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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电竞]第65章 男人最好的嫁妆
125 段

第65章 男人最好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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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的训练和不断逼近的赛事让日子仿佛被按了快进键。

持续了月余的季后赛转眼也到了最后阶段。

DTL作为保送的头部战队无需参与这场厮杀, 但本着赛区情结还是忙里偷闲地去看了几个现场。

季后赛包含整个亚洲赛区,数十支队伍争夺剩余的五张世界赛门票。

今年国内赛区的成绩也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亮眼的一次, 去年发挥失常的PUP和JR成功扳回一城,斩获飞欧洲参加小组赛的资格券。

唯一可惜的,反而是去年在爆冷中杀出重围的YF战队惜败给了日本强队Math,提前结束了本赛季的征程。

季后赛是国内主场,现场大多数都是YF的粉丝,少年队长在象征着失败的红色氛围灯中走上舞台,看着满场为自己而来又只能失望而归的粉丝,眼泪当场就不受控了。

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晶亮又显眼。

看台上忽然有人大喊了声“没关系!”又有人接着喊“明年再来!”“你们已经很棒了!”

……

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一般涌来。

池砚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点什么,但喉咙紧得发涩,眼里也蓄着绷不住的热意,最终只是又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选手通道。

沈岸和温忱是在练习赛结束后才赶来的现场,当时的YF已经被打到了赛点,最后一场显然队伍的整体心态都是有些崩的。

Math本来就是一支擅长打压制的队伍, 不论是赛事经验还是对位水平都在YF的几个新人之上。

若说在开打之前还勉强抱有一丝奇迹希望, 那么在连续被碾压两局之后, 第三把就有人已经明显开始摆烂了, 到了最后依旧苦苦支撑的, 竟像是只剩下辅助位的Ink。

温忱将这位小队长的力不从心看在眼里,又听说这两天沈时不在国内,便心软地招呼沈岸一起去了后台。

“感觉队长的状态不是很好啊, 我们要不还是等他一下吧……”

后台走廊里的灯光比舞台上暗得多,声音的穿透力却是很强。

“有什么可看的,本来就是不可能赢的局,用得着浪费情绪吗!矫情。”

温忱和沈岸在黑暗中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

“而且比赛前整天跟老板一起吃吃喝喝到处玩的也是他自己,玩的时候爽得很,输了比赛再哭哭唧唧,给谁看啊?”

“……队长不都是在训练任务都完成之后才会偶尔出门,一没耽误训练二没影响别人,干嘛说得这么难听?”

“是我说得难听还是他做得难看啊。”

这人语气一听就是有气在身,不出意外是刚被打破防了现在到处乱撒:“都是男人谁不懂他那点心思……赢游戏哪有勾引老板重要,毕竟一场世界赛奖金才多少,真要是做了人家的小媳妇那勾勾手就是花不完的钱,孰轻孰重给你你怎么选?”

另外两名原本还在替池砚辩驳的队友闻言就也不说话了。

沈岸深呼吸一口气。

愈发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亏得沈时那厮还一直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自己队内气氛从来一等一的好。

就好到这样场上敷衍了事,场下满嘴喷粪,背地里还污蔑甩锅吗?

真不知道这个不长审美也不长脑子的人到底是靠什么赚的钱。

三人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岸找准一个足够吓人的时机,淡淡开口。

“锅甩爽了么?”

几人果然猛地一惊,旋即才注意到走廊尽头多出的这两个身影。

在看清二人,尤其是温忱时,攻击力最强的那个AD选手脸色骤然一变。

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是再没说出一句话。

沈岸的声音不疾不徐:“比赛是被零封的,菜是不可能承认的,竞技和团队精神是没有的,唯一点满的是随意诋毁和人身攻击技能——看着人家在场上努力到最后一刻的时候你们心里真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那个AD选手的脸色已经从白变红了,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没开口的那人身上,半天才挤出一句:“温队,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温忱背靠着墙,双手抱臂而立,眼中透着股锐利的冷:“前两把如何输的暂且不论,单说这第三局,有几个人在认真打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遇到强敌就自我放弃,输了之后盘都不复就能往队友身上甩锅……你们自己觉得这种心态配做职业选手吗?”

不曾想一向看不出有什么脾气,也不爱针对别人家事情发言的温大队长这次不仅开团秒跟,还跟得更严肃认真。

几人彻底不敢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想该如何补救。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跟着传来脚步声。

池砚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眼睛还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被人揽着肩膀安抚着。

那位贴心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话中的另一个主角——

难得摒弃了花孔雀审美的沈大少爷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显得整个人都英俊顺眼了不少,原本应该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样子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沈岸看到这便宜哥哥,眉心一挑:“你不是去欧洲了?”

“是啊,本来是准备忙完直接在欧洲等他们的。”沈时大大方方地走过来:“这不是听说抽到Math觉得估计悬了,所以就赶紧回来了嘛……”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自家那几个脸色铁青的队员,又看了看刻板印象中的邪恶二人组:“怎么了这是?你俩欺负我家小孩子了?”

沈岸:“?”

说他傻他还真喘上了。

“多大点事儿啊,打不过明年再来呗,又没说怪你们,干嘛都丧着个脸。”

一听这话,几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最后还是之前几次替池砚说话的战士小男生先开了口,眼神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时总,我们先回去听复盘了……”

沈岸点到为止,无心再旁听别人队内事务,转身拉过温忱的手:“饿了,吃饭去。”

沈时莫名其妙被白了一眼,不知所以然:“一起啊……不能输了就不吃饭吧?”

他扫过那小鼹鼠般的三个人:“别丧了!复盘什么时候不行,先吃饭!”

他们哪好意思还跟人同桌吃饭,赶紧各找各的理由,低头快步走了。

*

烧烤店是沈时选的,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

趁着沈岸和池砚去点菜了,沈时才皱着眉问起温忱刚刚在后台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忱也没瞒着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地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顺风顺水了一辈子的沈大少哪受过这种憋屈,刚听一半就靠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调料瓶跳了一下,旁边的客人纷纷侧目。

“你小声点。”

“我他妈——”

沈时压低声音,但眼里的火气一点没消:“我他妈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签那么自由的合同,条件优渥的基地住着,贵得要死的营养餐吃着……结果就什么在背后这么蛐蛐我的人?”

温忱没对此发表过多评论,只是陈述事实:“真是你的人估计他们也不敢乱说了。”

沈时还没来及说话,就见正好拿了几瓶饮料回来的沈岸往温忱旁边一坐,夫唱夫随:“你要实在不会追人就别总往人跟前凑了,省得十天半个月也没点进展,还让外人以为是人家在勾引你。”

本来已经开始反思的沈大老板忽然就看不对眼了:“不是……你俩一唱一和的,搁这教我做事呢?”

“不然呢?”沈岸眨眨眼,贴过去搂着温忱的手臂,微笑道:“我俩是过来人,是前辈~”

没给沈时回怼的机会。

“还有你那一屋子队员也是该好好教育教育换换血了。”沈岸继续倒反天罡地说教:“打得不怎么样脾气倒还不小,两句话一说就上人身攻击,这就是你说的‘队内氛围融洽至极’?”

这句沈时没法反驳。

但是他可以找事。

“是啊,是我运气不好,遇人不淑,真心待人结果还遭到背刺,落得个人财两空,要成绩成绩差,要名声名声臭……你要不心疼心疼你哥,下赛季让你男人转会过来给我打两场回回血?”

沈岸轻笑一声,摊开两只手掌,比了个让资本家都咋舌的天价:“可以啊,买一送一,这个数。”

沈时:“?”

沈时:“你他妈哪家的?”

“钱包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沈岸收回手,又朝身边的自家队长比了个Wink:“我也要替自己做打算的~”

……

池砚端着两盘烤串从点菜区回来时,不远处的正门刚好被从外推开。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银框眼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安静又温和。

“Blank前辈?”

池砚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们应该也是结伴来看比赛的,心里忽然又有些不好受。

Blank微微弯了弯嘴角,声音温柔:“Ink,好巧,只有你一个吗?”

池砚立刻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这下,跟在后面的齐鹤鸣瞬间就不淡定了:“……我靠,你们怎么背着我们搞小团体啊!”

六个人换了张长桌,在炭火重新烧起来,啤酒一瓶接一瓶次第打开时,还真是像极了团建BBQ。

清醒那会还也没人主动去提今天比赛的事情,但两杯酒下肚就理所应当地开启了真心换真心环节。

一向嘴欠的齐队长反而成了最先上价值的那位,郑重拍了拍池砚的肩膀。

“其实你今天打得真的不错了,尤其是最后那把辅助,玩得没毛病的……不怪你,真的,咱们明年再来!”

Blank也跟着应和了两句,声音放得很轻了:“是的,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去年是你帮我们三个兜底,今年又带队打进季后赛,面对Math这样的强队,换谁都做不到更好了。”

池砚烤肉的手闻言一抖。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比赛结束后自己在台上鞠躬的时候,台下那些此起彼伏的“没关系”“明年再来”……

他知道那些话是真心的,也知道这两位前辈的安慰是真心的。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人哄也就算了,越是有人关心反而越会觉得委屈。

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他睫毛抖了抖,拼命想忍住不在这个时候掉眼泪,但奈何本来就是情绪正旺的年纪,又有酒精加持,根本一点控制不住。

就在眼泪断线的前一秒,一只手忽然从隔壁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值得你们在这伤春悲秋的。”

沈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与所有人感叹安慰截然不同的洒脱:“不就是去欧洲吗,到时候我们也会去的!给你们做拉拉队去!”

悲伤正盛的少年立刻被这个提议吸引了去,抬起头时眼睛依旧红红的,但是有了一点亮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沈时揉了揉他的脑袋:“到时候他们天天训练彩排我们就去当地名胜打卡吃香喝辣,看看什么才叫有效欧洲游,眼红死他们!”

桌上笑成了一片。

这段时间的紧张训练还是太压抑了,一顿饭吃着喝着聊着愣是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

临了的时候,齐鹤鸣的眼眶不知为何也有些红,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把那股热意压下去,转过头拍了拍Blank的肩膀。

“老白。”他的声音有些哑:“今年一起好好加油!揍死他们那群黄毛!”

Blank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心照不宣地跟他碰了一下。

“加油。”

两个人同时喝干了杯中的酒。

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放下杯子后,齐鹤鸣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温忱的身上,表情转换成了另一种一言难尽:“兄弟。”

温忱挑眉看他。

“都是赛区兄弟,你……”又看了看隔壁的另一位:“你俩,下手轻点。”

温忱看了他两秒,笑出了声。

“那就看你们手气了,烧烧高香洗洗手,别太早跟我们抽到同一组吧。”

沈岸也笑:“要是总决赛遇上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给你们剃光头。”

路灯的光落在玻璃门上,把一屋子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影拉得很长。

炭火在每个人的眼底跳动,融化了深秋的最后一抹凉意。

凌晨时分,一干人摇摇晃晃推门而出,迎面吹来的风竟已然有了几分寒意。

空气中多了几分干冷,呼出的白气也有凝结成雾的征兆。

沈岸发现,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的早。

但是他想,不论如何,应该都是一个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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