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玄接住了林元玉, 抱在怀里,林元玉自己将自己灌的半醉不醒,嘴中喃喃的自言自语, 又不安分的蹭着。
“元玉不许乱动了。”萧景玄略微皱眉, 扶着他腰将人正过来。
林元玉却很快又趴回他怀里抱着。
嘴中哼哼唧唧的:“嗯……”
“为什么喝酒?”
林元玉醉了, 什么都会往外说,分不清心里想的和说出的。
并且……还很乖。
“灌醉你, 然后…出去。”
林元玉趴在他的胸膛,时不时不知是坏心思还是好奇的去扒摸胸膛分明的肌肉,像他的软垫子。
“你不让我出去, 只能这样。”
萧景玄任由他摸,一边又问:“为什么要走?去哪里?”
林元玉点了点头,又掰着手指, 不时抓着脖颈上的玉锁,拿在手上晃。
“送给你。”
林元玉抓着玉锁,往萧景玄的手里送,却没回答问题。
“元玉要去何处?”萧景玄奈下性子又问。
“罗觉寺。”
这个地方很耳熟, 萧景玄想起那酒楼里的小二说过。
“是想去玩吗?这样晚了。”
“不是, 有人等我。”林元玉摇了摇脑袋。
“那算命瞎子?”
林元玉犹豫了好一阵,最后想着说:“是、不过也不是。”
“先前元玉答应过我不闹了。”
“你会害他们, 不能见死不救。”林元玉又固执地说道。
却在不知不觉时,耳根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话也问完了,萧景玄将他一把抱起, 放在床榻上,酒不烈, 不伤身子,只是林元玉耐不住酒性。
怎么会有人处处都叫人可怜。
不过在此之前, 先得办些小事,于是将迷迷糊糊的林元玉安放在床榻上,仔细掖好被子,林元玉又踢开几次,弄了好会才安静。
他怕黑,留了一半的蜡烛。
院中布置了些花草,白日能见暖阳又不至于太刺眼,到了万籁俱静时,叶子伴着风稀疏而动,却都是阴影轮廓。
“陛下。”
“你等了多久了?”
“一刻有余。”
谢公公的声音与宫中的其他太监不同,虽然尖利,却也带着一丝晦暗沉闷,待人常常都是和颜悦色恰到好处,处事中庸却爬到高位。
身份不知,只据说是先帝亡后同年入宫,并非从小为宦。
“这些日子又要麻烦你了。”萧景玄对他说话异常的客气,命令的口吻都要减少几分,像是在对一个老友。
“陛下客气,那叛贼更像是旁门妖术,为扰乱民生,意并非在于陛下。”
谢太监被叫去探查了一日,如今也发现了些名堂。
“元玉今日想着法子想绕过朕出去,想来是受人蛊惑。”
萧景玄看着屋内的方向叹息一声。
谢太监也跟移过视线,沉默半响,又说:“君后殿下意愿做什么,陛下便放他去吧,只要不受着伤,放肆无妨。”
“孩子心性的人不该被压着。”
“你也会有忧虑:她好吗?”萧景玄淡笑着与人闲谈。
当年他能够弑父夺位,与这其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西南有山,她喜欢,她性子与殿下很像,奴在其生前从来都是放纵,如今亦是。”
传闻先帝时,江湖有个游侠,天字第一,发妻亡后,退隐江湖……
“奴要谢陛下葬妻之恩。”
良久,该说正事了。
“那旁门妖术据点是在安平京罗觉寺一带,此处鱼龙混杂。”
“叫人盯住了。”
萧景玄大约猜想,林元玉还会找机会去的。
他的乖乖也有些逐渐背离他,都是些污浊的东西蛊人心智。
这回南巡从来都不是那样简单,看来此处比长洛复杂得多,萧景玄不知这样肮脏的环境是如何生长出白莲的。
那是世界上最漂亮善心的人。
晚风几许,拂过院落,若是仔细听屋内仍有不大起眼的窸窣响动。
“怎么还不睡?”
萧景玄正准备回房睡了去,毕竟天色太晚,却看见林元玉在那榻上用被褥将自己裹得紧,卷在身上左右滚动打转,像条毛虫似的,可偏偏就是不睡。
那出个脑袋,发丝散在床榻上对着他。
萧景玄将人抱在怀里,习惯性的搂着腰,却发现的身子意外的滚烫。
“元玉又做什么了?”
一回生两回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回,萧景玄下意识以为是林元玉又乱吃了什么东西。
这回好了,林元玉一发现萧景玄回来,就不顾身上的滚烫,直直的转过身去抱住他,又那样蹭着。
不仔细看,真以为和喝醉了发脾气没什么两样。
萧景玄一言不发,拖着被褥抱起人走去偏房,好在还有些温水。
林元玉疲惫的趴在萧景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燥热竟然冲醒了他方才的酒醉。
不过他似乎不记得萧景玄问他的那些话。
气息虚弱,然而也有力:“萧景玄,我情期发了。”
“怎么是这个时候……”又自言自语的埋怨。
“有药吗?”“罢了。”
林元玉刚说出口又自顾自的否决,这地方谁都没个准备,更何况他们是私自跑进城的,仪驾还在很远的城外。
若非人为控制,情期可用草药压制,不至于那样难受。
“就怪你要来什么私访。”林元玉手腕软绵绵的,却还是无力地推了把萧景玄的肩,抱怨说。
“去替我买药。”
可是这个时辰就算能够找着,也要再熬个一时辰,怕到时候林元玉都要被烧死了。
“嗯……”
萧景玄将他抱进温水里,洗掉了浮汗,好受了一些,但依旧难以治其根本。
“元玉乖,不许乱动。”
萧景玄弯着腰身,尽量替他擦身子每一处,四处都是热的,弄到最后萧景玄额间也渗出了汗。
林元玉以为自己还醉着,带着些小小的脾气,说得很果断:“那你帮我,我难受。”
他的浴桶里转过身子,抱着萧景玄的脖颈又亲又啃。
闭着眸子不看大概是最后的倔强,他觉得这东西实在太可恶,太欺负人,可是又拿这没办法。
但若是没有九叶天珠,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萧景玄屏息凝神,勉强将人推开抬高了音调:“元玉,不许乱摸,我忍不住你这般。”
林元玉却摘一下耳边残存的一朵海棠花,咬在唇上,轻轻地放在萧景玄捧着的双手。
蛊惑人心,萧景玄有时会想这样的人大概是水做的,美好清丽。
“我悦你,还成吗?”
……
林元玉总觉得今夜萧景玄发狠了许多,像是带着一股气,没理由的发泄在自己身上。
“你做什么?唔……”
每当质问时,回应自己的总是一个极为热烈的吻,堵死所有话语。
又至后来,萧景玄终于停下说话了。
“你会晕的。”
“不…”
林元玉会抱着他吻上去引诱。
最后,林元玉昏死过去,他以为他们都疯了。
林元玉只希望萧景玄忘记昨日发生的一切。
醒来已是正午。
不对!又错过了一日,过了今日恐怕就没机会了,今日再怎么都得绕过去,林元玉清醒后盘算着。
“元玉过来。”
这院子只有他二人,自然也只有萧景玄替他穿衣。这些日子他极为喜爱浅粉色的衣裳,显得整个人都很有灵气。
若有秋海棠更是极好的,只可惜那几个替他编发的嬷嬷还在城外的随行队伍里。
“那几个嬷嬷跟来了吗?”刚睡醒的林元玉眼睛很大,甚至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瞳孔呈现琥珀一样的淡红色边缘染着桃花粉。
“我替元玉梳发如何?”
林元玉不太相信能如何?萧景玄替她揉了揉腰,力度轻缓舒服。
同时又问:“好吗?”
“嗯。”奇怪,他应下了。
铜镜中的美人,再染上情欲后,比从前的灵动多了几分娇俏,虽然还是那样孱弱,却更叫人可怜了。
但愿萧景玄不要提起昨日的那些,叫那些繁琐随着杂念去吧,林元玉醒来时见人正常便心存侥幸。
“我叫周让送了补汤来,你要喝了。”
“知道了。”
又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好漂亮。
“景玄,你是如何学会的?”林元玉回神后,透过铜镜,又发现萧景玄替自己编的头发有模有样,也不算太差。
“昨日的事告诉我吧。”
“……”林元玉的手忽然顿在铜镜边,又不知所措。
又该怎样回答呢?
他耍了些小聪明,装作没听清。
可是萧景玄对于他的闹腾一向都很有耐心,又怎么会被绕过去。
林元玉的手被人握住了,他被人搂着乖乖地,坐在那里也没办法乱动弹。
“告诉我。”又像命令又像引诱。
萧景玄想起了昨日谢太监说的,其实不乏也有一番道理,他大可将人放开。
“又不拦你,告诉我想,做什么都允元玉。”
林元玉听了心中犹豫了,可还是难以开口。
这就好像上房揭瓦,还要提前告知房院主人一样,实在离奇。
萧景玄没有停下,跟他继续僵持,发后的梳子动了,替他编发,仿佛方才什么也没问,说:“南下前,特意向那两个嬷嬷请教的,元玉漂亮,怎样都是美的。”
“元玉学会撒谎了,从前什么都是肯告诉我的。”
“我没有…”
“你分明都知道,全都是你的眼线。”
萧景玄分明只需要吩咐的人去打探一番,便能知道所有实情,甚至也许他本来就知了,偏偏要来难为他说。
“好了。”
墨黑发丝混着银白,如瀑般洒落,两侧还编了两条可爱的小辫子,坠了珍珠,一半的头发披散,脑后是一支恰到好处的金簪。
萧景玄将他头发放下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去。
“萧景玄……”见他走时,林元玉心里也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之是闷得慌。
回来时,萧景玄端了一碗先前说好的补汤,林元玉身子太弱,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不管不顾,也不能真的伤了林元玉。
“对不起。”
林元玉垂着脑袋不太敢大声说话,他看得出萧景玄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好。
“不是元玉的错。”萧景玄看着心疼,又没办法。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早日将那些旁门邪教的逆贼,一并端出来清理了。
林元玉喝了那略带些苦味的药汤,也许是太过压抑的情绪,他甚至没说一个苦字,更没向萧景玄要过一颗甜糖。
“景玄,我是做的哪里不对吗?”
林元玉转过身去看着人,越想越恼,昨日分明是自己吃了亏,今日怎么反过来由萧景玄来气了。
“元玉将我当作外人了,也许就不该来这。”
“怎么会……”
如若这一切都不够真实,那就让他变得更加刻骨铭心,叫他们都记得。
萧景玄略微蹲下来听他说。
林元玉像从前萧景玄握住他的手一样,去尽量圈住萧景玄的双手,放在自己腰上。
“抱我。”还是那样娇纵随意。
“你瞧,只有你上得了我的床榻,外人可不行。”
哄人的方式也很独特,不知是被萧景玄这个整日说浑话的影响了,还是本性特别。
这话倒是,萧景玄没那么气了,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元玉哄我?”
真是奇怪!林元玉皱了皱眉,恨铁不成钢似的,瞧他一眼。
“总板着这张臭脸叫我难看。”
萧景玄不找他闹了,其他的自然好说,林元玉刻意软下声音,试探:“萧景玄?”
“但我是真的不能说,好吗?”
“嗯?这样好吗?”林元玉攀上去吻了一下萧景玄嘴唇。
小猫一样漂亮而懵懂的浅红眸子恰好对上,凑得很近,也叫人呼吸一滞。
“元玉好漂亮。”
“我?”
“唔……”
林元玉刚清醒不久的脑袋,这一弄又变得晕乎乎的,明日再说吧。
“烦人精!”
“那元玉要替我生小烦人精吗?”
“不生,那该乱成什么样子!”
“哎!不许摸!”萧景玄摸他的小肚子。
如今养的已经有些薄薄的肉了,林元玉渐渐习惯了这个样子,但却不明白萧景玄为何总爱揉挤那处。
萧景玄又故意似的再捏了一把。
林元玉生气了,可以只能皱皱眉或者撇撇嘴,这一切都被萧景玄看在眼中,当然他的恶趣味也不止于此。
附在他耳边低缓的声音说:“元玉不要告诉我。”
林元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坏笑,又总觉得肚子一紧,躺在床榻上喘气。
“若元玉晕过去了,能如实交代吗?”
“你……”等他反应过来萧景玄到底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了。
“景玄…我怕疼。”
“景玄我饿了。”
“抱抱我,别弄了。”
可他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甚至将从前的招数从头到尾完全使用了一遍,萧景玄都像没听见似的,使了劲的折磨他。
要说难受也不是,林元玉就是心里抗拒,觉得自己不够矜持,萧景玄活儿很好,他不会难受。
到了后头,他干脆不管不顾,假装自己神游天外去了。
“元玉、元玉?”萧景玄笑着去撩他的发丝逗他。
“你要将我弄死了。”
又过了许久,林元玉是真的晕了,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像是水做的。
萧景玄竟然还为难的问他。
“元玉肯说就放过元玉。”
却殊不知,萧景玄不仅打探到了,也在他昨日醉酒时早早听他亲口交代,只是事到如今只有林元玉自己不知情况。
“不说。”
他还是倔强的坚守那个不太算得上秘密的秘密。
“元玉嘴真严实,不知下面的如何?”
“……”
这样的话,林元玉听太多甚至不大想回应,随着整个人越来越晕……
睡着了。
一直从正午到了天黑,在看向窗外,便早是繁星满空。
他真的有些饿了。
但此时全身疲倦,几乎只能躺在床榻上,眼睛眯着都不屑于张开,于是很好打算的指换萧景玄去。
“要吃糕点。”
林元玉勉强将嘴唇张开,等着人喂,自己则挤在缂丝被中,把自己绕得像个粽子才好。
“这天不凉。”萧景玄想去替他将被子解开,这弄得闷了气不好。
方才还不动的林元玉像是察觉到了危机,使劲地摇头,微微眯开了一只眼睛,怨怨地看着萧景玄伸来的手。
“不好!”
萧景玄只好退步,叹息一声:“那别捂着脖颈,张嘴。”
“喝水。”
“不要茶水…”
“烫了,要温的。”
“还要吃!”“你做什么?”
他刚吃没几块萧景玄又忽然将东西收回去,替他擦嘴角了,林元玉不满地睁开眼睛,一对弯月似的眸子勾出一道恰好的曲线,瞳孔中还盛着泪水。
乖张的叫嚣着他的不满。
“不许摸!”
“好烦,烦人精!”
林元玉刚摸上他的肚子,他就差点应急地跳了起来,但奈何身上没力气,又作茧自缚似的将自己裹成个小粽子,左右动弹不得,还差点整个人倒在枕头上。
“肚子胀气,太晚了明日再吃。”
林元玉挣扎了一番,又懒得再动了。
沐浴后,又该睡。
萧景玄对他说:“明早有些事,我叫周让来看着你。”
“好。”萧景玄明日不在,林元玉在心中默默记下。
又忽然想起那事,一下子精神过来,既然明日他不在,那就有机会溜出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元玉要怎样?要我留下来吗?”
“……一个人就好。”
“对了,你不许叫人盯我!”
林元玉实在不会说谎,这样子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还没干的,先叫人发现了。
“好。”
不过,萧景玄并不希望明日以那样形式再见林元玉。
“那记得乖乖地呆着,我不叫周让来,能照顾好自己吗?”
林元玉搪塞敷衍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元玉偷跑计划预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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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有榜随榜更~无榜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