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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第63章 草原
170 段

第63章 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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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图尔随手抓了沙盘的沙子, 掬在手中,撒在一座城池前,赫然一道高墙:“乌羊城中守将是敕木, 他旗下的黑熊厉害得很, 将军, 乌羊城外五十里都是夯土城。”

“兀塔塔敕木?”林元玉听见这个名字放下白米,缓缓蹲起身走来。

他看着特图尔继续说:“咱们的探子回来, 城中足有一万黑熊骑。”

”敕木?哼。”阿尔多玛冷笑一声,在沙盘中比划指中城西侧的夯土墙。

“此处倚山,敕木的骑兵定在东城外草原布局, 此地虽城防严厚,守兵不多,只要能上山顶, 从上而攻,天降神兵。”

“将军,山地不利骑兵,我们手下……”毕竟阿尔多玛手下也多是骑兵, 此地崎岖就算奇袭成功, 也难以布局应对。

阿尔多玛打断他:“慢!”

又向萧景玄那边抬头问了句:“皇帝陛下,你们的火药从这里能轰开土墙吗?”

萧景玄瞧了眼沙盘上的地势, 向营帐外喊了声:“叫谢太监来。”

不多时:“陛下。”

“若用火炮,位于此处能轰开城门吗?”萧景玄问他。

谢瞎子瞧不见东西,手指摸上去, 心中想着地形沉思片刻:“陛下,可一试。”

特图尔面色一凝, 摇了摇头:“黑熊骑与将军的苍鹰骑为草原两大部骑,不好对付, 此处城外地狭,就算攻开了城也难以应付。”

阿尔多玛叹声,说:“是,敕木黑熊骑所佩天狼锤不是寻常兵器,玄铁五十斤,上布小刺淬毒,一旦砸中不死即伤,且每卒有两马交替,若近身作战,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要攻开城门,终究要近身作战……不过敕木既守于此,看来是蔑儿脱最后的狠招了,一过乌羊城,木瓦不远。”

“究竟如何?皇帝陛下敢赌一把吗?”阿尔多玛很兴奋的抬头,她向来喜欢下这样生死未定的赌注。

“元玉。”萧景玄看向林元玉,他不同,不能冒着任何风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过蔑儿脱已经连失几城,如今军心不复,我们有七成的胜算。”阿尔多玛继续撺掇着二人摇摆不动的决心。

当然,对她而言这是一场必须面对的交战,东阙的帮助无异添翼。

“皇帝陛下,您不能犹豫了,您是中原的皇帝,天下之主。”

在此时间林元玉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瞧着沙盘地势,突然问了句:“若我们占据高地不下呢?”

他指着西城外与山地接壤,那一小块空旷的地方。

“炮火向下攻威力最大,于是守下高地;城中道路交错,骑兵难以巷战,对我们言是,敕木亦是。

布局总攻此处,他定会出城迎战,调来东城外主力,城东接连山麓,又因城内巷道交错,东城外的主力固于城南草地调来,骑兵行进至少半个时辰,机会在此。”

“小玉儿聪慧,阿尔自愧不如,你的意思是?”阿尔多玛像大姐姐笑得和煦夸他,又看向林元玉继续指着的东边山麓。

她问:“敕木调兵的空隙,我们可从山麓暗调一支队伍向东,等敕木于西城外不敌我时,定会撤军,可此时…我们已据东城,如此包围瓮中捉鳖。”

林元玉点头:“是。”

同时,林元玉补充了一点:“敕木出城迎战时,我们山上炮火猛攻,城外地势狭隘,他根本来不及逃窜,只能葬身此处,而余下未入此地援军……阿尔多玛,你的骑兵将与他近身交战。”

“而你与他交战之地为城南草原。”

“我们北戎人向来无所畏惧。”阿尔多玛爽快应下。

暮色黄昏天可见明月,帐外篝火烧的有三丈高,银光铁甲,将士一曲又罢,天穹下,苍鹰绕,孤狼哮。

南天关外的草原一望不见四野。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中原美人。”阿尔多玛饮下烈酒,撑在草地,一手高举酒囊,月色、篝火,这是她生长的地方。

“关外只有牛羊,招待不周,若有机会我也想去你们中原看看是怎样风光。”阿尔多玛醉了,以地为枕,心随去她的长生天。

“我一直想瞧他们口中圣山哈勒乌拉的风景。”林元玉靠在萧景玄肩边,整个人被一件厚重的裘衣包裹着,有些瞌睡。

草原的风很静,篝火边将士散尽了,林元玉恍惚的向脚边撇了一眼。

白米睡着了。

而转身。

“萧景玄?”

他看见萧景玄出神了,这里的天实在让人留恋,是最让人向往的自由。

也望着远处草原,恍惚说:“此地不远有北戎古城,传说为百年前的一位大巫师所建,他能与天地万物语。”

“那位第一代阿尔多玛,圣山真正的女儿。”林元玉忽然转身,透着篝火微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尔多玛醒了,站在身后。

她坐下来,说着草原上口口相传的故事。

“阿尔多玛是圣女的名字,我们都是孤女生于圣山下,传说是天神在人间一缕魂魄,我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来到人世便伴着牛羊。”

“有传说我们是人间最接近神的存在,哈哈。”阿尔多玛笑着摇头。

笑语罢了,她收起酒囊系回腰间:“小玉儿,我为你带路吧。”

“现在吗?”林元玉挪开萧景玄抱在自己肩上的手,回头问他,一双石榴红的眼睛在篝火下映照出比任何宝石都要漂亮的天然颜色。

“夜色晚了,阿尔,明日将战。”萧景玄抱回了林元玉,想起身将他带回营帐。

阿尔多玛站在去路拦下,玩笑着:“小玉儿想瞧,草原上没有拘束的灵魂,皇帝陛下。”

时候不早,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将要天明,古城脚下。

阿尔多玛举着火把引路,纵身下马,眼前古城只剩断壁残垣。

草原的风中混着沙砾,风声打在土墙上有了生命。

林元玉手上抱着暖炉:“这座城瞧着不比乌羊城小。”

阿尔多玛说:“这是旧王庭古城,木瓦。”

确切的说草原上有两座木瓦城,一座是如今熟知的,一座是这座古城,风沙泯没了这座古城存在的痕迹,黄土的灵魂不愿意被外边的世界发现。

“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你们瞧那边。”阿尔多玛指向远方。

草原的天空太过干净,皎洁月光下一切清晰可见。

是一座山的轮廓,甚至相隔很远,都能瞧见它的样子。

“哈勒乌拉,我们要经过圣山脚下木石川,也是哈勒川,山后的原野是木瓦王庭。”

如今的阿尔多玛换回了草原女子的装束,闲时也会喜欢珠宝红妆。

“木瓦古城。”听着,林元玉喃喃自语,抚摸带着沙砾的土石墙。

这样安静,他并不想过多言语,古城内他似乎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草原女子。

“不。”

“怎么了?”萧景玄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以为是害怕荒芜黑暗。

林元玉一直盯着某个黄土墙的角落,并不做声。

“殿下?”

“……”

“你们怎么来这了?”

“见过陛下、殿下…说来话长,我跟着师父来采药,不过殿下怎么会在此,这可是北戎。”

“师父!”白衣女子向着一个暗处唤了一声,出来一个老头。

正是那位云游四方的老先生。

丹橘左瞧右瞧,喃喃自语:“这样晚了,怎么会在这儿看见殿下?”

“巧遇。”

两个时辰后。

“景玄慢些…你抱我太紧了…唔。”

“草原可如你所想?元玉。”

听人念着他的名字,繁星夜空,心中的那颗跳动的东西再次浮出热意。

“太快了。”有些颤抖害怕。

听见远处有野狼的声音。

萧景玄在他耳边低语:“你看天边。”

逐渐泛起鱼肚白的苍穹,是太阳要替代月光。

纵马驰骋,天地收于眼中。

“不行!”

缰绳完全由萧景玄来掌控,林元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答应与他同骑一马。

“你是想摔死我。”林元玉抱怨。

马匹跑得越快,就越发颠簸,他真害怕一个不小心。

“不会”萧景玄说。

同时一个吻堵住了林元玉的话语,萧景玄抱得他很稳,只有月白的衣袍随着驰骋飘荡。

“日后回了宫中,此生还可见得如此天地吗?”苍穹在这草原触手可及,呼吸都能感受到野草肆意生长,这一切又离他很远。

并非眷恋,像某种若有似无的羡艳,可以驻足却不会永远停留。

“只要元玉愿意,这天下都是元玉的天地。”萧景玄笑了,肆意。

“你话说得倒是好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若有来生,我倒是羡慕丹橘…定要游走四海。”

可是那样的风景不属于他,对他而言太过荒唐。

“可对人多有亏欠,如何谈及羡艳。”他想起从前那一遭。

没来得及感伤,整个人就被抱紧,耳边话语沉闷:“是我的错。”

“明日该战,景玄,回营吧。”

抓住伏在腰上的手,呆愣着。

转日乌羊城下。

“叫左贤王出城与我一战,龟缩城中算什么汉子?懦夫一个!”阿尔多玛整装提刀特意在城下喊话。

城墙上站着的敕木部下,回应:“圣女殿下,中原人阴险狡诈,与他们合作不如早日还权卸甲,向汗王子服个软,重新做你的圣女。”

“木瓦王庭将破,呵,左贤王做他的黄粱美梦去吧。”

说罢,一拉马缰转头,城上的人不明其意,以为阿尔多玛知难而退。

山地上浩浩荡荡的阵仗,玄铁火炮对准的山下城门方向。

“我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车辇中,甚至可以闲谈。

过些时日,林元玉逐渐发现草原虽好,可此处不如中原物产丰饶,多是牛羊肉一类。

“一个月。”萧景玄说他们很快就可以攻入木瓦王庭。

交战如同计划,敕木果真起初嚣张气焰,后头发觉不对,退兵已晚。

料事如神,攻下乌羊城仅十五日。

只是可惜,叫兀塔塔敕木逃掉了。

“兀塔塔敕木,久违,哼。”

乌羊城南交战,敕木手下的重骑兵早已溃不成军,只能向着计划东边逃窜,却不知去路,希望早被人堵死。

“阿尔多玛,你会后悔的,同为北戎人,而你寻中原人相助,用他们的话说,引狼入室。”

“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敕木你的中原话比从前好……脑袋借我一用。”

“铮——”

“……”

“敕木,木瓦再取你的脑袋。”

敕木此时被护卫掩盖着匆忙逃窜,根本就没有决一死战的心思,他甚至比想象中的更加懦弱。

回营。

林元玉听了都笑:“被他逃过去了。”

“多让他活几日,在木瓦一并杀了。”萧景玄说。

“那个懦夫为了活命,扒了伙夫的衣服逃去山林了。”阿尔多玛收拾着她的兵器。

冬日的草原吹着朔风,竟然比长洛还要凉,好在,林元玉身子恢复的快,喝下药如今竟与瘦些的寻常人无异。

冬日寒凉自然不宜久留,不过兵临王庭,一切都将结束,千百年纷扰,将平于今日。

“阿尔多玛,你等了这一日很久。”

“小玉儿,你不期待吗?不过有些舍不得你呢。”阿尔多玛提着弯刀上马,眯着眼睛淡淡的笑,又回眸向林元玉点头。

“皇帝陛下您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林元玉也很好奇萧景玄的实力,他从来没有见过萧景玄亲自杀伐。

“入城后,烧杀掠夺受百姓之物者杀无赦,有功者回朝自有重赏。”林元玉先令人吩咐下去。

“是。”

他看见了马上那个威严尽显的帝王,抿着唇笑了声,并不矫作:“等回了长洛,我会给你个惊喜,景玄。”

木瓦王庭外大军列好队伍,蔑儿脱的人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如今只等着城门一开,胜负定论。

他所号称三十万兵,不过十万尔,何况老弱病残之类,能与一战不过五万人。

“报!陛下,北戎愿谈和。”

“晚了。”

“萧景玄。”

“……元玉?”

“见使者一面。”

……

营帐。

来人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脸上笑得谄媚。

“也不寻个爽快的。”林元玉一瞧便知,冷哼一声。

“殿下,我们汗王子可是带了诚意来的。”使者说。

“诚意?”林元玉讽刺问:“说汉话都蹩脚的使者,这叫诚意?说吧。”

“我们愿出城池两座,讨……”

“慢。”林元玉一抬眼,犀利道:“两座城池就想将我们打发,叫你来前不算算命数多长?”

他一拍桌,帐内清脆一震,汉子见的有些不悦没说什么,很快又收敛下情绪。

“我来见你一遍是我们足够的诚意,汗王子敷衍以待,既如此一个时辰备好降表,叫他滚出城门来。”

“至于炮火的厉害,何不先问问你们左贤王。”

林元玉低头缓缓吹了一息,茶汤泛起波纹。

“殿下未免欺人太甚,贵朝自诩正统,却出无名之师犯他国之地,太不讲理!”使者反驳。

“草原人与中原讲师出无名?莫不是我听了笑话,你们不是一奉兵强者为王,莫不是使者也糊涂。”

“好,蔑儿脱使暗处手段,向我中原多派密探,扰乱安宁,此为名。”

使者沉默无言就在此时,帐外响动。

“报!”

林元玉一抬头看过去,想来有变,也不再管那使者招手叫人进来。

“北戎太可敦携族老献降表。”

“不可能!是你们做的鬼!”使者大惊,兀的起身双目瞪圆。

“汗王子?他在何处!定是你们做的鬼……”使者还在念叨,没见着人,是万万不敢信的。

林元玉眉头一皱,自也不太相信。

不过使者带了萧景玄仓促写下送来的字条。

“真的?”

==作者有话说:==

后面大概还有四章左右就完结了

感觉好快,哈哈…

月底应该能完结,晚一点的话,顶多七月初,写完这本休息一个月八月开隔壁预收文

宝宝们可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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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63章 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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