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姜沐霖已将脸埋在少女颈间。
冰冷的吻如雨滴般落下来,苏又青能够清晰感受到,她的眼睫扫在自己颈窝处带来的痒酥。
最诡异的便是,两人贴得如此之近,自己却无法感受到她的半点呼吸和心跳。
这样的异样,正在清晰无误地提醒着苏又青,自己正在道观被一只鬼……
她闭上了眼睛,没脸去看面前的神女像。
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揪紧孝服的裙摆。
她越是这样羞涩,便越是诱出了姜沐霖藏在心底的阴暗。
落在少女腰后的手掌,贴着她的脊骨缓缓向上,指尖所经之处的肌肤都不觉绷紧。
一直抚到少女的后脑处,长指略微停顿片刻,轻而易举地拔下她发间的木簪。
金色长卷发披散开,衬得少女肌肤更是牛乳般白皙。
苏又青的呼吸更加凌乱,明知自己柔弱的反抗无济于事,唇瓣仍是动了动:“别……”
“可不是你自己答应的,要为我渡阳气吗?”
姜沐霖故作无辜的口吻,显然没有要在这种时候怜惜她的意思。
落在她颈间的薄唇逐渐向下……
窗外的雨势大了起来,拍打着庭院中的芭蕉叶和草丛间的小粉花,花瓣转眼间被雨水浸湿透,好不可怜。
不知道是哪一扇窗再度被风吹开,风雨声一齐灌进来。
可这一回,苏又青却无暇去管。
她只觉得雨下得太大了些,雨滴似乎落到自己的身上,冰冷而又用力,令她的身体不住颤栗。
转眼之间,她似快要被磅礴大雨淹没,不由自主地张开唇呼吸……
苏又青唯一能够祈求的,便是希望这场雨能够快些结束。
姜沐霖却不肯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她从身后揽住苏又青的腰,让她跪坐了起来,濡湿的唇贴到少女耳垂处:“光是这样渡我,效果恐怕慢了些。”
苏又青迷迷糊糊,没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怀好意。
她傻傻地回过头,被泪水浸湿的眼睫透露出几分茫然:“嗯?”
“不是在为我诵经吗?”姜沐霖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地板上的经书,“总要读出来才行。”
苏又青张大了双眼。
她现在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脑海中就像一团浆糊正被人翻来覆去地搅着,哪里分得出神来念经?
姜沐霖贴近她的脸,缓慢咬着少女柔软水嫩的唇,欺哄的口吻:“要是诵经的话,或许就能度化得快一些……”
她说得似不无道理。
苏又青不知不觉着了她的道,却对此浑然不知,而是抬起手朝那本经书触去。
只是将书翻开而已,原本轻而易举的动作,于此时的苏又青而言,却要费好一番力,才颤着指尖压住了书页。
视线却又被泪水晕湿,看不清上面的字。
“怎么不念了?”姜沐霖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问道,“刚才我没有现身的时候,你念得不是很好吗?”
苏又青委屈巴巴地皱了下鼻尖。
她回头看向姜沐霖:“看……看不清……”
语气中似有些求助的意味,竟忘了姜沐霖正是害她看不清的罪魁祸首。
这般模样,更是滋生出姜沐霖心中的欲念。
真是……让人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化出原形将她彻彻底底……
可姜沐霖只是克制着,喉咙咽了咽。
她将唇贴上少女的眼睫,柔软而又濡湿的舌尖轻轻一舔,勾走了大半泪水。
“现在,看得清了吗?”
她问。
苏又青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姜沐霖舔她的动作看似温存,却像是要化作什么般,将自己一口吞下去。
但来不及细想,她只是看着面前的经书,张开了唇:“灵宝大法,有受炼更生之道……外则置设水火,内则交口坎离,九气以生其神……”
一段经文读得断断续续,嗓声里压抑着哭腔。
姜沐霖唇角不觉上扬,从身后轻抚着她的后背:“慢慢读,不急。”
苏又青大约是真被她折腾得头脑不清了,她忘记了埋怨姜沐霖,反而因她的体贴而生出些许感激。
却浑然不觉,在她身后,“死去”的恋人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五官陡然间化作一片涌动的漆黑黏液。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动着,贴近少女长发掩映下的后颈。
慢慢地嗅闻,舐舔。
她肌肤间散发出的香气,薄汗,都是如此的美味。
令姜沐霖欲罢不能。
仅是颈间的香气,显然不能满足她,姜沐霖埋下头,漆黑黏液沿着她的脊骨向下……
。
苏又青哪里想得到,在她身后的恋人,早已变成一只不可名状的怪物。
还以为是姜沐霖的唇在吻着自己,时而探出舌尖舔一下而已。
等她的唇落到腰窝处,苏又青才痒得忍不住缩了一下。
可姜沐霖的一只手却压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继续读……”女人的声音带着些低哑,“我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慢慢度化。”
听她这样说,苏又青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抬起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皮,翻了一页经书,又继续念下去。
直到姜沐霖的吻离开腰窝处,变得更加放肆……
太过强烈的刺激,令苏又青本能地往前头爬去。
却被身后之人抓住了脚踝。
“跑什么?”姜沐霖慢条斯理地抬起脸,“往常又不是没有过。”
往常当然是有的。
可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苏又青的错觉,姜沐霖的舌头似乎变得格外……
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难道人变成了鬼,连形态也可以跟着发生变化?
这样的疑惑,苏又青自然是不好意思问出口。
她只能向姜沐霖求饶:“我……累了……”
“没关系。”姜沐霖道,“那你躺着就行。”
这只坏鬼!
苏又青终于意识到,姜沐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虽然不是姜沐霖的对手,但小脾气一上头,苏又青挣扎着要坐起来。
姜沐霖湿润的手指,顺势落到她腕间,轻而易举地将少女制服。
拉扯之间,戴在苏又青腕间的红木珠串断开,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在木板上弹跳着滚远。
苏又青动作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串手珠是道姑借给她的,自己明天还要还回去。
姜沐霖捏了捏她的耳垂:“别担心,一会儿我帮你将它捡回来……”
话没说完,苏又青腕间的光脑突然亮起。
是住在隔壁的霍沁打了通电话进来。
不等苏又青反应过来,姜沐霖已经替她接通了电话,然后压低了声音:“看来就算是我死了,还有人在关心着你。”
苏又青瞪了她一眼。
自己和霍沁明明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为什么能被她说得这样不正经?
“苏小姐。”电话里霍沁开口了,“你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在隔壁听到了动静。”
动静两个字,令苏又青难免心虚。
她咬了下唇,试探着问道:“是什么……动静?”
霍沁:“没什么,不过像有什么落到了地上。”
苏又青松了口气:“没什么,只是念经用的珠串断了,落到地上而已。”
“那这样啊……”霍沁问道,“需要我过来帮忙吗?”
苏又青张嘴,正要回答之际,身体却猛地一颤。
她没有料到,姜沐霖竟然在这种时候不安分了起来。
呼吸不由乱了半拍,不禁发出一道吟声。
“苏小姐?”霍沁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心。
苏又青唇瓣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很确信,自己要是在这种时候开口的话,霍沁一定听得出来不对劲。
可姜沐霖却像是故意的般,非但没有停住,反而凑到苏又青耳边,用只有她能够听见的声音道——
“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告诉她,她披在你身上的那件西装,已经……”
她不提西装倒还好,一提起来,苏又青便更加无地自容。
西装外套是霍沁出于好心,才给自己披上的。
但苏又青在念经的时候快要睡过去,便没发觉它从肩上滑落到地板上。
之后又是姜沐霖出现,将自己压在那身西装上……
苏又青深吸一口气,竭力没有让霍沁听出自己语气中的颤抖:“真的没关系,我自己能够……唔……”
霍沁:“你没事吧?”
“没事。”苏又青终于是藏不住哭腔,“我只是……有些太想念死去的她,有些伤心而已,你睡吧,不用管我。”
说罢,唯恐被霍沁听出来什么不对劲,她连忙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姜沐霖欺身而上。
她轻。吮着少女脸上的泪水:“老婆这样想念我,可真是让人舍不得回到地府去……”
苏又青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便是抬起眼瞪她,也软绵绵地没有半点威慑力。
反而是诱得姜沐霖将她缠得更加,让苏又青快要喘不过气来。
正当这时,神堂外传来了笃笃敲门声。
雨夜之中,敲门声分外清晰,紧接着门外响起的,便是霍沁不无关切的声音:“苏小姐,我还是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可以吗?”
苏又青顿时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仅是一门之隔,霍沁就在门外,而屋子里自己和姜沐霖却……
她哪里敢让霍沁进来,连忙出声推辞:“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
门外静了几秒钟,正当苏又青以为霍沁已经离开时,她的声音从窗口处传来:“苏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又青惊得浑身轻颤,转头看过去,只见霍沁就站在窗边。
外头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她影影绰绰的身形。
苏又青傻眼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连忙穿好衣服,并试图遮住姜沐霖,不让霍沁看到她的存在。
幸好神像前离窗户有一段距离,刚好又隔着根柱子,霍沁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的衣衫不整。
至于她身旁的姜沐霖,更像是看不到一般。
苏又青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姜沐霖是鬼,外人看不到她也是很正常的。
她定了定神,忙道:“我真的没什么事,你怎么问这个?”
“我在隔壁听到了你的哭声……”霍沁一脸认真地回答,“你好像哭得很难受。”
苏又青脸颊瞬间烫得都快要燃起来。
“我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并急中生智想了个现成的理由,“我只是太想念她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姜沐霖压低的笑声。
苏又青恨不得回头咬上她一口,可这时候霍沁还在窗边看着,她只能装成没事人一样:“霍助理,你先回去睡吧……”
霍沁却没有动:“这里晚上冷,我担心你着凉,顺便抱了一床毯子过来。既然苏小姐不要我进来,那你就过来将毯子抱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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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资料:《灵宝玉鉴》卷三十八《炼度更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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