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苏又青胸前的吻,蓦地停住。
宋翊霜抬起头。
“不会的。”她轻声开口,“没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爱人,是我的老婆。”
“当然。”苏又青没有反驳她的话,“我很清楚你的实力,没有人能够与你作对,或者——就算我从你身边逃走无论多少次,你也有办法将我抓回来。”
宋翊霜轻笑,不置可否。
——少女清醒而又理智的模样,令她不禁回想起她们刚认识的时候。
彼时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涩果实。
而不似现在,成熟得过了头,在即将腐烂的边缘。
她知道,苏又青说这些话绝非心血来潮,而是藏着别的用意。
但宋翊霜还是想听她说下去,享受两人之间难得更深一层的对话。
“你说的没错。”她道,“我不可能让你逃走。”
苏又青耸了耸肩。
双手向后撑在台面的姿势,令她的腰和后背有些酸软,她选择调整了一下,略微往后坐,将身体前倾,双手搭在女人的肩上。
“将我抓回来,然后呢?”她自问自答,“——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你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将我囚在床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或者用变异后的精神体威胁我,乖乖为你进行安抚……”
说到这里,苏又青脸颊浮现不自在的红晕。
但她仍然继续说下去——
“可无论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不是你的老婆。”
“因为它不止是一个调情的词,更是基于婚姻的基础上,对爱人更进一步的亲密称谓。”苏又青道,“而我和你……根本连结婚证都没有。”
宋翊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就连藏在肌肤之下的触手也因为兴奋而轻颤。
不止是因为少女下意识的靠近,更是因为她如此清晰的言语。
她在和自己交流。
即便这种交流,出发点多半是需要宋翊霜去做些什么。
但也好过往日表面的融洽,小心翼翼的相处。
所谓的融洽和友好相处,就像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玻璃,将她们阻隔开。
无论她们的身体有多亲密,却反而让宋翊霜更加觉得不安,恨不得将少女从头到脚都牢牢占据。
可眼下的交流,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
这种亲近,甚至比进入彼此的精神图景来得更加真实。
“你说得对——”宋翊霜将下巴搭在苏又青的肩头,“我们还没有结婚证。”
在维克多政权时期,她们曾仓促地领证成婚。
但在维克多政权被颠覆后,旧有的一切规章制度作废,按理来说,她们应该重新领证,并在结婚证上刻下新政府的公章。
“等等……”苏又青打断道,“你该不会以为,只是领了结婚证,老婆这个词就是可以随便叫的了吧?”
宋翊霜发出一声低笑,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还有呢?”
“就算是领了结婚证,也要这场婚姻能够维持得下去才行。”苏又青煞有其事道,“外面在发生战争,文明顷刻间就可能消亡,到时候整个社会……会再度陷入无序之中。”
“你觉得……在一个无序无制度的世界,文明倒退,只是登记在一张纸上的婚姻,还有意义吗?”
婚姻,是人类在文明社会才有的制度。
如果宋翊霜真的想要和自己进入婚姻,并让它长久维持下去,就不可能对外界的动荡置之不理。
苏又青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脑子了,为了说服宋翊霜,她难得说了这么一长串话。
嗓子都有些发干。
拥抱着她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有温热的呼吸拂在苏又青颈间。
苏又青很清楚,她应该是需要考虑的时间,自己不应该再催促……
“我明白了。”宋翊霜倏忽出声,“只要我将外面这些麻烦解决了,你就会和我结婚,是吗?”
等等……她是怎么得出这个规律的……
还没有等苏又青回答是与不是,宋翊霜又开口:“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你要去做什么?”明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苏又青心情却蓦然收紧,“回白塔?——恐怕这不太好,万一斯特林家族已经做好了对付你的准备……”
“用不着那么麻烦。”宋翊霜口吻淡淡,“只需要去基地就行。”
基地?
那里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宋翊霜的晶核。
苏又青明白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
宋翊霜没有回绝苏又青的请求。
出于私心,少女愿意陪伴自己,她当然求之不得。
将身上的婚服换成衣柜里的作战服,苏又青问宋翊霜:“那我们该怎么去基地?”
“等一等——”宋翊霜道,“很快就会有人来。”
在此期间,她甚至慢条斯理地泡了杯奶茶,递到苏又青面前:“先喝一点,提提神。”
苏又青捧着热奶茶,还没喝上几口,便听到城堡外传来巨大的嗡鸣声。
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在空中转动时传出的噪音。
果不其然,窗外的夜色之中,出现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天而降。
直升机落到草坪上,她和宋翊霜肩并肩走过去。
等靠得近了,苏又青才看见直升机的机身被漆成纯白色,机翼处映着斯特林家族的山茶花徽纹。
是斯特林家族的直升机?
她将头转向宋翊霜,用眼神问她,是怎么将这架飞机弄过来的?
宋翊霜没有回答,只是扶着少女的手,让她先上了直升机。
随后,她坐到她身旁,关上舱门。
“去十九区基地。”女人对前面的驾驶员道。
“收到。”驾驶员重复她的话,“目的地……十九区基地。”
音调过于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被人精神控制了一样。
苏又青终于反应过来——在宋翊霜的异能之中,本就可以控制她人的思维。
只要她想,任何人都不得不服从于她。
自己真是傻得过了头,居然相信她会被警局的人控制住。
甚至在将她救出来的那段路上,为了安抚她,还傻乎乎地任由她……
呼吸一瞬间升温,苏又青将脸别过去,决定在下飞机之前都不理会她。
。
飞机抵达基地。
这里,一切依旧如往常般运行后,丝毫没有受到政权交迭的影响,或是战火的波及。
这应该也是宋翊霜的功劳。
但悬在大厅里的屏幕,却转播着前线的战争画面——
从天而降的无人机,将炸。弹从空中抛掷,炸飞地面的坦克,又一颗颗炸。弹如同流星般飞坠,在轰鸣声之中,画面陡然中断。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来接应她们的,依旧是研究员贝塔,“斯特林家族,终究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恕我直言——”苏又青好奇开口,“她们中有你的亲人,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贝塔笑着回答——
“如果我再年轻十几岁,或许会对此感到忧心忡忡并痛苦,但或许是远离白塔太久,我逐渐意识到,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让人意外。”
“白塔就像是一座闹鬼的酒店,永远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入,她们试图掌控它,却最终被它反噬。”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唯一能够做的,只有远离,这样才能够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
……
说话间,她们抵达关着狂暴化精神体的那座巨大玻璃球体。
和上一次来时相比,变异后的触手数量并没有明显减少。
它们看上去虽然没有之前疯狂,但仍旧隔着玻璃,迫不及待地朝着苏又青贴近。
滑腻的触手,在玻璃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宋翊霜略微上前了半步——
触手们似受到威慑般,惊惧中颤了颤,争先恐后的架势减缓了许多。
苏又青转头看去。
和往常一样,在靠近狂暴后的精神体之时,宋翊霜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与先前过于虚弱的反应相比,状态要平稳了不少。
看来——
她们在庄园里与世隔绝的这一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不过,苏又青还是担心:“你确定现在能够吞噬完整的晶核吗?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方法……”
“没有比这更快的方法了。”
说话间,有移动机器人将一个医疗箱送过来。
贝塔输入密码,箱子里是装着蓝色液体的针筒。
看起来有点像之前注入宋翊霜体内的镇定剂。
“这是浓缩后的镇定剂。”
果然,贝塔开口道——
“里面一滴药剂,抵得上百支普通镇定剂,如果在吞噬下晶核,出现不可控制的狂暴化现象后,可能就要麻烦苏向导你了。”
苏又青看着粗得过了头的针筒,声音放低:“这种浓缩后的镇定剂,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临床上,使用过这种镇定剂的案例,只有宋首相一个人。”贝塔,“那一次,她昏睡了整整三年。”
“作为研究员,我不建议再次使用这种药剂,因为它可能和之前残留的药性叠加,产生不可预估的危害。”
“搞不好的话……这一次是永远昏睡过去也说不定。”
半晌,苏又青没有出声。
“不用听她夸大其词。”宋翊霜拿起镇定剂,送到苏又青手中,“有你在,它未必派得上用场。”
这只镇定剂,真的派不上用场吗?
但愿如此。
苏又青心情变得沉甸甸的,她抬起头,看向那些变异后的精神体——
宋翊霜要完全靠她自己,去控制这些肆意生长的触手……一旦失败,结果会是什么?
在她思考的时间里,贝塔已经输入密码,打开了通往晶核存放点的门。
——巨型玻璃球体下方的基座,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面赫然向两边拉开,露出两米宽的门。
门后,通往球体正中心。
走进去,头顶是玻璃穹顶。
她们就像是在水族馆里,只不过头顶漂浮的不是鱼群,而是游走的触手。
“说起来……”为了缓和气氛,苏又青漫无目的地闲聊,“我好像还没有和你约会过呢,水族馆,游乐园,电影院……这些情侣去的地方,我们一个都没有去过。”
她眼底流露出憾色。
“等离开这里,我们就去。”宋翊霜顺着她的话回答。
“嗯。”
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触手撞击在玻璃上的砰砰声。
她们走到了球体的正中心。
在它的中央,静静摆放着整颗晶核。
虽然和曾经那颗陨石相比,被提炼出来的晶核体积已经减少许多,但仍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深蓝色的表层闪烁着萤光,就好像深海之中伪装成岩石的海龟,一旦有小鱼靠近,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它们吞下去。
无论任何人,只要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能唤醒藏在直觉之中的对于危险的警惕。
晶核被罩在一层钢化玻璃之中,需要输入密码,才能够被开启。
宋翊霜抬起手,点亮屏幕,开始输密码。
滴,滴,滴,滴……在即将输入最后一个字母时,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偏过头去——
苏又青握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算了……不需要吞噬它,不需要……”
她像是说给宋翊霜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女人原本平静的眸光,泛起淡淡的涟漪。
她的指尖离开屏幕,目光分毫不移地盯着苏又青的脸:“为什么不需要?你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恢复和平的,不是吗?”
“没错,我当然是这样希望,可是……”
苏又青不敢想象,万一晶核吞噬失败,或者发生精神体狂暴化,宋翊霜会是什么样子?
眼前毫无征兆的,浮现宋翊霜初次将陨石吞噬后的画面。
她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汗水一滴一滴地沿着下颌滴落,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然后,又是她第一次精神体狂暴化的时候,在瑞利城,她躲在旅馆后院的房间里,因为触手变得过于丑陋,而不愿意出声见自己。
以及在商场里,即便是有意为之,但当精神体狂暴化发生时,苏又青能够清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变得孱弱。
还有去年那场的大雪,她的血将整片湖泊染成鲜红。
无数个画面交叠在一起,浮现在眼前的,是此刻宋翊霜无比清晰的脸。
无论是在自己消失之前,还是消失后的这百年间里,宋翊霜因为她顶级哨兵的身份,已经承担了太多太多。
她不欠这个世界什么。
如果自己为了目标,就威逼利诱,让她再去承受这些痛,那和曾经维克多的高层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一样的卑鄙。
苏又青喉咙微微哽住,握紧了她的手腕,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却被宋翊霜略微加重力度,重新拉了回去。
身体失去平衡,苏又青跌入她的怀抱之中。
“我不明白。”女人从身后抱着她,“为什么要突然间变了主意,告诉我,好吗?”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可宋翊霜非要一问到底,从她口中撬出明确的答案不可。
苏又青抿紧唇,说不出话来。
宋翊霜不依不饶,侧脸与她的脸颊轻蹭着:“我想要知道答案,告诉我……我需要你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她揽在少女的双手收紧,姿态逐渐放低:“求你……清楚明白地告诉我。”
苏又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因为在我心中,你不止是维持秩序的工具,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晶核的反噬,而受到什么伤害。”
“只是这样吗?”宋翊霜声线变得更低。
苏又青咬住唇,不再出声。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的。”宋翊霜道,“有那么多人都亟待我的帮忙,你却只是不希望我受到伤害……为什么?”
一字一句,像把小凿子,誓要将苏又青蚌壳一样的嘴敲开。
“为了这个世界,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苏又青缓慢开口,“无论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你都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用不着再将自己搭进去。”
“只有这个原因?”宋翊霜问。
她语气中的热切降了温。
苏又青身体僵了僵:“没错。”
揽在她腰间的双手,忽然松开。
就在苏又青以为她被自己说服时,下一秒触手紧缠到腰间,沿着她的腰线向上勾住了手臂,牢牢将她的双腕束缚在身后。
触手的另一端,吸附在玻璃壁上,将少女一并拽过去。
后背冷不丁撞上坚硬的玻璃,即便有触手垫着不会疼,但也足够苏又青蹙了下眉,呼吸在遽然收紧。
在这种地方,被触手紧紧缠住……
即便知晓自己挣扎不开,苏又青仍本能地反抗了起来:“不行……宋翊霜……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女人站在几米之外看着她,目光没有波澜。
她并没有靠近苏又青,而是出乎意料的,转身朝晶核走去。
抬起手,在面板上输入密码。
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苏又青瞳中轻颤:“我反悔了,宋翊霜,我都说我反悔了,难道你没听见吗?”
滴——
宋翊霜按下密码的第一个数字。
落入耳中,就像爆。炸的倒计时。
一阵不安感,从苏又青的后脊处窜上来,她慌不择路:“就算我们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关系,你想要怎么称呼我都可以,那只是一张并不重要的纸……”
滴——
宋翊霜继续按密码。
苏又青有些恼了:“宋翊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再精神体狂暴化怎么办,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治疗……”
像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宋翊霜低着头,继续按密码。
连着响起好几道滴声。
咔嚓——
玻璃门打开了。
苏又青在一瞬间变得安静。
她看到宋翊霜抬起手,触手从她的皮肤之下生出来,朝着晶核游走而去,挨得越来越近。
“因为我喜欢你。”
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宋翊霜的动作。
她指尖轻颤,转头看向苏又青。
没有与她对视,苏又青别过脸,似羞于承认般:“……所以,我不愿意再看到你受伤,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宋翊霜久久没有动作,甚至忘记了呼吸。
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幻梦,只要稍微动作,泡沫就会裂开破碎。
良久,宋翊霜眸光动了动。
“抱歉。”她看似平静道,“请问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
苏又青呼吸一滞。
她可以肯定,宋翊霜绝对是听见了,不过是想要戏弄自己。
但看到女人探出的触手,和晶核离得太近,苏又青闭了闭眼:“我说……我……我不愿意再看到你受伤,也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这句我听到了。”宋翊霜偏头,“我是说上一句。”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终于将那两个字吐出口,苏又青自暴自弃般,“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受伤,因为我喜欢你,不想你陷入危险之中……”
苏又青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这样表达感情,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那时候她还是六七岁,那是父母离异后的第一年。
过年,母亲拎着大包小包来老家看她。
苏又青好开心,拿着母亲买给自己的小零食,头上戴着新发卡,在村里转来转去。
“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
她想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才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是个没妈的野孩子。
夜里,她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问道:“妈妈,是不是过了明天,你又要回城里打工?”
母亲没有否认,并许诺打完工,明年可以给她更多好吃好玩的回来。
“我不想要好吃的好玩的。”苏又青抱紧她,“妈妈,我想要和你一起去城里,可以吗?我会很乖的……绝对不惹你生气。”
女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话,答应了。
可第二天,天色蒙蒙亮,苏又青在半醒半睡中,失去了冰冷的怀抱。
寒风中她哭着追出去,看到的却只是摩托车在土路上扬起的灰尘。
苏又青不怪她——
每个人都应抛下累赘,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但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学会了去隐藏自己的感情,因为它本就是无用而可笑的。
分不清是回忆起往事,还是被因为宋翊霜带来的情绪波动,泪水从她的眼尾溢出来,沿着脸颊滑落。
直至脚步声靠近,宋翊霜走到她面前,指腹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是还好端端在这里吗?”她道,“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泪水多得擦不完,宋翊霜便将唇瓣贴上去,轻轻地吮吸着。
女人的唇柔软而又冰凉,令人想起从天空落下的雪花,将她从灰暗不见天日的回忆中唤醒。
苏又青深吸一口气,她偏过头,泪眼朦胧之中,贴上了宋翊霜的唇。
泪水的苦涩,在柔软的唇舌之中化开。
宋翊霜能够感受到,在这个吻之中,苏又青似乎急于捕捉到一些什么。
她理所当然地纵容着她,舌尖勾住她柔软的舌,带入自己的口齿之中,汲取她的津液,再彼此交换。
直至她们的呼吸都乱了节拍。
束缚在少女身上的触手松开,她的身体便软下来,落入宋翊霜的怀抱之中。
女人掌心托住她的腰,唇瓣分离之际:“只是喜欢我吗?”
——宋翊霜得寸进尺,讨要更多的感情。
苏又青不自然地抿起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对你,可从来都不止是喜欢。”宋翊霜道,“除了喜欢,还有爱。”
爱,究竟是什么?
当然,也不是说苏又青不懂这个词。
从牙牙学语的那一天开始,她和每个孩子一样,就开始了解爱这个词。
它似乎多来自于亲人或恋人,是一种能够让人感到幸福的情绪。
可它又实在太虚无缥缈,从来没见到有人真正将它捕捉到过,清晰明了地呈现出来。
苏又青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困惑。
对于她的反应,宋翊霜并不意外。
即便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宋翊霜还是见好就收。
“迟早有一天——”她只是不禁许诺道,“我要你喜欢我,也要你爱我。”
真是专横得很。
苏又青却忍不住笑了:“我相信,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两人站稳身形,走到晶核前。
“将它锁上吧。”苏又青道,“总会有别的办法制止这场战争,要不然我们先去集齐旧队友?”
“那样的话,太拖延时间了。”宋翊霜摇头,“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或者——你再多说几声喜欢我,有助于我的精神体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