宽浴巾拿过来,压在胸前绕了两圈,边角一掖,完事走到门边利落地拉开洗浴间的磨砂玻璃门。

紧接着,“哒”一声,对面主卧的房门也被从内打开。

一个抬眼,一个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安静得仿佛死了人。

清早走出卧室,桑兰司抬着手腕,另一只手正在整理腕表。

今天气温稍微凉快了点儿,她上身穿的是件深蓝色的衬衫,下半身是件精裁的长裤,直窄的腰间系着条细白的腰带,显得身材比例惊人。总之一身装束简练而不失设计感,很符合她的职业身份。

而对面,刚洗完澡、刚走出浴室的关懦,浑身上下只一条浴巾,除此之外不着寸缕,比进了炉子的烤鸭还干净。

关懦眼前一黑,差点崩溃。

桑兰司站在过廊上,视线将面前的烤鸭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右手整理着表带,很平静地说:“洗完了。”

关懦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的声音:“嗯,好巧啊,今天不是要加班吗,你没去上班?”

“现在才七点。”

“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桑兰司奇怪地看着她:“现在很晚?”

关懦恍惚:“哦、哦,不晚。”

浴巾堪堪没过大腿,上面、底下都空荡荡的,关懦本来恨不得一个箭步冲回浴室,但随着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人渐渐清醒过来,自尊心也渐渐回笼。

有什么可害臊的,吃饭洗澡睡觉上厕所,人之常情,忘记拿衣服而已,没什么可见不得人的……对吧?

像是终于意识到要保留体面,哪怕脖子和肩头都僵住了,关懦还是站稳脚跟,抬了抬下巴,故作镇定地问:“你昨晚加班到很晚?”

松开手,桑兰司额头轻轻歪了下。

对面这人似乎没觉得一大早光溜溜地站在过廊上和人聊天有多奇怪。

盯着关懦看了会儿,桑兰司忽然一挑眉,脸上露出“我看你打算干嘛”的微妙表情,随后腰背往后一抵,倚靠卧室房门,抱起手臂,目光黏着关懦,点点头,说:“十一点多回来的。”

关懦眼睫毛都颤了,“那,辛苦了。”

“客气,”桑兰司偏了下头,示意书房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问,“书桌是你收拾的?”

……要不然呢?

这家里难道还存在着第三个能直立行走的生命体吗?

“是、是。”

关懦有点儿站不住了。

她能感觉到,桑兰司的视线正在她身上安静地游走。

先是湿漉漉的头发,再到潮红的脸颊,然后是瘦弱的脖颈,平直的肩与锁骨……

体重只是增了两斤,裹在胸前的浴巾便有了起伏,不过身躯总体还是十分清瘦,腰间细窄,浴巾以下的两条腿虽然修长好看,但还有很大的喂养空间。

日常的投喂量还是少了点儿,桑兰司客观地分析,关懦虽然不挑食,但爱吃零食不爱吃饭,桑兰司不止一次在垃圾桶里发现薯片、果脯还有浪味仙的包装袋,但凡她愿意把腾给零食的那部分胃留给一日三餐,也不至于脸颊肉都养不回来。

小孩不听话,多半是想挨揍,桑兰司正想说她两句,视线碰到她身上的疤痕,停了下来。

关懦喜欢洗热水澡,洗完身上通红,那些粉色的疤痕就不再明显,等到体温逐渐冷却,整体肤色恢复正常,疤痕的颜色也就慢慢凸显出来,

肩头,手臂,大腿,小腿……

桑兰司突然直起身。

关懦眼瞳一颤,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桑兰司还是朝她走了过来。

过廊不到两米的距离,转眼桑兰司就走到她面前。关懦不知道她要干嘛,被逼得要躲,桑兰司抬手拦住她,沉郁地说:“别动。”

说完,一只手摁在她腰上,而另一只手,搭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肩头。

刹那间,关懦的脸颊冲上一层鲜红的血色,从耳后根一路蔓延到脖子,连着全身都跟着烧起来。

她身上只有一件浴巾,手臂、两腿全都露在外头,甚至只要桑兰司用手轻轻一拉,这块儿仅存的布料也会被顺从地剥落,那时候她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一丝/不挂”,毫无抵抗能力……

幸好,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似乎只是为了拦着她不让她乱跑,一直纹丝不动,始终没有逾越的动作。

但关懦并没有觉得轻松,因为桑兰司的另一只手还在她肩上。

“做什么?”她抖着眼睫,难堪重负地问。

桑兰司掀起眼帘,与她对视两秒,忽地靠了过来。

在距离无限缩减的那短暂一秒里,关懦以为,桑兰司是要吻她。

因为她从没在桑兰司眼中看过那样的眼神,安静,沉默,汹涌,似有千万层海浪,铺天盖地地朝她压下来。

桑兰司……

居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关懦懵懂地抬起脖子。

这是个迎合的动作。

当发丝轻轻刮过脸颊,她的理智和思维似乎被海浪击碎成了一片片浪花,随同心跳声拍打出的气泡,消弭在呼吸与呼吸之间。

关懦在逼近溺水的窒息中凭靠本能抓住了桑兰司的衣袖。

她想,原来桑兰司的海浪也是白茶味的。

已读完:第42章 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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