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又青被姜沐霖这眼神一勾,思维又不自觉地恍了一瞬。
在她出神的时候,姜沐霖的动作可没停下来。
冰冷到了极致的指尖,撩起的却是星星点点的火热,逐渐在少女的肌肤间蔓延开。
苏又青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要知道现在的姜沐霖是个鬼啊,可她竟然能如同往日一般,拱着腰往她指尖上凑。
甚至鼻息里也没出息地发出两三声轻哼。
一定是发热期信息素的作用,才会让自己变得这样不正常。
苏又青甚至连推开姜沐霖的力气都没有,在狭窄的水晶棺内,她的呼吸和渍声都被无数倍放大。
连脚趾都不由得蜷缩了起来。
苏又青也不是没想过挣扎,但姜沐霖完全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的另一只手压在苏又青腰间,轻而易举地令她动弹不得。
怀中的少女似是害怕到了极点,脸上漫着动情之际的红晕,却又死死咬住唇瓣。
浓密而又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浸湿,眼睫轻轻颤着。
差一点,姜沐霖就要心软了。
可最终她只是语气冷硬地开口命令:“不准闭眼,睁开眼睛。”
苏又青显然是怕极了,在听到她的话后颤了一下,依旧没敢睁眼。
姜沐霖双眸微眯,有意将手下的力度加重了些:“睁开眼睛,看着我。”
没料到她会突然用力,苏又青唇间的低吟变得柔软而又绵长,在这种胁迫之下,她颤巍巍地睁开双眼。
变成鬼之后的姜沐霖,似乎比往常要凶好多。
这种时候非但不顾忌自己的感受,反而像是刻意要让她感受到般……
脾气虽然变坏了,脸却依旧一如既往地漂亮,甚至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美感。
在乌黑长发的衬托下,那张覆着寒霜的脸犹如白玉雕琢,漆黑眸中隐约流露出不悦。
她为什么要不开心,是因为自己打断了她的投胎转世吗?
苏又青脑中晕晕乎乎的,小心翼翼地抬起双手,揽住了姜沐霖的脖颈。
身上之人动作忽然一顿,视线中落下一片阴影。
是姜沐霖将上半身压下来,濡湿唇瓣贴在她的耳边:“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是吗?”
什么原谅……
苏又青还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忽地被人翻过来,跪趴在了冰棺之中。
说是跪也不尽然,姜沐霖一只手勾着她的腰,让苏又青坐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地下室里一片昏暗,苏又青本就看不清她在做些什么,眼下她在自己身后,感官更是被无数倍放大。
少女眼瞳无意识放大,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尾巴把玩的猫儿。
她好想哭,却又不敢哭。
唯恐自己哭了,只会惹得姜沐霖更加不悦。
只双手扶住冰棺的棺沿,手指紧紧扣在上方,指甲盖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怕什么?”姜沐霖嗓音低低的,犹如鬼魅般,“刚才我没醒来的时候,你不是抓着我的手……”
说着,她缓慢重复苏又青先前做的事。
苏又青也没想到,姜沐霖竟然全都知道。
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羞臊或害怕,身体轻轻抖了起来。
苏又青只好认命般闭上了双眼,小小声开口:“那你……你在地底下缺不缺什么,要不要我给你烧什么?”
姜沐霖动作停了半拍,她从身后偏过头,看着少女的脸。
因为怕到了极点,她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偏生却又夹杂着些许红晕,故作镇定般问出这样的话。
真是让人恨不得用力咬上一口。
姜沐霖这般想着,自然而然便做了。
脸上冷不丁从身后被咬了一口,苏又青呆若木鸡。
这……是要吃了自己吗?
她喉间用力咽了一声,像一只正在被毒蛇舔着信子嗅闻的猎物,动也不敢动。
姜沐霖咬的不止是她的脸,唇瓣又慢慢移过来,压上她的唇。
冰冷濡湿的舌勾入她的唇中。
和往常相比,这一回姜沐霖吻得分外凶狠用力,苏又青只觉得自己的舌根都被吮得发麻。
却又暗自庆幸了起来——还好,姜沐霖不是真的要吃她,只是想……
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拉低的。
在发现姜沐霖并不会真的吃掉自己后,对于她接下来做的事情,苏又青反倒能够接受了。
……
冰棺底座亮起的微光,将棺内的两道身影映在天花板上。
像是一场蛇抓兔子的影子戏,被困在猎笼中的兔子本就无处可逃,被咬住了后颈。
在微乎其微的挣扎过后,毒蛇柔软而又冰凉的身躯逐渐缠了上来。
苏又青一直在哭。
——变成鬼之后的姜沐霖,真的比从前凶了好多。
呜呜。
明明自己已经困得不行了,她却无视她的求饶,要一直欺负她。
更让苏又青难熬的是,体内因发热期被勾起来的热潮,始终没能消减,反倒愈燃愈烈。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揽着姜沐霖的脖颈问道:“为什么……”
“嗯?”女人的乌黑长发垂在她的身前,将雪白笼罩着。
“为什么还不标记我?”苏又青小声委屈道。
姜沐霖动作忽地停下来,她眯起双眼:“你想让我标记你?”
标记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苏又青隐约感知到,这只鬼是生气了。
她在生气什么?
此时的苏又青已经被折腾得昏了头,哪里还记得姜沐霖只是个beta,没有标记能力这种事?
她只是天经地义地觉得,这种事就该姜沐霖来做。
她不是自己的妻子吗……
抬起被泪水打湿的眼睫,苏又青含泪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不解。
这般的模样,倒像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般。
姜沐霖心底忽然陷下一小块。
就像是厚厚的积雪之下,有一条小溪在静谧无声地淌过,溪流上方的积雪被化开。
罢了——
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苏又青这一次的不懂事。
姜沐霖抬起手,指尖轻抚着少女颈后柔软的腺体处:“要我标记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苏又青偏了下头,极其专注地盯着她:“我当然认得,你是姜……唔……”
话音未落,声音又被突如其来的吻覆住。
实在是太犯规了。
姜沐霖心想。
被折腾到了虚弱到了极点的omega,泪眼汪汪地盯住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还念出她的名字,等待着她的标记……
要不然去寄生一个alpha?
姜沐霖甚至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秒,就被她毫不犹豫地否决。
不,她绝对不能够接受,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再去靠近苏又青。
她只会想要杀了那些人。
身体里每一滴漆黑黏液,都在不约而同地喧嚣叫嚷着,少女只能是它的,只能是它们的。
她只要有它们就好……
这一回,姜沐霖没有再刻意磨蹭,而是速战速决。
等到苏又青挨不住,昏睡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姜沐霖将她抱起来,朝冰棺外走去。
先前紧锁着的地下影厅的门,在感应到她的信息后自动打开。
向上走出地下室的楼梯,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姜沐霖走进卧室,将苏又青放在床上。
房间里的窗帘并没有拉上,清晨阳光照在她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牛乳般雪白的肌肤上,落下的斑驳吻痕。
身上的睡裙,也早已皱巴巴地不能看。
苏又青自己此时的模样似乎一无所知,她将脸贴在真丝枕头上,因为发热期的作用,依旧不安地蹙着眉呼吸。
甚至牢牢抓着姜沐霖的手,想要让她帮自己缓解。
姜沐霖轻车熟路,一只手像摸小猫般安抚着她,另一只手分化成漆黑触手,灵活地拆开抑制剂包装。
针头扎进少女颈间。
像一只缺水的鱼迎来一场雨,苏又青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得平静。
她偏过头,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睡过去。
握在姜沐霖腕间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松开。
姜沐霖垂下眼,将手掌覆上去,与她十指相扣。
身体里的黏液,又熟练地分化出更加柔软的触手状态,甚至不需要湿毛巾,就将少女浑身上下舔得干干净净。
最后,它们重新化成人形。
姜沐霖弯下腰,在少女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这一回就原谅你了,只要安安分分待在我的身边……”
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边,无论做什么,姜沐霖都甘之若饴。
。
苏又青这一觉睡得很是不安稳。
就好像有什么贴着自己,牢牢地占据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黑影覆下来,然后……
苏又青猛地睁开双眼,只看到了悬着吊灯的天花板。
偌大的床上,除了她之外没有旁人。
苏又青愣了几秒钟,想到了昨夜自己的经历。
脸一瞬间变得烫了起来,忍不住唾弃自己——
她真是堕落了,也就离开姜沐霖五六日,居然连什么冰棺里的梦做得出来。
这般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动,浑身上下从肩到腰再到腿,哪哪都是酸痛的。
这熟悉的酸痛感,叫苏又青起床的动作停下来。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
视线当中,雪白肌肤上的绯色清晰显眼,被吮得红滟。
就算苏又青想要欺骗自己这是梦游中做的,但吻痕落下的位置,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咬得到。
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停止流动,苏又青后背一阵发凉。
她喉咙用力地咽了下,打开了地下室的监控。
画面里,姜沐霖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尊水晶棺中,棺盖都好好盖在上头。
那昨天晚上,和自己彻夜不休的人是谁?
苏又青傻眼了,有关昨夜的回忆逐渐浮上来。
她很确定,那并非是一场梦……
可打开监控记录看了眼,昨夜整幢别墅的监控,全都消失不见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刺眼,寒气却在苏又青周身蔓延开,她拉开露台门,在阳光下晒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体逐渐变暖。
是错觉。
嗯,一定是错觉。
或许是昨天晚上,自己进入发热期后,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鬼呢?
呵呵。
虽说是这样自我安慰着,但当天夜里,苏又青临睡前,特意将卧室的房门反锁,灯也没有关。
一直就这样熬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谁知当天晚上,她又做了和头天晚上相差不大的梦。
梦境中姜沐霖将她压在冰棺里,冰凉指尖似有若无抚着她的脸颊:“怕什么,昨天晚上你明明很喜欢的,不是吗?”
……
翌日醒来,浑身上下又是酸软无力,连眼皮都哭得有些红肿。
苏又青:……
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她果断搬出了别墅,住进先前属于原身的那套小公寓。
和坐落在山间的别墅相比,公寓在市中心,落地窗外就是车水马龙,让人安心许多。
苏又青特意找到原身不用的电子平板,在网上下载了姜沐霖的照片,将它摆在桌上。
点烛,插香,拜三拜。
老婆,你就先安心地去吧。
等我先躺个几十年,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再将你复活也不迟。
门铃声突然响起。
苏又青手上动作一激灵,忙将线香插。进香炉中。
走到门口后,她看了眼监控显示的画面里。
女人身形修长,乌黑长发静静搭在肩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姜沐霖找上门来了。
但定睛一瞧,是之前她介绍给自己的助理霍沁。
霍沁穿着一身职业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是有正事要找自己。
苏又青拉开了门:“霍助理,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沁颔首,笑着温声开口:“之前别墅那边的食材和日用品,都是由我在采买,今天送过去才知道苏小姐你搬家了,便顺路过来问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又青穿来前有过独居的经历,自理能力还算不错。
她自认用不着霍沁帮忙,但人既然过来了,当然要邀请她先进屋喝杯水。
霍沁换鞋后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摆在桌上的姜沐霖“遗照”。
她的动作停了半拍,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意,嘴上的语气却带着惋惜:“姜总的事,大家都很痛心,苏小姐您节哀。”
“……嗯。”苏又青心不在焉地应声。
聊了没几句,霍沁就要走。
苏又青下意识将她叫住:“等等……”
走到门边的霍沁转过身来:“苏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苏又青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待着害怕吧。
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知道有什么比较灵的大师吗,就是可以超度亡魂的那种?”
最好是能够做法,让姜沐霖安安分分的,别再夜里缠上自己。
霍沁:“苏小姐是想要为姜总超度?”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思索了片刻:“大师我倒是不认识,不过我听说城外有一家道观很是灵验,能够炼度亡魂,或许可以试一试。”
听她这样说,苏又青连忙答应下来。
并拜托霍沁,尽快帮忙约好时间,自己随时都有空。
。
许是搬家真的有用,至少当天晚上,姜沐霖的鬼魂没再缠上来。
苏又青一觉睡得安稳,翌日醒来时神清气爽。
睁开眼,便看到霍沁发给她的消息,说是已经预约上了城外道观,今天晚饭时候就可以去访问。
苏又青:“只能够晚上去吗?”
真不是她怂,只是有了前两天晚上的经验,大晚上的,苏又青根本不敢在外面晃悠。
“就在城外二三十公里。”霍沁回她,“当晚就能回来。”
听她这样说,苏又青踏实几分,答应了下来。
。
从公寓到城外的道观,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飞车驶离科技高度发达的城区后,郊区的景色倒和苏又青穿来前的那个世界差不多。
山一样的青,水一样的绿。
按照道观的规矩,飞车不能直接开上去,而是停在山脚下,要来访的客人沿着山路走上去。
苏又青杵着根竹棍,气喘吁吁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走到道观门口。
门前的银杏树下,有一对道童正在等着,见到她出现便笑嘻嘻地迎上前:“客人您总算是来了,我们师傅正在等着您呢。”
说着,便将苏又青迎进了观中。
苏又青老老实实地跟着她们走,她并未察觉,身后一同而来的霍沁,唇角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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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苏苏,被姜某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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