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呃唔……”
一只纤细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似想要逃离。
女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紧随其后,贴上去与她十指相扣,将少女桎梏在床上。
苏又青浑身出了层细密的汗,从眼睫直至指尖都在颤抖。
她也不懂宋翊霜今晚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缠着自己亲了又亲。
触手们也亲昵地蹭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湿漉漉地蹭得到处都是。
苏又青已经受不住了,宋翊霜却托住她的腰:“再来一回,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谁知道她这一回能有多久?
可苏又青抽噎着说不出话来,一张口也只能发出羞耻的哭声。
于是宋翊霜便当做她默认般,唇瓣沿着她的锁骨流连而下,一路落到她的肚脐眼处。
少女小腹绷得很紧,雪白的肌肤上,原本椭圆的肚脐快要绷直成一条线。
宋翊霜舌尖绕着它轻舔。
敏。感至极的肌肤被舌苔摩擦着,苏又青的腰抖了起来,发出咿呀颤声:“痒……”
“乖……”宋翊霜轻声,“我再给你舔一舔,就不会痒了。”
说是舔,齿尖却不怀好意地咬住那一圈软肉,惹得少女纤细的腰肢颤得更加猛烈。
舌尖却顺势探入肚脐眼之中……
“不行,好脏……”
即便每天都洗澡,但在苏又青从小到大的认知里,那里根本就不能去舔。
宋翊霜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用舌尖舔弄着。
女人舌尖的温热,似乎隔着那层柔软的肌肤,要钻到小腹里去。
苏又青说不出话来,双眸一阵阵失神。
热息在小腹之中,逐渐汇成水意。
少女无力逃离,只能任由触手直欺而入。
……
还不够。
宋翊霜想要吞咽更多。
她甚至恨不得能够将自己也变成精神体的水母,伞盖将少女包裹得严严实实,从发丝直至脚尖,她都只能属于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哭着发颤的少女。
知晓自己做得过分了,宋翊霜双手环住她的腰,湿润的唇瓣轻蹭苏又青的脸颊。
“抱歉……”
虚伪的道歉才刚说到一半,苏又青却抬起软绵绵的手,捂住她的唇。
宋翊霜以为她是恼了,身体僵住。
“不用道歉,其实我也……也很喜欢的……”
少女声音细弱,却在宋翊霜脑中炸开。
她眼皮猛然一跳,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苏又青的脸,似在判断她是否在违心地说谎。
苏又青别开视线:“……真的。”
当然是假的。
这种反复被抛到高空的刺激,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命都快要丢了。
但想到宋翊霜不稳定的精神体,如果这样能够让她稍微缓解一下的话……
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明明是情。欲最浓郁的时候,宋翊霜却不禁想笑。
她读出少女的言不由衷,颇有些舍己为人的意味。
却装作不懂一般:“你喜欢就好。”
说着,唇瓣贴着她的脸颊向下移,又有了再来一回的架势。
等等——
苏又青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自己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蠢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宋翊霜低下头,手掌圈住她膝盖上方。
拉开……
“别……”感受到她的鼻息扑了上去,苏又青整个人都想往反方向躲。
可她早已没了力气,更遑论腿弯处已经被宋翊霜握紧。
女人的蠢贴上最柔软的肌肤。
苏又青绝望地闭上双眼,眼尾有泪水溢出,已经做好了迎接又一次被送到顶端的准备。
“呃……”她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是宋翊霜重重咬上了一口。
然后——
女人抬起头来:“下一回要是再说谎的话,可不止是这么一点儿惩罚了。”
苏又青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她这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自己。
顿时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连忙点头。
宋翊霜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脸:“乖。”
随后,她将苏又青抱起,朝着浴室走去。
。
苏又青是真的老实了,彻底放弃了主动帮宋翊霜治疗的念头。
庄园里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冷,像是要下雪了一般。
早餐后,她捧着一杯热可可,躲进了书房里。
撕下了墙上的日历,发现今天是除夕。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而自己和宋翊霜偏安一隅,竟然都快忘了有这回事。
她找到正在花园里修剪枯枝的宋翊霜:“快过年了。”
“嗯?”宋翊霜的反应并不大。
苏又青这才想起,宋翊霜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她所处的地理位置,并不会过农历新年。
但对于苏又青而言,这种节日的仪式感不能少。
“我想要采购一些过年的东西。”苏又青道,“你觉得镇上会有卖对联灯笼什么的吗?”
“你想要去镇上?”宋翊霜放下手中的花剪。
苏又青点了点头。
“总得有过年的氛围才行,你不觉得这么大一座城堡就咱们两个人有些冷清吗?”
“如果贴上对联,挂上红灯笼,是不是就会喜庆得多?”
“我不觉得冷清。”宋翊霜回答。
她已经想好了要拒绝少女下山的理由,可看见她亮晶晶的双眼,话到唇边又停住了。
甚至开始幻想,和她一起贴对联挂灯笼的场景。
女人唇线抿直。
直觉告诉苏又青,她似乎正在纠结着什么。
是因为不能和自己一起下山,而感到不开心吗?
苏又青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在她脸庞落下轻轻一吻。
“乘坐马车下山很快的。”她道,“我早去早回,保证晚饭之前赶回来。”
。
宋翊霜帮苏又青套好马车,将她送到庄园的正门。
少女坐在车前,对着她挥了挥手道别。
马车消失在树林的山路之间。
宋翊霜转过身,独自一人往回走。
偌大的庄园,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清。
宋翊霜好几次生出冲动,想要追上那辆马车,和少女一起去镇上。
逛街,购物,有说有笑。
但她还是忍住了,转而想起离开之际,少女脸上洋溢的笑容。
——不用和自己相处,就这么让她开心吗?
独处的寂静,在顷刻间化作被抛弃后的怨懑,宛如一条丝丝吐着芯子的毒舌,游走在宋翊霜的血管之中。
毒液渗透她的全身,令她几近麻痹。
直至指尖有痛觉传来。
宋翊霜低下头,看着不小心被花剪剪破的指尖,鲜血从雪白肌肤之中流出来。
宋翊霜双瞳漆黑,死死盯住不断滴落的鲜血。
半晌,她兀地发出一声低笑。
。
一个多小时后,马车抵达镇上。
难怪前几天那么冷,居然是下雪了。
好在上马车前,宋翊霜就给她翻出一件皮毛的披风,能够抵御风雪。
苏又青将披风的帽子戴上,打结系紧。
——毕竟宋翊霜现在是逃犯,她可不希望自己得了感冒去就医,然后导致两人身份暴露。
苏又青很是严谨地思考着。
因为天气冷,街上的行人也都穿得很厚,戴着帽子。
大家谁也不看谁,只想买完东西早些回家。
镇上比苏又青想象当中要有年味。
路灯上居然都挂了红灯笼,还有随处可见门窗上贴着的福字。
苏又青跟着人群来到集市,久违地感受到热闹。
集市上卖什么的都有,既有当地的火腿,葡萄酒,奶酪。
也有一看就是来自东方的腊肠,年糕,汤圆……
苏又青每样都买了些。
这边的集市主要是卖吃食,没有瞧见卖对联的商家。
苏又青打听后得知,它们在镇上另一端的集市上有卖。
又步行着朝另一个集市走去。
从山上看去时,镇子并不大。
但当真正走起来,才发觉还是有够累的。
没等走到另外一端的集市,她的肚子开始发出饥饿的声音。
好在前头就有一家餐厅,披萨的香气传过来。
苏又青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店里,要了一份培根和红薯泥双拼披萨。
大概是饿了,她从来没有觉得披萨这么好吃过。
恨不得连手指都舔干净。
正打算结账离开,墙上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新闻的标题很是简洁——
【前任首相在押运过程中失踪,军机部大臣引咎辞职,白塔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这是一档时政类节目。
主持人和邀请而来的专家,正就这个话题进行激烈探讨——
“您认为白塔将来由斯特林家族掌管,究竟是好是坏呢?”
“我们不能用好或者坏来评价这件事,但这或许会为白塔带来新的机遇或发展,同时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果然全世界的专家都一个样,都是打太极高手。
而且——
居然还有斯特林家族的事?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斯特林家族掌握了这个世界占绝对比例的财富,如果能够再涉足政治,将是如虎添翼。
苏又青发觉,远离白塔后,自己对这些事已经不大关心。
她没再看下去,抓紧时间去采购要紧。
。
终于找到卖对联的摊铺。
不止有对联,还有窗花,以及贴在墙上的海报。
其中有一款,是两个白白胖胖的婴儿,一左一右趴着笑的经典款。
海报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龙凤呈祥】
呃,这个就不必了。
苏又青开始挑选春联,想找个寓意好的。
但选了没一会儿,想到城堡前前后后十几个门呢,便大手一挥:“这些,我都要了。”
见商铺上剩下的福字不多,也全都要了。
见她是大顾客,老板眉开眼笑:“我这儿还有些别的好东西,你要吗?”
说着,老板掀开身后的红布:“都被人买得差不多,只剩下这些了。”
苏又青看了一眼,是几箱堆叠起来的烟花。
正打算开口要两桶,麻烦老板帮自己搬到马车上,脸色却忽然一变:“这些烟花……你卖了很多吗?”
“已经卖了几十桶,大家都很喜欢买这个,过节嘛图个喜庆。”
老板道,“别的店也都卖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这些,你要再不买就买不到了。”
苏又青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飘着雪,坐落在山间的城堡模糊不清。
苏又青朝它指了指:“你觉得在这儿放烟花的话,对面的山上能听得见吗?”
“那当然了,烟花飞到天上多亮,多响,不光看得见,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又青脸色一白。
顾不得再聊下去,她转过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宋翊霜不能听到爆炸声。
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身后传来老板的呼唤声:“小姑娘,这春联你还要不要了?”
苏又青来不及回头应声,她穿梭在人群之中,喘着气跑回马车前。
正要登上马车,身后忽然传来“咻——”的一声,划过天空。
随后,是砰地一声爆炸开。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在白天就点燃了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