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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第46章 嗜甜
156 段

第46章 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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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宫中都是太后管着, 吃食大多是个规矩,只甜食勉强尚可,于是嗜甜如命, 我委屈总有可怜我的宫人给我怡糖。”

“那是我的药…后来总也改不掉。”

他神智若离的回忆起那段年月, 更像一个故事说的风轻云淡。

“所以我是叫元玉憋屈。”

林元玉有些楞神的抬头看他, 一双圆圆的眸子揣测着,至多至少都带着忧愁忧思。

“我自喜伤春悲秋, 多想。”

他想起从前在某本书中的故事,似乎自古病骨支离之人,多是惆怅之躯。

命短福薄。

摊开手掌指尖随意划了划, 他究竟还有多久的命数,是不是命早该尽此。

“我猜这命是中有福德,却大败大亡凶刃连珠, 天要我败,却不夺我的命。”

“怎个活法?”

“那些都是蒙骗世人的,何为此忧心。”萧景玄知道他的苦闷却蒙蔽自我般的,妄图抹去这一切。

“你也信菩萨。”

他从前读了许多杂书, 也略微知晓些许子平之术。

“我信命了, 偏偏不甘。”

又死死的盯住手心的那一处,手掌一合握的紧。

他重蹈无数前人的覆辙, 少时不明白,如今却无意义的后知后觉。

“南昭气数已尽,诸臣误我!我气数尚存多久?”

他自觉悲烈而沉闷, 总想这些虚空的也叫人难受,半掀着车帘撑脑袋瞧外头景象。

至少这些是有些变数的, 很喜欢的看那些街上的来去过往,时不时会有些新鲜趣儿。

他发泄的说完那些, 转头又是寻常。

等到了地方,人多杂乱,萧景玄替他去买那糯米糖糕,穿着便服总之不会叫人认出。

林元玉漏了个脑袋支出车窗,对一切事物都很好奇的小猫似的。

瞧着萧景玄穿过人群归来,手上端着一盒糕点。

“吃吧,这回不难受了。”

虽然总爱闷着生气,却也很好哄,一盒点心便能叫他将事忘了。

糯米糖糕通体白色的一小块,林元玉扯开包装的油纸,里头的糖糕方方正正的叠着,糕点是凉的自然带着米香散发而出,软糯可口。

比起宫中的饭食,林元玉更喜欢这些小零嘴。

“所以还要待几日吗?”

如今刚抓了那些叛贼,林元玉清楚他的习惯是会将这些都理清了再去其他的,但按照先前所说,今日就该进南昭皇宫。

林元玉一边说着,嘴中还塞着糕点鼓囊腮帮子,半块咬过的糕点握在手上,甚至嫣红的唇边都还沾着些白糯米糕点的碎屑。

萧景玄看见的便是这一番景象。

“再过几日。”

闲暇之余林元玉回想了今日那些险境,愣愣的出神。

“我觉着不对。”想着自言自语。

他只是做出了正常怀疑的反应,秋姐姐就急着要来杀他,好像极力隐瞒,并非表层那些目的。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瞧错人了。

熟悉的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秋姐姐绝不会想杀我,他们太疯,像受人蛊惑。”

“我曾以为南昭仅有灾荒。”

萧景玄点了点头,至于哪些人不正常,他也早早发现,顺便提了句:“可惜晚了一步,被烧死的是东阙南下行商。”

“他们真是疯了!”

林元玉从前真是单纯的以为,那些人只是想为着复国而去,如今却做出这样丧尽天良之事。

一想起那种焦臭味林元玉就犯恶心,差点将咽进肚子的糯米糖糕吐出来。

“我以为是邪术妖道一类。”萧景玄说:“好在是来了。”

若是不亲眼来看,不知手下那些还要瞒多久?或者说这其中便有不要命的。

“我也是奇怪,从未听闻,应理说是朝中出问题,可话又是叛贼,如何又能沟通朝堂了?”

他总觉得有哪处不对,或是忽略的地方。

叛贼敢在安平京…又莫名来寻他。

忽然脑海中划过了某段记忆,其中就有关窍存在。

那片火海实在诡异。

而将人焚烧的手段不是中原邪术,也不是他熟悉的西南一带。

北戎古籍却有记载,以关祭祀示诚一说。

“是北戎人!他们是想利用叛贼之名扰乱天下,趁虚而入夺中原之地。”

“他们是被利用了,但至于存在安平京,想来与那宫内脱不了关系。”

是说,南昭皇宫。

想到这里,林元玉觉得一切都要呼之欲出,不自觉的笑了,有几分自嘲自己天真的意味。

“我怎忘了那人还在。”

“她的手段,什么做不出?”

“南昭太后包庇叛贼,与北戎勾结?”萧景玄并不怀疑,这样的推断的确有理。

“猜想罢了。”

车厢颠簸,林元玉便将萧景玄当作软垫子靠,很放松的微微眯着眼。

……

院子幽深昏暗,暗灰色的砖死气沉沉,与寻常住处不同,守备严密,几乎是两步一个侍卫。

这几日还不宜声张,便寻了这样的地方将那些人暂时关此处。

萧景玄少有的身着浅色常服,一袭月白鎏金大袖对襟长衫,内里玄金袍,衣襟有暗纹金龙。

发丝随性垂落,并未束发,三分慵懒散漫。

手中的那把玄铁扇却是个不常见的东西,林元玉先前也好奇问从前没有这样的习惯。

这院子仔细看,才发现,最不寻常是因其多是小道曲折,且无花草树植,砖瓦皆是冷冰暗灰的沉闷,处处肃静厚重。

进了宅门,不远过一道圆拱门,便是一条幽深小道一直走到黑。

这还是白日,若到夜晚,不令人掌灯怕是伸手不见五指。

可这院墙修筑高深,这道路却修的狭窄逼仄,只能勉强通过两人并肩,仿佛最初就不是为人居所而建。

更何况乌压压的暗卫侍立不动,一眼望过去与这道路一样长,都是身着玄色带银的干练衣袍,更显的叫人心里发怵。

“我先前没见你有这玩意,真是个新奇的。”

林元玉小步子追在他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精巧铁扇看。

原本萧景玄是不愿叫他来这个地方,便想提前叫人安置回院子,却忘林元玉的脾性,非要跟着,也只好将人带上。

走得快一些,想叫他回去,实则还是不忍慢下,等他追过来。

“你又想不理我,独自来做什么?”

林元玉有些生气,又见他不理自己的话,干脆停在原地,恼气指他说:“萧景玄,你好生厉害!”

萧景玄叹息一声,与他解释:“元玉不该牵扯进来。”

“我如何不能问得了?若是叛贼,此事便是因我而起,萧景玄你是不是厌我了?”

他说着气话,故意说重了些:“既然厌我,好聚好散,我算死了也不问你的事。”

“对元玉太过残忍。”萧景玄甚至忍着他说的那些气话。

那些人中不乏有少数与林元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更似亲人,叛贼一出林元玉注定会左右为难。

“我也是东阙的君后。”

“……”萧景玄再无言。

不知这宅院走到哪一处,忽然拐进了空旷的院子。

两侧好些个侍卫,守着中间被缚住的那十几个叛贼。

林元玉一言少过去,果真除了某些个,都是眼熟的。

除了他的秋姐姐,还有那个算命瞎子,甚至宫中放出的宫女都有,这就是领头的几个。

这空旷的院子大概是这宅子为数不多能见光的地方,虽微弱,但也比其他地方方便。

林元玉手上捏着一串珠子,随手转玩,又稳稳接住,退在萧景玄身后,是想瞧瞧这回事。

“林元玉!”

到底说还是林元玉的相貌显眼,刚一进这空旷处,那些人中不知是哪个直冲冲的喊了声。

更带着愤怒。

“你竟与东阙贼子勾结通气!南昭蒙羞!”

听清楚了,说话的是秋姐姐身边的那个女子。

林元玉绕开萧景玄走在最前,凝着眸打量几番。

“谁教你说的?”

却没发现林元玉如今完全变了个面目。

冷不丁的一声后,林元玉忽然想起了这女子的身份。

狠下心冷冷道:“没人教你规矩,叫你跟着他们做乱?”

是从前南昭皇宫的一个宫女。

“直呼名讳,好威风!”

林元玉又笑了声,摩挲着手上的润玉珠串,院内只剩下玉石清脆的响动,随即,干脆利落:“来人,赏她三十板。”

听此言,最初叫嚣喊话的女子,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跪在地上,随即哭着叩首。

“求陛下饶命!”

看见那些侍卫听命林元玉的话,不知那女子可有后悔。

虽说林元玉不时会有些奇怪的主意,但说出了决定大多都不会再改了。

自从他亲眼看见这些人疯癫的杀了人,极端的法子,林元玉也再不信是要为复国。

何况南昭如此,民不聊生,何必再复。

国已安稳,但愿别再有纷乱…

他看得清楚,这些与从前是两个人,不会再改,也不必怜惜。

“好生瞧着下场。”

他是向其余的人说,一边有些心烦的最后叹息一声,又像惋叹命运可悲。

又回到萧景玄的身边。

“从前总说我心软,偏偏你才是心软的。”

“当初不留下他们,便不会有祸患。”

林元玉说出这话后,略微垂眸自己都楞了愣,审视着自己,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变了,变得狠心了,卑劣了。

这样他就无需再对太多人笑脸相迎,如果他想甚至可肆无忌惮。

“不是元玉错。”

这本沉闷的院内,只剩下木棍打在血肉上,与珠玉清脆滑动却无生机的动静,萧景玄似乎不准备问什么,直至最后,人没了动静。

珠玉的转动应声停下。

“有些累。”

林元玉在这样的环境中,总有些疲惫,退了几步又揉了揉脑袋,话还没说完,便有人先抬了软凳来给他坐。

又瞧了眼那些人,看着当是审讯过一番的。

萧景玄与谢瞎子说了几句话,前走几步在那群人面前徘徊审视,林元玉瞧着,他这幅相当无趣的表情也知道是没问出个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

“是有人挑唆吧。”他先淡笑了声,波涛不惊。

话后又转过脑袋,将视线移过去补了句:“我清楚你们的秉性。”

“说吧。”

又撇了眼那更新鲜的尸体,笑着:“不若,便是下场。”

“他们一问不知,无趣得很。”

瞧着萧景玄靠近他走过来,林元玉便放松的靠在椅靠,那眼角略微勾着想着坏心眼的小猫,轻飘飘的又向快走近的萧景玄逗着勾了勾手指。

“过来。”

附耳与他说:“留一线。”

萧景玄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正面与人对视一眼,也却无可奈何。

林元玉拿稳了他方才心思,是想将人除掉。

“既然无用…杀一儆之便可,何必赶尽杀绝。”

“元玉心软。”

萧景玄对他无奈。

“你就当给我寻个趣儿。”

言笑晏晏,将人的躯体与魂一同勾来了似的,就那漂亮温婉的脸蛋儿啊,就足以叫人臆想其风情万种。

“元玉乖乖的眼睛会蛊人,比西南的巫蛊还要厉害。”萧景玄直瞧着他那双眸子。

眸下一粒小痣。

好想吻上去…

“好了。”林元玉坐起来凑得很近,晓有兴致的指尖轻轻划过萧景玄送来的脑袋,又轻落在唇上,如羽扫拂,趁着他快要咬住,林元玉又逗趣的收回了手,叫人浅尝辄止。

“你很有本事,蝼蚁不成威胁,对吗?”

说蝼蚁二字时,他轻飘飘地撇了眼院中跪着的那群人,一边自又攀着萧景玄的肩。

萧景玄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抓住林元玉的手腕,很认真:“元玉的眸中有怜惜。”

==作者有话说:==

明天后天都有更新

元玉目前似乎处于一种妥协又不甘的状态

尝试敞开心扉…

感谢宝宝们的订阅支持

明天见~

已读完:第46章 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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