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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第69章
160 段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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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清回到那不会再有别人的家。

空荡荡的, 冷清到述清推门,被那灰暗的雾色笼罩,颤抖一次又一次。

她摩擦着双臂, 企图生一点温度。

这趟追逐的并行, 她忘了加衣。

也没有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替她把外套披好。

述清拿起她在路边随便买来的酒,一瓶一瓶, 开始灌。

酒也这么冷。

沙发也这么冷。

到最后,房间也冷, 床也冷。

窗户也冷, 无星无月的夜幕也冷。

述清醉倒在走廊里。

借着酒精,沉入她逃避现实的梦乡。

翌日,她是被光晃醒的。

那阳光波动的频繁,让述清下意识以为, 是谁拿着手电筒, 在照她的眼。

述清睁眼,只看见透过云层的亮。

和空无一人的家。

述清躺回地板上,默了一会儿。

她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拖着她一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去当她的行尸走肉。

进了剧院,述清瞧着没有坐人的观众席,漆黑的舞台, 忍不住去想。

她把祝卿安第二次从身边赶走了。

她在想什么呢?

想结束她们的关系, 想回到她们的过去, 想挣脱这最后的情感束缚?

述清理不清楚。

祝卿安于她而言,是桎梏吗?

反了吧。她于祝卿安而言, 才是囚笼。

就像述英之于自己。

就像胡映梅之于祝知雪。

当女儿的,只有逃离母亲,才能真正完成蜕变。

她只是一意孤行的希望祝卿安能好。

别再……浪费时间给如此狼狈的她了。

她是永恒的过去式,是死去太久的空壳。

一个年轻的姑娘不应当把活力放在她这样的人身上。

她也……没法接受和亲手带大的小孩有那么畸形的关系。

述清一遍遍的试着戏。

从行尸走肉,彻底变成一块冰冷的机械。

没有一场能好起来,甚至看不见变好的希望。

述清还在不断的重复着剜肉剖心的动作。

季月眠根本劝不动,拉不住。

两个年轻演员瞧着担忧害怕,又毫无阻止的办法。

丰岫在后台瞧着,没能再看见祝卿安,有些疑惑。

她给祝卿安发去了信息,祝卿安说她已经离开阳昆了。

“你家姑娘呢?”最后季月眠终于把竭力却还是演不好五分钟的述清拖下了台子,问。

述清摇头。“走了。”

一如曾经,这段对话好像在很多地方上演过。

“分了?”季月眠只觉得突然。

昨天她们还一起来剧院,还曾相拥。

最后不欢而散,但都相处十几年了,再有矛盾也该能够解决啊。

述清扫了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瞧着也像死了,无光亦无神。

“没谈过。”说出的话,比死亡还残忍。

倘若祝卿安听得到……一定会破口大骂吧。

她们相拥相吻,做了那么多。

不要命的把彼此融入对方的血肉里,在短暂的亲昵中努力绽放。

就像一瞬寿命的昙花,朝生暮死的蜉蝣,希冀在有限的时间里留下更多绚烂。

这样都不算交往。述清当真可恨。

也还好啊……祝卿安不会听到。

季月眠被她一番话噎了一下。

最后她决定不要多管闲事。

情这一字自古难解,悠悠青天下的真心,愁死过多少有情人?

“你该休息一下的。”她只是劝述清,别再用这种不要命的方法去复健。

那不是在重温,不是在提升。

仅仅是在咳血,是苟延残喘,自虐着以为这样一切就能好起来。

“可休息了,我该做什么呢?”述清以为,她把演戏捡回来,把生活恢复到正常,说不定还会有一天,拥有足够的勇气,去再次面对祝卿安。

“就,休息啊。你都说你太紧绷了,最近不要想演戏的事比较好。”

述清摇头。“我不能。”

仿佛身后,还有豺狼猎豹在对她穷追猛打。

她不曾逃离过十四岁的噩梦,也不曾松掉身上的弦。

也就不会再捡回曾经的状态。

季月眠劝不动了。

谁也不想看见天才陨落。

尤其,她曾爱慕过述清,哪怕她自己对此后知后觉。

于是季月眠打开通讯录,寻找着可能帮得上述清的人。

一天,两天。

一个星期过去了。

述清每天白天在剧院呆着,晚上回到家喝不健康的酒。

每时每刻都在想祝卿安。不停的。

也是她喝得胃痛的这一天,她收到了云起时的消息。

【你在阳昆?】云起时卡着晚饭的点发过去。

述清一瓶酒还没开,她看着这条信息,努力辨认了一番,而后恍然。

【嗯。】

【见一面?】云起时也没管述清同意与否,把地址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她面前多了个人。

刚好菜也上了。

“吃点热的吧。你肯定又天天喝酒。”

她也曾和述清交往过,当了她近十年的经纪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习惯?

瞧着文文弱弱的,一双眼又那么的具有攻击性,就像暗夜里潜伏的狼,随时可能扑上去咬谁一口。

私下里伤疤特别多,又不愿意和谁说,只管自己舔舐伤口,借酒消愁。

“……”述清叹息一声。

“谁让你来的?”她不觉得这位前任有这么好心。

“……你真是一点没变。”云起时快被气笑了。

“季月眠说你看起来要死了。我来给你收尸,满意吗?”

述清没说话,闷头刨着饭。

云起时也就先吃饭,酝酿着想问的话。

到述清终于把头抬起来,云起时才又一次开口。“述清,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听她语气柔和,述清瞥她一眼。“你别这样我害怕。”

“……多的不想说,但至少,你该放松一点,别对自己那么严格。”

就数述清能耐,对她好她还不习惯。

“我要是做不到呢?”述清捧着热茶,眼光落在茶水缭绕的雾气上。

那白烟惆怅得好似秋雨,一弯一绕的凉了下去。

“为什么?只是把演戏放下,专注生活和自我而已。说真的,有些演员花季只有一部戏。你能常青二十年,已经很厉害了。”

云起时毕竟是经纪人,看的更多,做的更多。

曾经还和述清那么亲密过。

她说的话,述清会听一点。

也只有一点。“可演戏就是我的生活。我已经没有更多的生活了。”

她不想提升自己。

不想好好过日子。

她曾经全部的期盼都放在祝卿安身上。

现在祝卿安也被她亲手送走了。

除了演戏,她还能做什么?

除了演好一部部的戏,她还能指望什么?

可她连演戏也做不到了。

生活比戏剧跌宕,比戏剧残酷。

所有的一切,她重视的珍爱的一切,竟然就这么离她而去。轻飘飘的将她抛弃了。

“祝卿安呢?”云起时问道。

每个人都会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述清想笑。又哭不出来,表情僵在那儿。

“走了。”

“分了?”

似曾相识的对话。“你怎么知道?”

述清想,或许是季月眠告诉她了。

“猜的。”云起时叹息。

她大概知道述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那个小姑娘……说极端一点,可是述清唯一的支柱,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断了,述清还能怎么好?

不摔个粉身碎骨就算述清坚强了。

“没谈过。”述清给出的答案一如既往。

云起时摇头。“你也还是那样不会交流。”

“你也不遑多让。”述清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以茶代酒,醉得不知数。

云起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再怎么也比你好。要不是你当时觉得我俩要掰了,没希望和好,一鼓作气离开了公司,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我们怎么也不至于……”

云起时又叹息一声。

她竟然有些记不得和述清分手的细节了。

述清茫然的抬头。“你想过和我……谈心吗?”

“不然?”云起时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拍述清头上。

她是忍不了述清偶尔的傲慢,不近人情。

但她也是真心喜欢过述清。

喜欢的那几年,她也固执的认为她们可以走到永远。

谁知道述清那么坚决,那么……随意,竟随随便便就把她丢下,一句多的话都不肯留,就好像根本没有重视过她们的关系一样。

是啊,想来述清真的很随意。

随意的接受了她的告白,随意的走近彼此的生活,又随意的和她分开。

云起时倒是觉得这人单一辈子,别祸害别的姑娘就挺好。

谁要是喜欢上她,又恰好被她喜欢。注定会引发一场灾难。

述清身上的过去太多,埋藏的伤口太多。

这人又是个闷葫芦,只管听不管说,性格缺陷又不小。

“伴侣之间,不该好好谈谈心?不然你怎么知道她爱你,她又怎么知道你爱她?你们怎么磨合性格、习惯,怎么走到最后?”云起时试着去提点述清一下。

然后她又想,或许也是因为她太不善言辞了。

如果换做能说会道的谁,会不会就能打开述清的心扉,去吻一吻那颗从外* 面看着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可怜心脏?

述清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

甚至也不知道云起时有过找她细聊的想法。

如果她们当时聊了,会怎么样?

至少……她会不会多一个知心朋友?

云起时就这么捂着茶杯瞧着述清。

直到茶水凉得彻底,冰冷刺痛着一双手。云起时又让人加了一壶茶。

述清这才从震撼里醒来。

她该和祝卿安说那些过去吗?

她该和祝卿安坦白她的顾虑,她的不接受,强迫祝卿安去听那么多不快乐的事,然后和她一起哭吗?

“那样不会很自私吗?”把她的伤痛强加给另一个人,给她唯一不愿意伤害的人,述清不想这样。

“为什么?如果我爱你,我不会在意。”

“如果她爱你,她只会想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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